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死者蘇生

  第192章 死者蘇生

  艾維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他們，他有求必應屋裡飼養的神奇動物可不止這些，甚至還有一大群鷹頭馬身有翼獸，幾頭夜騏和一對獨角獸。

  「除了那些比較兇猛的之外，我還養了一些沒有多少危險的傢伙。」艾維還是決定舒緩一下校長室里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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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哈利深表懷疑。

  「嗅嗅。」艾維脫口而出。

  「啊哈！」鄧布利多一臉「逮到你了」的表情，「之前菲利烏斯向我報告了拉文克勞塔樓中的失竊案，失物包括一些金戒指、銀項鍊，還有鑲著各色水晶的掛墜！據說那是拉文克勞學生為了防止密室里的怪物自製的。」

  「……」艾維沉默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一大群月痴獸。我當時用它們的糞便來給植物上肥。其中有一隻奶牛花紋的月痴獸叫做餅乾，甚至是我從妖精手裡救下來的。」

  「怪不得海格說，最近禁林里有一群月痴獸住進了霍格沃茨的養殖基地，導致訂購的飼料都不夠了。」鄧布利多翻出一張羊皮紙，上面能清楚的見到海格那潦草的筆跡。

  「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表明那些從禁林出來的月痴獸是我養的。」艾維反駁道。

  「海格帶我們見過那些月痴獸，裡面確實有一隻奶牛花紋的，它太顯眼了。」哈利出面作證，「因為其他月痴獸都是淺灰色的。」

  「貓狸子！貓狸子絕對沒有危險性！」艾維已經開始有些氣急敗壞了，「它們特別聰明，而且很有分寸，甚至還會用肉墊幫忙按摩！唯一的缺點是掉毛。」

  哈利和鄧布利多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艾維鬆了一口氣，正準備結束這個話題，可畫框裡的一位校長回來了。

  那是位滿頭白髮的老太太，一出現就吸引了房間裡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尼紋蛇找到了嗎？戴麗絲？」鄧布利多問道。

  「三樓所有的畫像都出動了，但我回來之前，仍然沒有任何目擊者。」戴麗絲·德文特喘了口氣說，「學生們已經聚集在大廳里了，麥格教授正在維持秩序。」

  鄧布利多的表情明顯放鬆了很多，但還沒等他說話，又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從畫框外回來了。

  那是鄧布利多前一任的校長，阿芒多·迪佩特。

  迪佩特校長一開口就是大喊：「不得了了！禮堂里亂起來啦！」

  「學生們有危險嗎？」鄧布利多從桌子後站了起來。

  「如果被抓傷算是危險的話……」阿芒多·迪佩特的白鬍子抖了抖，「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一大群貓狸子，我離開的時候它們正在禮堂里抓老鼠呢。而且是一個紅頭髮格蘭芬多學生的寵物老鼠。簡直亂了套了！幸好我是個畫像，不用在禮堂里吃飯，否則光是想想那些掉在地上貓毛就能把我逼瘋。」

  鄧布利多重新坐了下來，跟哈利一起扭頭凝視艾維。

  「……」艾維再次沉默了一下，說，「至少如尼紋蛇回去了，而且也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至於一百年前有求必應屋裡的神奇動物為什麼會在如今的城堡里出現，我只能想到一種可能——古代魔法將兩個不同時代的有求必應屋連接在了一起。」

  鄧布利多臉上顯出了驚容，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自己的家人。

  同樣是一百多年前，鄧布利多一家本來是生活在一個麻瓜村莊沃土原附近。

  家中除了他的父親珀西瓦爾和母親坎德拉之外，還有弟弟阿不福思和妹妹阿利安娜。

  在阿利安娜6歲這年，她無意中展現出魔法天賦正好被三個麻瓜小孩看到了。他們以怪物為由襲擊了阿利安娜。這導致幼小的阿利安娜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創傷，從而變成了一個默默然。

  珀西瓦爾·鄧布利多非常憤怒，使用魔法對三個麻瓜小孩進行了報復，也因此被魔法部帶走關進了阿茲卡班之內，最後甚至死在了裡面。

  後來坎德拉·鄧布利多帶著三個孩子搬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在那裡重新安了家。

  在之後的幾年裡，鄧布利多度過了一段十分愉快的求學時光。如果艾維沒有因為沉睡來到一百多年之後，說不定他們兩個還能在霍格沃茨見一面呢。

  不過凡事沒有如果，當鄧布利多以級長和學生會主席的身份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後，可怕的意外再一次發生了。

