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生猛的世良母女
第741章 生猛的世良母女
長野縣拘留所的夜班執勤區,燈光蒼白,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因和倦怠混合的氣息。
幾名值夜班的警員強撐著沉重的眼皮,有人不住地打著哈欠,有人機械地往嘴裡灌著早已冷掉的速溶咖啡,試圖驅散午夜時分的濃重睡意。
角落裡,甚至有一位乾脆戴著耳機,用手機追著時下流行的劇集,以此對抗漫長而無聊的時光。
他們都以為,這個夜晚會和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在平靜中悄然流逝,直到交接班的時刻到來。
然而,這份昏昏欲睡的平靜,在下一秒被徹底粉碎!
只聽「哐當」一聲脆響,拘留所接待大廳緊閉的金屬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條縫隙,一個圓柱形的金屬物件帶著不祥的輕響滾了進來,在地板上彈跳著,發出清脆的滾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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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一名警員下意識地抬頭,話音未落——
「嘭!!!」
震爆彈轟然炸響!沒有破片,但那瞬間爆發的極致強光和超過170分貝的恐怖噪音,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了大廳內每一個人的感官神經上。
剎那間,所有工作人員只覺得眼前一片煞白,什麼都看不見了,耳中只剩下尖銳刺耳的持續蜂鳴,平衡感徹底喪失,大腦一片空白,如同醉酒般東倒西歪,瞬間失去了所有反應能力。
就在這致命的間隙,三道身影如鬼魅般突入!
首當其衝的是瑪麗,她全身包裹得只露出一雙冷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
她動作迅如閃電,闖入的瞬間,手中的格洛克手槍已然抬起,「砰!砰!砰!」幾聲精準的點射,大廳內外幾個關鍵角度的監控攝像頭應聲爆裂,火花四濺。
緊隨其後的世良真純,如同出籠的獵豹,利用對方暫時失能的機會,施展出精湛的格鬥技。
手刀、肘擊、關節技……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幾乎是一個照面就將距離最近、試圖摸索警棍的兩名男性警員乾脆利落地擊暈在地。
白石繪最後一個慢悠悠地踱步進來,仿佛只是走進一家便利店。
他環顧四周,只見瑪麗和世良真純正如狂風掃落葉般「清理」著現場,對那些暫時失去抵抗能力的工作人員「重拳出擊」,確保他們短時間內無法構成威脅。
轉眼之間,大廳里還能保持清醒並且能動的,只剩下一個蜷縮在接待台下方、嚇得渾身如篩糠般抖動的年輕女文員。
瑪麗徑直走到接待台前,甚至沒有多看那女文員一眼,抬手對著加固的防彈玻璃窗就是「砰」的一槍!
子彈在玻璃上炸開一個蛛網般的裂痕,巨大的聲響嚇得台下的女文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幾乎要癱軟下去。
世良真純適時上前,隔著破裂的玻璃,用刻意壓低的嗓音喝道:「幫我查一個叫越水七槻的犯人!現在!立刻!她在哪個房間?!」
那女文員早已魂飛魄散,哪裡敢有絲毫遲疑?
她連滾帶爬地坐回電腦前,敲擊鍵盤的手指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好幾次都按錯了鍵。
好不容易進入系統,她帶著哭腔慌忙喊道:「在……在44號房間!在B區走廊最裡面!」
瑪麗冰冷的槍口立刻越過破裂的窗口,指向她:「帶路。」
女文員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打開內部通道的門,幾乎是挪動著發軟的雙腿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快速穿過走廊。
途中,並非沒有遇到其他聞聲趕來的安保人員。
但當他們看到瑪麗手中那黑洞洞的槍口,以及地上被迅速放倒的同事,再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那可憐的橡膠警棍……一種現實的考量迅速壓過了職業衝動。
『一個月就那麼點死工資……玩什麼命呢?』這個念頭幾乎同時出現在他們腦中。
在拘留所工作,圖的不就是個安穩,遠離一線危險嗎?
此刻跳出去當出頭鳥,下場顯而易見。
於是,他們明智地選擇了舉起雙手,靠在牆邊,表示不抵抗。
世良真純見狀,倒也省事,路過時順手奪過其中一人手中的警棍,反手精準地敲在他們的頸側,將其擊暈。
「抱歉了,暫時睡一會兒吧。」她低語一句,確保後方無憂。
在槍枝的絕對威懾和對方缺乏有效抵抗意志的情況下,他們幾乎沒遇到任何像樣的阻礙,便順利地來到了B區走廊盡頭的44號拘留室門前。
「七槻姐!」世良真純迫不及待地衝到門前,透過小窗向裡面張望。
被關在裡面的越水七槻早已被外面的動靜驚醒,正忐忑不安地貼在門邊傾聽。
當她看到世良真純那張熟悉的臉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激動湧上心頭:「真純?!你……你怎麼來了?!」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認識不久的女孩,竟然如此講義氣,敢來劫拘留所救她!
