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魚兒，叫哥哥

  整個下午，網吧都被喧鬧聲所包圍。

  柳周八這些設備被老媽強行徵用了，她居然發現了商機，提出了未來網咖的一些思路。

  索性，柳周八就讓她搞一個休閒區，將收銀前台規模縮小，增加一些飲料機、冷藏櫃、保鮮櫃等水吧設備，再擺些沙發、茶几等布置成小窩。

  這樣一來，等待上機或者不想上網等朋友的客人，也就有了一個休息區域，聊天或者唱歌，還能達成飲料消費。

  唯一的問題就怕鬼哭狼嚎，戴著耳機都能聽到音浪，真遇上這種人可以制止。

  這個柳周八就不管了，反正痛苦的不是他。

  賺錢就行。

  王芬芳女士殷勤地圍在兩人身邊，一臉姨母笑，嘴裡不時發出「嘖嘖」的聲音，總想探聽一下專輯的故事。

  柳周八拗不過，為了早點趕走這電燈泡，只好講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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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有次放學，柳周八和姜瑾瑜兩人經過初中部。見到一個男同學單膝跪地，舉著一朵紅玫瑰，向女同學表白。

  女同學先是欲拒還迎，後又讓再讓三。那活靈活現的表演，估計電影學院科班出身的演員看了都會自慚行穢。

  眼看眾人不斷起鬨，女同學最終準備接受了。結果男同學朋友肩上扛著的錄音機里，傳出的BGM卻是《他一定很愛你》這首歌。

  妥妥的大型修羅場！一下淪為全校笑柄……

  這場「車禍」事故中，番外篇就是男同學追著女同學滿學校跑，大聲解釋準備的歌曲是《堅持到底》。

  姜瑾瑜回家後，當笑話講給朋友聽，才知道《他一定很愛你》這首歌在阿杜的《天黑》這張專輯裡。

  她很生氣，也就有了後來買海報的故事。

  阿杜去年推出的那幾首歌，傳唱度太高了，全年齡段都會哼幾句。

  彼時周杰倫的新專輯還要在這個月底才發布，隨著一曲《東風破》風靡高校，而後席捲全國。

  因此，《天黑》這張專輯，也成了柳周八唯一購買的一盤磁帶。

  姜姑娘很幼稚，反正就要堅持到底。

  當時，柳周八還笑她得了老媽真傳。

  王芬芳人如其名，柳家三代人被她「訓」得服服帖帖，人稱柳家老媽子，簡稱柳媽。

  她深以為榮！

  柳周八講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姜瑾瑜那翹出弧度的小嘴，惹來她一頓輕捶。

  王芬芳坐在旁邊也是捧腹大笑，連連拉著姜瑾瑜說要再傳幾招給她馭夫。

  嚇得柳周八一把將姜姑娘拉進懷裡坐好，生怕被老媽教壞了，這事必須自己調教。

  「小魚兒，叫哥哥！」

  「已經是情侶關係了，日後難道還叫我名字？這也太假了點。」

  壞人！姜瑾瑜只覺得耳垂滾燙，這種情話她如何說得出口，只好朝王芬芳求救：「柳媽，他欺負我！」

  「哈哈，閨女，這忙柳媽可幫不了你，誰叫你答應做他女朋友！」王芬芳比自己占了便宜還帶勁。

  姜瑾瑜有些氣急，憤憤地揪了一下柳周八的胳膊，悶悶道：「哥哥……行了嘛！」

  「沒聽清楚，再來一聲，我喜歡聽！」

  「哥哥！」姜瑾瑜這次有點嚶，腔調很有它的想法，連她自己都被嚇住，躲進男友懷裡不冒頭了。

  看著這對小兒女打鬧，王芬芳打心眼裡高興。

  兩家相交幾十年了，知根知底，看來老薑的事晚上得跟兒子說一下了。

  待王芬芳走開後，兩人依偎在一起竊竊私語。

  「哥哥，你那首歌以後不准唱給別人聽！」

  「好的。」

  「哥哥……」

  凡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這是鐵律！這不，姜姑娘叫得越發自然了。

  在姜瑾瑜的情話攻勢下，柳周八不知不覺中應下無數承諾。

  他反應過來後，哭笑不得，大手開始使壞，有了一些變形的小動作。

  「昂~哥哥……」姜瑾瑜眼眶都紅了，「別……不能再摸了，不然今天都沒法出網吧門了，會被柳媽笑死的。」

  柳周八訕訕一笑，老老實實抽出手，心虛地掃了一眼老媽的位置。

  雖說兩家人巴不得他們談戀愛，但在進入大學之前，還是要發乎情、止乎禮。

  初中的時候，柳周八對前排女同學的後頸繩帶有些好奇，不小心給扯了下來。女同學告狀了，老師通報了家長。

  放學回家後，王芬芳拿著一根扁擔遞給他爸用在他身上，扁擔都打斷了，他還站在原地沒挪動半分，硬是沒想明白到底錯哪了。

  後來，老媽開了網吧，在大奎的引導下，看了無數經典，這才啟蒙。

  自那以後，柳周八和女孩子開玩笑，完全不敢亂動手腳，他媽那是真·爸揍。

  臨近傍晚，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柳周八將姜瑾瑜送回家。

  柳周八返回自家的時候，老媽已經在廚房忙碌了，老爸叼著香菸、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

  給爸媽打了聲招呼後，柳周八進了自己臥室。

  坐在書桌前，他啟動了這台新組裝的電腦，薄款顯示器上出現最新版微軟系統Windows Server 2003的開機畫面。

  這十多天來，為了避開姜瑾瑜，他沒敢登陸他的7位數QQ，密碼不難猜，兩人的生日倒過來倒過去，再來個X隨意插。

  剛上線，滴滴聲、咳嗽聲、敲門聲不斷傳來，都是他的高中同學。這年的一中已經有富豪捐贈了電腦室，連休閒競技遊戲《泡泡糖》都有安裝，老師也愛玩。

  柳周八挨個查看一遍信息，基本上是高考後的留言了，吃飯、聚會、談心、泡吧等等，他選擇性回復了一些。

  突然，姜姑娘來信息了。

  魚游柳夢間：【在幹嘛，在幹嘛？】

  柳絲釣魚佬：【想你，想你，想你。】

  然後，對方頭像黑了。

  呵，小樣！一點不經打。

  王大魁也給他發來了消息。

  帥得驚動外國佬：【下午YY有150人的註冊，反饋問題的有將近30位。我們將一些小問題在優先處理了，其它的還需要針對性探討一下。你現在要不要看，還是明天直接來工作室？】

  柳絲釣魚佬：【有點累，不看了。明天上午我們開會討論一下。】

  帥得驚動外國佬：【OK，不說了，我艹，一級兵都快死完了。】

  「周八，出來吃飯了。」門外傳來老媽的聲音。

  柳周八叮囑大奎別玩太晚，惹來一句「嘰歪」，他笑罵一聲，下線了，起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