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伊露維塔的封印

  第288章 伊露維塔的封印

  當陽光再一次籠罩大地，聯軍迎來了久違的好消息。

  瑞文戴爾領主，水之戒維雅的持戒人愛隆騎著巨鷹趕到了孤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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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同時，他也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貢達巴德山的半獸人已經快要抵達孤山了，最遲今天下午就能到達。他們的數量更加龐大，甚至還有相同數量的座狼隨行。」愛隆跳下鷹王的後背，向聯軍的指揮官們解釋道，「不過鷹王已經帶領巨鷹們，將跟隨半獸人一起出動的惡蝠盡數消滅。接下來的戰鬥中，我們會擁有絕對的空中優勢。」

  和巨鷹一起抵達的還有熊人貝奧恩和褐袍巫師拉達加斯特，他們都決定為羅瓦尼安大荒野的和平出一份力。

  「貢達巴德要塞的半獸人由蒼白獸人阿佐格帶領，他們的目標是西邊的渡鴉嶺，如果讓他們成功在那裡駐紮，河谷城就會徹底陷入包圍之中。」風塵僕僕的愛隆繼續解釋阿佐格的行軍路線。

  河谷城三面環水，唯一的面對的陸地正是渡鴉嶺的方向。要是半獸人們真的依靠噬地蟲在山中紮營，那麼河谷城將得不到任何喘息之機。

  而且半獸人的數量是聯軍總數的十倍往上，就算攻城戰對防守的一方有利，半獸人的數量也絕對可以抹平差距。

  到時由戒靈率領的多爾古都半獸人從東方進攻，而來自貢達巴德的半獸人則從西方進犯，兩麵包夾之勢下，孤山的矮人和河谷城中的精靈人類都沒有勝利的可能性。

  「所以，我們唯一的機會是在阿佐格到來前，率先擊潰東方的半獸人。」

  就算艾維不說，這也是大家都能看出來的策略。多爾古都的半獸人已經和聯軍進行了多番混戰，從來沒有討到一點好處，要是不在他們士氣低落的時候完全擊潰這支部隊，等到他們與阿佐格的半獸人形成合圍之勢，聯軍一方就真的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性了。

  「那就干吧！我早就看那些雜種不順眼了！」戴因第一個贊同艾維的計劃。

  「有了鷹王和巨鷹，我們就有了絕對的空中優勢，一定可以勝利的！」甘道夫把那根時靈時不靈的法杖還給了拉達加斯特，自己只用那柄擊敵劍。

  「這是非常冒險的策略。」瑟蘭督伊掃視了營帳里的每一張面孔，「但林地王國絕對不會退縮。」

  「人類也絕不會坐以待斃。」巴德也表態道，「雖然我們大多是毫無作戰經驗的漁夫和商人，但你們可以放心的把後背交給我們。」

  聯軍集結在河谷城下，吃完了戰鬥前的最後一餐，又等待了片刻就從城下開拔。

  他們要越過之前被艾維用地震術蹂躪過的山坡，將山谷內的半獸人全部殲滅。

  站在聯軍最前排的，是矮人們的重裝步兵，他們左手拿盾右手擎矛，每個人都像鐵罐頭一般，站在一起就形成了一道黑壓壓的鋼鐵防線。

  多爾古都半獸人所在的山谷極深，但入口卻並不寬大，經過幾天慘烈戰鬥的矮人依舊可以填滿山谷的入口。在他們背後待命的是由精靈們組成的第二道防線，站在這裡的精靈全部都是遠程打擊力量，也就是弓箭手。

  多虧了戰前的儲備，此時精靈們的箭矢雖然已經不多，還沒有徹底用完。

  精靈弓箭手後方則是敏捷的精靈步兵，訓練有素的方陣變化讓他們可以被放在第三排，而絲毫不會影響戰鬥陣型。

  隊伍的尾部是以索林為首的矮人山羊騎兵，他們將和空中的巨鷹一起，作為戰鬥的預備隊，也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手。

  空中和地面的部隊已經全部集結完畢，是時候對半獸人們發起最後的進攻了。

  孤山的山谷內迴響起戰鬥的號角聲，半獸人們也從自己的營地中走了出來。或許是因為連番戰鬥都是以半獸人發起進攻開始的，這些傢伙竟然沒有一點防備意識，直到哨兵吹起號角，半獸人才匆忙拿起武器趕赴戰鬥位置。

