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煙,熏進你的眼(6)
第65章 煙,熏進你的眼(6)
康劍的舌,饑渴地吮吸著、攪拌著白雁的,直到白雁感到快要因為窒息而死之前,他才抬起頭。淡淡的燈光下,白雁看到他的眼神濕潤而深邃,如靜默的夜海,水下卻是暗流潛伏,很快就要在海面上掀起巨滔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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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雁情不自禁地眨了一下眼,感覺到康劍的肌肉一塊塊都緊繃著,她瑟縮地合上眼,感覺到康劍的唇再次落下來,落在她裸露的脖頸上,慢慢地下移。他的胳膊越收越緊,好像要把她揉碎在自己懷裡。他的吻比剛才的有力多了,瘋狂多了,帶著從身體裡側漫上來的情愫。她攥緊康劍的手衣,也是越攥越緊。她感覺到他的手打開一顆她睡衣的扣子,又一顆,然後他的唇落在她的鎖骨上——胸——
「阿嚏——」在冬天的涼意與呼吸的灼熱間,白雁不自覺地鼻子一癢,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噴了康劍一頭一臉的口沫。
康劍一愣,好像才回過神來,急忙伸手掩上她的睡衣。他似乎還有些臉紅,但眼神中仍然帶著來不及消退的沉迷。他脫下外衣包住她,讓她坐在他腿上,緊緊地摟著。
直到白雁臉上的羞紅稍微褪了一點時,聽到他喃喃地她耳邊說著:「下雨的那晚,簡單送我回招待所,在路上接到她好幾通電話,我就關機了。誰知道我下車以後,發現她站在招待所門前,臉不知被誰打了,又紅又腫,淋得像個落湯雞,問她話,她就哭個不停,什麼也不說。我沒辦法,把她送回了公寓,當你打進電話時,我在計程車里,手機恰巧沒電了……啊……」
這次,換康領導失聲驚呼。
同樣沒預期的,白雁突地抬頭,咬了下他的唇,唇上立刻凝出血珠,在他吃痛時,白雁成功地從他懷中掙開。
「幹嗎告訴我這些?」白雁冷冷地問。
「白雁……」康領導想拉她的手,被她一掌狠狠地拍開。
「她淋了雨,你就無奈送她回去,然後有沒有在床邊喧寒問暖呢?我的手被刀刺成那樣,沒聽你問候一聲,你還在那時告訴我要不再打擾我,然後,就走得乾乾淨淨。康領導,欺負我很有成就嗎?你今天是喝醉了酒,走錯地方,做錯事,我可以原諒,但不會有下次了。」
這小女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康劍懵了,「白雁,你聽我解釋——」
「你能保證你現在神志清醒,解釋的話可以當真?」白雁束緊睡衣,昂起頭。
「我可以。」康劍鄭重點頭。
白雁突地笑靨如花,「康領導,你現在酒已正式醒了,請打道回府吧!恕不遠送。」她熱情周到地跑過去替他開門。
康劍伸出長臂,攬住她,然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腮,惡狠狠地問:「你設圈套給我鑽?」
「設圈套的人是你吧!假裝醉酒,騙我開門,再非禮我。」噘起小嘴,低低聲的埋怨。
「白雁,這些日子,我想你都快瘋了……」很沒出息的共產黨幹部康領導趴在弱女子的耳邊,承認自己的無措,「但是我不能來。幸好,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又有機會彌補你,這真好!」
要是你心裏面沒我,你完全可以不開門呀!康領導心裏面比蜜還要甜。
「誰說有機會?康領導,很嚴肅地告訴你,我很生氣。」
「嗯!生氣是應該的。」領導表示贊成。
白雁斜眼,「在我沒發火前,你還不快閃。」
領導心虛地瞟了瞟臥室里的床,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四處張望了下,嘟噥道:「你這裡怎麼沒客房?」
「我這裡還沒花園呢!哎,」白雁戳了戳康劍,「我是租給自己住的,不是隨時準備招待不法之徒。」
