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文官傳首，大洋洲服苦役日子！

  「沒錯，天不容你王亶望，因為你自己欺天了！」

  兼任刑部滿尚書職位的兆惠在王亶望被押解進京後，就代天子來見了王亶望，向王亶望傳達了旨意。雖然弘曆沒打算再審王亶望，但還是讓王亶望有個陳述案情的機會，如此也避免漏掉重要案情。王亶望則當即叩首撞地。

  「撥款變收銀、招考變賣官，臣實有其事；但這原系總督勒爾謹主議，臣不過奉行而已啊！他是巡撫，節制兵馬，臣若不聽，只會死於非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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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底下諸學官亂來，才導致百姓受苦，非臣所貪啊！」

  隨後，王亶望就自我辯解了一番。

  兆惠聽後嘆息一聲：「你還是在把主子當傻子看待。」

  王亶望當場啞住。

  「他確實還在把朕當傻子看，都這個時候了，還狡辯。」

  「既如此，直接行刑！」

  弘曆在聽兆惠匯報後，也就板著臉說了這麼幾句。

  兆惠當即口稱遵旨照辦。

  王亶望在看見給他綰髮和插犯由牌的差丁跟著兆惠來後，立刻就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因此上下牙齒猛烈碰撞起來。

  「不，不，家父是先帝嘉獎的清廉之臣，我的朋友遍布天下，陛下不可能真的想殺我，他殺了我，他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王亶望也不禁開始往後退，然後喋喋不休地說著。

