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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咒夢泄露

  第272章 咒夢泄露

  在匯報完,且說明日期後,宋淦便離開了這裡。

  「離國公找我?」

  而宋時安依舊有些納悶,畢竟他是勛貴之首,一個尊者,還是一個老者,單獨找自己這個年輕人,明顯就不是很合規矩。

  在古代有一種說法,就是不能在家主不在家時,辱罵對方的孩子。

  這代表這個人沒有格局,不守規矩,仗勢欺人。

  也就是說,離國公若有公事,應當找宋氏的家主商量。

  

  離國公若有私事,而且有情緒,是要吵架,哪怕是針對宋時安,也應當找宋靖。

  大人欺負小孩,一向是為人所不齒。

  所以見到某些大人跟小孩爭吵計較的,儘可能遠離這種人。

  「怕是來者不善。」宋策當即臉色一沉,十分認真的說道,「兄長這次功立的太大,對勛貴們而言,的確是有些威脅。此次出征,城中多有流言,說此戰不成不會打,只是起一個威懾的作用。」

  「竟然這種擾亂軍心的流言都傳出來了?」宋時安是真的感覺到了王朝末期的衰敗。

  這要是在開國初期,朝廷出征時,有人說什麼『哎呀這一仗肯定不會打的啦』這種,那是絕對會被軍法處置,直接杖斃的。

  倒不是涉密,純粹是動搖軍心,讓士兵無心作戰。

  楊修『雞肋』之事,雖說本質上是因為牽扯到奪嫡,為曹丕鋪路。可就算沒有這事,主帥都沒通知,便在軍營里散播大軍要撤,也能是死罪。

  因此,楊修此人真的不能夠說他有多麼聰明。

  沒有政治頭腦,一切的小智,那都是空中樓閣,虛無縹緲。

  當官沒有政治頭腦,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那離國公,素來識大體。」宋靖有些不太相信,「先前趙湘吃了敗仗,他也沒有主動求情。屯田之事,也從未反對過。」

