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部分真相

  第191章 一部分真相

  斯內普總是穿著一身黑袍，梳著一個大油頭，像只蝙蝠那樣穿過霍格沃茨的走廊與樓梯。

  哈利一直認為自己的魔藥課教授是個瘦弱的人，沒想到被他壓在身下的時候，卻感覺這人死沉死沉的。

  哈利的雙手奮力扯開斯內普的黑袍，給自己的口鼻留出一點呼吸的空間，同時試圖喚醒他：「教授？」

  斯內普一點反應也沒有。

  「蠢鳥！壞鳥！臭鳥！」密室里游出的大蛇憤怒地嘶吼著，哈利明白這是自己和斯內普的機會，他們必須趁著鳳凰纏住大蛇的時候，趕快離開盥洗室然後疏散整個城堡里的人。

  之前跑出去了一條三頭蛇，現在還有一條不知模樣的巨蛇，看來霍格沃茨離關門大吉不遠了。

  就在他好不容易把斯內普的身體推到一邊，讓自己的大腦重新獲得新鮮空氣的時候，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了。

  仍然是嘶嘶的蛇語，哈利能夠聽懂：「回到密室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你再離開！」

  

  正在與鳳凰戰鬥的大蛇停下了，發出了困惑的嘶嘶聲：「你是誰？我沒見過你……」

  「以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身份，我命令你回到密室！」

  哈利循聲望去，卻只見到了一本漂浮在半空中的華麗魔法書。

  那漂浮在空中的魔法書正是艾維的毀滅魔典。

  作為一名書士會法師，艾維在6級的時候獲得了職業特性神識顯現，能夠召喚法術書中的意識。

  被召喚出來的魔典意識被視為一個微型的靈體物件，可以懸浮在地面。召喚距離是60尺，移動速度為30尺，與艾維的最大間隔距離是300尺。

  被召喚出來的魔典靈體能夠聽音視物，並能以心靈感應將見到的畫面和聽到的聲音分享給施法者。

  因為魔典意識被視為一個物件，而蛇怪的殺人目光顯然只能對活物起效，因此艾維得以觀察整個盥洗室里的環境，並且通過蛇佬腔命令蛇怪。

  僅在睡夢中聽過艾維聲音的蛇怪顯然並不熟悉他的命令，因此顯得相當猶豫和疑惑。

  在此期間艾維也注意到了門口的躺著的哈利和斯內普，沒有猶豫立刻就出手釋放一個2環塑能系法術黑暗術。

  黑暗術的效果非常簡單，能讓半徑15尺內的球體空間被魔法性的黑暗籠罩，就算是擁有黑暗視覺的生物也無法看透這片黑暗的空間。艾維認為這種方式能夠有效遮蔽蛇怪的殺人目光，或者至少讓它的效果變成石化。

  哈利周圍霎時間變得一片黑暗，任何光芒都無法透過。這讓哈利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

  「別慌，哈利。」艾維說道，「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黑暗能讓你免於和它對視。」

  「斯內普教授！」哈利定了定神，叫道，「你快看看他，他的狀態很不好……」

  或許是斯萊特林的威名一直留在蛇怪的心中，權衡再三之後，它還是順著盥洗室里的通道原路返回了。

  通過魔典神識看到了一切的艾維鬆了口氣，他還以為今天非要幹掉蛇怪才行呢。

  隨後他操控魔典神識跟著蛇怪一起向下飛去，直到斷開連結才完全放心。

  「可以了，校長，蛇怪已經離開了。」艾維撤去黑暗術，這才從走廊中現身。

  鄧布利多快從走廊拐角轉出，先是打量了一番之前被如尼紋蛇撞破的牆壁，而後才走進水漫金山的盥洗室。

  此時哈利已經在艾維的攙扶下起身了，他看見鄧布利多也在，心中安定了不少：「校長……」

  「梅林的鬍子啊……」鄧布利多臉上難掩驚容，但語氣還是如同往常一樣鎮定，「哈利……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您還是先看看斯內普教授吧……」哈利指著地上的斯內普說，「那條大蛇出現時，他就擋在我面前，然後……」

