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審判日

  第209章 審判日

  豬頭酒吧的老闆兼酒保，也就是鄧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鄧布利多並沒有露面。

  

  教授們一個接一個在壁爐前揚起飛路粉，喊著「魔法部」鑽進了綠色的火焰之中。

  天旋地轉結束之後，鄧布利多開始清點人數。

  「米勒娃，很好，我看到你了，你的帽子上有點煤灰。」鄧布利多貼心地為副校長撣去巫師帽帽檐上的灰塵，同時挨個叫著從壁爐里走出來的教授。

  「西弗勒斯，到這來。」

  「菲利烏斯，小心台階！」

  「波莫娜，你看看你的腳底下，好像有什麼植物的種子掉出來了。」

  「萊姆斯，小天狼星就在你後面吧？哦，我看到他了。」

  「最後是艾維。很好！太好了，我們都沒犯低級錯誤。」鄧布利多看起來很高興，張開雙手歡迎他的同事們。

  在人來人往的魔法部，這麼做無疑非常吸引眼球，更別說鄧布利多還是個高個子白鬍子老頭了。

  教授們以麥格教授為首，默默向旁邊挪動了一步。

  「謝天謝地。」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說，「你終於發現你招來教授們都不是文盲了。」

  鄧布利多笑得更開心了：「這個笑話不錯，下次我可以試著在威森加摩的巫師議會上講講看。」

  英國魔法部有很長的門廳，裝修的金碧輝煌的。

  門廳鋪設的地板是深色的，無疑是擦了蠟，光亮得都能映照出人們的臉龐。

  與霍格沃茨一樣，這裡的天花板也被施了魔法，孔雀藍的頂棚上是金色的魔法符號，正閃著光芒不斷變化形態。

  天花板下方是烏黑的深色木板，木板里則嵌著許多鎏金的壁爐。霍格沃茨教授陪審團就是從一個壁爐中鑽出來的。

  在教授們的對面，另一隊巫師正排著隊離開。如此看來，至少魔法部能搞定內部的交通秩序，也不算一無是處。

  除了這許多的壁爐之外，門廳里的另一項裝修就是最中間的噴泉了。

  圓形的水潭中立著一組純金的雕像，共有五個主體，一位高貴的男巫，一位美麗的女巫，然後圍繞著他們站立，用無限崇敬的眼神看著他們的馬人、妖精和家養小精靈。

  經典的政治結構，和組成英國政府的麻瓜沒什麼兩樣。白人占據核心位置，其他少數族裔為政府提供多元性和政治正確。

  不過艾維從沒在魔法部里見過除了巫師以外的職員，說不定相比麻瓜社會，巫師們離真正的文明平等更加遙遠。

  這組純金的雕像就是大名鼎鼎的魔法兄弟噴泉雕像，雕像下方的水池裡擺著許多銅納特和銀西可，但是沒有金加隆。

  旁邊的木牌子表明，噴泉里的所有收入都會被捐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由鄧布利多領頭的教授陪審團，在穿過金色門廳的時候，無疑引起了一陣騷亂。

  魔法部的雇員幾乎全部由霍格沃茨畢業，他們許多人即使是在求學期間，也只在晚宴和用餐的時候見過這麼多教授一起行動。

  他們中的許多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只要跟某位教授對上了視線，就會立馬錯開，生怕教授們會冷不丁地向自己提問。

  「霍普柯克！你最近怎麼樣？」弗立維教授問道，被問到的那名女巫看起來有些慌張，找了一個不怎麼得體的藉口就匆忙離開了。

  「鄧布利多教授！」一個身穿孔雀藍長袍，鬍子拉碴，看起來沒睡好覺的巫師排開人群，向著教授陪審團走來，「部長已經特意囑咐過我了，只要確保小天狼星·布萊克身上沒有魔杖就好。」