「沒時間多說了,快開門!」世良真純趕緊催促那個帶路的女文員。
女文員卻帶著哭腔,驚慌失措地擺手:「我……我沒有鑰匙啊!這裡的門禁卡和鑰匙都在看守長身上,我只有大廳的權限……打不開這門!」
「廢物!」瑪麗冷哼一聲,一把推開幾乎要癱倒的女文員,「都散開!」
她走上前,仔細查看了門鎖結構,隨後從口袋中掏出那套讓白石繪都為之側目的專業開鎖工具。
只見她手指靈活地操縱著細小的鉤針和張力扳手,在鎖孔內細微地動作著,全神貫注。
不過十來秒的功夫,只聽「咔噠」一聲清脆的響動,那看似堅固的門鎖便被輕易破解。
瑪麗利落地拉開房門,同時反手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那名帶路女文員的後頸上,將她最後一點意識也送入黑暗。
「走!」她低喝一聲,招呼著救出目標的眾人,毫不猶豫地沿著原路快速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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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將拘留所的混亂與警笛的初鳴暫時隔絕在外。
車廂內,瀰漫著短暫的寂靜和腎上腺素退去後的微妙鬆弛。
白石繪舒了口氣,略顯慵懶地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感慨道:「看來我今晚純粹是來當觀眾的……早知道就該老老實實留在車上接應,根本輪不到我出手嘛。」
他沒想到世良母女這兩人這麼猛,兩人配合輕鬆地突破了拘留所,自己甚至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正在掌控方向盤的世良真純聞言,哈哈一笑,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張揚和自信:「這種小場面,有我和老媽就足夠搞定了,哪用得著你這位『大人物』親自出手?」
她說話的同時,手腳並用,熟練地掛擋、給油,車輛發出一聲低吼,迅速駛離了這片即將被警方重重包圍的危險區域。
車輛在夜色中穿梭,后座上,驚魂稍定的越水七槻終於有機會仔細打量身邊的白石繪。
儘管他戴著口罩,但那獨特的聲音和眼神讓她立刻認了出來。
她低下頭,聲音里充滿了真摯的感激與深深的慚愧:「白石君?真的是你……謝謝你,又一次來救我……我實在……太沒用了。你已經給了我那麼多的幫助和提醒,我卻還是這麼不小心,落入了警方的圈套,真是……無顏面對你。」
白石繪側過頭,隨意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她自責的話語,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本質的淡然:「問題不是出在你身上,你沒必要把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更不必為此感到羞愧。」
「嗯?」越水七槻抬起頭,眼中帶著困惑,「這話怎麼說?」
白石繪的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低沉了幾分:「抓你的那三個刑警——大和敢助、上原由衣,還有諸伏高明,他們哪一個都不是簡單的貨色。」
「尤其是那個諸伏高明,心思縝密,洞察力極強,在長野警界是出了名的難纏。你栽在他們手裡,不算冤。以後若有機會,你自己去查查他們的背景和過往經手的案子就知道了。」
他點到即止,沒有透露更多,但話語中的分量足以讓越水七槻明白,這次的對手層級非同一般。
這番話像是一劑舒緩劑,讓越水七槻緊繃的心弦鬆弛了不少。
原來不是自己太蠢笨,而是對手太強大。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中的塊壘仿佛消散了一些。然而,這短暫的放鬆立刻被車後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的刺耳警笛聲打斷。
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遠處警燈閃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正緊追不捨。
「警方的人追上來了!」她皺眉提醒道,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
駕駛座上的世良真純卻絲毫不慌,反而咧嘴露出一個充滿野性和興奮的笑容,眼神銳利如鷹:「放心!就憑他們,還追不上我!」
她的自信幾乎要滿溢出來。
說著,她猛地將油門一踩到底,發動機的轟鳴聲瞬間壓過了警笛。
「雖然我平時更習慣騎摩托車,感覺更自由……」她一邊說著,雙手如同擁有自我意識般在方向盤上快速、精準地動作,車身隨著她的話語猛地一個傾斜,「但論起汽車的駕駛水準,我也是超厲害的!」
話音未落,車輛在一個急彎處上演了極其漂亮的甩尾漂移,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車身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瞬間切入另一條狹窄的巷道,將身後試圖同樣過彎的警車遠遠甩開。
緊接著又是幾個連續的急轉、變道、加速,世良真純仿佛與這輛「借」來的車融為一體,在複雜的街區間穿梭自如,如同游魚入海。
後視鏡里,那些閃爍的警燈迅速變小、變遠,最終徹底消失在夜幕與錯綜複雜的道路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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