  阿利安娜的魔力暴走，失手殺掉了自己的母親。

  這一重大家庭變故完全打亂了鄧布利多自己的人生規劃，他本來打算外出遊學，卻沒想到必須負擔起照顧妹妹的責任。

  也正是在這一段時間裡，他結識了來姑婆家追尋死亡聖器的蓋勒特·格林德沃。

  兩人一見如故，互相引為知己，甚至立下了血盟。

  就在鄧布利多決意和格林德沃一同開創一個新時代之時，他的弟弟阿不福思站出來阻止了他，阻止他帶走兩人共同的妹妹阿利安娜。因為他非常清楚，阿利安娜遲早會成為野心的陪葬品。

  指責變成了爭吵，爭吵變成了推搡，推搡變成了戰鬥。

  對於幾個還不滿18歲的年輕人來說，這再正常不過了。

  可怕的不幸再一次找上了鄧布利多家族。

  在一片混亂的決鬥中，阿利安娜想要幫助自己的兄弟，然而卻被不知是誰射來的咒語擊中，一命嗚呼了。

  格林德沃本就是個逃犯，因此他迅速離開了戈德里克山谷，只留下鄧布利多兄弟二人。

  在妹妹阿利安娜的葬禮之上，鄧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更是一拳將自己哥哥的鼻樑打斷。

  而鄧布利多本人也沒有使用魔法矯正自己的鼻子，反而讓這難看的傷疤留了下來，成為追隨他一生的印記。

  對於阿利安娜之死的內疚與後悔，貫穿了鄧布利多的人生，尋找復活石，追尋死亡聖器，都是他為了阿利安娜做出的努力。

  如今聽到艾維說，古代魔法有可能將兩個不同時空的有求必應屋連接在了一起，鄧布利多立馬就想到了拯救自己妹妹的可能性。

  「我不了解你口中的古代魔法，艾維。」鄧布利多謹慎地開口，「這真的有可能嗎？」

  「我不敢保證。」艾維聳了聳肩，「至少古代魔法讓我見到了如今的霍格沃茨。」

  「但不論怎麼說，時空穿越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從過去前往未來還好，至少時間的方向沒有出錯。可要是從未來返回過去，弄不好就會讓一大群人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魔法部有關此類的法案多得不可勝數，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艾維當然看出了鄧布利多眼中的渴望，但他還是指出了時間旅行的危險性，他相信作為一個穩重的老巫師，鄧布利多能夠把持住自己。

  「讓我們回到今天出現的意外事故上吧。」艾維面向鄧布利多，鄭重地說，「我認為你應該讓哈利早做準備。」

  鄧布利多平靜地與艾維對視一陣，揮手讓畫像們都離開了校長室。

  在難耐的沉默中，哈利忍不住問道：「做什麼準備？」

  然而校長室里的其他兩個人都沒有回答哈利的意思。

  又過了一會兒，鄧布利多嘆了口氣說：「太早了，艾維。我沒辦法看著一個孩子……」

  艾維打斷了他：「永遠沒有合適的時機，哈利越晚知道，伏地魔的準備時間就越長。」

  「我們會找到辦法的……」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愁苦，「再給我和哈利一點時間。」

  「說實話，你有方向了嗎？」艾維步步緊逼。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好。那我給你一個方向，一個答案。」艾維的嘴角勾了起來。

  老法師將十根手指的指尖對在一起，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記得我提供給尼可的賠償選項嗎？」艾維說道，「裡面有一項是，復活一個死者。」

