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索倫遁逃

  第289章 索倫遁逃

  一支箭從艾維耳邊飛過，準確命中了索倫的面甲。

  然而精靈的箭矢沒能對黑暗魔君造成任何傷害，即使他現在只是占用了一個戒靈的軀體。

  「精靈！」纏繞在索倫身邊的濃鬱黑暗將射來的箭矢一點點粉碎，同時他面甲下冒出的火光驟然放大，「我曾給過你們許多次機會，但你們那冥頑不靈的性格卻總是將機會拒之門外，我已經厭倦無休止的勸說和建議了。既然你們不肯獻出靈魂，那就由我把你們全部毀滅！」

  「唔！」

  身後傳來壓抑的悶哼，艾維扭頭看去，是精靈王子萊戈拉斯。聯軍戰鬥時發出的呼喊已經越來越近，要不了多久就能前進到此處了。萊戈拉斯身輕如燕，動作敏捷，能繞過半獸人的層層防禦抵達這裡，艾維並不奇怪。但貿然向黑暗魔君發動攻擊顯然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此時他跪倒在地，索倫應該是使用魔法對他發動了精神層面的攻擊。

  艾維向前邁了一步，完全擋住了萊戈拉斯直視索倫的視線：「不要和他對視，你的武器對他沒有效果！」

  「多麼不自量力的巫師！你想嘗試一下黑暗魔君的力量？你會如願以償的！」索倫眼睛仿佛在火焰中燃燒，但卻讓人能夠清晰看到那黑色的豎瞳，豎瞳在艾維的視野里越變越大，竟然變成了一個邊界清晰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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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影頭戴王冠，站在烈焰中卻毫髮無損。

  艾維聽到他用清晰的聲音說道：「現在！你的靈魂屬於我了！」

  「真的嗎？」艾維反問道。

  「你能抵抗我的魔法？」索倫聲音里充滿了錯愕，「不可能！你只是在故作輕鬆！」

  艾維再次環顧四周，這裡已經不再是半獸人駐紮的山谷了。滿地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崩塌山體濺起的灰塵也化為烏有。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前後之分，也沒有地面和天空，除了無邊無際的火焰之外，就只有站在艾維面前的黑色影子。

  這裡是索倫用黑暗法術創造出來的精神空間，是他用以奴役其他靈魂的地方。

  中土大陸的尋常生物見到這番景象，早就被索倫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靈光攝去心神，又哪能剩下幾分抵抗的力氣呢。

  但艾維可不一樣，他是主動接觸索倫的目光。

  在索倫使用這招對付萊戈拉斯的時候，艾維就已經大致明白這道法術能做到哪種程度了，雖然阿爾達世界被伊露維塔施加了封印，艾維作為巫師的魔力十分有九分都用不出來，但他作為黑魔法大師的眼力還在，因此一眼就能確定索倫到底使了什麼樣的招數。

  有拉文克勞冠冕提供精神上的防護，加之艾維本身也是個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的大師，所以主動進入索倫的魔法之內並不能算是冒險。

  更別說此時索倫還不是完全體，不僅沒能找回至尊魔戒，甚至就連本體也在不久之前被凱蘭崔爾星光水晶瓶內的希望之光所傷。

  因此幾番考慮之下，艾維才做出了這種選擇。

  「你不覺得這裡太單調了嗎？索倫？」艾維在打量幾番四周的火焰之後，就差不多已經明白這道法術的原理了。

  艾維的話音剛剛落下，精神空間中的火焰就已經消失了一半，艾維的腳下出現了新的大地、山脈和水流。

  植物破土而出，抽枝發芽，繼而開花結果。

  貧瘠的土地變成了一片綠林，清風徐徐吹過，傳來一片歌聲。

  索倫無疑把這視為挑釁，黑色的人影繼續爆發出無邊烈焰，很快就將艾維製造出來的景象重新變為一片火海，山脈流淌著熔岩，綠林變成灰燼，就連河流和湖泊也因為黑暗魔君的怒火變成枯涸死寂的大地。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能逃脫我怒火的事物！」索倫如此宣布道，「我是黑暗魔君！魔苟斯的繼任者！黑暗時代的領路人！」

