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奔騰

  第200章 奔騰

  纏繞在斯內普和鄧布利多手上的火舌已經逐漸熄滅，艾維收起了魔杖，看著兩人重新站起來。

  「誓言已經成立，我們可以把有關伏地魔的所有東西都告訴你了。」鄧布利多的臉上帶著一种放松的神情，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把肘部擱在桌子上，十根修長有力的手指對在一起，開口說道：「記得我去年對你說過什麼嗎？西弗勒斯？伏地魔以殘魂的形態，附著在奎里納斯的身上回來了。不過他在禁林里殺害獨角獸的時候，不小心撞見了艾維。於是他又迎來了一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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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被他附身的奇洛已經死去，但伏地魔卻沒有那麼容易徹底被打敗。他從霍格沃茨逃跑了，不知道躲在哪個陰溝里。」

  斯內普用餘光瞧了瞧艾維，似乎對他殺掉奇洛並不感到驚訝。

  「也就是說，所謂的維克多教授確實是杜姆先生？」斯內普毫無情感波動的恭維道，「他已經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了。」

  自從艾維給他畫了個復活莉莉的大餅，斯內普就開始在某些地方有意無意地向他示好。包括但不限於，向艾維開放自己的私人魔藥材料庫，向他提供最新的魔藥學論文期刊，以及聽上去不太像恭維的恭維。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似乎很喜歡斯內普式的幽默：「艾維可不算是最年輕的教授，他比我還大幾歲呢。」

  「我們發現之所以伏地魔能夠數次從死亡中歸來，是因為他使用了一種非常邪惡的黑魔法。」艾維不太喜歡被當面議論，於是接著鄧布利多的話頭繼續講下去，「那是他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從霍格沃茨的禁書區學到的魔法。《尖端黑魔法揭秘》，我記得那本書叫這個名字。他詳細描述了魂器的製作方式——通過謀殺剝除自己的一片靈魂，並使用黑魔法將它封印在一件物品之上。因此當肉體被摧毀之時，魂器的主人就可以憑藉魂器里那尚未被摧毀的碎片重返人間。」

  「你的敘述太詳細了，艾維。」鄧布利多用探究的目光盯著艾維，每次見面，這位外表年輕的巫師都能給他整出點不一樣的，「你是怎麼得知這些的？」

  「因為他製造的第一個魂器，盧修斯給我的那個日記本。」艾維提醒道。

  「我記得它，還記得你說伏地魔把它當做一件武器，一件能打開密室，在學校里製造混亂的武器。」鄧布利多回憶起那個被艾維扔到他面前的黑色筆記本。

  由於從沒親眼見過，鄧布利多對日記本的了解只停留在魂器這一點上。

  「為了能讓那個魂器打開密室，他把自己在霍格沃茨求學時的記憶封存在了裡面，又設下非常惡毒的黑魔法，來幫助自己的魂器獲得行動能力。如果有巫師長時間毫無防備的接觸它，那本日記就會汲取巫師的生命力和魔力，最終能夠讓伏地魔的記憶具現化。」艾維解釋了一下伏地魔給日記本設下的魔法。

  「如果魂器日記本真的被放進了霍格沃茨，那最有可能撿到它一定是毫無防備的學生……」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我真是不敢想像，如果蛇怪真的在城堡里肆虐，會造成多大的傷亡……還好它遇到了你，艾維。」

  「盧修斯把黑魔王的魂器交了出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斯內普問道，「既然他已經被黑魔王託付了最重要的東西……」

  「這就是重要的部分了。」鄧布利多嘆了一口，「那個魂器對他來說並非重中之重，西弗勒斯。確實，一般的黑巫師製造了魂器之後，都會想方設法保護它，阻止別人知道它的存在，只為了能夠讓自己安全的復活。可伏地魔卻把它當做一件武器，一件用來屠殺學生的道具。」

  「盧修斯既不知道那是魂器，也不知道它對伏地魔來說很重要。」艾維微笑著說，「他只知道那是一件能夠打開密室的道具。而我，又恰好是一個合適的投資對象。斯萊特林的天性啊……於是順理成章的，盧修斯已經成了我們同伴之一了。要是不想讓馬爾福家族因為伏地魔的歸來化作塵土，他就只有全力幫忙阻止伏地魔復活。」