  幸好這些骯髒的傢伙沒有脫下盔甲的習慣，否則聯軍有可能只靠一次突襲就能解決他們。

  黑暗的陰影在聯軍陣前顯現，是統領這支半獸人軍團的戒靈，自從上次艾維跨越山脊看到了他之後，就再也沒在戰場上見到過他。

  「半獸人的時代已經到來，我主黑暗魔君將吞噬整個世界！」手持連枷的戒靈站在聯軍面前威脅著，「精靈和人類都將匍匐在他腳下，如果你們現在臣服，未嘗沒有他麾下的一席之地……」

  戒靈的話音還沒落，艾維就通過秘法之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背後，率先向他發動了攻擊。

  戒靈自以為這個距離上精靈的弓箭也無法威脅到他，因此還在大放厥詞，哪想到艾維的法術可以跨越500尺的範圍進行移動，因此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閃爍著流光的獸咬劍一擊中的，在戒靈反應過來之前就砍下了他帶著力量之戒的右手。

  艾維將在空中翻滾的金色戒指一把捏在手中，高高舉起對著聯軍下達命令：「對付黑暗與邪惡不需要講什麼規矩！進攻！」

  金角從聯軍陣中躍出，幾個跳躍就來到艾維身邊。

  艾維翻身上馬，揮舞著精靈曲劍向著半獸人的軍隊發起了衝鋒。

  頓時，聯軍的喊殺聲和腳步聲響徹整個山谷，宛如一堵高牆一般徐徐推進。

  精靈們拋射的箭矢成為拿到這場戰鬥第二滴血的進攻手段。

  尚未集結完畢的半獸人已經開始湧出營地，像潮水一般襲來。

  但黑壓壓的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將一片半獸人牢牢釘在地上。

  零星的幾個幸運兒見到了艾維的臉和他手中冷酷的刀鋒，心滿意足地進入了沉眠。

  更多的半獸人開始加入戰鬥，他們與聯軍的距離也越來越近，艾維手中的長刀也揮舞得越來越快。

  三名半獸人同時向艾維發起進攻，其中兩個使用長矛，目標是艾維胯下的金角，另一個則使用彎刀，已經搶到馬前，正要揮刀砍向艾維的小腿。

  金角在原地起跳，而它背上的艾維猛然揮動手中的獸咬劍。

  鍛造於第二紀元剛多林的精靈曲劍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瞬間就斬下了手持彎刀的半獸人的腦袋，順便砍斷了兩根長矛的木桿。

  金角則在落地後連出兩蹄，將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獸人蹬得倒飛出去，一頭倒栽進地面。

  失去腦袋的頸動脈噴出大量滾燙的黑血，讓高高飛起的醜陋頭顱看上去更加可怖。

  艾維和他身後的聯軍已經正面撞上了山谷中的半獸人部隊，慘烈的廝殺於這片土地中上演。

  矮人的長矛貫穿了嚎叫著衝鋒的半獸人，失去力氣的屍體變得安靜，接著被身後其他的同伴踩成肉泥。精靈們越過矮人的肩膀，從上方給與衝鋒在最前面的半獸人致命一擊。

  而他們身後的矮人重步兵則抽空將自己的武器從半獸人的屍體中抽出，再次列陣向前挺進。精靈則用優雅的轉身和邁步，輕巧地擠過矮人留下的縫隙，讓聯軍的戰線進一步向前。

  這是高效的屠殺，如果沒有從營寨中衝出來的食人魔，聯軍前進的攻勢將會一直持續下去。

  即使是全副武裝的矮人，也無法抗住這些體型高大，手持巨錘的巨獸。

  往往這些可怕的傢伙一揮動錘頭，就能聽到矮人們身上鐵甲盾牌發出的金屬變形聲。

  在過去的戰場上，這些傢伙必須要靠精銳士兵的配合才能擊殺，但現在聯軍一方有了巨鷹的加入，於是不喜歡穿衣服的食人魔就迎來了他們的末日。

  雖然巨鷹更加喜歡憑藉強而有力的巨爪將敵人帶飛到高空，再狠狠摔下來收穫戰果。可面對不能力敵的食人魔時，他們也會使用鋒利如鋼刀的利爪，撬開這些沒有防護，還普遍泛著油光的腦袋。

  食人魔那引以為傲的皮膚在巨鷹的鐵爪下如同紙殼，無需使用太大力量就能輕鬆洞穿。而食人魔的反擊對於巨鷹來說，就像步履蹣跚的老頭沖飛鳥揮舞拐杖，威懾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

  鷹眼的動態視力超絕，沒有哪頭巨鷹會被這種攻擊命中。

  食人魔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聯軍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