  當兆惠讓人把王亶望扣押起來，安上犯由派，綰起死刑髮辮時，他更是悽厲地喊了起來：「你們這麼聽他的話，就不怕將來，你們也會被他這樣任意處置嗎？」

  「我們沒你這麼傻！」

  兆惠只回了這麼一句。

  王亶望臉色一下子漲得血紅。

  待他被押上刑場時，他忽然又哭喊了一聲：「我不想死啊！」

  「我真的不想死啊！」

  王亶望接著涕泗橫流起來，不停這樣念叨著。

  但到了行刑時刻，刀還是落了下來，讓他的人頭落了地，且由刑部的人撿拾起，而用石灰等硝制裝盒，用快馬先送去了保定。

  因為直隸總督的駐地如今就在保定。

  現任直隸總督是方觀承。

  方觀承已經提前得知諭旨，要各省官員觀覽王亶望的首級。

  所以，在得知王亶望的首級送達保定時，他就立即帶著直隸上下官員在總督衙署外提前候著了。待到王亶望的首級一到，方觀承等也都擡頭看向衙門外木桿所立之地。

  木桿是新立的，專門用來懸掛首級。

  沒多久，王亶望的首級就被取了下來，然後被綁在吊有繩索的木籠上，木籠則在滑輪的帶動下，漸漸擡升到高處。

  方觀承等直隸官員也都在這時擡頭看向了這木籠。

  不過，由於木籠被擡的太高，他們也看不清這木籠里的人頭，但他們還是有種刺骨涼風在往後脖頸里鑽的感覺。

  畢竟這是堂堂布政使兼學政啊，結果就因此被傳首天下。

  關鍵這居然還是甘肅的布政使兼學政。

  這麼偏遠的地方官員亂來都能被皇帝迅速察覺到，這讓直隸的官員自然會感受到皇帝那可怕的預知能力他們有些迷信的，甚至都開始覺得皇帝可能真的是神。

  當然，這也算是大清皇權強大的又一次具體表現。

  即皇帝已經可以隨意折辱大臣到如此地步，哪怕是高級文臣，也可以被如此折辱。

  正因為此，方觀承也在接下來對直隸諸官說：「諸位都看見了吧，可千萬別做欺上瞞下的事，陛下沒那麼好哄騙。」

  這些直隸官員皆默默點首。

  王亶望的結局，確實讓接下來各地官員不得不更加警惕，沒敢在推行義務教育這項政策上耍什麼花招，而是老老實實地切實執行。

  只是王亶望的九族和甘肅其他官員的家族比較慘。

  因為這些人都得被流放去大洋洲服苦役。

  至於甘肅其他官員自己，也相繼被斬首。

  勒爾謹這位甘肅巡撫也被勒令自盡。

  之所以是被勒令自盡，而不是斬首，是因為他在平準中還有一定的戰功。

  但這也足以說明，只要你敢壞皇帝的事，哪怕有戰功，也是要死的，只是不會死的那麼難看。話說，弘曆也流放了不少犯事家族的人去大洋洲。

  所以，如今的大洋洲也是真的增添了許多來自大清的人。

  這些人在來到大洋洲後日子確實不好過，基本上住的都是窩棚，主食都是饅頭大餅。

  這倒不是永琨和尹繼善故意對這些人太狠，而是條件有限，資源有限，不可能讓這些本就是罪犯的人日子過的太好。

  不過，嚴格來說，這些罪犯也不是日子太糟糕，至少能吃飽飯。

  但這些人之前大都是錦衣玉食的人，所以這樣的苦發生在他們身上，是會讓他們的痛苦感比普通人要放大很多倍的。

  沿海地區的百姓來這裡打工覺得這樣挺好，但對這些被流放而來的官宦子弟而言，來這裡服役簡直就是來地獄受刑。

  「自古株連之狠，就沒有比得過本朝的。」

  「古時流放，也只是流放大臣，不牽連家族，如今卻動輒流放家族。」

  「還流放到如此遙遠之地。」

  「真是欺負我等不敢反啊！」

  「天下的勛舊顯宦們啊，你們為什麼不反啊，難道就真甘心這樣做魚肉嗎？」

  王亶望侄子王慶在來到大洋洲的某鐵礦，且在給礦車裝完礦後，就趁著沒人含淚痛訴了一番，甚至起了想讓天下勛舊顯宦們造反的心思。

  啪！

  「在這裡哭什麼，裝完礦就趕緊回去洗衣做飯，要是明天出工遲到，老子都跟著挨打！」

  這時，監工賴旺走了來，且說著就一鞭子抽在了王慶身上。

  王慶身子頓時顫抖了一下，然後只得離開回自己的鋪子去，但也因此淚珠子越發多的從眼眶裡掉落出來。

  賴旺看見後只是冷冷一笑，且一路催促著：「我說，王慶，王大公子，你能不能快點，還當自己是貴公子呢？」

  王慶注意到賴旺又舉起了鞭子只得加快速度，且索性跑了起來，但跑著跑著他突然跑去了海邊，而朝著大海怒吼：

  「弘曆，你這個韃子暴君，我們漢人士族當初就不該支持你們這些韃子做皇帝，才讓你這個暴君現在可以如此肆無忌憚！」

  賴旺聽後大驚，立刻追了過來。

  「大膽！」

  王慶只是回頭一笑，然後縱身一躍，跳入了海里。

  弘曆知道自己現在的許多行為很殘暴，但他沒有因此感到愧疚。

  因為他就是要讓這種方式讓糾正天下風氣。

  而儘管弘曆非常強勢霸道，但因為社會財富一直在增加的緣故，天下的權貴顯宦確實沒有要因此反了乾隆的心思。

  百姓也沒有。

  儘管權貴顯宦和百姓們現在都很辛苦，前者面臨越來越嚴厲的考核制度與審查制度，後者因為欲望被刺激而參與多項生產活動，變得更加不清閒，但都因為日子有盼頭、財富有增長空間，而沒有覺得太壓抑。他們甚至主動地配合弘曆去完成他的帝王偉業。

  比如，新疆很多地區已經有許多內地百姓遷移來了這裡。

  因為開始在這些地方大規模種棉和開棉紡織廠以及開玉石場的權貴顯宦們，給的工錢確實很高。再加上，朝廷也在把鐵路幹線往這裡延伸，且也給的工錢比之前內地更高。

  另外，兩江地區的試點教育改革，也促使兩江地區的許多讀書人往這裡遷移。

  所以，當兆惠在來到養心殿，向弘曆呈遞上一份關於新疆人口的最新情況時，弘曆就驚訝的發現，新疆地區的新增人口規模已經遠超他想像，這才三年就已經增加漢人超百萬。

  「這是一件好事，新疆漢人比例越高，就越能夯實朝廷在當地的統治。」

  弘曆也在這時對兆惠說了這麼一句。

  兆惠跟著附和：「主子說的是，但我們往新疆遷移的漢人越來越多後，羅剎也在邊界附近增加了哨探的兵力。」

  「讓他們增加，朕倒要看他們能增加多少。」

  「跟我們比邊鎮人口規模，他比的過嗎？」

  弘曆對此不屑地笑了笑。

  他記得，歷史上的羅剎在侵占東邊許多領土後，為了達到對當地騰籠換種的目的，會對當地漢人和其他土著居民進行大規模屠戮。

  弘曆希望這一世，遷移去關外的漢人不會被大規模屠戮，乃至能夠形成更多據點。

  這樣即便將來還是國力衰弱了，也能讓圖謀換種者，在操作上變得更加困難。

  遷移內地漢人去關外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因為百姓不是傻子，只要不是關外太有吸引力，都會寧肯經濟上過的差一些，也要待在內地。拋開氣候更惡劣不談，光是人文環境也要差許多。

