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乾隆的大德政,千古聖君啊!
「這就是陛下啊!」
「真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雷霆之威,雨露之恩,想何時降就何時降。」「擺明了,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誰都不可以任性,只有他可以任性。」
「可這樣的綱常,誰還喜歡呢?」
「那還不如不要這什麼鳥綱常,乾脆君不君、臣不臣算了!」
梁詩正在得知裘曰修被追贈大學士兼太子太保官銜,還追諡文達後,就一臉悲憤地自怨自艾起來。接著,梁詩正就為此上了奏摺,以舊疾復發為由請求致仕。
他實在是不想做這大清乾隆朝的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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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曆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決定借著梁詩正敲打一下那些不滿他肆意行駛皇權的官員。
「朕聽說,裘曰修跟你是兒女親家,梁承書又是你的兒子。」
「你親家被你兒子打死,你不但不為此慚愧,而替你親家完成其未盡之忠,卻要辭官,你是覺得朕不該殺你兒子嗎?」
弘曆也就召見了梁詩正,還問起他來。
梁詩正聽後當場脊背發涼:「臣不敢!臣沒有這個心思。」
「朕不管你有沒有,朕要說的是,你這個時候不是該請辭,而是該為你管教不嚴讓朕失去一股肱之臣而請罪!」
「你知不知道,朕是把裘曰修當未來領班重臣培養的!」
「因為先帝說過,裘日修乃是他留給朕的利器也!」
「你兒子把朕的利器給折斷了!」
「這個時候,你卻不來請罪,反而恨朕,你眼裡還有沒有真朕這個君父?」
弘曆沉聲問著梁詩正。
當然!
雍正是沒有對弘曆說過裘曰修是留給他的利器這話的。
弘曆不過瞎編而已。
只是雍正已經駕崩,自然也沒有人好質疑和否認弘曆這話。
梁詩正也不相信,但他不得不相信,且在這時也感到了無比恐懼,甚至壓過了他心中的恨,也就連忙叩首:「臣有罪,臣該死!」
「朕知道你也不是那種亂來的人,所以朕不會因為你兒子的事就要牽連你。」
「但你也得給朕表現出你的忠心來,賠朕一件利器。」
「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
「那好,你去日本,擔任駐日大臣,去日本向朕表現你的忠心!」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朕要你去日本幹什麼。」
「你記住,如果朕沒有看見你在日本表現出的對朕的忠心,朕會讓你們梁家所有人為朕的利器陪葬!」弘曆注視著梁詩正,露出一絲森冷地笑容來。
梁詩正既驚且懼。
但他也不敢多言,只抖著頭叩首:「臣遵旨!」
「退下吧。」
弘曆回了一句。
梁詩正這才如蒙大赦地離開了。
任翰林編修的梁詩正之子梁同書在梁詩正回來後,見他面色慘白,便問著他:「老爺,您這是怎麼了?「沒怎麼。」
梁詩正慘笑了笑。
梁同書道:「可您神色明顯不對,要不要讓家裡的大夫給您看看?」
「不用!」
「我沒有病,我現在很高興,因為皇恩浩蕩!」
「我梁某生逢這樣的極盛之朝,能為國安夷,乃三生之幸也!」
梁詩正擺了擺手,還強笑著說道。
日本幕府派來的使臣松平武元和田沼意次最近很高興。
因為清廷不但准許他們派子弟來大清讀書,還會派一名儒臣去他們那裡任駐日大臣,協助他們改革。這讓他們覺得大清是要幫他們日本變得同大清一樣富強,使得日本不再被朝鮮輕易欺負。
至於大清讓他們的子弟來大清留學,得付出高額的學費,他們是能接受的。
