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紅衣神社(3)
第9章 紅衣神社(3)
「但在這一年裡他並沒有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給我,直到五天前我去紅衣神社時他跟我說讓我四天後再來,他有一樣重要的東西給我,所以昨天才會去紅衣社,也順利的拿到了一卷東西,可在下山時忽然遇見了這個紅衣社的人,」謝懷青指指躺在車內的紅衣人,道,「他要我交出那捲東西,我不交,便砍了我一刀,見我沒死,還要再砍,我就滾下了山崖,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有點意思,」孔不二摸著下巴,「那捲東西呢?」
謝懷青臉色一黯,道:「說來慚愧,在我滾下山時,那捲東西也遺失了,我現在正是要去找的。」
孔不二一根手指就快點在謝懷青臉上了:「說你是小白臉,還真沒用。」說著有些憤憤的站起來,右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匕首,在那紅衣人旁邊蹲下。
「你要做什麼?」看他拿了匕首,也忘了孔不二稱他小白臉,謝懷青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孔不二沒答話,提起刀便朝那紅衣人胸口的地方用力刺下去,刀鋒破開皮膚的聲音竟然在窄下的轎內聽得極清晰。
看著孔不二提著帶血的匕首無事人般又站起來,謝懷青臉都嚇白了。
「他看到我了,不能留他命,」孔不二拍拍手,又坐下來,「把你的衣服脫了,鬍子給我。」
「做什麼?」謝懷青有些摸不清頭腦,卻看到孔不二已經動手在脫他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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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幹嘛,快脫。」
謝懷青已亂了方寸,忙跟著動手脫衣服。
孔不二拿了謝懷青的衣服穿上,兩人身形相似,孔不二略高些,謝懷青的衣服穿在身上還算合身,他又拿了那幾片鬍子貼上,謝懷青看著不由愣住,總算反應過來,道:「你是要冒充我?」
孔不二一副懶得理會的樣子,道:「你就坐著看戲便行。」
說著拎起地上的紅衣人,一把扔出車外,外面的車夫吃了一驚,正想反應,孔不二抬起一腳便把他踢下了車,然後搶過馬鞭,對著前面的馬就用力打下去。
馬吃痛,朝著一個路口揚蹄狂奔而去。
馬車在一家名叫「風月軒」的妓院門口停下。
現在還是早上,風月軒白天並不營業,所以整個妓院門口冷冷清清的,孔不二一身謝懷青的打扮,下車來,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進了風月軒。
馬車就被棄在門口,馬不停的噴著氣,過了一會兒,似有幾條人影也閃進了風月軒,卻誰也沒有注意到,等那幾條人影進了風月軒後,自馬車裡又走出來一人,往妓院裡看了看,很快的閃進了旁邊的小巷。
「跟丟了?」素衣男子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薄怒。
「是,」跪的著人微微的發著抖,「屬下看著老錢提刀上了馬車,卻不想不一會兒那謝懷青就將老錢刺死扔出車外,然後踢翻了車夫,奪了車逃了,我們一路追趕……」
「等等,你說謝懷青刺傷了老錢?」
「是。」
男子臉上微微有些不解,老錢武功不弱,謝懷青不過一介書生,難道他本就會武功?
「往下說。」他道。
「是,我們一路追到一家妓院門口,看謝懷青下車進了妓院,我們就跟進去,可是最後我們把整個妓院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人。」說到這裡跪著的人抖得更厲害。
男子沉默起來,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道:「你確定進妓院的人是謝懷青?」
跪著的人一愣,道:「是,他一臉鬍子,極好認。」
男子忽然「叭」的一聲,打在旁邊的桌上:「一臉鬍子就是謝懷青嗎?」
跪著的人愣了愣,脫口道:「但屬下自謝懷青出衙門就盯著了,難道……」他猛然停住,難道從衙門出來那個就已經不是謝懷青了?
