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消失的愛

  第300章 消失的愛

  由於鄧布利多兄弟準備讓阿利安娜回到霍格沃茨來上學，所以忙著給她準備各種身份證明文件，第三個復活的依舊是小天狼星帶來的雷古勒斯。

  不過這天跟他一同抵達的還有波特夫婦。

  「先不著急復活我弟弟，艾維。」小天狼星有些尷尬地解釋道，「詹姆……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是……關於莉莉的。」

  「當然可以。」艾維點頭道，「請問吧。」

  小天狼星看向了有求必應屋裡的另外一個客人——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

  這些天他總會找藉口來跟艾維喝茶，而且每次過來絕不空手而來，總是帶著自己精心調製的魔藥。

  雖然艾維明白斯內普到底想幹嘛，但卻也沒有趕人的理由，畢竟他把東西都收下了。

  「鼻涕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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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腳板——」

  小天狼星趕人的話才剛剛出口，莉莉就制止了他。

  「好吧……」小天狼星泄了一口氣，無奈地說，「斯內普教授，請你到外面去等著好嗎？我們有些話要和艾維說。」

  沒想到斯內普卻抽出了魔杖指著小天狼星：「你絕對不是布萊克教授！那個野蠻的格蘭芬多從來不知道禮貌為何物！你究竟是哪個黑巫師變的？」

  被斯內普用魔杖指著的小天狼星驚怒交加，當即就打算和詹姆一起掏出魔杖發動攻擊。

  但早就知道他們這群人德行的莉莉卻擋在了中間衝著斯內普說道：「拜託——西弗勒斯。」

  「我明白了，莉莉。」斯內普這才施施然收起魔杖，轉身出門去了。

  只留下在他背後揮舞拳頭的詹姆：「叫她波特夫人！你這下流的斯萊——」

  考慮到艾維也是個斯萊特林，這回輪到小天狼星去捂詹姆的嘴了。

  「所以——」艾維出聲制止了這場鬧劇，「你們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呢？」

  聽到艾維的問題，詹姆不再憤怒，小天狼星也鬆開了手，莉莉嘆了一口氣，一時間三人誰都沒先開口。

  過了一會兒莉莉才說道：「我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嗯哼？」艾維表示自己在聽。

  「死亡好像永遠帶走了我的一部分……」波特夫人繼續陳述起自己的症狀，「我並不是說我缺少了哪些記憶，雖然在靈界的那些記憶確實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我要說的是更嚴重的問題。」

  說到這，波特夫人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望了望丈夫，才艱難地繼續說下去：「我似乎不愛詹姆了……」

  站在門外的斯內普把這句話聽得非常清楚，他那張蠟黃的臉顯出一種難以用語言表達的喜悅之情，熱血一時間頂到了腦門，讓藏在皮膚下的血管都暴露了出來。

  幸好今天鄧布利多沒有參加復活儀式，而是和弟弟阿不福思一起去處理有關阿利安娜身份的問題了。

  否則他看到斯內普的臉色，一定會忍不住叫出聲的。

  有求必應屋內，詹姆就妻子的問題做了補充：「我的妻子並非真的不愛我了，而更像是被某種魔法的力量阻止了……就像奪魂咒……」

  艾維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波特夫人，她的眼圈紅紅的，顯然也非常困惑為什麼自己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們是怎麼發現這一點的嗎？」艾維有些好奇。

  「並非什麼冒昧的問題。」詹姆隨後解釋道，「過去，我們有晚安吻的習慣，莉莉沒有像之前那樣回應我。你知道的，我們對於現實世界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幾年前呢，雖然在靈界停留了同樣長的時間，但有關那裡的一切正飛速從我們的腦海中褪色，我現在已經記不大清靈界的模樣了，腦子裡只剩下幾個類似於『荒蕪、籠罩著薄霧』之類的關鍵詞，但靈界具體是什麼樣子，我已經徹底沒有印象了。」

  「正因為如此，我們的身體和心智都還處於十幾年前，那晚被伏地魔殺害的情形，顯得更像是一場噩夢了。」詹姆回憶道，對他來說，十幾年前發生的事還是不久之前呢，準確來說是「前天。」

  「你知道的，我們才結婚不久，正是感情熱烈的時候，莉莉看我的每個眼神都是甜蜜和溫情，但昨天我就發現，這些東西全部消失了。」詹姆顯得有些苦惱，他沒法確定妻子究竟為何變成了這幅模樣，「當時我還以為是因為莉莉才剛剛復活，那種源自於骨頭裡的虛弱影響了她。」

  「不過今天早上，我感覺自己比昨天更加有活力，更加振奮，當我想把自己的感覺分享給莉莉的時候，卻發現她坐在床頭哭泣。」詹姆的臉上充滿了痛苦，顯然對於妻子悲傷的原因無能為力。

  「我回憶過去的那些快樂記憶，那些和詹姆的熱戀過往，但卻難以找到任何一點實際的感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莉莉又哭了起來，一邊哭泣一邊發泄心中的不安，「我想起哈利，又想起自己是怎麼離他而去的，我無法原諒自己，也特別害怕再次從他生命中離開……更加令我感到害怕的是，我甚至不能在自己的內心裡找到一丁點對哈利的關愛……」