  否則，即便是強行遷移，也會有很多在將來遷回去。

  所以，要真正實現讓漢人百姓主動願意遷移出關外，乃至在關外定居繁衍，就得給足更多經濟上的誘惑。

  好在如今工業化主要表現在關外，大型國營工廠和礦場幾乎都在關外，所以，百姓們要想日子過的不錯，只能待在關外。

  對於關內，弘曆以保護風水為由，嚴禁開採礦產，即便是工廠也是要求高技術含量的工廠，讓普通百姓想靠力氣掙錢，就只能去邊遠地區和落後地區。

  這些地區不是關外就是關內的窮山僻壤。

  關內的人口密集區域，要想生活的好，只能提高自己文化和技術水平。

  這樣一來，新式教育也因此更能被關內百姓接受。

  且說，新式教育依舊在兩江地區試點推行，江南人的學習能力的確很強，為教育投資的財力也很雄厚。所以，在乾隆二十六年的會試特科考試中，名列前茅的人里，已經出現許多兩江地區的士人。這裡面自然還沒有存在人情照顧的情況。

  畢競主考會試特科的考官大部分都是來自關外或者在京師當差的官員。

  這些官員不可能去照顧兩江地區的士子。

  可以說，考到前面的兩江士子純粹就是自身實力強。

  與此同時，在兩江地區，各類關於新式教育所考類目的參考書籍也銷量大增，價格也在大漲。這讓兩江地區的印刷業越發的興旺發達起來，蒸汽油印技術因此在兩江地區應運而生，這也使得大量關於新課程資料的印刷產量大增，有逐漸超過四書五經的印刷量的趨勢。

  新式教育在兩江順利試水且成效顯著的同時，三年義務教育制也在全國順利推行。

  特別是有額外補貼的富庶地區，如安徽地區，由於學校管兩頓飯，許多百姓就很主動地把孩子送來讀三年。

  因為孩子留在家裡能幹的農活也有限，還不如去學校學點知識，順便給家裡省點口糧。

  何況，十歲以上的小孩食量都開始大了起來，有的比一個成年人還吃的多，家裡孩子多的，如果都送去學校，三年下來，真的能省不少口糧。

  在安徽一些社學，百姓甚至還托關係乃至花少部分的錢，把女孩也送去學校，沒有講究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畢竟管飯嘛。

  因為，如今大清人口暴增，許多一戶百姓家都是十多個壯年，根本不缺幹活的勞動力，也不需要孩子幹活。

  所以，對於許多百姓而言，家裡最大的問題不是缺人幹活，而是口糧壓力大增。

  之前出問題的甘肅地區也在阿桂任巡撫後重新開始推行，還真建起了師範學堂，也開辦了許多社學，沒再向百姓收錢。

  但阿桂也沒有強制要求百姓送孩子進社學讀書，只是讓各地學官去動員。

  因為自王亶望這麼一整，當地百姓對社學已經全是負面印象。

  要是強迫他們送孩子去社學讀書，他們只會認為是官府要搜刮他們。

  為了避免引起百姓過激反應，阿桂也就沒有要求各級官吏和各社學學官強制要求百姓送孩子去社學。學官們只拿著阿桂奉旨預先撥付下來的教育款，買來各種米麵油鹽，勸百姓送孩子去社學讀書，表示每送一名孩子去社學，就每個月給一升米或者一包鹽。

  這樣才動員了一些百姓把自家孩子送去社學，但一開始也數量不多。

  因為許多百姓還是不信任社學，擔心孩子去了社學就回不來。

  不過，這樣總比沒有學生可以教要好。

  參與造成這一切的鄧顯和結局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不但被抄了家，還被乾隆下旨將其押到當地最大的集鎮斬首示眾。

  姜田就跟著他二叔姜不餓來了這集鎮，親眼看見了鄧顯和被斬首的場面。

  「二叔，我想去社學讀書，給家裡掙點米麵糧鹽！」

  姜田也因此主動向自己二叔開了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