  「每一個熟悉伏地魔做派的人都會增加我們的勝算。」鄧布利多雖然不太喜歡盧修斯·馬爾福那一套純血做派，但也不會拒絕增加己方實力的機會。

  「而且我們確信，伏地魔已經製作了多個魂器。」鄧布利多繼續說，「除了他在上學時候的日記本之外，還有拉文克勞的冠冕和馬沃羅·岡特的金戒指，這三件魂器都已經被我們摧毀了。除此之外，四巨頭的遺物中只有格蘭芬多的寶劍是不曾被伏地魔污染的。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都被我們推測是魂器之一。」

  「他把拉文克勞的冠冕放在了城堡里？」斯內普的視線在艾維頭頂晃了晃，看來他也想起去年頭頂雄鷹金冠的維克多教授了。

  「是的，我在有求必應屋裡找到了它。」艾維輕點了一下頭，毫不客氣地把契術師卡珊德拉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而且經過我的修復，本來被損壞的冠冕也作為一件魔法道具重生了。如果你能找到金杯或者掛墜盒，記得把它們帶給我。」

  斯內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

  「所以我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黑魔王歸來之前找到他的所有魂器？」斯內普已經開始理解該如何打敗伏地魔了。

  「那麼他到底有幾件魂器呢？」斯內普又問道，「如果不知道確切的數量，恐怕我們很難做到這一點。」

  「這正是我在努力的地方。」鄧布利多輕聲說道，「既然他是在霍格沃茨求學的時候得知了魂器的製作方法，那麼我們就應該從他上學時的老師們入手，我覺得霍拉斯·斯格拉霍恩是個有可能知道一些情況的人。」

  「他確實知道。」艾維出聲肯定了鄧布利多的推測，他已經受夠繼續打啞謎了，早點把陰溝里的老鼠抓出來，他就能早一點開始自己的異界之旅。作為系列最終boss的伏地魔已經能帶來海量的經驗值，足夠他學會能夠傳送到其他位面的法術了。還有無盡的魔法知識等著艾維呢。

  「這也是從他的記憶中看到的？」鄧布利多的語氣很驚喜，查找有用的記憶是一件非常勞神的工作，不但要像看無趣電影一樣承擔精神上的疲勞，還要不斷把腦袋杵進冥想盆里，這對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來說，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對他的腰椎造成了極大的壓迫。

  「沒錯，」艾維點了點頭，「他設想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七份，也就是說，製造六個魂器。」

  「太好了！」鄧布利多振奮地說，「我們已經摧毀了一半，再加上金杯和掛墜盒，就只剩下一個魂器還不清楚是什麼了。」

  「不過還有一個需要我們特別關注的人。」艾維輕聲提醒道。

  「是啊……」鄧布利多不說話了，陷入一陣沉默的思考中。

  斯內普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出聲問道：「是誰？某個保管魂器的食死徒？」

  「不。」鄧布利多緩緩地說，「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的，西弗勒斯。」

  沉默的空氣蔓延了一會兒，斯內普咬著牙說：「波特？」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他只是一個自大、魯莽、平庸、傲慢，專愛違反紀律，喜歡出風頭，吸引別人注意，放肆無禮——」斯內普數落哈利的時候可從來不會說出重樣的詞彙。

  鄧布利多不得不打斷了他：「我還是那句話，西弗勒斯——你看到了你設想中的哈利，而不是真正去了解這個孩子。」

  「想都別想！」斯內普喘著粗氣低吼，「他只是靠著莉莉的魔法在黑魔法的力量下苟活——那個預言，那個預言狗屁不通！」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鄧布利多等到斯內普稍微平靜了一點，才繼續說下去，「那個預言將哈利和伏地魔聯繫在了一起，他親自標記了這個出身混血的男孩……於是在莉莉的愛之魔法下，將自己的身體用一道殺戮咒炸得粉碎，同時也將一片靈魂剝離了身體……」

