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盜夢空間

  第984章 盜夢空間

  克蜜娜的招生任務慢了一步,她提前看好的潛力學生已經被新卡佩納本地的高等施法者學府搶先一步辦理了入學手續。

  但作為鵬洛客的克蜜娜本就不太看得上其他世界的魔法學校,因此明知對方已經在事實上成為了別人的學生,她還是想試上一試,略微勸說一二。

  否則新學年的招生任務因為遲到而出師不利,說出去可就有點沒面子了。

  如克蜜娜先前所想,她看上的那位學生,確實來自新卡佩納的中層家庭。父親是扶濟社的簿記員,簡而言之就是個管帳的,而母親則為梅齊奧區的另外一家黑幫樂舞會效力,為他們調教旗下演員的舞蹈功底,身段氣質,說穿了也只是個舞蹈老師。

  不論是簿記員還是舞蹈老師,在新卡佩納的芸芸眾生中確實算是一隻腳踩在上流社會的門檻上了。

  但放在多重宇宙里,那就算不上什麼特別有前途的職業了。因為這對有好些個孩子的夫妻,並沒有掌握施法能力,實在說不上能對自己的孩子產生什麼臂助,更別說那還是個天賦異稟的施法者了。

  因此克蜜娜打定主意要拿出斯翠海文教授的做派,讓這一家來自新卡佩納的中產長長見識。

  克蜜娜的想法雖好,但她卻低估了人與人的眼界高度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這一家人從出生到死亡都在新卡佩納,滿眼都是五大幫派的恩怨糾葛,夢想著依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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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這天生的施法者躋身上層,又哪能想像其他世界是怎樣的風景?

  於是克蜜娜即便好說歹說,也無法動搖這為扶濟社小簿記員向上鑽營的心智。只認為ノ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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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女兒送進高地園的法師學校,才算對得起她的天賦。

  只是把克蜜娜當做一個招搖撞騙的野法師。

  雖說克蜜娜的工作看起來和霍格沃茨那些負責引導麻瓜家庭小巫師的教授沒什麼區別,但兩個世界的觀念畢竟不同。

  麻瓜們基本都生活在唯物主義的那套世界觀下,雖然大多數都信教,但卻從來沒真的見識過什麼神跡。因此教授們只需小露一兩手,便可獲得信任。

  可新卡佩納是個從中世紀社會過渡到近現代水平的超級都市,不但本就擁有怪力亂神的東西,居民的意識形態也被掌控五大黑幫的惡魔利用社會體制本身從上到下塑造過了。

  因此相當排斥不在他們這個體系之內的克蜜娜。

  作為鵬洛客兼量析教授的克蜜娜當然可以輕易地用法術改變他們的看法,但她是來招生的,又不是來結仇的。放棄斯翠海文只是這家人見識短淺、機運不到罷了,沒有非要強摁牛頭喝水的必要。


  克蜜娜在新卡佩納的招生任務算是徹底失敗,但她也沒有立刻時空行走,前往下一個時空招生,而是在本地找了家小酒館,想要坐下來吃頓飯,再喝上一杯。

  這倒不是她沒有吸取新卡佩納之行的教訓,故意遷延拖沓斯翠海文和杜姆的差事,而

  是因為她料定接下來拜訪的世界,都沒有什麼像樣的魔法學習機構。

  所以那些預備學生,也不會像新卡佩納的這一家似的,在她找上門之前,先和別的魔法學校辦好了手續。

  除了鋼筋混凝土的摩天大廈和掌控五大黑幫的惡魔之外,新卡佩納還有一項別的時空都沒有的特產,叫做金圓。

  金圓是一種澄澈且閃著魔力光輝的液體,通常情況下被新卡佩納人當做飲品使用。

  飲下金圓的人會感覺四肢通透、魔力暴漲,仿佛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而且金圓還有一項難能可貴的好處,那就是金圓作為飲品極其安全,既沒有成癮性,也沒有副作用,而且還格外爽口,每個嘗過金圓的人都會為它傾倒。