  衝鋒在最前方的艾維釋放出震耳欲聾的雷霆和耀眼奪目的光芒，肆意屠殺著自己面前的一切生物。他是聯軍中沖得最快的將領，此時已經前進到了半獸人營寨的門前，正施展火球術轟飛門口的哨塔呢。

  「衝鋒！地獄之門就在面前，我們要把這些來自黑暗的崽子們趕回地獄裡去！」山羊騎兵預備隊中，戴因第一個發出了咆哮。

  而他標誌性的大嗓門也讓前方的精靈和矮人統統讓開道路。

  索林拔出孤山的長劍，發出一聲怒吼：「都林子孫！隨我衝鋒！」

  早就等待多時的矮人騎士們頓時以狂熱戰吼回應他們的國王：「為了山下之王！」

  沒有半獸人能夠阻擋衝鋒的矮人騎士，這些山羊都經過特殊的訓練能夠在複雜的戰場上跳過腳下的障礙物，從而讓背後的騎士能夠用錘頭和巨斧毀滅面前一切的擋路者。

  之前半獸人都是用食人魔來阻攔矮人的騎士和戰車，但現在有了巨鷹的加入，這些狂熱的開顱者和碎骨者宛如一陣旋風，輕鬆就掃乾淨了一大片擋在面前的半獸人。

  瑟蘭督伊和愛隆都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也紛紛帶領精靈們發起了衝鋒。

  聯軍的攻勢猶如劈開巨浪的礁石，任由半獸人發起一次又一次的反衝鋒，都不能阻擋他們前進的勢頭。

  被壓在營寨中的半獸人陷入了焦躁且鬱悶的境地中，山谷一共就這麼寬，能夠接戰的寬度有限，因此聯軍士兵在質量上的優勢體現的淋漓盡致，而半獸人則完全無法發揮自己的數量優勢。

  但已經將哨塔轟塌，並且深入半獸人營地內部的艾維察覺到了新的危機。

  半獸人建立在山谷深處的營地竟然只是顯露出來的很少一部分，他們更多的營地則深埋於地下。

  憑藉噬地蟲的幫助，這些半獸人已經快要把這座山谷給掏空了，山壁和地面上到處是昏暗的岩洞，不知道還有多少半獸人躲在暗處窺伺，等待給闖入營地的聯軍以雷霆般的攻勢。

  所幸艾維是個強大的法師，而他今天的法術位還剩下不少，其中就有能夠施展地震術的八環法術位。

  駕馭著金角跳到一處高台，艾維揮動法杖開始引導魔法的力量。

  他準備先將山谷一側的洞窟夷平，如果聯軍也前進到如此深入的地方，那至少不能讓他們陷入敵人的包圍中。

  山脈震顫，大地崩塌。

  被噬地蟲鑽啃的千瘡百孔的山體驟然塌方，半獸人辛苦打造的洞穴結構在艾維的法術下毀於一旦，還沒有從地道中鑽出的半獸人只能悲慘地被活埋，不過這樣也省去被同伴吃掉的苦惱。

  短短一分鐘之內，艾維的法術就成功讓西側的山體矮了一半還多，陡峭的山壁也變成了一片亂石構成的緩坡。由於噬地蟲的啃食，山體內大部分物質已經被轉移到別處，要不是因為還有堅固的岩石支撐，恐怕洞穴內部的結構早就因為半獸人的活動而崩塌了。

  多虧了史矛革的邪氣，孤山附近的土地上已經許多年沒有植物生長了，就算有些零星的樹木，也完全不能用來當做修建房屋的棟樑，更別說被半獸人砍來加固洞穴了。

  順手撥開幾支半獸人射來的箭，艾維策動金角又從高處跳下，準備換個地方再施展一遍地震術。剛剛的地震毀去了山谷中大約四分之一的面積，想要讓這些半獸人全部葬身地下，艾維還要把同樣的法術再施展三遍才行。

  可惜他的高階法術位實在不多，否則光靠地震術就能將半獸人的營地徹底夷平。

  又找了一處隱蔽角落，艾維再次故技重施，這次他特意把目標選中了山谷最深處的山壁，要是這一發地震術能引起山谷的結構性崩塌，那可就能少費不少功夫。

  然而屢次建功的地震術這回卻無功而返。

  雖然大地依舊在法術的影響下產生了劇烈的震動，可除了將地面上的半獸人們摔倒在地之外，竟然連一道裂縫也沒能製造出來。

  艾維心裡明白，這是遇到能夠反製法術的存在了。他成為奧術施法者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遇到同樣有不俗施法造詣的對手。