  莉莉傷心的哭了起來，站在一旁的詹姆手足無措地想要安慰她，但妻子卻只給他留了一個背影。

  「我認為這是一種詛咒！」小天狼星低吼道，「絕對是鼻涕精幹的！他早就對莉莉心懷不軌了！」

  「拜託——大腳板，西弗勒斯不是那種人，他願意為了哈利犧牲自己……他已經完全變了……」莉莉哭著維護自己的青梅竹馬。

  但這更加印證了小天狼星的擔憂：「看吧！到了現在你居然還不忘了維護他！可別忘了他在上學時就在擺弄黑魔法了！」

  「行了，小天狼星，少說兩句吧。」詹姆當然要維護自己的妻子。

  但看著小天狼星的神情，顯然有幾分「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凶我」的意思。

  眼前的四角關係雖然很有趣，但也不適合多看。

  艾維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後說道：「斯內普教授確實沒有使用黑魔法詛咒波特夫人的動機。就算他真的要做類似的事情，目標也應該優先放在波特先生身上。」

  魔法是不能帶來真正的愛情的，伏地魔母親的教訓已經給了許多人啟示。雖然斯內普是個精通黑魔法的巫師，但用詛咒消解一個人心中的愛情，對他來說難度還是太大了一點。

  艾維雖然可以做到，但那需要非常精確的操控古代魔法才行，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把目標的所有情感一起抹掉。

  到了現在，艾維已經差不多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拿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瓶，遞到了波特夫人手中：「拿著它，波特夫人，然後再想想你的丈夫和兒子。」

  水晶瓶中那散發著溫暖光芒的物質，讓在場所有緊繃著的神經都感到一陣舒適的放鬆。

  「這是什麼？」詹姆問道。

  然而他的妻子卻比艾維更早出聲：「天啊！回來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杜姆先生，我能感覺到對哈利的溫情了！我想起了他在戈德里克山谷玩兒童掃帚的景象……那掃帚是大腳板送的，哈利飛得可棒了！雖然他打碎了佩妮送給我的花瓶，但我還是要說，他飛得可真棒！」

  「莉莉，你好了？」詹姆驚喜地反問，接著就想伸手去抱自己的妻子，然而莉莉往前走了幾步，在躲過丈夫擁抱的同時，更加朝艾維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尖頭叉子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同時忍不住審視起了艾維。

  「這到底是什麼，杜姆先生？」莉莉興奮地問，「我能留著它嗎？」

  「你當然可以留著它，夫人。」艾維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同時回答著莉莉的問題，「不過要是我告訴你這究竟是什麼，恐怕你就不會想著留下它了。」

  「別賣關子了，艾維。快告訴她吧。」小天狼星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一向對情情愛愛的事不上心，也就是因為莉莉是好兄弟的妻子，否則他才不會忍耐這麼久呢。

  「好吧。」艾維從善如流，「這是愛。」

  「迷情劑？」裝在水晶瓶里的紅色液體顯然讓波特先生誤會了。

  「沒開封的迷情劑是不可能起效的！你這呆瓜！」作為斯格拉霍恩鼻涕蟲俱樂部的一員，莉莉顯然比自己的丈夫更加了解魔藥。

  「你竟然罵我！自從結婚以後，你從來都沒有罵過我！」詹姆試圖重新喚回妻子的愛。

  但他理所應當的失敗了。

  「請你閉嘴，波特先生。」莉莉瞪了他一眼，那潑辣的語氣可比如今格蘭芬多的女生厲害多了，「我還等著杜姆先生告訴我答案呢！」

  「這是你的愛，波特夫人。」艾維如實相告，「或者更準確一點，是你施加在哈利身上用來保護他的愛之魔法。」

  「什麼？」莉莉顯然非常震驚，但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了她的兒子，「你把哈利身上的保護魔法偷走了！」

  「不不不！」了解一切的小天狼星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艾維並沒有偷！這是保護哈利的必要手段！記得我們昨天聊過的話題嗎？為什麼我要復活那個加入了食死徒的弟弟？我當時是怎麼說的？」

  「因為犧牲自己從伏地魔那偷了一件魂器？」詹姆顯然記著好兄弟昨天說過的話。

  「完全正確，哈利也是一件魂器。」小天狼星指著莉莉手中的水晶瓶，「導致哈利變成伏地魔魂器的原因，跟莉莉的愛之魔法也有一定的關係。」

  「說了這麼多，那所謂魂器到底是什麼？」詹姆不解地問道。

  魂器的英文是Horcrux，與能讓人望文生義的漢語不同，僅僅是看到和念出這個詞，無法讓人聯想到它的具體作用。

  「魂器是保存了伏地魔靈魂碎片的物體，只要有一個魂器存在，伏地魔就永遠不會死去！」小天狼星迅速說出自己知道的全部情報，「因此想要消滅伏地魔，必須首先消滅他的所有魂器。」