話音一落,兩個人一驚,不禁想起那晚的搶劫。
「罷了,」康劍捕捉到白雁眼中一掠而過的恐懼,心中一疼,「那我今晚就在沙發上湊合一夜吧!」
「天氣冷,你回招待所去,外面能叫到車的。」人也見到了,抱也抱過了,再留下來,容易擦槍走火。
「我這一身的酒氣,人家司機還不敢拉我呢!有多餘的棉被嗎?」康劍把身子埋進沙發,擺明了不想再動彈。
白雁咬了咬唇,扭頭進臥室給他抱來棉被、毛毯,還找了雙拖鞋讓他換腳。
「白雁,」她進臥室前,他又叫住了她,對著她微微一笑,「今晚,我就是想離你近點。有時候,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能讓人感到說不出的開心。」
她怔了怔,轉過身,走過去,替他掖了掖被,淺淺地吻了下他的唇,「睡吧!」
白雁上床後,不一會,就聽到外面傳來康劍熟睡的鼾聲。
她翻了個身,輕笑著合上眼。
儘管他們的前景並不一定是如花似錦、花好月圓,但這一刻,聽著他的鼾聲在身邊,就已足夠。
愛,很詭異,更沒標準可言。
愛上一個人,不是他是個令人敬仰的英雄、是令人嘆服的才子、是道德模範,不是他有多大的成就、官居幾品,不是他腰纏萬貫、家有良田千頃,不是他帥比潘安、面如美玉。
當愛情發生的時候,哪怕他是亡命之徒、占山為王的草寇,你也會願意跟著他亡命天涯,上刀山、下火海,喝涼水、吃饃饃。
康領導,實在算不上是個好男人,有前科,出發點不良,現在身上還有政治污點。
但愛一個人不是尋找一個偶像。
愛了就是愛了,心動沒有理由。
休假後第一天上班,白雁頂著一對大熊貓眼。
護士長考慮到她的手傷剛好,碰到太多的消毒水對傷口不宜,沒安排她進手術室,讓她負責整理幾天的手術檔案。
早晨第二台手術是冷鋒的,進手術室前,他特地進檔案室看白雁,還讓她把手張開來,讓他看了看。
「昨晚沒睡好?」他對手傷很滿意,看到那一雙熊貓眼,他挑了下眉。
白雁臉一紅,「昨晚外面有點吵,我睡覺淺。」康領導喝過酒,睡得太香,興奮地打起呼嚕伴奏,害得她這一夜差不多沒合眼。早晨起來,拉著個臉,任罪魁禍首怎麼哄,都沒搭理他。
冷鋒深究地看著她,「最近和明天有聯繫嗎?」
白雁搖頭。
「我們昨天通過電話。他已經到了俄羅斯,接下來是封閉式訓練和軍事演習,和外界斷絕一切聯繫,等他回國,才能給我們打電話。他讓我替他問你好,讓你對自己別太苛刻。」
白雁捏著手中的筆,猜測冷鋒一定和明天說了自己與康領導的事,明天懂她嗎?她咬了咬唇,不知說什麼好,只能淡淡地笑笑。
「中午一塊去餐廳吃飯,別太晚,不然又吃不到我愛吃的什錦炒飯。」冷鋒摸了摸她的頭,轉身出去。
「嗯!」白雁在後面答應得很大聲。
冷鋒澀然一笑。
白雁以為自那晚和冷鋒認真聊過後,冷鋒就會對自己慢慢冷淡的,心中稍微有點失落,不為別的,只為她和冷鋒之間有一個共同的朋友——明天。冷鋒身上某些地方和明天的習慣很像,讓她感覺很親切。在白雁的心中,也早把冷鋒當成是和柳晶一般重要的朋友。她早想過,如果冷鋒疏遠她,她能理解。
現在,冷鋒還在,讓白雁感到特別的開心。
午休前一刻鐘,白雁開始收拾檔案,準備早點去餐廳等冷鋒,柳晶從外面鬼鬼祟祟地進來了,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
「聽說,昨晚康領導又去你那了?」柳晶笑得非常的曖昧。
「消息挺靈通的麼!」白雁斜睨著她,「小簡秘書給你通風報信的?」
柳晶鬧了個大紅臉,扭扭捏捏的挪到白雁面前,「別顧左右而言他,快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消息,確實是簡單告訴她的,時間在一大早,語氣是非常的興奮。
「柳晶,你知道嗎,我們領導昨晚去白護士那兒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你說那還不是乾柴遇烈火,哈哈,只要他們復婚,那麼我們的春天也就會不遠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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