  「波特……」斯內普簡直驚駭萬分，現實的離奇程度簡直超乎了他的想像，「他是個活著的魂器？」

  「一點也不錯。」鄧布利多認可這一說法。

  「怪不得他是個蛇佬腔……怪不得他能打開密室……」斯內普喃喃自語，「所以……我們也要殺了他？」

  「不，不對……我們有復活的魔法……」斯內普開始逐漸明白一切，「這就是為什麼你將真相告訴了我？你找到了一個可以避免那男孩死去的方法？在那天我被復活之後？」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我更願稱之為，在你為他獻出生命之後——這是高貴的犧牲，西弗勒斯。」

  他露出了肯定的微笑：「這是你人性中最好的一部分，也是你區別於伏地魔的地方。說真的，要是你能再改改自己的教學方式的話……」

  「哼！」斯內普用冷哼打斷了這讓他渾身難受的對話。他總是對「愛」羞於啟齒，即使因為錯過而追悔莫及，也沒能改變他的性格。

  要是他能主動出擊，說不定現在在霍格沃茨上學就不是哈利·波特了，而是哈莉·斯內普。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斯內普冷不丁地問道。

  「……動手？」鄧布利多不解地問，然後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你想幹什麼？」

  「我可以親自為您效勞。」斯內普諷刺地說，「以免髒了魔法界最偉大白巫師的手。」

  鄧布利多皺著眉頭說：「雖然艾維擁有復活的魔法，但我們也不能在沒有告知哈利的情況下，突然殺了他。」

  「所以那天你把我們都叫到這兒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斯內普不客氣地問，「那為什麼又單獨告訴我？我只能猜到，你們打算讓我去做這個惡人。正好，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斯內普看上去已經迫不及待要幹掉自己仇敵的兒子了，畢竟他有一個完全正當又高尚的理由可以使用。

  「只要一記索命咒，或者來點毒藥，他就能毫無痛苦地死去。不過我個人推薦更加有創意一點的死法。我相信延長死亡的過程，有助於幫助他長長記性。至少可以幫助格蘭芬多少扣點分，米勒娃已經不止一次在教工休息室抱怨格蘭芬多的分數了。」斯內普開始描述自己的謀殺計劃，似乎想把自己留在鄧布利多心中的正面看法全部覆蓋掉。

  「哦！夠了，夠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頗為頭疼地皺起了眉毛，「請不要在我面前描述你的謀殺計劃，我也禁止你私自行動。我們必須把事情的真相完完全全告訴哈利。」

  「你準備把一個沒有其他選項的選擇推給他？」斯內普嗤笑了一聲，接著諷刺道，「讓一個二年級學生選擇自殺，可真是比我高尚多了！怪不得你能當魔法界最偉大的白巫師呢。」

  從斯內普開始說話，艾維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過，這個老蝙蝠在知曉了一切之後就開始放飛自我，完全懟的鄧布利多說不出來話。

  「艾維——」鄧布利多試圖向艾維求援，之前他一直在使用眼神發射信號，但艾維只當沒看見。

  艾維依然假裝沒聽見，他還打算從斯內普那學幾個罵人的金句呢。

  於是鄧布利多隻好自己出馬：「我打算訓練他，西弗勒斯。」

  「訓練誰？波特嗎？」斯內普依然火力全開，「你指望一個二年級的學生成為黑魔王殺手？那還不如指望他被自己的一口唾沫嗆死。」

  「至少我們要屏蔽哈利和伏地魔之間的聯繫。」鄧布利多努力讓自己不去注意斯內普話里的嘲諷，「作為唯一的活體魂器，哈利有時候能夠感知到伏地魔的一些狀況。我們有理由相信，伏地魔也有可能從哈利這裡得知霍格沃茨里發生的事情。如果不能斬斷這種聯繫，那意味著我們計劃的暴露！」

  「那你還準備把一切都告訴他？」斯內普反問道。

  「不，沒人說過要把全部的真相告訴他……我們只是打算讓你開始訓練他，教給他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這是他第一次在言語的交鋒上輸給斯內普，就算是鄧布利多這樣的巫師，在失去了信息差之後也顯得十分窘迫。

  「波特學會大腦封閉術的可能性為零。」斯內普假裝顧忌到鄧布利多的感受，又改了口，「幾乎為零。我看你還不如把他的腦子取出來單獨放置，反正當你打開他的頭蓋骨時，就能發現波特根本沒有能稱得上是腦子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