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兩百五十斤黃金
第271章 兩百五十斤黃金
宋時安回盛安後,整座都城都在沸騰。
而宋府同樣如此。
所有人都在府門前等待著,包括宋靖本人。
以及一向是對這位庶子素有偏見的大夫人,也得老老實實的擠出笑容。
家宅安寧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這種,宋氏完全站在天下風口浪尖的時刻。
「父親。」在一旁的宋策有些在意的小聲問道,「你說盛安發生了什麼,他能知道嗎?」
「發生了什麼,肯定能夠知道。」宋靖道,「可這前因後果,具體如何。他,何從得知?」
盛安的事情,這是很不體面的。
被皇帝所欽點的刀,竟然被皇子自己放棄。
而且百官都一致的贊同,極力的促成他留燕為相。
最後又出了個吳王和中山王跪了一夜求皇帝讓他歸國的事兒。
在民眾眼裡,全是美談。可在這些大人物眼中,全是醜聞。
「那也是。」宋策點了點頭。
錦衣衛隨行,那些使團官吏和御林軍,哪個是與他親近的人?
真實情況,如何能夠進到他耳里。
「但他,應當都能猜出來。」宋靖還想相信宋時安這方面的智慧,只是有些疑慮,?
就怕他,心中多有抱怨。」
見了皇帝,可不要因為對方放棄過你而亂說話哦。
只有受委屈的臣子,哪有受委屈的天子。
「父親,我覺得兄長不會的。」對此,宋策意外堅定道,「他,不懼任何的惡意。」
這話,倒是讓宋靖放心了一些,的確,宋時安是一個目的性極強的人,任何的情感都無法干擾他。
相應的,也很難跟人親近。
讓人晞噓吶。
就在等待之中,一名府邸下人連忙折返回來,興奮的喊道:「小伯爺回來了!小伯爺回來了!」
於是,眾人皆翹首期盼。
不遠處,宋時安一人騎馬在前,身後跟著駕著馬車的三狗,帶著諸多行李。
還沒等他下馬,江氏就快步過去,又是淚眼婆娑的抓著他的骼膊:「幾啊,你怎麼又騙你娘呢。不是說好了,燕王是皇帝的臣子,此去不會有任何危險。怎麼又是被刺殺,又是差點讓燕王給煮了呀?」
先前說去朔風沒危險,畢竟皇帝的兒子都去了,就是鍍金升官的,然後那邊就死了幾十萬人。
這孩子,一句實話都沒有!
「都是一些人情世故,表演出來的。」宋時安道,「我跟那燕王上商量好了,他假裝烹我,然後百官假裝求情,他再順勢放了我。為的就是把戲唱好,做給下面的人看呢。」
「假的?」江氏驚訝道。
「像這種擺在檯面上的奇怪事,都是假的。」
「那吳王和中山王在皇宮門口下跪「矣娘,這個可不興瞎說。」宋時安抬起頭,連忙打斷。接著,就讓三狗拿來禮物,雙手呈給了她,「娘,這是那邊官員贈予我的,白虎皮。」
見到此物,大娘眼睛都放光了。
跟雪一樣溫暖和厚實,毫無雜質的虎皮,是絕佳的上品。在大虞很少能夠有這種品質的東西,可以說是皇室貢禮級別。
他在燕國,如此有面嗎?
「謝謝兒子,可娘只要你平安。」
江氏接過後,便將此物交於了一旁的丫鬟拿著。並且,牽住了他的手:「回府。」
「嗯。」
宋時安和江氏一起府走。
見到眾人後,宋時安相當恭敬的向宋靖行禮:「兒子,拜見父親。」
「嗯。」宋靖輕輕點首,很是高冷。
接著,宋時安又帶著淺淺笑意看著崔氏。
按理來說是要拜見主母,可宋時安並未著急。
「時安吶,你這一趟從燕國回來都瘦了不少。」崔氏主母的架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全是溫柔和親和,還主動拉著他的手,「那邊吃不好吧。」
「謝大娘關懷,自然是不能跟家裡比。」
宋時安說過後,還側身的伸出手。
然後,三狗就將另外一件白虎皮呈上。
崔氏嘴角的笑容都掩飾不了的自然勾起,在接過的時候,就輕撫起來,並且感興趣的問道:「此物,是哪位燕國官員送的?」
「賀氏贈予的,總共兩幅,皆是白虎皮中的上品。」宋時安知道大娘所慕為何,所以便迎合道,「專供給燕國王后的,一般王妃都配不上。」
「竟是這樣啊—」崔氏就是喜歡這種高貴的感覺,頗為得意道,「燕國一聶爾小國罷了,我跟你娘還是配得上的。」
說了,還向江氏投去視線示好。
她則是禮貌一笑,哪怕心裡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說白了,崔氏確實是富貴。可沒有宋時安,她幾輩子都當不了侯門主母。