  「真的如此嗎？索倫？」艾維嘆了一口氣，他還想多玩一會兒呢，不過既然索倫已經迫不及待要進行戰鬥，那他就只好卸下偽裝，掀開底牌了。

  「你不過是一隻井底之蛙，索倫。」艾維的身後湧出無邊的黑暗，將自己剛剛創造的世界盡數淹沒，「根本不曾見識過真正的黑暗，我聽說你在盡力模仿自己曾經的主人，魔苟斯？就連他也是維拉們的手下敗將，你又能比他好到哪去呢？在伊露維塔設計的藍圖裡，你們的命運早已註定！你不過是命運的囚徒，註定的小丑！哪敢妄稱自己是黑暗魔君？」

  黑暗在艾維背後凝聚成無數隻巨大的手臂，爭先恐後的撕扯著索倫的火焰，一步步地向索倫逼近。

  在精神世界中，艾維那源自於巫師的黑魔法可不會受到阿爾達世界的抑制，因為巫師的魔法正是源於意志和心靈的力量，在這精神空間中更顯得如魚得水。

  那些由黑暗具現而形成的黑色手臂，正是艾維在黑森林中受到索倫黑暗魔力啟發才創造出的新魔法——杜姆的死亡攫握。

  在阿爾達世界中，艾維的黑魔法唯唯諾諾，但在索倫的精神空間裡，艾維的黑魔法就可以重拳出擊。

  無數黑色的大手將索倫的影子牢牢鎖定，並不斷試圖從上面撕扯下來一些。

  作為一個在擊殺目標後直接抓取靈魂的法術，杜姆的死亡攫握毫無疑問有攻擊靈魂的能力。但身為黑暗魔君的索倫也不是那麼容易被這道法術所傷害，身為至尊魔戒的鍛造者，他有相當一部分靈魂都與至尊魔戒同在，如果沒有將那枚戒指也拿在手裡，艾維針對靈魂的攻擊很難奏效。

  但眼下艾維手裡正好有三枚力量之戒，雖然這些戒指只是受到索倫的宰制，並非由他鍛造，但通過至尊魔戒，索倫還是與它們聯繫在了一起，這也正好給了艾維可乘之機。

  暗影構成手臂在索倫痛苦的嚎叫中奮力撕扯，而黑暗魔君本人則不斷試圖結束精神空間中的較量。他的本意是通過意志上較量使艾維屈服，但沒想到碰見了一個同樣對靈魂頗有研究的黑魔王。

  「你絕不可能是維拉的伊斯塔爾！你究竟是誰？」索倫的咆哮迴蕩在這片精神空間中，連帶著他製造出來的火焰也一同跳躍，在火焰不安的舞蹈中，細小的裂縫逐漸開始蔓延。

  「現在才問這個是不是太晚了一點兒？黑暗魔君！」在艾維的大笑聲中，死亡之手終於撼動了索倫的陰影，從上面攫取了一丁點微不足道的東西，這些細微的暗影還沒來得及被艾維拿在手中把玩，就跟隨精神空間的破碎一同消失在風中了。

  「可惜。」艾維唯一能夠確信的就是，自己手中那三枚力量之戒，已經與索倫的至尊魔戒再無瓜葛，除非索倫能將它們重新得到，並再次打上自己的烙印。

  畢竟艾維已經順著力量之戒與索倫之間的聯繫，從他的魔影上扯下了一部分。

  這就相當於順著網線把交換機的埠給扯掉了。因為艾維想把三個功能強大的路由器徹底納為己用，但又不太明白讓它們與索倫這個主機斷線的方法，為了不讓暴力操作毀掉路由器，那艾維也就只有出此下策，從索倫的交換機上下功夫了。