男子不理會他在想什麼,又問道:「你們搜查妓院時可曾看到什麼可疑之人?」
跪著的人想了想:「都是些在妓院過夜的客人,妓女老媽子,對了,那個孔縣令也在,我們衝進去時,他正抱著個妓女睡覺。」
「那個孔不二嗎?」男子眼神一凝。
「是,這個孔縣令留戀煙花之地,在妓院過夜是常有的事。」
剛救了受傷的謝懷青,當夜就去妓院過夜,這就有點不正常了,男子閉上眼:「找到那個陪孔不二過夜的妓女,問她孔不二是不是整晚都在。」
跪著的人似乎猶豫了一下,沒有作聲。
「很難辦嗎?」男子冷聲道。
跪著的忙道:「主人,那妓女是趙如月。」
男子聽到趙如月這個名字,表情一怔,沒有再說話。
「聽說,還是個花魁,姑爺被她給迷的,幾乎天天跑去喝花酒,有時候晚上還不回來,小姐你就一點也不生氣?」小丫頭在旁邊碎碎念著,本來是陪著陳薇出來買瓜子話梅之類的零食,看到路上的一對男女經過,不知怎地就想到孔不二的事,一路念到現在。
陳薇也是瞞著孔不二出來的,身為大家閨秀是該乖乖待在家中,大門不邁的,本來想透透氣,可這丫頭偏不讓她如意。
喝花酒?夜不歸宿?這男人不是本來就這副德性?不過呢,。
陳薇停下來,眼睛正好瞥到街上不遠處的兩個人,心裡不由嘆了口氣,冤家路窄這種事果然是有的。
「那個,我們到那邊的小街去瞧瞧。」說著便要直接拐進旁邊的小街去。
「買瓜子不是那邊嗎?」丫頭有些搞不清狀況,正想跟著走,卻也看到了不遠處的人,脫口道,「那不是姑爺嗎?」
陳薇不理會,一頭勁的往小街走。
丫頭看到孔不二身邊還站著,不,靠著個女人,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女人,不用猜那就是花魁了,心想,小姐定是也看到了,可為什麼要躲啊?該躲的人是那個壞女人吧。
「姑爺。」有些氣不過,卻沒膽子責備什麼,小姐想躲,她偏要上去喚孔不二。
陳薇的身體僵住,這丫頭,看來是自己管的太松,敢替她拿主意了。
既然已經說破了,便只好回頭來,笑笑的看著孔不二和那女人走近,今天真不該出來的啊。
孔不二沒想到會在外面碰到自家娘子,也許是吃驚過頭,以至於走到陳薇面前後才想到手裡還挽著個麻煩。
「娘子,」他咳了咳,摸著鼻子叫了一聲,「娘子怎麼上街來?」
「妾身是,」陳薇抓著手裡的絹子,他是大家閨秀啊,怎麼可以未得丈夫允許就拋頭露面呢,「那個,妾身只是想買點吃的。」她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聽得到。
孔不二本來想說買吃的可以讓丫頭來買,何必自己跑出來?但看到陳薇這個樣子,忽然想她可能是太悶了,找個藉口出來走走而已,一想到這個,再看看她小媳婦的樣子,就覺得自己很想跑上去抱住她,然後輕輕搖,哄著她說自己冷落她了。
可是,這是在大街上啊,孔不二用力甩甩頭,只能摸了摸鼻子,道:「那麼買好了的話就快回去吧。」說完彌補似的沖陳薇笑。
陳薇抓著絹子點頭,孔不二旁邊的女人她看也沒看一眼。
正準備這樣走了,旁邊的小丫頭卻更生氣:「姑爺,你不陪著小姐嗎?」自己是娘家人,娘家人呢,一定要替小姐撐腰。
孔不二剛抬起的腳僵了一下,看看旁邊花枝招展的女人,覺得自己有點騎虎難下,這丫頭,真不會看氣氛。
「我有點事要辦,娘子可能要自己回去了,要不要雇個轎子?」他只好回答。
陳薇在身後輕拉了不懂事的丫頭一下,努力笑的大氣:「相公有事就快去吧,妾身自己走回去就是了。」
兩人一來一往說的恭敬,孔不二旁邊的女子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瞧這兩人,真是相敬如儐。」
孔不二恨不得想踹她一腳,你不說話就可以當你不存在,一說話就必定要將注意力轉向你,果然,陳薇看了那女子一眼,卻並不問是誰,扯著絹子不走了。
「呃,這位是,」孔不二此時忽然覺得老爹說的話有點道理,男人成了親啊,就不可能像以前一樣花天酒地了,不然很難收拾。他當時不太清楚,這很難收拾是什麼意思,心想我孔不二就算娶了親也照樣像以前一樣活的逍遙,誰管得著?現在看來,這家事是有點難度的,自家娘子什麼話都沒說,就這麼溫溫柔柔的站著,他也覺得這天怎麼忽然就熱起來,他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硬著頭皮道,「這位是,風月軒的趙如月姑娘。」
「姐姐好啊,常聽不二說家裡有位賢內助,不止能幹,而且美得猶如仙女下凡,今日一見果然是。」趙如月,明顯不是省油的燈,姐姐都叫了,而這口氣雖然在夸陳薇,卻聽得讓人極不舒服,不二?這麼親熱,陳薇也不曾這樣叫過。
孔不二覺得腦中「嗡」的一下,這娘們兒,他有點想打人的衝動。
陳薇卻仍是這副表情,心平氣和,端莊的過分,但旁邊的丫頭早沉不住氣,不就是個妓女嗎?自家小姐是什麼身份竟然敢平起平坐,姑爺不說什麼,但她可是小姐的娘家人,當即就罵道:「你是什麼東西,姐姐是你叫的嗎?當今宰相可是我們小姐的姐夫,你這種人也配?」
趙如月臉色未變,這種話對她這個妓女來說根本算不得重話,再難聽的也聽過,她當即抱著孔不二的手臂,假意驚慌,道:「不二,我這樣叫是錯的嗎?」
直接把球扔給孔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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