畢競他們現在只想從大清這裡學到真正的強國之道以及真正先進的技術。
在他們看來,對此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只是,朝鮮在聽說日本要派留學生來後,也請求弘曆同意他們派留學生。
弘曆也答應了。
日本這邊第二年也就真的正式申請派三百名學子來大清讀書。
弘曆對此予以了批准,讓這三百名日本學子先入京師經文學堂。
幾乎在同月,朝鮮也派了兩百名學子來。
弘曆也讓他們先進入了京師經文學堂。
儘管朝鮮這邊早就以漢文交流,以儒學為正統,但弘曆還是要讓本國儒臣對他們加強一下。這些留學生來到大清後,直接給大清交了近一千萬兩銀元的學費。
弘曆不久也通過禮部的題奏看見了這一數目。
這讓弘曆非常高興。
在他看來,朝廷能夠通過接受留學生而增加收入,無疑比賠本賺吆喝要好。
「這些錢,要分這幾個用途。」
「一個得用來擴建校舍、增加實驗設備,進一步促進我大清文教之事。」
「一個得以獎學金的名義,鼓勵這些留學生為我大清做貢獻。」
「一個得以扶持廩食的名義,扶持一些親善我大清的留學生,給他們在寫這類文章時提供豐厚報酬。」「總之,用他們自己交上來的錢,做利於我大清更加強盛也更好統治其祖國的事。」
弘曆也對軍機大臣們說起了這筆錢的處置要求。
這些軍機大臣聽後也都驚駭不已。
「主子不愧是主子,他是真的能想到各種高明之策啊!」
馬爾賽感嘆了一句。
傅恆也點了點頭:「這種方略確實是第一流的陽謀,主子姐夫能成為我大清的皇帝,真是我等的福分。」
「還是中華的福分,儒家的福分。」
「讓朝鮮、日本這些外邦花錢培養出親善我大清的人,等於在讓他們主動給我大清進貢,還對我大清時刻保持敬佩之心。」
「這樣一來,在這些地方推廣教化,自是更加容易。」
劉統勛跟著笑說了起來。
「不只如此,正如陛下所言,也可以藉此機會,用他們的錢培養我們的人才。」
「增加了這麼一筆進項,新式學堂就可以繼續大量開辦,甚至可以免本國更多優秀學子的學費呢。」「這是利於我們儘快培養出更多實業人才的。」
軍機大臣班第跟著說了起來。
別的軍機大臣也都跟著點了點頭,對此予以贊同。
而在這時,方苞也不由得笑了笑說:「這也是陛下文治武功隆盛至極,方才有外邦寧費重金也要派子弟來學,以被我大清改造為榮,而不以為恥!」
「也是,靈皋這一想法,我倒是沒有想到。」
「但仔細一琢磨,確實是這個道理,這些外夷也不是傻子,若非主子治國有方,強國有道,他們哪裡會變得如此恭順依從?」
「國有如此聖君,我等即便再愚蠢,也會沾上主子的光,而留名青史,正可謂天恩浩蕩。」馬爾賽說到這裡拭起眼角來。
別的軍機大臣也微微抿嘴。
他們知道馬爾賽這是在表演,但他們也都不得不承認,當今皇帝確實是聖君,是那種比他們更有見識的聖君。
弘曆知道他現在的作為,是會讓這個時代的很多人認為他真的是雄才大略之主。
畢竟他的無數次選擇都那么正確,也真的就讓大清蒸蒸日上。
但他沒有因此就滿足了,從此躺在功勞簿上醉生夢死。
「開卷考試」的他沒想浪費自己現在這無上的帝王威信。
借著朝鮮、日本也想更加強盛的機會,讓其更加服從自己這個中華皇帝所定的規則,是他的野心之一。當然,現在的時局也決定了他得這樣做。
因為工業化一旦開啟,大清就是需要擴張出更龐大的商品經濟市場才能維持社稷穩定的。
只是大清工業化的特色是,他的市場擴張,主要是需要在國內擴張。
國內的老百姓的消費能力要越來越強。
可現在的情況是,大量百姓還在自給自足,全靠統治階層的人在透支消費,以維持社稷的穩定。八旗旗人以及江南的富戶,都已經因為朝廷刺激負債嚴重,而已經沒有繼續刺激和挖掘的潛力。朝廷眼下需要擴張的還是繼續大興基礎建設,把鐵路這類極大利於商品市場擴張的交通方式繼續往全國推廣。
因為只要是鐵路到的地方,廉價的工業品就能抵達這裡,然後衝垮當地自給自足的經濟模式,逼著當地的百姓用農產品去換工業品,乃至同時進入當地新開的工廠,去用掙工錢的方式,增加消費能力。但會出現的情況是,許多百姓一旦進入了工廠,就不願意再從事農業生產,覺得後者太辛苦,又太依賴天氣,而做不到旱澇保收。