現在,只能巴結。
就像是以前,因為她婢女的身份,加上先生出了兒子的原因,處處歧視一樣。
攻守易型了。
「矣!我的呢?」
宋沁走到他面前,伸出雙手:白給我jpg。
「都有都有,三狗你都拿出來。」隨口說完後,宋時安又指著那個箱子,對府里的下人說道,「來,將此物搬到大堂。」
交代完後,他便對父親道:「兒有事情向父親稟報。」
「我也有很多話向你說。」
宋靖表情認真道。
「景明,你也一起來。」宋時安又看向宋策。
「是。」
就這樣,三個人一起去了大堂。
那個箱子,也提前到了。
「景明,把門帶上。」宋時安對弟弟招呼道宋策去將門也關上,回來後看向了這座箱子,有些疑惑道:「這是?」
「這不會是?」宋靖則是眉頭一皺。
然後,宋時安直接打開箱子。
金燦燦的黃金,赫然的映入二人眼帘。
從未見過如此之多黃金擺放於一起的他們,都被極大的震撼到了。
這是人之常情。
4000金。
換算下來,就是二百五十斤黃金。
在中國古代,黃金的純度已經非常之高了。在海昏侯墓中的金餅,非常接近現在的足金。也就是說,整整兩百五十斤黃金,就在這裡。
何等顯赫的家族,都拿不出來。
黃通的確是拿了三千金的報酬,可分到手裡,能夠有一千金就已經不得了了。
甚至說,可能都不到千金。
同樣都是拼死,還有別的官員,還有一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要凝聚人心,怎可去拿大頭。
康遜也做不到。
那五千金,和公孫興分帳完,然後人情支出扣掉後,他自己到手頂多也就三千。
因此,宋靖第一反應便是:「不行,得還給皇帝!」
「皇帝不要啊。」宋時安道,「我說過歸於國庫,然後他說自己玩得起,說好了殺完姬暉之後剩下的歸我,就一定要給我。」
「你是不是看到這些黃金也走不動路,產生了據為己有的貪念?」宋靖極其嚴肅道。
然後,宋時安就當看他的面,走了幾步。
接著,還看向了宋靖。
腦子已經有些混沌的宋靖,身體也頗為僵硬。意識到這小子是在諷刺自己,一下子爆了:「臭小子,想挨打了是吧!」
「爹,冷靜!」宋策連忙勸道,「兄長也有苦衷。」
「我知道你的苦衷,皇帝不可能收回。」宋靖老辣的說道,「可是,你家裡有四千金,跟皇帝知道你有四千金,這是不一樣的。這是,很危險的。」
財富為什麼不能公開?
兩個理由。
皇帝惦記。
百官和天下嫉妒。
「看到這些黃金爹你都這樣了,接下來的話,我不敢說了。」
「說,你給我說。」宋靖都害怕,「可千萬不要再一聲不的,就做這麼大的決定了。」
拿兩萬金去北涼買兇殺質子,不成功便成盒。
這純他媽賭徒!
「這四千金,還是我推辭之後的。之前,皇帝要給我七千金。」宋時安道。
「—」宋靖倒吸了一口涼氣,挪撤道,「你這是要咱家富可敵國啊。」
「我提出要用三千金去修通燕的路。」宋時安道,「而皇帝答應了,並且還要獎勵我跟他做生意。」
「不行不行。」宋靖擺手。
「爹。」宋時安也無語了,「沒辦法了,他就是要拉我們宋氏下水,成新勛貴,這樣就不忌憚咱們了。」
「你屯田改革,諸多事務,都是要革勛貴。」宋靖一語道破,一針見血,「而革完勛貴,咱家成了勛貴。那些勛貴,豈不是巴不得咱們死?你明白這個道理嗎!」
「明白啊。」宋時安雙手一攤,「他是皇帝,他說的算啊。」
「哎你!」宋靖服了,已然完全沒轍,在原地步,「不能這樣做,這樣做要滅門的,皇帝他沒有安好心—」
「矣談誤爹,慎言!」宋時安連忙打斷。
「爹,宮裡的嬤嬤雖然不在,但還是稍微注意一些。」宋策也小聲提醒。
宋靖嘆息了一口氣。
看著這箱黃金,特別掙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宋塗的聲音:「侯爺,是我。」
宋策直接將箱子合上,然後宋靖說道:「進。」
於是,宋塗走進後稟報:「侯爺,離國公府邸來人邀請。」
「離國公要見我?」宋靖有些不理解,畢竟自己跟他沒有太多交集。
「侯爺,老奴嘴笨。」
連忙的,宋塗解釋道:「是離國公邀請伯爺進府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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