  回到喊殺聲震天響的戰場，艾維的對面的索倫已經怒不可遏了，他再次催動起無邊的魔影，誓要淹沒整個山谷。

  但艾維早就防著他玩不起耍賴呢，頭頂的拉文克勞冠冕不再隱藏自己的光輝，群星的光芒霎時間閃耀在這片大地之上。

  之前在孤山門口封印史矛革的時候，艾維將沒用完的大希望之星的星光保存在了冠冕正中最大的那顆藍寶石中，這回正好起了作用。

  潔白無瑕的星光仿佛來自天穹，輕而易舉地穿透了索倫的魔影。

  這星光源於諾多精靈族至寶，是精靈寶鑽散發出來的光芒，在阿爾達世界久遠的過去，這光芒甚至比太陽與月亮還要古老，就連索倫的老主人魔苟斯也曾被這光芒灼痛過眼睛，索倫這個繼任的黑暗魔君又怎能抵抗？

  「我詛咒你！巫師！我會找到你的！無論天涯海角！我一定要讓你屈服在黑暗魔君的權威下！」發出一陣狂怒的詛咒後，索倫捲起雷聲和火光，再次遁入雲層向著南方逃去了。

  艾維定睛一看，就連之前被魔君占用的戒靈也被他帶走了，地上只剩下一堆冒著黑煙的盔甲和黑色的斗篷，看來索倫確實害怕再搞丟一枚魔戒。

  「巫師！你醒了！」萊戈拉斯在呼喚艾維，在索倫與艾維於精神空間中對峙的時候，正是他幫忙抵擋了來自四面八方半獸人的進攻。

  「萊戈拉斯。」艾維笑了笑，「你感覺怎麼樣？」

  「我沒有大礙……倒是你……」萊戈拉斯躊躇片刻還是問道，「那究竟是誰？他肯定不是一般的那茲古爾。」

  「確實不是。他是那茲古爾的主人，魔多的暗影，盤踞在巴拉督爾的邪眼。」艾維的指尖射出一連串閃電，將幾個不長眼的半獸人電成了焦炭。

  一陣寒意從萊戈拉斯的心頭掠過，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身看向聯軍的方向：「我們馬上就要勝利了！」

  矮人的山羊騎士們已經開始在半獸人的營地內大殺特殺了，跟他們在一起的還有熊人貝奧恩，那頭巨熊的皮毛刀槍不入，除了同等體型的食人魔，根本沒有半獸人能阻攔他片刻，洶湧的怒火早已變成貝奧恩的力量，讓他能夠親手將這些曾經奴役他族人的傢伙撕成粉碎。

  艾維親眼看到戴因將一個半獸人的腦袋像西瓜那樣砸爛，顯然戴因也看到了他，正露出狂喜的神色策動胯下的野豬。

  半獸人操著污穢的黑語從藏身的地穴衝出，狂吼著與聯軍再次戰成一團。

  在沒有被艾維毀掉的那些山洞裡，更多的半獸人仍在等待時機，雖然聯軍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戰果，但半獸人的數量仍然比聯軍的數量多。

  不過指揮戰鬥的戒靈們已經全部被索倫帶走，就算這裡的半獸人數量再多，他們的下場也不過是被聯軍一點點絞殺殆盡罷了。

  又一名半獸人被戴因的鐵錘掄上了天，野豬騎士搶到艾維身邊，而後者正在打量兩側的山體，尋找一個釋放地震術的合適目標點。

  「巫師！」戴因的嗓門蓋過了周圍半獸人發出的聲音，甚至就連刀劍相撞的聲音都沒他的嗓門大，「請你去看看索林吧！他快要死了！」

  「嗯？」艾維一愣，隨後問道，「在哪？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佐格本人不在此地，索林又帶領著矮人騎士的大部隊衝鋒，怎麼突然間就不行了？

