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向皇帝復命
第268章 向皇帝復命
宋時安和魏忤生的見面,堂而皇之。
交談,也是正大光明。
包括分別時的握手。
但時間,卻不能夠太長。
因為現在的他,得知道的盛安情況,基本上來自於左子良美化後的描述。
到底什麼情況,哪怕他都猜得七七八八了,可畢竟沒有真實的反饋。
他回盛安就需要向皇帝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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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跟小魏的交流,只能言簡意,不然就有串聯的意味。
兩個人都懂。
不過看到宋時安時,「臨表涕零不知所言』這句話,還在魏生的腦海中迴響,並且似乎看到了在燭火之中,他顫顫巍巍寫下此信時的寂寥和悲愴。
很多東西是假的。
但他覺得,宋時安是真的。
「加速行軍。」
魏性生從使團而過後,便下達了如此指令。
涼州一行,早去早回。
不然盛安對他的惡意,太大了。
回望著那支軍隊,宋時安也有些感慨。
以前咱哥倆啥都沒有,就他媽的爛命一條,可現在,兩個人都位高權重了。
所以,更應當緊密『勾結」,親密無間。
倘若被逐個擊破,那兩個人都得慘死加緊的,他一路向南。
逐漸接近盛安,遇到的人就越多。而且,還因為燕國事,受到了百姓單食壺漿的夾道歡迎。
沿途,還有百姓叩首長拜。
這還不是盛安,只是周邊城邑,便已經有如此的民望。
毫無疑問,他已經被架起來了。
前期可以用聲望來保命,而此刻的聲望便成為了累贅,甚至說是把柄。
說個簡單的,在這種關注度下,他的錯誤也會被急劇放大。
這也是現在營銷中,為什麼某些大企業,在競品出節奏的時候,沒有選擇盲目的跟踩或者自吹,這是因為一一迴旋鏢是打得很快的。
百年企業或者能夠延續幾代的品牌,都不會過度營銷。
站在風口浪尖之上,賺的是流量,沒的是M。
宋時安,儼然已經有些宗教人物的意味。
他的反噬,會來得很快。
比如,這次回盛安,就不比去襄城安全。
大概二十幾日的加速行軍後,他們終於到達盛安城外。
在城郊,便是熱情激動的百姓,高呼著:宋使君我們敬愛你口牙!
恨不得直接就將歸路給擋住。
非要請他們吃飯。
見狀,宋時安緩緩下馬。
而百姓則是陸續的匍匐在地上,對他一拜。
這讓使團的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下頭。
可沒想到的是,對著萬千百姓,宋時安竟也跪了下來,跟子民對拜。
這可是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年輕人,大虞的中流砥柱,竟然跪了平民,這是何等的博愛!
他擁有偉大的性格。
「諸位!」宋時安跪後起身,十分感動的高聲道,「你們的信賴和盛情,時安心領了,但美酒和佳肴,恕我不能享用。此刻,陛下還在城中,等著我去向他復命!所以,時安懇請諸位讓出路來,多謝,多謝,多謝了!」
說完,他還深深一拜。
他不僅尊重百姓,還解釋了原因。百姓也紛紛承情,自發的讓開道路。
「百姓跪官天天見,這官跪百姓還是頭一回啊。」
這一幕把周同在內的所有使團官員都看得有些震撼。
在古代,官僚跟人的差別,比人跟狗的還要大。
哪怕再仁愛的大人物,都不會回百姓的禮。
做這種事情,絕對不是虛偽。
因為虛偽的表現有很多,沒有必要用犧牲膝蓋來體現,這對虛偽的人來說,純純就是噁心自己。
他們,或許看到了一個活的聖人。
是真的要為生民立命。
左子良原本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非要爭一個『康慶」。
使團,向前行進。
兩側的百姓像是被破開的浪花,開闢又合流,對這個男人充滿著旺盛的熱情。
行進到城門口後,便是禁軍。
「禁軍校尉馬和,參見使君。」
禁軍軍官下馬,雙手握拳,對宋時安行禮。
馬上的宋時安平和行禮,而後問道:「馬校尉,何時歸城。」
「隨時都能歸城,中軸天街兩側道路已然有禁軍把守。」馬和道,「只是百姓過於熱情,是否要慢行—.」
「校尉不必,請向百姓解釋,我要即刻向皇帝復命。」宋時安道。
「是!」
就這樣,禁軍校尉上馬在前。
使團在後。
兩側嚴禁的同時。
禁軍還敲鑼打鼓,大聲宣告『使君復命,勿要阻塞」,讓他們得以迅速通過。