  艾維瞥見了他身後桌子上擺著的牌子——安全檢查。

  「小天狼星，請你配合一下工作。」鄧布利多回頭說道。

  小天狼星不太情願地往前挪了挪腳步：「誰不知道他們早就把我的魔杖撅斷了……」

  那名巫師舉起一根很長的金棒，作用類似麻瓜的金屬探測儀，只不過他手上的這根是用來探測魔法的。

  在小天狼星身上來回掃了一遍之後，負責安檢的巫師看起來鬆了一口氣：「沒有異常，可以通過了。」

  於是教授們走進了一部電梯，或者說，老式升降梯？就是用可折迭金屬柵欄做門的那種升降梯。

  在嘎吱作響的聲音中，鄧布利多試圖講一個關於鴨子的笑話來緩解氣氛，但被麥格教授打斷了。

  沉默又在教授們身邊蔓延。

  「他……那耗子在下面等著了，對不對？」小天狼星的嗓音聽起來乾澀沙啞，好像很長時間沒咽口水了。

  「答應我，小天狼星。」盧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冷靜，他會得到一個攝魂怪的吻。」

  「如果魔法部不那麼做，我就親自動手。」小天狼星把盧平的話當耳旁風，用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想想哈利……」盧平苦勸道，「他還不知道你是他的教父呢……」

  斯內普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麼，但在麥格教授的目光中，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於是沉默持續到了升降梯抵達十層的時候。

  雖說是十層，但其實是地下十層。因為魔法部完全是個地下建築，它建立在英國白廳正下方，和上方的麻瓜文官同僚們共享一塊地皮。

  十層也是魔法最下方的空間了，這裡除了有教授陪審團的目的地審判庭之外，還是神秘事務司的所在地。

  就艾維所知，這裡擺放著許多有意思的東西，比如死亡的帷幕，一大堆時間轉換器，還有各種保存著思想的大腦，以及一些只對緘默人開放的魔法力量。

  可惜今天無緣參觀一切，艾維的終點是最下方的審判庭。

  身著低調而華麗長袍的鄧布利多推開了審判庭的大門，裡面正發出嗡嗡聲的人群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齊刷刷地把眼睛轉向了霍格沃茨教授陪審團。

  「鄧布利多！」康奈利·福吉親熱的叫道，「準時到達！太好了！」

  鄧布利多走上去跟他握了握手，接著福吉衝著審判庭里的人們喊道：「威森加摩巫師議會的首席巫師到場了，各位尊敬的男巫和女巫們，請大家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吧，審判馬上就要開始了！哦，還有霍格沃茨尊敬的教授們，你們的位置在那邊。」

  順著福吉手指的方向看去，下沉式圓形大廳的一角正空著一片座位呢，在最前方擺了一個小小的三角立牌——霍格沃茨教授陪審團。

  教授們在高高的板凳上依次就坐，只有小天狼星沒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旁邊的一位巫師為他指明方向，最下方的一個小隔間牆上掛著牌子——特許假釋證人。

  於是小天狼星在逼仄的隔間裡坐了下來，身邊還站著一個傲羅。

  而在他對面則是一個帶著許多鐵鏈的椅子，甚至它上方還懸著一個內里滿是鐵刺的籠子，好像接下來要被審判的巫師的阿尼馬格斯形態不是一隻老鼠，而是一頭獅子。

  兩個傲羅從審判庭側面的一扇門後走出，夾在他們中間的正是小矮星彼得，他幾乎沒了骨頭，完全是被他身邊的兩位傲羅拎進來的。彼得雖然矮小，但在韋斯萊家優秀的伙食餵養之下，有著遠超他這個身高的體重，兩位高大的傲羅顯得並不輕鬆。

  更麻煩的是把這沒骨頭的老鼠塞進鐵椅子裡，帶鎖鏈的凳子還好說，少纏兩圈也就勉強能綁上了。但那個罩在彼得腦袋頂上的籠子可不容易搞定，彼得那一身肥肉實在沒辦法都安全地塞進去，而作為一個能根據被束縛者身上魔力自動做出反應的魔法裝置，它調整起來並不容易。

  兩個傲羅一開始還儘量不讓彼得被籠子裡的鐵刺扎到，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二人的動作也逐漸變得粗暴起來。

