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靈魂能論斤出賣嗎？

  老麥克指揮著攝影師團隊，以最佳的角度將紐約那些美輪美奐的地標收藏在攝像機中。

  用不了多久，這些美好的畫面就會在CG技術的重構下盡數爆炸，焚燒殆盡。

  「李昂請你注意自己的表情！你可以再癲狂一些！攝影師注意一定要避免鏡頭裡出現多餘的場景出現！」

  「把鏡頭鎖定在主角和帝國大廈本身！」

  「我們現在細節做的越好，作品的實拍效果和CG的出入就越小！」

  麥克雖然已經年近60，但在片場的調度能力和精力遠遠勝過那些入行不久的年輕人。

  他的每一次喊話，每一次調度都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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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李昂這樣影視拍攝毫不了解的外行人都能看出，老麥克比T-ray這種野路子強的太多了。

  戶外的實景鏡頭並不多，在老麥克的出色指導和兩位演員的完美發揮之下，原本預計一天才能完成的拍攝計劃他們只用了一個上午。

  李昂現在也是一家唱片公司的老闆，雖然是最牛馬的那一種。

  甚至比T-ray的黑豹唱片還要不入流。

  但當看到老麥克這樣能力極佳的導演很難不讓他心動。

  任何一家唱片公司如果能擁有這樣一位才華橫溢的導演，那麼在MTV大獎上個競爭力將會上升一個檔次。

  在返回ROC王國的途中，李昂一直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老麥克套著近乎，一番彩虹屁轟炸下來成功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老麥克在片場中不罵人也不抽菸，就像一位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

  然而事實是斯文人要是當起敗類來只會更加禽獸不如，這句話在老麥克身上完全應驗。

  當李昂向其請教拍攝技巧時，老麥克環抱雙臂，一副高人姿態，引用了一句源自東大的古訓：「no secret，i just have much expericence（我亦無他，唯手熟爾）...」

  這是什麼意思？

  李昂表示自己還是沒聽的太懂。

  老麥克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相冊，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示意對方湊近點。

  當看到照片的內容時李昂震驚了了，照片中的女人通通一絲不掛，對著鏡頭搔首弄姿，擺出下流的表情。

  他完全看入迷了，這倒不是因為照片裡的姑娘有多迷人，而是老麥克的拍攝技巧實在精湛。

  就連這成人娛樂業的霸主B廠（巴澤斯電影廠）都拍不出這種女人的痴態。

  看著李昂驚訝的表情老麥克更得意了，「人生總要有些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

  「我從二十二歲剛入這一行就不停找姑娘約拍，以此磨鍊自己的技巧。」

  「現在我已經是十個孩子的爺爺了，依然堅持恪守這個習慣。」

  「向偉大的路易.達蓋爾致敬！」

  李昂腦海中那個溫文爾雅的形象瞬間碎成了渣子，不過再一想這倒也是正常。

  影視圈就是這樣，沒有人離得開男女之間那點風流韻事。

  一旁的羅比看兩人鬼鬼祟祟的樣子也趕緊湊了上來，「你們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讓我看看！」

  當看到那不堪入目的照片時，羅比不僅沒像李昂想像中那樣羞憤，反而認真的點評起來。

  「這姑娘的表情真的很欲...攝影師的拍攝手法也很好，只是她的身材不太行。」

  「她看起來還不到1.6米，這是霍比特人嗎？」

  在羅比面前一直強裝正經的老麥克「嘿嘿」一笑，「這些碧池當然不能和你相提並論羅比小姐...」

  「當然~我要是拍這種照片一定比她們好看一萬倍！」

  「OMG！這是絕對的！上帝都不能辯駁！」老麥克神情激動，眼裡有雷射：「如果你想為藝術獻身，我這把老骨頭隨時可以免費為你服務！」

  「不...要拍也只能是那個【特別的傢伙】才能給我拍~」羅比露出俏皮的笑容摟住了李昂的胳膊，在誇張彩妝的加持下比平時還要鬼馬精靈。

  「快到公司了，你快別鬧了。」李昂趕緊將這場沒有意義的討論叫停。

  本來是一次嘗試挖角的商業行為，不曾想變成了關於藝術攝影的交流。

  不過這番談話對他來說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穫。

  老麥克親述自己曾經在「星戰之父」喬治盧卡斯的團隊中擔任助理攝影師，所以他對於特效電影的每一個環節了如指掌。

  盧卡斯老爺子可能在藝術方面的貢獻要遜於庫布里克這樣的大師，從商業角度看也許還落後史匹柏和卡梅隆半個身位。

  但單論在電影特效上的造詣，恐怕整個電影界沒人能染指他的王位。

  只不過他所創立的工業光魔公司正處於一場小小的麻煩之中——財大氣粗的迪士尼對這家公司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老麥克告訴了李昂一個絕密的消息，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迪士尼高層和盧卡斯身邊最親近幾位親朋好友。

  一向強硬的盧卡斯最近有向迪士尼妥協的意願，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但李昂在得知這個「秘密」之後並不意外。

  什麼匠人的守望、大師的心血、理想的追求統統都是謊言罷了。

  只要價碼合適，這世界上不存在不能被貼上標籤出售的東西。

  盧卡斯老爺子把這家公司當成自己的孩子，以及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

  但在富二代狂熱的金錢攻勢之下，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目送這「姑娘」淪為任人魚肉的婊子。

  接下來攝在影棚里進行的拍攝更加簡單，只需要背對著一塊巨大的綠布不斷的更換姿勢擺造型。

  這種拍攝方式讓李昂感到極為不適，遲遲無法進入狀態。

  好在羅比是一位專業演員，耐心的對他進行指導，「發揮你的想像力，就能很快進入狀態！」

  李昂對此完全無法理解，在千禧年之前的影視作品中，演員們為了追求一個完美的場景不得不進行幾十上百次的實拍。

  為此斷掉數根骨頭甚至險些丟掉性命的也大有人在。

  而在如今這個時代，演員們只需要在枯燥的影棚中隨便擺擺Poss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不過好在拍攝的過程雖然不算順利，但總體達到了老麥克的期望。

  當老麥克宣布結束的時候李昂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

  時間來到八月底，《Suker for pain》的錄音室版本終於完整呈現出來。

  從製作人大狗、副總裁萊尼到老闆JAY-Z都對作品最終呈現的效果都非常滿意。

  所以當李昂和JAY-Z提出能否增加預算，邀請肯德里克一同參加下周的美國製造音樂節時，JAY-Z沒用多長時間思考便同意了。

  即便這會這意味著要多出一筆出場費，並且部分嘉賓演出的安排要進行小小的調整，但JAY-Z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作為美國製造音樂節的幕後老闆，為了推自家歌手他完全可以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