  克蜜娜走進新卡佩納的小酒館,至少有一多半是為了這口金圓而來的。

  不過金圓作為新卡佩納的特產,在城市內卻並非無限量供應。這也沒什麼好稀奇的,不論放在哪個世界,金圓這種不是成癮物卻比成癮物還能吸引顧客的東西,都會成為管控物資。

  而對於新卡佩納的五大幫派來說,金圓就是他們走私的貨物之一。

  那些手眼通天的老闆們會在自己的娛樂場所供給金圓,只要你能付得起錢,他便沒有理由不賣給你。

  只是有一個不成文但幾乎通行於所有提供金圓的娛樂場所的規矩這種飲料不許外帶,不論是帶出去,還是帶進來。

  克蜜娜向吧檯後的酒保招手,那是一個艾文鳥人,這個族群在多重宇宙的許多時空都有分布,看起來就像是一群直立行走,長著雙手雙腳和雙翅的人形大鳥,和在阿凱維沃生活的梟人應當算是近親。之前在拉尼卡打火花之戰的時候,老龍麾下的永生者部隊裡,就有許多用艾文鳥人屍體製作的士兵,也不知道那些覆蓋著拉佐特石的傢伙是怎麼飛上天的。

  克蜜娜分辨不出來眼前這個鳥人酒保具體是什麼品種,於是她便挑了個儘量不會引發衝突的稱謂:「小哥,來杯金圓,再給我上一份你們的推薦套餐。」

  金圓雖然是管制貨物,但卻好端端地排在酒館菜單的最上面,顯然是他們的招牌。

  對於克蜜娜的要求,酒保立刻便給予滿足。雖然不是熟客,但既然能找到這裡,那肯定是有背景的。

  能在新卡佩納做生意的人,通常都不會刻意打探顧客的隱私,那些他們自己泄露的不算。


  鳥人用大爪子從腰間解下一個金屬小瓶子,扭開蓋子將活生生的虹彩倒進一支玻璃杯中。金圓無需與其他任何東西混合,純淨的金圓本身就是難得的享受。

  克蜜娜滿意地啜飲了一口金圓,等著酒保給自己上菜。

  來到卡佩那這個時空尋找金圓的並非只有克蜜娜一人。

  新非瑞克西亞的紅色魔判官窪巴司,也在不久前抵達了這個時空。

  只不過他那和金屬零件混為一團的肉體,因時空渡橋外泄的能量而被燒灼殆盡,在恢復過來之前,只能躲在新卡佩納的最底層掩人耳目。

  白魔判艾蕾儂雖然加冕為新非瑞克西亞的攝政王和機械之母,但五大派系並非真的都像狗一樣恭順。

  被紅色法術力混沌且自由的天性主導,窪巴司一直都是站在反抗艾蕾儂最前線的人。

  他不侍奉任何人,而且被他領導的非瑞克西亞派系也不願遵從艾蕾儂的機械正道。

  抵達新卡佩納尋找金圓,也並非尊奉艾蕾儂的命令,而是窪巴司的自作主張。

  因為在非瑞克西亞已知的世界中,金圓便是少數幾種能抵抗爍油完化的物質。

  窪巴司需要藉助金圓的力量,來推翻艾蕾儂的暴政。

  促使新卡佩納建立的那場戰爭,就是卡佩那人集合整個時空的力量,對抗舊非瑞克西亞的戰爭。戰爭最終以卡佩那人的勝利告終,但這個世界也遭受了相當的荼毒。至今仍有許多非瑞克西亞人留下的東西還呆在這裡,聚集在絕藝盟的博物館裡。

  在那場生死存亡的危機中,就連天使和惡魔這樣的宿敵,也攜起手來對抗非瑞克西亞人,而金圓,正是卡佩那人獲勝的關鍵。

  窪巴司想要獲取金圓並非只是為了推翻艾蕾儂的暴政,同時也是希望能為非瑞克西亞

  清除這一弱點。

  窪巴司終究是新非瑞克西亞的五大魔判官之一,他只是反對艾蕾儂,並不是反對整個非瑞克西亞。

  幫助窪巴司抵達新卡佩納的人自然是身體裡裝著時空渡橋核心的泰茲瑞。

  他本就是個兩面三刀的人物,即便在尼可波拉斯手下時也是一樣,明面上尊奉老龍的指揮,但暗地裡卻做了二五仔,利用各種話術提示鵬洛客們該如何反抗老龍的暴政。一旦尼可波拉斯展現出頹勢,他便立刻搶走關鍵道具,穿越時空脫離了戰場。

