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盧平和立誓
第199章 盧平和立誓
羅恩用叉子戳了戳面前死不瞑目的炸魚，懨懨地說：「我的老鼠是個人變的……」
「也許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哈利試圖安慰自己的好朋友，「說不定每個人都會遇到……」
「比如？」羅恩的眼睛裡燃起了一點光芒。
「呃……全霍格沃茨學生的變形術教授都是一隻貓？」哈利試圖舉例。
「嘿！」但這引起了赫敏的不滿，「麥格教授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貓，不意味著她自己就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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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說得對……」羅恩悲哀地說，「我經常把斑斑放到枕頭邊睡覺……可他竟然是一個又矮又胖，渾身髒兮兮還禿頂的中年男人！」
赫敏瞪著眼睛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於是只好說：「……別光吃魚啊，來點薯條吧，羅恩。」
「你真好，赫敏。」羅恩用薯條沾了沾番茄醬，塞進嘴裡，「我再也不嘲笑你的偶像是洛哈特了。比起斑斑，他至少還長得好看一點。」
赫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不是因為他長得帥才喜歡他的——他寫了那麼多精彩的書。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個騙子呢！我看他活該被關進阿茲卡班裡！」
說完這些，餐桌上陷入了沉默。哈利瞅瞅自己的兩個夥伴，最近他們都遭受了一次認知上的重大改變。
羅恩發現自己的寵物老鼠是個又老又髒又臭又禿的男巫，赫敏則發現自己的偶像是個只會說大話的超級騙子。而哈利自己呢，發現針對了自己一年多的魔藥課教授似乎另有隱情，並且還捨命救了自己一次。
只能說，人們的固有印象往往與事實不符，這個道理就算在魔法界也同樣適用。
昨天霍格沃茨來了許多人，一些看起來非常不好惹的精幹巫師，一些大腹便便的魔法部雇員，還有一些帶著鐐銬和繩子的獄卒。就連羅恩的父母也過來了。
經過一番近乎爭吵的質詢之後，魔法部帶走了兩個人，一個是滿頭金髮都被付之一炬，整個人看起來瘋癲又狼狽的洛哈特，另一個則是變成斑斑的小矮星彼得。
「他應該得到一個攝魂怪的吻！」這是羅恩媽媽的原話，她說這話時看起來像一隻暴怒的獅子，或者別的什麼恐怖的雌性生物，恨不得親手把他撕碎。
之後她還詳細描述了韋斯萊家的每個成員對待斑斑到底有多好，也就是因為這些話，羅恩才意識到自己的寵物老鼠是一個又老又髒又臭又禿的男巫。
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沒什麼食慾。這頓飯他竟然只吃了一碗土豆泥，兩條炸魚，一小碟洋蔥圈，和一點點薯條。
平常他至少還能再喝下一碗南瓜粥，吃掉幾個雞腿或者好幾片烤培根，並且用一小碗香草冰淇淋或者一小塊布丁作為甜點結束早餐。
但今天……哈利自己也沒有什麼食慾，他只喝了一碗加了糖的熱牛奶，吃了一片抹了花生醬的麵包。
哈利渴望的看向禮堂門口，希望有什麼人能來宣布小矮星彼得的罪行，或者釋放那個被關在阿茲卡班裡十一年的小天狼星，爸爸的好朋友。
昨天鄧布利多和艾維都向他保證，會儘快推進魔法部的開庭速度。雖然哈利知道不可能第二天就有結果，但他還是忍不住暢想了一下。
禮堂的門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仍舊穿著一身翠綠色法袍的麥格教授，但她不是孤身一人，還有一個衣衫單薄並且打著布丁的男人跟在他背後。
看到這一幕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弗雷德和喬治就大膽多了，他們問道：「這位先生是誰？麥格教授？」
「你們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麥格教授簡短地回答，「萊姆斯·盧平。」
「太好了！」雙胞胎歡呼道，「我們真是受夠洛哈特了！你好，盧平教授。」