  「在十三年前的萬聖節前夜，正是莉莉的愛之魔法反彈了伏地魔的死咒，而伏地魔由於魂器的存在並沒有死去，但也因為製造了過多的魂器，他的靈魂變得非常不穩定，因此死咒將他的一片靈魂剝離，並且附著在了哈利的額頭上。」小天狼星繼續解釋道，「那片靈魂讓哈利和伏地魔聯繫在了一起，甚至給了他蛇佬腔的能力，但那是非常危險的，因為通過那片靈魂，伏地魔和哈利甚至可以感知到彼此的情緒！」

  「就是為了清除哈利額頭上那片靈魂，你們才會在靈界見到他！」小天狼星喘了一口氣，「不過雖然哈利的靈魂離開了肉體，但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卻依然頑固，因為莉莉的愛之魔法將它徹底困住，如果不先將這種魔法的干擾排除，就無法清除伏地魔的靈魂碎片。這也是為什麼艾維會拿著那個瓶子的原因。」

  「我也不能講得更清楚了，事實就是如此，為了清理哈利額頭上的靈魂碎片，我才將波特夫人的魔法力量暫時儲存起來。」艾維點頭承認了小天狼星的說法。

  「本來我應該將它在哈利從靈界回來的那一天，就重新還給他的。」艾維回憶道，「但那天他講了許多靈界相關的事情，我就把這事給搞忘了。」

  「不過因禍得福，這才搞清楚了波特夫人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艾維說出了自己的推論，「這道愛之魔法非常強大，以至於能夠反彈全盛時期伏地魔的死咒，但這並非毫無代價，波特夫人在生死關頭，將自己全部的魔力和愛意都灌輸給了哈利，這才導致她在復活後，仍然沒能找回自己的愛。」

  「那莉莉要怎樣才能找回自己的愛？」詹姆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看來他已經全部相信小天狼星和艾維的話了，畢竟他們的言論是如此合理又自洽，讓人很難找到什麼反駁的根據。

  艾維朝莉莉手中一指：「喝下它。」

  詹姆鬆了口氣，喜笑顏開道：「太好了！莉莉！快喝下去吧！」

  但沒想到波特夫人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絕不！這是用來保護哈利的魔法！難道我們的愛不應該都傾注給他嗎？」

  艾維把肩膀一聳，那意思分明就是「你看，我早就知道」。

  「但這……」這下輪到波特先生瞠目結舌了，波特夫人的話對於父母來說自然是正論，但在他這個丈夫看來，實在有點極端了。

  莉莉沒有理會自己的丈夫，轉而又向艾維發問：「我該怎麼把這魔法重新施加到哈利身上？之前是在生死緊要的關頭做出的舉動，我沒有信心再來一次了……能不能請你……」

  「當然可以，畢竟這本來就是我從他身上分離出來的魔法。」艾維對此事的態度是無所謂的，反正波特夫人愛誰都跟他沒有關係，他只不過是收錢辦事順便研究魔法罷了，不過看看真實的家庭倫理劇，倒也還挺有意思的。

  「太好了。」波特夫人臉上又掛上了安心滿足的笑容，「今天就可以進行嗎？我想早一點把哈利保護起來……」

  「隨時可以。」艾維自無不可。

  「那這樣一來我們的問題不還是沒有解決嗎？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詹姆開始感覺委屈了，誰能想到復活之後不但要警惕曾經的情敵，甚至還要跟兒子搶老婆啊。

  詹姆剛問完問題就後悔了，因為波特夫人正向他投來冰冷的視線。

  於是他連忙補充道：「在不影響這魔法效果的前提下！」

  「雖然我不是什麼萬能許願機，」艾維想都沒想就答道，「但還真的有辦法做到兩全其美。」

  「什麼辦法？」有求必應屋裡的其他三個人異口同聲地發問。

  「讓哈利和波特夫人的物理距離離更近就行了。」艾維沒有賣關子，「你們剛剛都已經注意到了，當波特夫人拿到裝有愛之魔法的水晶瓶後，就恢復了一些關愛哈利的能力，所以當愛之魔法回到哈利身上後，讓他們長期相處在一起，應該也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

  「但哈利要上學啊！」波特夫人顯然不贊同。

  「但霍格沃茨總是缺少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小天狼星又有新點子，「而且我剛剛辭職，而且不用擔心詛咒，我這一年不就過得安安全全嗎？」

  「但布萊克家族差點在你手上破產了，所以不能說是安安全全！」詹姆顯然不希望妻子冒險，「霍格沃茨有沒有什麼其他職位還空缺著呢？比如護士之類的？或者我們可以在霍格莫德弄一間屋子？」

  聽到這，一直躲在門外的斯內普再也忍不住了。

  他闖進門來大聲喊道：「讓莉莉來教魔藥課！她是霍格沃茨百年難得一見的才女！一定能夠勝任的！而我，來擔任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

  「鼻涕精！你到底躲在門外聽了多少！」小天狼星驚怒交加。

  「不多不少。」斯內普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蕪湖！搞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