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恐嚇與威脅(1更)
第690章 恐嚇與威脅(1更)
東日大廈的玻璃幕牆在夜幕下反射著都市的霓虹。
社長北村一郎早早地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臉上帶著慣有的倨傲,獨自乘坐專屬電梯下到負一層的私人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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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停車場裡燈光冷清,只有他皮鞋敲擊地面的回聲。
他的助理早已駕駛著黑色的豪華轎車,安靜地停在電梯口不遠處等待。
北村拉開車門,習慣性地彎腰坐進寬敞的后座。
然而,他身體剛陷進柔軟的真皮座椅,就猛地僵住了——后座上,原本應該只有他一個人的空間裡,此刻竟然還坐著另一個人!
那人無聲無息地坐在陰影里,臉上戴著一張悍匪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北村的心臟驟然收縮,驚怒交加之下,他張口就要呵斥這個不速之客。
但他的話還沒出口,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那個悍匪只是微微動了一下手腕,一把安裝了消音器、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手槍便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他手中,槍口穩穩地指向北村,無聲地制止了他即將爆發的聲音和動作。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猙獰的威脅更令人膽寒。
北村所有的呵斥和怒火瞬間被凍結,他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襯衫。
白石繪用槍口微微示意了一下車內,北村只能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動作僵硬地完全坐進車裡,關上了車門。
「開車。」一個經過處理的、略顯低沉扭曲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聽不出任何年齡和特徵。
前排的助理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后座的景象和那支手槍,嚇得臉色慘白,握住方向盤的手劇烈顫抖起來,但他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啟動了車輛,轎車平穩地駛出了停車場,匯入夜晚的車流。
行駛途中,車廂內死寂一片,只有空調微弱的風聲和北村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白石繪終於再次開口,那扭曲的聲音平淡地像是在談論天氣:「東日工廠排污致病的那個官司,限你在明天晚上之前,主動撤訴,並接受對方的所有合理賠償要求。」
北村一郎一聽,先是難以置信,隨即一股被冒犯的巨大憤怒壓過了恐懼。
他在公司里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主宰,何曾被人用槍指著腦袋威脅過?
更何況還是關於那個他根本不屑一顧的小官司!
他當下忘了自己的處境,習慣性地叫囂起來:「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拿著一把破槍就敢——」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蓋過了他未說完的狠話!
白石繪沒有任何預兆,甚至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兩聲沉悶短促的「噗噗」聲,子彈精準地射穿了北村的雙腿膝蓋!
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北村,他肥胖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鮮血迅速染紅了他昂貴的西褲和身下的真皮座椅。
他像一隻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痛呼聲,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落下。
前排的助理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失控撞上旁邊的護欄。
他死死握住方向盤,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全身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幾乎無法正常駕駛。
白石繪仿佛只是拍死了兩隻蚊子,槍口甚至沒有一絲晃動,那雙透過面具的眼睛依舊冰冷地盯著因劇痛而蜷縮的北村,用毫無波瀾的扭曲聲音再次問道:「同不同意?」
北村一郎此刻所有的傲慢和氣勢都被那兩槍徹底打碎了。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和對方那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對方不是嚇唬自己,是真的敢開槍!!!
他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涕淚橫流,聲音斷斷續續地哀嚎求饒:「同…同意!我同意!明天…明天一早…不!我一到公司就立刻讓人去法院撤訴!立刻申請調解!賠償!我們全額賠償!求求你…饒了我…」
白石繪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他伸出手,用冰冷的槍管輕輕拍了拍北村滿是冷汗和淚水的臉頰,動作帶著極致的羞辱和威脅。
「我的耐心很有限。希望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說完,他不再看癱軟如泥的北村,拿出一個手機,屏幕上是不斷移動的東京地圖和一個閃爍的光點。
他看了一眼,對幾乎快要崩潰的助理命令道:「前面路口,右轉,去米花大道。」
「是!是!明白!」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連連點頭,幾乎是憑藉著本能操縱著車輛轉向。
「開快一點。」白石繪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助理立刻猛踩油門,轎車在車流中加速穿梭。
白石繪的目光投向車窗外,如同獵鷹般掃視著路上的車輛。
很快,一輛黑色的豐田阿爾法商務車進入了他的視線,他記住了車牌號。
「追上那輛黑色豐田商務車。」他的命令簡潔而冰冷。
助理不敢多問,只是瘋狂點頭,再次將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低吼,迅速逼近了前方那輛商務車。
就在兩車並行的一剎那,北村和他的助理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身旁這個悍匪,竟然毫無徵兆地再次探出手槍,對著那輛商務車的後輪胎精準而連續地射擊!
「噗!噗!」
兩聲輕微的槍響後,那輛黑色商務車的輪胎瞬間爆裂,車輛猛地失去控制,像喝醉酒的巨獸一樣劇烈搖擺,然後狠狠地側翻在地,在道路上擦出一連串刺眼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停車。」白石繪命令道。
助理幾乎是下意識地踩死了剎車,轎車猛地停在了側翻的商務車不遠處。
白石繪推開車門,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側翻的商務車內傳來驚恐的呼救和呻吟聲。
他走到變形的車門旁,用力拉開,然後毫不費力地將裡面一個同樣穿著昂貴西裝、頭破血流的中年男人——木下社長——從裡面粗暴地拽了出來。
木下社長還沒從翻車的驚嚇和傷痛中回過神來,就看到一個帶著悍匪面具的男子和一把指向他的手槍。
他剛想詢問怎麼回事,就聽到又一聲沉悶的槍響!
「啊——!」同樣的慘叫,他的膝蓋也被子彈瞬間打碎!
白石繪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木下,用那冰冷扭曲的聲音說道:「明天,讓你那個開車撞死人逃逸的兒子,親自去警視廳自首,承認他幹的所有髒事。不然。」
他頓了頓,槍口移到了木下的額頭,「下次我來,就弄死你全家,懂嗎?」
木下社長此刻早已嚇破了膽,劇痛和恐懼讓他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瘋狂地點頭,語無倫次地保證:「懂!懂!我懂!我一定讓他去!明天就去!求求你別殺我!!」
「希望你別耍我。」白石繪丟下這句話,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轉身回到了北村社長的車上。
車內,北村社長痛得要死,滿頭大汗,一臉慘白,但卻不敢吭一聲,而助理則嚇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尿騷味。
「開車。」白石繪的聲音依舊平靜。
助理顫抖著重新啟動車輛,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車輛又行駛了幾條街道,白石繪再次命令停車。
他推開車門,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下了車,身影迅速消失在路邊的陰影之中。
直到確認那個惡魔真的離開了,北村社長才從半昏迷中發出虛弱的、卻充滿極致恐懼的哀嚎:「快!快送我去醫院!!快啊!!!」
助理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再次踩下油門,黑色轎車歪歪扭扭地朝著最近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仿佛後面有厲鬼在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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