  「跟我來！巫師！我在路上告訴你！」戴因的鐵錘又把一個半獸人的腦袋塞進了胸膛，騎著野豬在前面領路。

  艾維跳上金角的後背，對不遠處的萊戈拉斯說道：「不要戀戰，萊戈拉斯，地下還有更多半獸人存在，等我回來用法術將他們一鍋端掉！」

  「我們跟著你殺進半獸人的營地後，一名身穿黑甲的騎士就突然出現，甘道夫說那是那茲古爾，和之前在陣前被你殺掉的傢伙屬於同類。大家害怕你被埋伏，所以剛剛那個精靈說走其他路線去支援你。」野豬和金色獨角獸在半獸人的營地中疾馳，不斷繞過堆放了顱骨和火盆，還有一堆裝在大桶里，不知是燃料還是飲料的玩意。

  「擋住聯軍的黑甲騎士擁有變化成黑霧的能力，每次甘道夫接近他，他都會變成一陣霧氣轉移到別處屠殺我們的士兵。索林無法忍受同族被殘殺，因此自報名號發起了挑戰。」戴因一邊飛快解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邊將自己的怒火發泄在周圍的半獸人身上。

  「在索林迎戰前，甘道夫將自己的寶劍交給了他，說只有那柄武器才能傷到戒靈的本體。果然戒靈不敢在那柄寶劍面前變成黑霧，因此索林很快就占據了上風，可沒想到就在索林將寶劍刺進戒靈胸膛的時候，山谷里突然爆發了一陣更加強烈的黑煙。大夥只不過是一晃神，戒靈的黑劍就已經插進索林的胸口裡了。」戴因臉上的表情難掩悲痛，「我剛衝到索林面前，戒靈就變成一陣黑霧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他的盔甲和斗篷，甚至連那柄傷到索林的黑劍也消失不見了。甘道夫說那劍留下的傷口會不斷惡化，直到將索林完全轉化成一個幽靈！他說唯有你和愛隆大人才有可能救下索林，但愛隆大人已經出發和巨鷹一起去偵測阿佐格的動向，所以我就來找你了，巫師！」

  轉過幾個著火的營帳，艾維看到了被幾名遠征隊員護在身後的索林，甘道夫正努力調試著拉達加斯特法杖頂端的晶石，試圖用法術緩解索林的痛苦，但這柄法杖終究不是他自己的，用起來總是時靈時不靈的。

  「巫師！」眼眶發紅的奇力和菲力最早發現艾維和戴因，欣喜若狂地大喊出聲，就要再次拔劍將路上的半獸人全部砍倒。

  艾維沒有讓他們多等，策馬越過與聯軍交戰的半獸人，直直落在索林身旁。

  「艾維！你可真把我這個老頭子嚇了個半死！」甘道夫雖然嘴上埋怨，但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索林被魔窟劍命中了，傷口距離心臟很近，我費了好大功夫也只能把狀況維持住，不過既然你已經到了，那索林今天就不會死了。」

  艾維點了點俯身查看索林的情況。

  距離索林被魔窟劍命中沒有多久，可他看起來就像個病入膏肓下一秒就要斷氣的人。整張臉的顏色是慘白的，眼窩深深凹陷，顯得眼球格外突出，顴骨的皮膚似乎已經沒有力氣與肌肉掛在一起，皺紋充斥著他的臉頰。

  「巫師……」索林虛弱地說，「我會死嗎？」

  「會的，」艾維說，「但我相信不會是今天，別說話了，省點力氣吧。」

  「巴金斯先生在哪？」索林沒有聽從勸阻，執意繼續說下去，「……我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但那是我一時糊塗……事實證明他是我最真誠的朋友……抱歉，巫師……我不能把孤山裡的秘銀都留給你……有一件秘銀襯衣，我想留給他，留給巴金斯先生……我們的飛賊大師……誠實的比爾博……」