  雖然泰茲瑞渴望從新非瑞克西亞手中得到一具玄鐵身軀,但同時他也很清楚非瑞克西亞是不亞於老龍的禍害,自然明里暗裡給他們找麻煩。

  一方面是為了兩頭下注,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凸顯出他作為神器師的不可替代性。


  泰茲瑞除了送窪巴司來新卡佩納挖掘金圓的秘密之外,還向他推薦了另外一個可能會給新非瑞克西亞帶來重創的鵬洛客。

  艾紫培·提瑞。

  泰茲瑞和艾紫培的相識發生在新非瑞克西亞尚未占據整個時空的時候。

  那時的艾紫培是反抗軍秘羅志士的一員,但由於幾乎所有秘羅志士都被新非瑞克西亞的大軍屠殺殆盡,因此在泰茲瑞眼裡,艾紫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罷了。

  可最近與艾蕾儂的一場對話改變了泰茲瑞的想法,他發現堂堂新非瑞克西亞的攝政王、機械正道的大修道士、機械之母艾蕾儂居然對一個人類鵬洛客產生了恐懼心理。

  雖然泰茲瑞並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不妨礙他利用艾蕾儂可能的弱點。

  於是才有了他向窪巴司推薦鵬洛客艾紫培的情況。

  至於凶威赫赫的艾蕾儂為何會害怕艾紫培,說起來其實並不複雜。

  簡而言之,她讓人給咒了。

  有這麼一個鵬洛客,名為安梭苛,是個沒有性別之分的夢魘。

  它常年穿著一身黑紗織成的輕薄長袍,出入人們的夢境之中,自詡是個藝術家。

  只不過別的藝術家都玩弄些顏料、石雕,了不起也就是擺弄繩子、人體,可安梭苛這藝術家,玩弄的卻是名為恐懼的噩夢。

  它會潛入生物的夢境之內,勾起他們最恐懼的事物,對它來說,那些震撼人心的噩夢,便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藝術。

  之所以夢魘鵬洛客安梭苛會找上艾蕾儂,是因為他此前在一個名為塞洛斯的世界拜訪了艾紫培的夢境。

  塞洛斯是個人神共存的古代時空,神靈從人們的信仰中誕生,同時也會因為人們信仰的改變而發生變化。因此在那個時空,眾神爭鬥的源泉之一,便是爭奪人們的信仰。曾經

  在火花之戰中為莉蓮娜獻身的基定,就來自塞洛斯。

  艾紫培在塞洛斯時空曾成為了太陽神的選民,號稱旭日天尊,為太陽神做下了好幾件大事。

  但塞洛斯的太陽神好大喜功,又嫉賢妒能,害怕尊奉他的信徒以後只認旭日天尊不認他這個正牌太陽神。於是在艾紫培功成名就之時,使了個詭計從背後將艾紫培刺死。

  塞洛斯除了眾神之外,還有作為亡者歸處的冥界。

  而安梭苛正是在塞洛斯的冥界,遇到了已死的艾紫培。在那裡,安梭苛肆意玩弄艾紫培的夢境,想要在這張多彩的畫布上繼續完成一幅偉大的藝術品。

  也正是在艾紫培的夢境中,安梭苛知曉了新非瑞克西亞和白魔判。


  夢魘對於非瑞克西亞人的存在非常感興趣,因為那些傢伙混合了血肉和機械,能夠活動,又能形成有組織的社會,但偏偏沒有靈魂。

  於是夢魘安梭苛便潛入新非瑞克西亞,想要試著塑造這些奇怪生物的夢境。

  起初艾蕾儂確實陷入了安梭苛的夢境,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怪異景象都感到驚奇與恐懼。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因為安梭苛把艾蕾儂的夢境搞得太抽象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非瑞克西亞人從不做夢。

  因為夢境和現實的差距太大,艾蕾儂認識到自己在做夢,結合鵬洛客的能力,她很快就點出了安梭苛的名字。

  夢魘有恃無恐,認為一個不曾做夢的魔判官就算能認識到自己身處夢境,也未必能脫困,還是要被他繼續玩弄,用艾蕾儂的夢境作畫。

  但夢魘不知道的是,非瑞克西亞人的心智都連接在一起,艾蕾儂在夢中呼喚了自己的衛隊,而他們也確實到場,在夢中與安梭苛製造的各種噩夢具象展開了戰鬥。

  隨著進入夢境的非瑞克西亞人越來越多,安梭苛逐漸無法控制局面。

  但他畢竟是玩弄夢境的大師,在夢境崩潰,艾蕾儂獲勝之前,玩了一出盜夢空間,把恐懼艾紫培的思想植入了艾蕾儂腦海。

  從那之後,艾蕾儂便開始深深忌憚並恐懼起了這個有過一面之緣,並從新非瑞克西亞手上逃離的人類鵬洛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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