俠隱(41)
「所以說,治國安邦的力量究竟是什麼呢?既然先帝並未流傳下來這修仙之法是邪法的說法,那麼這兩者應該不是一個東西吧。」
陸離走在前邊,也許是皇陵關閉的原因這一次漩渦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出去的路徑,倒是省了失魂落魄的符修遠帶路了。
從剛剛出來後就顯得魂不守舍的符修遠在聽到陸離的話語後愣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火摺子引燃遞給陸離。
「都在這壁畫上了,你自己看吧。」
也許是失去了所有的心力,除了陸離以外的三人都不是很在乎這所謂的壁畫上畫的是什麼。
陸離聳聳肩,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三人,其實在他的想法中,現在三人沒打起來都算是雲迢看在救命之恩上。
讓他們三人自己理一理思緒吧,我別去打擾他們了。
這麼想著,陸離將火摺子貼近牆壁,其上的畫面隱隱約約地浮現。
畫面上的色彩只有黑白紅三色,陸離很肯定這紅色絕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顏料,從褐色的色感上來說更像是鮮血乾涸後的產物。
不過不難看出其上的畫面出自大家之手,至少陸離幾乎覺得這壁畫若放在後世一定是要保護起來的藝術品的程度。
很奇怪,壁畫的順序是從裡到外的,就好似故意如此安排。
最深處的壁畫是開國皇帝年少時仗劍走江湖的故事,陸離對這部分不是很感興趣,通過了紊亂潮濕黑暗的洞口後陸離終於看到了自己感興趣的一部分。
已經披上長袍的開國皇帝從一個有四雙手三隻腳的怪物手中接過一本捲軸,諷刺的是怪物的身周還有類似道童的小孩和看起來是石棺但是是丹爐的棺材。
開國皇帝接過捲軸後將它放在身後,隨後又接過了一個錦盒。
因為時間侵襲,陸離看不清從這一幕到打仗中間的故事,但是大概能猜到是開國皇帝參與了大大小小的無數戰役。
再後邊的壁畫是開國皇帝手中舉著錦盒,身後有人將捲軸放進了丹爐之中。
這就不難看出為什麼這個奇怪的功法在這個皇陵之中了。
陸離揣摩著自己的下巴,隨後看到了開國皇帝站在一個巨大的懸崖上,懸崖之下是無數的死屍,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開國皇帝身後有諸多手握利刃的士兵。
這裡的歷史陸離還真的在這段時間看到過,這一場戰役被稱為「懸庇之戰」。
那是在鴻國建立之前最後的一次超大型戰役,開國皇帝在懸庇山被銅人設下埋伏五萬大軍頃刻化為烏有,只有開國皇帝和諸多親衛在懸崖上觀戰逃過一劫,但卻被銅人逼入了絕境。
當時的情況在史書上語焉不詳,甚至陸離找不到關於那場戰役後續的一點信息。
大多的親衛在那一場戰役中死去,最後只剩下了開國皇帝一人。
不過這模糊的歷史終於在今天在陸離面前露出一角,陸離緊忙將火摺子轉向後邊壁畫。
壁畫上孤獨的開國皇帝舉起了錦盒,手中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眼熟的圓形徽章面對著殺他的士兵。
隨後一個極為巨大的「巨人」出現在懸庇山上,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球吞沒了銅人的士兵。
我看書時甚至連懸庇山這個地方都找不到,難道是因為這個巨人改變了地形?
陸離看著那個長著奇怪牛角中間鼓起一個菱形的眼熟巨人,揉了揉頭髮。
不知是血液還是顏料的紅色染紅了巨人的身體,巨人的嘴咧開了扭曲的笑容。
至少,我記憶里相似的人應該不會這樣做的吧。
陸離搖了搖頭,將一些奇怪的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離總是感覺這個巨人自己在什麼地方有見過這個樣子,不過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角色相對應後再次否定了這個想法。
至少在自己的記憶中,那個巨人是不會插手人類的事情的。
大概只是相似的東西罷了,不過如果這麼看來這比懸崖還要巨大的巨人絕對是絕對武力的代表,若是真的被人所用肯定可以顛覆這個世界吧。
隨後陸離又將視線看向了最後一幅壁畫,那是開國皇帝將徽章放進石棺樣的丹爐之中,隨後登上了大殿的寶座。
陸離擦了擦手,將口袋裡的小本子掏了出來,畫了一個草圖。
有空的時候再去完善吧。
陸離這麼想著,眼睛眯起。
外邊的光好刺眼啊,雖然快要落山,但是打在積雪上還是如此的刺眼。
「師兄,你怎麼流淚了?」
「太過刺眼了,在下眼不太能受。」
「雲迢......」
「恩公,小女子很喜歡這個光,暖暖的,很舒服。」
「嗯。」
四人攙扶著彼此,向著雲水城而去。
回到城門前,不知為何把守的官兵多了許多,但是見到四人的慘狀並沒有阻攔四人進城。
走遠後,隱隱約約地陸離好像聽到了「不准出城」之類的話語。
不過這已經和陸離無關了,他只想快點回到亦行醫館,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覺。
另一邊,正在炒菜的雲無悔好像感知到了什麼似的露出了笑容。
他流暢嫻熟地將土豆切成絲倒進盤子裡,從一邊的柜子里掏出了胡椒開始研磨。
「永生啊,這東西真的有這麼好嗎?」
「這種永生真是可笑啊,第一階段把氧氣消耗乾淨,完全靠著二氧化碳活著,第二階段在真空中活著,一旦接觸到空氣立馬就會腐化的肉體有什麼好的。」
說著雲無悔將鍋子架在爐子上,從一邊掏出了雞蛋打進鍋里攪拌,隨手從碗裡拿了一手肉絲扔進去。
「多虧了陸離啊,不然讓我處理這種東西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呵,這次他也算是給你了一點幫助吧。」
說著扔了一些豆芽青菜和面一起開始炒。
「嗯,可以為他連線搭橋?行吧,這也不算能寒了人家的心,後邊還有個大東西要靠人家給你處理呢,別指望我,我可搞不定。」
雲無悔就好似在和誰對話一樣,輕鬆地將炒麵從鍋里倒了出來。
「我也得好好的感謝他一下不可啊。」
說著,雲無悔開始炒起土豆絲。
另一邊,已經回到亦行醫館的陸離倒在床上就是呼呼大睡。
不覺間,在他的夢中有一道光化作的文字閃過。
只不過他太困了,並未注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