「你們好，韋斯萊先生們。」盧平微笑著打了招呼，同時解答了雙胞胎的疑惑，「我認識你們的父母。」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確認了不能在這位教授的課堂上搞事，然後另一個人就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兄弟，今年他們本來也沒想著在學校里搞事。
於是兩位最有活力的韋斯萊同時陷入了沉默。
「呃……他們這是怎麼了？」盧平看著失落的雙胞胎，不解地問身旁的麥格教授。
所有人都看到了麥格教授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別擔心，他們只是單純地渴望知識的澆灌罷了，我相信你能搞定一切的，萊姆斯。咱們先吃飯，然後我再帶你去你的辦公室。」
「我聽說洛哈特教授不太稱職？」盧平跟著麥格教授往教職工長桌邊走去。
「是的。」麥格教授點了點頭，在長桌上坐了下來，「我也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會讓他來霍格沃茨教書。不過你不用太擔心學生們的成績，去年我們有一位非常稱職的教授，他整理了一份教學大綱，列出了從一年級到七年級，學生們應該在黑魔法防禦術上掌握的內容。」
麥格教授端來了一份煎蛋，順便幫盧平倒了茶：「所以就算洛哈特什麼也沒教，學生們也能憑藉這份大綱在書上找到自己應該掌握的知識。只不過，他們對付黑魔法生物的經驗會有些欠缺。」
「為什麼他沒繼續在霍格沃茨待下去？」盧平道了一聲謝，繼續問道。
「維克多教授可能不太喜歡過於緊湊的日程表，所以把單獨給每個學院每個年級授課的上課方式，變成了兩個學院同時上的混合班。並且我們將新課表保留到了這個學期。」麥格教授給自己的盤子裡加了一些培根。
「聽起來我還要謝謝他。」盧平吃得很快，也許對這個艱苦的男人來說，能吃上一頓美好的早餐已經是種奢侈了。
「我相信你能在霍格沃茨干好的，萊姆斯。」麥格教授笑著說，「你幾乎是我最喜歡的學生了。不得不說，昨天你在豬頭酒吧的面試也給了我很深刻的印象，霍格沃茨終於又要迎來一位合格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了。」
盧平不健康的臉上掛上了一抹紅暈，他反問道：「幾乎？」
「哦，你不會打魁地奇。」
盧平善意地笑了笑，問道：「今年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怎麼樣？哈利是否繼承了他父親的魁地奇天賦？」
「哈利很有可能是我最近幾年見到的最棒的找球手之一。但魁地奇球隊……」麥格教授嘆了口氣，「我必須要說，我們贏下杯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去年斯萊特林得到了七把最快的光輪2001，還有一個出色的魁地奇教練，就算今年他退出了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他留下來的那些東西也足夠斯萊特林再一次捧杯了。」
「您說的是那位杜姆先生嗎？」盧平若有所思地問，「鄧布利多教授給我的信上提到了他，還說他說不定有治癒……的辦法。」
「沒錯。就是艾維。」麥格教授點了點頭，「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能力治好你那些毛茸茸的小問題，但他確實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所有人都說他來自一百多年前的霍格沃茨，是個精通古代魔法的巫師。」
「好吧，經驗告訴我，還是先別對治好這點小毛病抱太大希望比較好。」盧平喝乾了碗裡的最後一點燕麥粥，用餐巾擦了擦嘴。
「彼得……」盧平剛說出那個名字，麥格教授就知道他要問什麼了。
「已經和洛哈特一起被送去魔法部了，對他倆的庭審很快就會召開，到時候你可以加入陪審團。」麥格教授安撫地說，「我希望魔法部能把庭審的時間放在周末，說不定霍格沃茨一半以上的教授都會去呢。」
「我只希望越快越好……」盧平顯得有些痛苦，「小天狼星已經在阿茲卡班裡等了十一年了……」
「我很抱歉，萊姆斯。」麥格教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我覺得你要早做準備，萬一他已經……」
「我還好，麥格教授。」盧平深吸了一口氣，「我的第一堂課什麼時候開始。」
「哦，萊姆斯。」麥格教授搖了搖頭，「你可以先把自己的辦公室安置好再說，洛哈特留在那裡的東西可不少呢。我想，明天上午會有一節三年級學生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