不過能夠一睹大國使者,姬氏殺手的英姿,便已經相當滿足,熱鬧非凡了。
「使君,你真的罵死王定了嗎!」
「姬淵兒子的頭,帶回來沒有啊?」
「那康遜是不是真的跟豬一樣蠢啊?」
僅僅只是一顆人頭,就讓宋時安從喪權辱國,變成了大虞戰狼,盛安的氣氛好得有種重鑄大虞輝煌的上行之美。
歡聲笑語之中,宋時安進了皇城。
「使君,陛下說你可以先回府拜見父母后,再進皇宮。」馬和道。
「不必了。」宋時安直接道,「向陛下復命更為重要。」
「是。」
一點兒都沒有逗留,坦蕩無比,對於盛安的一切仿佛都毫不在意一樣,宋時安直接就進了皇宮。
而在面見皇帝之前,他則是先在侍前殿等待。
宮女上前,為其整理衣冠,佛拭塵埃。
大太監喜公公也熱情道:「恭賀使君,此番出使成功,真是力挽狂瀾吶。」
「多謝公公,承蒙陛下信賴,倚仗陛下神威,還有左大人等多位使團同僚的苦心付出,方才不辱使命。時安,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
宋時安頗為謙虛道。
「過謙吶,陛下都是看得見的。」喜公公笑著道。
「時安,不勝感激。」
是啊,陛下都是看得見的。
這不就讓左子良去告小狀了。
沒事,說去吧。
做了,那就是做了。
「新城大火,康義的兒子,送到了北涼?」皇帝問道。
「是的,陛下。」左子良道。
「你能確定是康遜所為嗎?」皇帝問道。
「夜裡大火燒了大半個驛館區,康義夫婦為在下親自所救」左子良說道,「的確是有縱火者,刺客也見到了。只是,沒抓住。」
「那就是真的。」
皇帝思路很清楚。
整個東涼,沒有一個人是宋時安的。
他帶了那個女人,還帶了一個侍衛,就這三個人還在一起出現。
也就是說,縱火,刺殺,只能由額外的人來完成。
這麼大的事情,他敢託付給別人嗎?
能夠演康遜,那是因為整個使團的人都幫助他演。
可是演皇帝,誰敢跟著一起。
「那康慶如何?」皇帝又問。
左子良短暫一愣,接著迅速抬起頭,回答道:「此子,沉著冷靜,敏銳多智,根本就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小孩.」
聽到這話,皇帝看向了他,眼皮微微挑起,有些冷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他比康義更強?」
「回陛下,他畢竟只是一個孩子,但是」左子良認真答道,「他比康義,比康遜,更加狠辣。」
身為王,是需要智慧的。
但一個王者,也需要擁有王者之風。
狠辣,便是王者的底色。
哪怕仁愛如漢文帝,他依舊擁有這種底色。不然也不會三個月殺四子,繼位之後便將呂氏徹底清算。
如此高的評價,足以說明一點一一倘若要亂燕國大政,康慶比康義更合格。
可是,這個人被宋時安所搶去了。
「你答應了?」皇帝問。
「臣不敢自作主張。」左子良如實的說道,「但那場大火,確實是差點燒死質子。
而宋時安與臣商榨時說過,他會全權負責。」
「不怪你。」原本以為會震怒的皇帝,卻相當的平靜,「朕說過了,宋時安全權決定一切。」
「陛下盛恩,臣不勝感激。」
左子良也算是鬆懈了一口氣。
「你下去吧。」在問詢完畢後,皇帝平和道。
「是。」
左子良就這麼退出了宮殿。
而皇帝,手扶在龍椅之上,握了幾握,頗為沉重。
自己這把劍確實是鋒利。
可他,咬人了。
「陛下,宋時安進來了。」陳寶走到皇帝面前,小聲道。
宣宇殿有內寢和外室,此時宋時安到的,便是外室。
「讓他坐下。」皇帝說完後,便撐著扶手,緩緩起身。
「是。」
陳寶則是去到外面,走到了宋時安的面前。
安排人將位置布好後,伸出了手:「小宋大人,請坐。」
「可是我還沒有拜見陛下.」宋時安有些不解道。
「陛下說的,請坐。」
陳寶微笑道。
於是,他只好坐在圓凳之上。
就這般,等待皇帝召見。
怎麼回事,又要搞『垂簾」聽政這一出?
哥們都快做到三品了,還沒見過皇帝啊!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一名身著皇袍的老者,徐徐的從內寢走出,彎著腰,步履緩慢。
「陛」宋時安當即就想起身。
然而皇帝卻壓了壓手,讓其坐下。
緩步的,走向緊張的坐於他面前的宋時安。
眯著眼睛,老皇帝觀察著宋時安的臉,越走越近,而後帶著一絲『仿徨」道:「朕,好像見過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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