  「好，好。」艾維安撫他的情緒，從懷裡掏出了金杯，「喝吧，別讓我再浪費一個法術位。」

  索林的手無力地擎著金杯，仍然不肯停下嘴裡的話：「你是對的，巫師……當一個賢明的國王勝過擁有許多金子……也只有賢明的國王才配得到阿肯寶鑽……我是一個賢明的國王嗎？」

  索林的兩個外甥，奇力和菲力已經泣不成聲：「你是的！索林！你在我們心中就是最賢明的國王！」

  「唉……」艾維嘆了一口氣，上前拿過金杯，捏開索林的下巴，把金杯中的液體灌了進去，「我早就說過你不會死的，咽下去！」

  「唔……呃——咳咳！」

  艾維的動作太猛，索林咽了一口就開始劇烈地咳嗽，甚至一下從地上又坐了起來。

  蹲在一旁扶著他的兩個外甥嚇了一跳，眼睜睜看著活力的光彩重新回到了索林臉上：「你……你好了！索林！」

  從咳嗽中平復的索林兀自不敢相信，伸手摸了摸自己上一秒還流著黑血的傷口發出了疑問：「我的傷口哪去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今天你是不會死的。」艾維將一個閃著光的物件扔到了索林的懷中，「拿著它吧，賢明的國王。」

  「阿肯寶鑽！」索林只用一眼就認出了懷裡的寶石，「不是幻影，是貨真價實的國王寶石！」

  「記住你自己的話，索林。」甘道夫不知何時又點燃了自己的菸斗，「當一個賢明的國王勝過擁有許多金子。艾維可是用很高深的魔法才替你取回了這枚寶石，不要再讓龍症困擾都林的子孫了！」

  夏爾菸草產生的煙霧被甘道夫變成一隻惡龍飛向高空，隨後又被戰場上衝鋒戰士的衣角撞的支離破碎。

  「我們還有許多戰鬥要繼續呢！索林！」戴因再次扛起了自己的錘頭，「我們已經迫不及待要和賢明的國王一起戰鬥了！」

  「沒錯！」索林將阿肯寶鑽塞進了衣服里，重新撿起了地上的武器，狂呼酣戰道，「讓我們把這些雜種送回地獄裡去！」

  圍住他的矮人們跟著一起歡呼，然後各自騎上了山羊，又發起了新一輪的衝鋒。

  「如果我們能將阿佐格的大軍也徹底擊退，這個故事就圓滿多了，對不對？」甘道夫叼著菸斗笑道，「所以，山谷里確實還有其他的戒靈？」

  「不只是戒靈。」艾維搖了搖頭，「索倫也在，他不甘心自己的力量之戒被我奪走，所以在山谷最深處的山洞裡設伏，但我根本沒打算進去，只是想把整座山都夷平，所以他就只好跳出來了。」

  「索倫！他不是已經退回魔多了嗎？」甘道夫大驚失色，「他怎麼會保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難道他已經找回了那枚戒指？」

  「我想不是這樣的。」艾維重新跳上金角的後背，「否則大希望之星的光芒就不可能對他造成傷害了。」

  甘道夫鬆了一口氣：「看來我們仍有時間，但對於索倫的崛起，我們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山谷中的半獸人已經不成氣候了，艾維之後的地震術造成了群體性的山崩，不但徹底掩埋了藏在裡面的半獸人，同時也給山谷里倖存的其他半獸人開放了一條逃生的道路。

  一旦士氣崩潰的部隊有了逃生的可能性，他們就不會奮戰到底，這個道理在半獸人身上也是適用的。

  於是在半獸人徹底崩潰開始沿著兩側的亂石形成的山坡逃跑後，聯軍歡呼著慶祝了勝利。

  鷹王馱著愛隆從天而降：「我們必須返回！阿佐格和貢達巴德山的半獸人已經不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