所以,可以想見的是,農業規模會銳減,進而影響到糧食產量。
弘曆是希望百姓既做工也務工的,多辛苦一些,生產更多社會財富的。
這樣他才能拿出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做利在千秋的大工程,為後人多做一些事。
當然,人都是有惰性的,收益要是不夠大,就會寧肯少干點,輕鬆點,有的甚至寧肯寅吃卯糧,也不願意讓自己太辛苦。
比如許多領鐵桿莊稼的旗人,一個個種田不用交稅,但卻寧肯把田抵押給漢人種,也不願意自己種,還債高築,別的差事更不想干。
但在弘曆看來,要讓天下百姓更勤奮,還是得刺激他們的欲望,讓他們更願意花錢。
單是想要讓百姓既做工也務農,那就得在農業上給予政策支持。
所以,弘曆這一天也就對軍機大臣們說:「聖祖仁皇帝有盛世滋丁、永不加賦一大德政,先帝有永除漢人賤籍一大德政,而朕御極二十餘年,卻還沒有如此德政,是朕治國到底不及聖祖仁皇帝與先帝嗎?」軍機大臣們聽後都心裡一緊。
他們似乎都沒想到皇帝會說這樣的話。
因為在他們看來,本朝已經有很多足以媲美以上的德政了,比如永免鐵課之稅,以及永免城門稅。可皇帝似乎不滿足於此。
「說話!」
弘曆見這些軍機大臣皆沉默不答,也就厲聲喝了一句。
「回主子,不是您不及,是奴才等雖然已是主子千挑萬選出的中樞大臣,但到底還是比前朝大臣差一些,也就沒有能讓主子及時發現您已經讓國朝富足到可以大減田稅了。」
馬爾賽還是明白弘曆心思的,知道弘曆說這些就是要減田稅、促進農業發展。
弘曆聽後問道:「是嗎,那當怎麼減?」
「當可以恢復田稅到前明加三餉之前。」
馬爾賽回道。
弘曆淡淡問道:「是嗎?」
「奴才不敢瞞主子,如今田稅占國庫收入之比已沒那麼重要,以永免徭役為民,達到天下有田者將耕田稅負減到前明加三餉以前是可以的。」
馬爾賽回道。
弘曆就知道這些大臣還是要他逼一逼才願意配合自己給百姓繼續增加善政給百姓的。
原因無他,一個個作為太平盛世之臣,就想著悠閒平淡的過安逸日子,最多就是處理一些皇帝安排的事。
特別是如今這種皇權高度集中的政治環境,讓他們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樣就少一分被皇權清算的風險。
弘曆對此也能理解,所以沒有多批評這些大臣,而願意看見他們變成中庸之臣,不鋒芒畢露,也不尸位素餐。
「那就照此擬旨,以盛世之朝、人丁極旺為名,永免徭役!」
弘曆為此下達了旨意。
「主子聖德如天!」
「陛下聖德如天!」
眾軍機大臣立刻叩首稱頌起弘曆來。
而弘曆也確實該被稱頌。
因為這道旨意一下,就意味著徭役這個概念徹底在中華的歷史上消失了。
畢竟雍正朝只是把代表徭役的丁銀攤在了田地里,沒有從字面意義上徹底廢掉,現在是在字面意義上徹底免掉,同時也實際上減免了田稅。
而且,這次減免是要減免到明朝加三餉以前的田稅水準。
要知道,清朝自立國以來,實際上還是在按照明朝加征三餉的稅率徵稅。
但現在,要減免到以前,那天下有田者自然稅負大減。
只是字面上變成了永免徭役,因為這樣更好聽,更有代表性。
很快,這樣的詔旨就頒布了下來,且開始傳播開來。
「永免徭役,也就是說加在田畝里的丁銀不收了?」
趙翼就在劉統勛這裡知道此事後,將這一消息告知給了姚鼎,姚鼎聽後非常驚訝。
「字面上是該這麼理解,但無論如何,肯定會讓田稅大減的。」
趙翼笑著點了點頭。
姚鼎則不禁感嘆說:「真是神奇,先是永不加賦,後又永廢賤籍,如今又永免徭役,為何天子越是能獨斷,反而更有千古未有之善政,難道天下越想大治,就真的越不能君臣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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