  山谷最深處的洞穴里冒出無數黑影，艾維不再試圖維持地震術的專注，而是警惕地準備進入戰鬥。

  那些黑影或許是戒靈的魔法，艾維聽說戒靈們大多數都是人類中的王侯貴族，但也有幾個在戴上戒指之前就是邪惡的法師，或許這些力量之戒在奴役他們之時，也賦予了他們更強的法術力量。

  但艾維在多爾古都遇見了全部的九名戒靈，當時他們並沒有展現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施法能力，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回到巴拉督爾的索倫能夠強化這些被力量之戒奴役者的施法能力？

  從山谷最深處噴涌而出的黑色煙霧很快在艾維面前匯聚，一個人形從中走出，完全是戒靈們的經典形象——黑色的斗篷和黑色的盔甲。

  唯一不同的是，艾維能從盔甲的縫隙中看到一雙熊熊燃燒的邪眼。

  站在艾維面前之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正是黑暗魔君索倫本人親臨。

  看來安格瑪巫王作為那茲古爾之首，在索倫的計劃中占據了相當重要的位置。否則他就不會出動這麼多戒靈和半獸，還瞞天過海避開聖白會議的目光，親自前來孤山與艾維會面。

  「你已經拿到了力量之戒，為何不戴上它呢？」索倫沉悶的聲音里傳來蠱惑的魔力，他肯定沒少用類似的方法忽悠其他拿到戒指的人。

  「你的力量對我來說毫無意義，索倫。」艾維微微翹起嘴角，「令我感到好奇的，是你鍛造戒指的方法。」

  「加入我，巫師。」索倫傲慢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會與你分享一切，中土大陸的一切秘密都不再是秘密，虛偽維拉將被拉下神壇，這片大陸將由我們掌握！只要你戴上那枚戒指！」

  「恕我拒絕。」艾維冷哼一聲，將那枚剛剛斬獲的力量之戒握在手中，並高高舉起，「我對成為其他人的傀儡沒有任何興趣。我已經得到了三枚力量之戒，僅憑研究，我很快就能知曉其中的真正奧秘。」

  被索倫占據的戒靈猛地伸出右手，數道黑色的煙霧形成鎖鏈，如同探首的毒蛇一般向艾維手中的力量之戒襲來。

  艾維將手掌一翻，力量之戒頓時消失不見，同時另一隻手中的獸咬劍飛速揮舞，將刺來的黑色鎖鏈統統斬斷。

  「你藏哪了？你把我的戒指藏在哪了？」索倫的聲音不再保持冷靜，而是憤怒的大聲嘶吼起來。

  被力量之戒奴役的戒靈是一種生活在幽界靈體，他們必須依靠索倫的力量才能在現實中保有軀體。這種特性讓他們能夠不懼凡鐵製成的武器，就算被砍下腦袋，也可以迅速復原。但艾維手中的獸咬劍是擁有神聖力量的精靈曲劍，不僅可以傷害到本體位於幽界的那茲古爾本身，還能夠斬斷他們和手指上力量之戒的聯繫。

  少了力量之戒的維繫，這些被蠱惑的靈體也會得到解放，除了在生前就跟隨索倫的人類之外，少有願意繼續為他服務的人。

  但戒靈們那位於幽界之中的靈體可以隔著很遠的距離發現彼此，即使艾維沒有將力量之戒戴在手上，他們也能憑藉幽界中的聯繫看到戒指的存在。

  不過就在剛才，占據了戒靈身體的索倫親眼看到了一枚戒指的消失。

  原本索倫只在艾維身上看到了安格瑪巫王的戒指，他還以為是艾維將另一枚戒指交給聖白議會了。

  但近距離觀察了戒指的消失之後，索倫只感到了一陣恐懼。因為那戒指消失的無影無蹤，毫無徵兆，就像不曾存在過一般。如果至尊魔戒也被艾維用同樣的方法弄消失，那索倫該何去何從？

  「你永遠也找不到它了，索倫。」艾維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這是一如·伊露維塔的封印，消失的兩枚魔戒絕對不會再次出現在中土大陸之上！」

  「謊言！」索倫氣急敗壞地說，「祂已經很久不再關注阿爾達的一切動向了！所以絕對不可能出手幫助一名小小的伊斯塔爾！」

  其實艾維沒有騙人。

  他的有求必應屋被伊露維塔設下了封鎖，現在進去的東西出不來。那兩枚被艾維丟進有求必應屋的戒指，不就相當於被伊露維塔本身給封印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