「見到你真令人高興！萊姆斯！」操著一副高嗓門的弗立維教授坐在了盧平的身邊，「鄧布利多寫信邀請你加入我們了？要我說，他早就該這麼做的！」
「他必須為學生們的安全著想，得益於年初的新發明，我才能坐在這張長桌上，我已經覺得自己很幸運了。」盧平笑著和他曾經的老師們打招呼。
————
「我們是準備談談怎麼處死那隻膽小的耗子嗎？」斯內普滿臉怨毒地的說，一雙黑眼睛狠狠瞪著坐在辦公桌後的鄧布利多。
「什麼？」鄧布利多正用刀叉對付一枚煎蛋，不用猜就知道是小精靈的手藝。「你也要來點嗎？西弗勒斯？」
「謝謝你的好意。」斯內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臉色非常不好看，眼袋很重，昨天晚上說不定都沒用腦袋碰自己的枕頭。
「我給他準備了許多耗子藥。」斯內普仍在繼續著自己的建議，「強力吐真劑，能讓他感覺渾身劇痛的複合毒藥，還有一點點白鮮香精和活力滋補劑。」顯然魔藥課教授準備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讓小矮星彼得遭受折磨之後再死去。
與斯內普的辦法相比，攝魂怪的吻可以算得上是痛快了。
「我們今天不是來討論這個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金黃色的蛋液粘在了他的白鬍子上，「威森加摩會確保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看不出這個組織的權威性，」斯內普乾巴巴地說，「特別是在宣布重新審理案件之後，仍然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將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頒發給小矮星彼得的是老克勞奇，他可能不太喜歡自己做出的判決被推翻。特別是當年他未經審判就送了許多人進阿茲卡班，又宣布許多食死徒無罪之後。
「行了，西弗勒斯，今天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鄧布利多結束了早餐時間，甚至連一杯茶都沒喝。
「我需要你的幫助，艾維。」鄧布利多看向房間那頭的艾維，他正在研究福克斯屁股上到底有幾根毛。
「樂意效勞。」艾維亮出了自己的銀椴樹魔杖。
「……什麼意思？」斯內普皺起了眉毛。
「我需要你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西弗勒斯，艾維是見證人。」鄧布利多說道。
「你不信任我！」斯內普像被針扎到一樣跳開。
「事實上並非如此，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正是因為我信任你，所以才需要這個保險。」
「因為我們正在討論伏地魔，教授。」艾維帶著笑意開口了，「是我建議鄧布利多這麼做的。」
「艾維告訴我，分享一些情報給你是非常有必要的。」鄧布利多說，「但我一直下不了決心，直到小矮星彼得出現，我意識到自己的時間很有可能並不像我想像中的那麼充足。伏地魔的爪牙無處不在。」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伸出了一隻手，說：「快點吧，希望這真的值得。」
鄧布利多欣慰地笑了：「這當然值得。」
他從書桌背後走出來，伸手與斯內普握在了一起，兩人面對面跪好，而艾維則用魔杖點在了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鄧布利多用穩重的聲音說話了：「西弗勒斯，你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對抗伏地魔嗎？」
「我願意。」斯內普說。
一道耀眼的火舌從魔杖里噴了出來，像條鏈子似的纏繞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西弗勒斯，你願意盡你最大的努力摧毀伏地魔的魂器嗎？」
斯內普的眼睛瞪大了，好像第一次聽說「魂器」這個詞，不過他還是勉強回答道：「我願意。」
於是第二道火舌出現了。
「西弗勒斯，你願意為我們的計劃保密，並且絕不將它告訴任何一個在計劃之外的人嗎？」
「我願意。」斯內普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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