  勛貴都是自私自利的這點不假。

  但並非是所有人都沒有『家國情懷』,格局狹隘。

  至少離國公是希望大虞能夠長久,也能夠在關鍵時刻,做出取捨,犧牲部分勛貴利益的。

  而想到這裡,宋靖忽然反應過來。

  他看到宋時安,也似乎想通了。於是,便問道:「你覺得呢?」

  「他後面的人,施加壓力了。」

  宋時安平靜道。

  見兄長和父親都意會過來,宋策知道自己還是年輕。


  「弟弟,教你一些事。」宋時安對宋策說道,「世上沒有真正的孤臣,當孤臣是做不成事情的。而一旦有了擁躉,那日後就身不由己了。」

  「哥,那你是孤臣嗎?」宋策問。

  「我是孤臣,但我能吸引一些孤臣。我們聚在一起後,便不再有孤臣。」

  這是個相當簡單的道理。

  宋時安屯田是在造世家的反,可屯田總得有人去執行,他肯定也要找一些跟他相像的『孤臣』一起,這就變成了吾道不孤。

  同樣,這個事情一旦做起來就沒有迴旋的餘地。

  屯田的時候,宋時安的確是『罪魁禍首』。

  可真正執行的時候,還是五品以下的中基層官員。

  壞事做盡,得罪人,施行『暴政』,當酷吏不近人情的都是他們。

  宋時安要縮卵,沒等對手殺他,下面的那幫人都得把他給生吞活剝。

  他們不至於對離國公哈氣,可如若都去施壓,讓他來主持主持公道,這位勛貴首領也不得不做些什麼。

  除了暴君,沒人能一言九鼎,隨心所欲。

  可當暴君的代價就是亡國。

  自己選吧。

  「哥,我明白了。」宋策說道。

  「既然明白了,那你知道該怎麼辦嗎?」宋靖詢問宋策,有測試之意。

  「不卑不亢,絕不退讓。」

  宋策給出了這八個字。

  這讓宋靖,非常的欣慰。

  說明他完全懂了剛才宋時安的話的意思。

  離國公有人推著,宋時安同樣有人推著。

  既然已經承接了這個沒人敢做的大項目,宋時安現在除了把事情做成以外,沒有任何別的退路。

  「還是我去吧。」宋靖道,「你說話太剛直,做事也有些極端。若我在的話,他離國公多少也給些面子。」

  哪怕兩個人的地位相差得還是有些多。

  宋靖在新貴之中,都沒有做到最貴。

  可畢竟是僕射,再加上也算是中老年人。

  「人家請的我,父親你去作甚吶。」宋時安打趣道,「而且說不定,是想讓我當女婿呢。」

  這話說完,他就愣了一下。

  因為,想到了心月。

  見離國公吶……

  「少在這裡亂說了,你的婚事啥時候,有個准信嗎?」宋靖不悅道。


  說到這裡,宋策躍躍欲試的想要插嘴。

  兄長應該還不知道孫瑾嫿挨了他爹打的事情吧……

  「確實是得考慮一下了。」宋時安喃喃道。

  畢竟皇帝都催婚了。

  「這個先放一邊。」宋靖看向了箱子,頭疼的說道,「這些黃金,如何打算?」

  「放家裡倉庫藏好唄。」宋時安隨意說完後,又摟著宋策的胳膊,笑嘻道,「日後都是咱哥倆的。」

  宋策笑了笑,沒說話。

  但宋時安卻來勁了:「等咱爹再生一個弟弟,那就是咱哥三的。」

  「住口,胡說些什麼呢。」

  嘴上這樣訓斥的宋靖,看到這哥倆如此和睦,心中還是頗為欣慰的。

  世家的族長雖然只有一人,但古代的兄弟之爭,可不只是在皇家。

  面對這四千金宋時安都能如此坦蕩,這是何等闊氣。

  可面對這四千金他都能如此坦蕩……

  這小子的野心,讓人擔憂。

  ………

  皇帝交代完事情後,在宣宇殿當值的太監便替換成了喜公公。

  而陳寶,則是回到了宮殿監,也就是敬事房。

  坐在自己的太師椅上,他剛落坐,便有小太監過來遞茶到他的手中,笑嘻嘻的說道:「乾爹。」

  茶到手中,是正溫的。

  就像是他伺候皇帝一樣,早就已經成為習慣,不會有任何的紕漏。

  他在這裡,也是皇帝。

  腳一踏進門檻,就有人連忙去熱茶。人一落座,茶這個時候也正好熱好,送到了他的手裡。

  可以說,除了女人以外,他擁有男人想要的一切。

  這就是太監的頂點。

  「公公,是這茶不對味嗎?」突然的,身旁的乾兒子問道。

  「為何這樣說?」陳寶不解的問道。

  「兒子見乾爹有些不悅……」小太監相當機靈的說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官兒得罪了公公,兒子去替你整他。」

  「你倒是對咱家上心哦。」陳寶摸了摸他的頭,臉上恢復了笑容。

  但心裡,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乾爹的事,就是兒子的事。」小太監頗為諂媚道,「那些官兒,就是欠收拾。」

  「那咱家讓你去收拾宋時安,你去不去?」陳寶打趣的問道。


  「……」被這個名字嚇一跳,他愣了一會兒,但連忙說道,「只要是乾爹交代的事情,兒子拼死也要干。不就是宋時安嘛,兒子去!」

  「哈哈哈,真要動宋時安,你小子算哪根蔥嘛。」

  陳寶開懷的笑了出來,是真的被逗樂了。

  小太監也低著頭,臉頰有點泛紅。

  「還真有些事。」陳寶說道,「你知道那個司馬煜嗎?」

  「兒子知道,太卜令嘛。」

  「你傳出去。」壓低聲音,陳寶說道,「先前他深夜入宮,是給陛下解夢去了。」

  小太監本以為是多大的事,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答應:「好的乾爹,兒子這就去干。」

  「記住,只准傳這一句話,其餘什麼都不要說。」陳寶要求道。

  「是,乾爹。」小太監稍稍試探道,「那這事,是陛下交代的嗎?」

  「你話很多。」陳寶的臉色一沉。

  小太監立馬跪了下來,磕頭認罪:「乾爹兒子錯了,兒子該死。」

  「別談死不死的,你才多大你就死。」

  陳寶剛說完,便想到了那一日見到皇帝咳血的小太監,嘆息道:「去做吧,什麼也別問,多的也別管,去做吧。」

  「是,乾爹。」

  說完,小太監便退下了。

  看著他的背影,陳寶臉上出現了難以消解的愁容,呢喃道:「咱家讓你做的,你還能活。要是陛下讓你做的,你還有命麼。」

  緩緩的,他站起了身,出了房。

  門外的太監跟隨著他,去到了宮殿監的某個偏房,敲了敲門,道:「陳寶來了。」

  裡面便傳來一個老滄的聲音,顫抖道:「是陳寶啊?」

  而後,陳寶就讓旁人打開門。

  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一個老頭,正癱在床上,看到他後抬了抬手,心疼的說道:「怎的,你又老了?」

  「也五十好幾了,怎麼能不老。」

  陳寶笑了笑,接著便打著熱水,放進木盆。

  端到了老太監的床前,將對方的襪子解開,相當熟練的放進了桶里,跪著給他洗起了腳:「乾爹,你這下雨還疼麼?」

  「已經要入土的人呢。」老太監相當不在意的說道,「哪怕現在死了,也夠本啊。」

  「說不準兒子會死在你前頭呢。」

  陳寶苦澀一笑。

  聽到這話,老太監哆嗦的手貼在了他的臉上,眼眶一潤,擔憂道:「這是咋啦?」

  「沒咋,也就隨口一說。」

  陳寶的表情一下子回歸原有的慈善寧和,笑道:「兒子不死,兒子還要給乾爹堆墳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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