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隱（36）
武功，是為何出現的的呢？
從智人開始人類就學著使用雙拳面對未知的恐懼，先是有了如同工具一般的四肢，才學會使用棒槌和工具。
當第一束火苗出現，武功便有了意義。
為了讓弱者有在野獸的面前有自保的能力，抑或是只是想要讓人健康長壽？
傳承千年的武功說到底是為了爭鬥，與天斗與人斗，用自己的千錘百鍊的身體擊碎所有擋在自己面前的困難。
這便是最原始的暴力，一切都是爭奪想要的東西。
武功最終要施展的對象是人類，是人與人之間爭鬥的道具。
而有的人將武功鑽研到極致，所圖謀也許就是武功中虛無縹緲的永生。
若說對於武功的憧憬，其最大的終點便是仙法，無數的人在追求長生，所以有了對仙法的追求。
而此刻，擋在三人面前的老頭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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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是真武宗的當代掌門，也是符修遠和曲瞳的師父。
江湖人稱浩然君子的他幾乎將真武宗所有的絕學融會貫通，幾近踏出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據說江湖如果出現了什麼重大的糾紛，就算是魔門也會給這個「浩然君子」幾分薄面。
就是這樣一個「君子」，為何此刻有如瘋魔？
陸離想不明白。
也許，是為了永生？
左手拽著老頭襲來的右手，右手瞬間發力，鑽頭頂碎了老頭的肚子，連帶著白色的吊服都被鑽頭旋轉的偉力撕得粉碎。
「師父！」
符修遠悲鳴一聲，陸離只是側著臉看著肚子被開了一個大洞的老頭，老頭趴在地上，呼吸消失了一瞬，隨即又開始粗重的呼吸，多個呼吸音同時疊加發出，就好似身上有好幾個呼吸器官一般。
從剛剛開始，陸離就應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老頭身上有太多讓陸離熟悉的感覺了，甚至恍然間有些既視感，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恐怖故事的世界。
老頭迎面撲倒在地上，背後好似有什麼東西要破開似的瘋狂的鼓動。
陸離心中警鈴大作，一隻手抓著雲迢一隻手抓著符修遠瞬間向後掠去。
「不對，這人太不對了。」
「師父！」
「眼前的這個已經不能是你的師父了，有什麼東西，有什麼東西已經取代了你面前的這個人。」
陸離剛剛站住，就見那老頭以一個完全不似人體能夠做到的角度憑空「站」了起來。
就好似殭屍一般猛地原地站起，甚至沒有一點點力量的支撐，就像是「彈」起來的一樣。
扭曲的頭被雙手扶正，詭異的笑容在頭髮上延展。
陸離甩手將雙手化作鑽頭護在二人身前，但這一次老頭卻沒有爆衝過來。看著陸離警惕的模樣，那張長滿褶子的老臉上硬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渾濁的眼睛看著陸離似笑非笑，最後輕聲嘆息道：
「很敏銳的觀察力嘛，倒也正常，老夫現在已是半仙之軀，有些神異在你這凡夫俗子眼中倒也是正常。只是我這痴傻徒兒......」老頭渾濁的眼睛看向了在後邊有些恐懼著顫抖的符修遠，語氣有些遺憾。「太過不成器了，我還本想成了仙后讓他做我一座下童子隨為師飛升而去，現在看來......」
「沒有慧根！」
老頭突然怒喝一聲，電光火石之間身後五條模糊不清的血肉激射而出，每一條都有三尺長，破空聲就好似利刃，雖是血肉，但卻無比鋒利。
看著詭異的一幕，符修遠像是無法接受師父已經成為怪物這件事一般悲鳴一聲，低下頭去。
看著眼前已經失去鬥志的二人，陸離無奈的搖搖頭，就好似已經料到了一般，眼中雷霆暗蘊，蓄勢已久的飛拳即刻發出！
「螺旋爆裂飛拳！」
飛拳激射而出，螺旋力此刻再次攀附在陸離的身上。
隨著陸離的呼吸，瑩綠色的螺旋力就好似一條長龍一樣從腳下旋轉攀升至頭頂。
老頭的下一個動作，讓陸離感覺既視感極強。
「哼！」
那五條血肉隨著老頭的輕哼在空中調轉了一個彎，老頭右手捏起劍指猛地一指陸離：「去！」
四條血肉被螺旋爆裂飛拳震碎，但也消耗完了飛拳上所有的螺旋力，一根血肉如離弦之箭一樣沖向陸離面門。
飛劍撕裂了空氣，爆裂出陣陣破空之聲，但陸離卻毫無懼色。
右手向前，心中默念。
「不屈。」
血肉之軀瞬間化作無比堅硬的合金，超合金Z的光澤覆蓋在漆黑的手套之上，堅硬無比的手卻如血肉之軀般靈活。
「乒！」
右手抓住不斷蠕動的血肉，猛地發力，瞬間捏碎了在手中的那一部分。
鬆開手看著自然落下的肉末，陸離有些自嘲。
「看起來，我逐漸也和正常的人類越走越遠了啊。」
不過比起來，這比觸手好解決多了，是我變強了嗎？還是這老東西的熟練度不高呢？
「我的飛劍！」
那老頭見陸離輕描淡寫的捏碎了血肉眼中有些肉疼。
要知道就算是現在的他半仙之軀也就僅僅凝聚了這五把本命飛劍而已，若想成為真的仙人，法寶是必不可少的，而只是一個交鋒他竟然就已經損失了五把飛劍。
那老頭抬手，陸離緊接著壓低了身段準備衝鋒。
但是下一秒，那老頭竟雙手抱拳，微微行禮。
「哼，道友可是好手段，在下佩服。說來冒昧，還未請教道友尊姓大名。」
？
不是，我們馬上準備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了你突然給我行禮是幾個意思？
其實說來也簡單，這老頭本就修的是不正常的長生法，肉體變異什麼的算是這個法門的入門階段。
巧就巧在，這個世界沒別的修仙法門了，而老頭傾盡一生練武哪見過這架勢啊，什麼血肉化劍，他看到陸離那手都得以為是自己練錯了。
窮盡一生只找到了這肉體的變異，還只見到過陸離這個把兩個拳頭扔出去隨後長出來一個金屬的手的傢伙，下意識的以為陸離也是一個修仙者，還得是修為高深的那種。
而且是一個比自己強得多的修仙者，甚至能保存青春樣貌。
這麼一想，從發現自己的飛劍，到這一瞬間的交手，陸離那種仿佛見過自己出招的反應便說得通了。
所以此刻，老頭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