  艾維從懷中掏出一塊純淨的紅色晶石，在校長室里的燭光中，它顯得格外絢麗。

  「我記得尼可將賠償條件轉贈給了你，鄧布利多。」艾維手持賢者之石來到了斯內普的屍體面前，「我可沒有忘記這件事情。正好眼下有具新鮮的屍體能夠驗證這塊石頭的能力。」

  「這是價值一萬金加隆的秘寶，也是我給你的一個辦法。」握著賢者之石的手掌在斯內普臉龐的正上方停住了，艾維等待著鄧布利多的答覆。

  鄧布利多早就從書桌後站起來了，他之前一直沒把艾維的那幾個賠償選項當作一回事，要不然也不會選擇跟他一起去見尼可·勒梅了。

  「這該不會是某種讓屍體動起來的亡靈魔法吧？」鄧布利多有些懷疑，他追尋了一輩子的魔法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眼前，多少讓人感覺有些懷疑。

  艾維翻了個白眼，沒有做聲。

  「會有什麼後遺症嗎？」鄧布利多又問道。

  「當然。」艾維朗聲答道，「從死亡中歸來是相當痛苦的，他需要休息好長時間呢。另外，他的靈魂必須自願歸來，否則賢者之石的魔法就會失效。」

  「今天讓我吃驚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鄧布利多緩緩搖了搖頭，「我能相信你嗎，艾維？」

  艾維笑了笑說：「信任是相互的，展現這種魔法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冒險。」

  「好。」聽到艾維的回答，鄧布利多不再猶豫，「那就拜託你復活西弗勒斯吧。」

  艾維早就等著他這句話呢。

  他鬆開了握著瑰麗紅色晶石的手掌，賢者之石竟然神奇的停在了半空中。

  原本呈現出固體的賢者之石逐漸溶解，變成了一種粘稠如血的液體傾瀉而下，盡數倒在了斯內普臉上。

  賢者之石溶液仿佛擁有有生命力似的，在斯內普那蠟黃的臉上試探了一番之後，猛地鑽進了他的口鼻之中。

  見到這幅看起來頗有幾分邪惡的景象，哈利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叫。

  哈利的驚叫剛剛落下，斯內普的喘息聲就在校長室里響起。

  宛如溺水之人獲得了新生，魔藥課教授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了劇烈的咳嗽。

  鄧布利多和哈利都被這真正的奇蹟給嚇呆了，艾維的魔法逆轉了一直以來被認為是不可能的觀念，他真的讓一個死者完成了蘇生。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眼睛裡閃起了淚花，「能夠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哈利猛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心中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艾維能復活斯內普教授，那他就一定能復活自己的雙親！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的斯內普試圖起身，但試了好幾次才成功，他坐在鄧布利多變出的長桌上，陰沉地問道：「為什麼打攪我的安眠……」

  「得了吧，」艾維直接拆穿了他，「要不是你自己同意，這個法術根本不會起效。」

  從來以毒舌出名的斯內普一反常態地沒有還嘴，只是看了艾維一眼就呆坐在那裡不動。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遞上了一杯熱茶，「你感覺怎麼樣？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可能的話，你能不能描述一下死後的感覺？」

  斯內普往鄧布利多臉上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粗暴地從他手上接過那杯熱茶：「如果你真的有那麼好奇，為什麼不自己試一試呢？念個『索命咒』的力氣我還是有的，需要幫忙嗎？」

  鄧布利多微笑起來，沒有搭腔。

  「死亡很不好……」斯內普捧著茶杯打了個冷戰，「寒冷、煎熬、痛苦……」

  接著他臉上又顯出一種迷離的神色，口中發出的聲音微不可聞，仿佛夢囈：「但是……我見到她了……」

  「見到誰了？」哈利實在忍不住插嘴，看見斯內普復活後的每一秒鐘，他都在想著自己的雙親。

  哈利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斯內普立刻暴怒起來。

  他將茶杯扔到一邊，咆哮道：「為什麼這個自大、無知、魯莽的疤頭波特也在這裡？」

  「對不起！」哈利趕緊道歉，他確實討厭斯內普，但另一方面又有些感激他，畢竟面對蛇怪的死亡目光時，是斯內普用身體遮住了他。

  然而斯內普卻沒能聽到哈利的道歉。剛從死亡中歸來的他，承受不了在短時間內多次情感變化帶來的壓力，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嗯。」艾維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看來復活之後不宜大喊大叫，否則有被重新氣死的風險。」

  「你確實讓我看到了一條新路，艾維。」鄧布利多微笑著說，「太了不起了，這是一個真正的奇蹟，你已經抵達了無數前輩巫師夢寐以求的終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