  魂魄像是走丟般的彼得，因為刺進肥肉里的鐵刺大哭起來，坐在他對面的小天狼星則露出了嗜虐的笑容，甚至還在輕微地磨動兩排牙齒，似乎希望扎進那團爛肉里的不是鐵刺，而是他自己的牙齒。

  審判庭的鐘聲響起，兩位傲羅好不容易才將鮮血淋漓的彼得整個塞進了籠子裡，陪審團和觀眾席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艾維這時才有空觀察坐在法官位置上的巫師，他們一共三人，除了最中間的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之外，還有一男一女。

  恰好福吉也開始介紹參與本次審判的人員：「……審判長，魔法部部長康奈利·奧斯瓦爾德·福吉；副審判長，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蘇珊·伯恩斯；副審判長，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司長阿爾伯特·威廉·諾特。」

  這是個有趣的現象。諾特作為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長，按說本次審判跟他八竿子都打不著邊，可他就是端端正正坐在了副審判長的位置上。

  而十二年前負責審判小天狼星的魔法國際交流合作司司長，同時也是威森加摩巫師議會成員的巴蒂·克勞奇，則黑著一張臉坐在審判長的下首。十二年前也是他給小矮星彼得爭取了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的榮譽，並親自將那枚勳章送到了小矮星彼得的母親手中。

  那次審判政治作秀的嫌疑很大，因為他本人當時正在爭取魔法部長的位置，可以說，他幾乎是人們的唯一人選。

  直到不久之後，他的兒子小巴蒂·克勞奇，夥同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還有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三人，殘忍地用鑽心咒折磨了傲羅弗蘭克·隆巴頓和艾麗斯·隆巴頓夫婦很久，直到兩人陷入了完全的精神失常。

  從那之後，老巴蒂的政治生涯就完全斷送了，即使他親手將自己的兒子送進阿茲卡班也一樣。

  如今老巴蒂本就半死不活的政治生涯又要迎來另一次嚴重的危機，經他之手頒發的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獲得者，竟然被發現一直以老鼠阿尼馬格斯形態躲在魔法界中，甚至還被人指控是當年真正背叛了波特夫婦的食死徒。

  「小矮星彼得！」福吉問道，「你被指控是向神秘人告密的真正食死徒，是導致波特夫婦死亡的元兇。當然，你還被指控殺掉了許多麻瓜。你承認嗎？」

  彼得的小眼睛到處亂看，不出意料地說：「我……我否認……」

  「你怎麼敢！」就坐在他對面的小天狼星第一個咆哮道，審判庭里的所有人都驚訝於他的聲調之高，音量之大。

  「那個布萊克……」有人議論道，「待在那種鬼地方十二年，怎麼可能還沒瘋？」

  審判庭里的人們這才認識到，眼前這個坐在「特許假釋證人席」上的枯瘦男人，竟然是一個在阿茲卡班裡與攝魂怪日夜相伴了十二年的囚徒。

  「安靜！」諾特司長用力敲了一下木槌，阻止了大廳里的議論，「布萊克先生，如果沒有人問話，你就不能多嘴，明白嗎？審判庭會公正對待本次案件的。」

  小天狼星依舊喘著粗氣，似乎完全沒有聽到諾特的聲音。

  然而副審判長也並不在意，轉而對小矮星彼得說道：「你否認？很好，我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讓證人提供證據和證言吧。」

  顫抖著的小矮星終於明白現狀對他十分不利，尖叫道：「可……我還沒進行……」

  「啪！」又是一聲敲擊木槌的聲音。

  之前被小天狼星怒吼震懾住的福吉接過了話頭：「現在還沒到你發言的時候，小矮星彼得。」

  小矮星看起來還想說些什麼，可被站在他身邊的傲羅用魔杖打斷了。

  「好了，諾特司長，接下來讓我繼續吧。」福吉鬆了松脖子上的領結，沖諾特點了點頭，後者則報以微笑，顯示出從容的態度。

  「請證人到這邊來吧！」福吉看了看擺在面前的文件，念出了一個名字，「艾維·杜姆先生？」

  艾維從霍格沃茨教授陪審團的行列中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穿在身上的斯萊特林遺物長袍，在眾人的驚嘆聲中，平穩地走向了證人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