  鄧布利多這才發現地上還有一個人，他蹲下查看一番，兩條長長的白色眉毛打了個死結。

  「西弗勒斯，他……」鄧布利多猶豫著開口，而後又抬頭看了看艾維。

  「恐怕他與蛇怪對視了。」艾維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而且是直接對視。」

  鄧布利多長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他死了，哈利。」

  「不可能！」哈利一聲驚叫，這才有空仔細去看斯內普的臉。

  那張蠟黃的臉上刻著很深的法令紋，他一向是那種苦大仇深的表情，不過現在有所不同，眉毛輕蹙，眼睛怒瞪，嘴唇更是抿地緊緊的，仿佛時刻準備著戰鬥。

  然而哈利沒在他臉上看到一丁點血色，只有一種蒼白的死灰。

  哈利不能理解這一切，只是盯著斯內普的臉愣神，就連鳳凰的啼叫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福克斯？」鄧布利多訝異地叫道，「你不是剛剛結束涅槃嗎？我今天早上看你時，你還是只毛都沒長齊的雛鳥啊？」

  「不是福克斯。」艾維伸出胳膊，那隻漂亮的大鳥從空中一躍而下，穩穩停在了他的胳膊上，「是火花，我一百年前養的鳳凰。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還以為它不會回到霍格沃茨了呢。」

  「這是我有生之年見到的第二隻鳳凰。」鄧布利多嘆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竟然一點也不感到吃驚……還有西弗勒斯……唉——」

  「去校長室吧，我們談談蛇怪的事情。」艾維建議道，「把哈利和斯內普教授也帶上。」

  「我們確實需要談談蛇怪。」鄧布利多表情嚴肅，「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接骨木魔杖被他在空中揮舞，整間盥洗室里的一切都飛了起來。散落滿地的建築殘骸按照順序自動修補了牆壁；被碾成粉末的木質隔間一眨眼就恢復了原樣；淌了一地的水倒著流回陶瓷儲水箱裡；被斯內普用神鋒無影斬斷的馬桶也打著轉把自己拼在一起，跳回了原位。

  還有仍然敞開著的密室通道，鄧布利多將洗手台變成了一個巨型鑄鐵瓶塞，把通道堵得嚴嚴實實的，甚至還用許多條鐵索將它封住。就算是十頭大象來了，也未必能將這鐵塞子拔出來。

  見一切準備就緒，鄧布利多指揮著斯內普的屍體飄了起來：「走吧。」

  而哈利還是那副愣神的樣子，必須要靠艾維拉著才能前進。

  當他們路過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門口時，裡面傳來了叮叮噹噹的雜音，但誰也沒有理會，徑直往前走去。

  「嘿！校長！」洛哈特在他們身後喊道，「有什麼需要我——啊！」

  洛哈特的話還沒說完，鄧布利多就伸出魔杖一指。

  他整個人頓時倒飛回辦公室里，木門在他面前轟然關閉。

  世界暫時清靜了。

  ————

  「坐吧。」

  校長室里，鄧布利多變出了兩把椅子，還有用來安置斯內普屍體的一張長桌，自己則坐在了書桌後。

  圓形房間裡的所有校長都竊竊私語著，議論著桌子上的斯內普。

  哈利愣愣地坐下，一碟金幣巧克力出現在他面前，他抬頭望向鄧布利多。

  「吃點吧，哈利。」鄧布利多柔聲安慰道，「你會需要這個的。」

  「斯內普教授他，不會再站起來了？」哈利只是瞥了一眼盤子裡的金幣巧克力，問道。

  「不會了。」鄧布利多回答。

  「他也不會再扣我的分了？」哈利又問。

  「不會了。」

  「他不會再用那種仇恨的目光盯著我了？」

  「是的，不會了。」

  「他不會再用把我開除這事威脅我了？」

  「當然。」

  「他明明恨我，為什麼要擋在我面前呢？」這才是哈利最想問的問題，「只要和蛇怪對上視線的是我……哈利·波特就再也不是他的煩惱了……可是，為什麼呢？」

  「德拉科·馬爾福也是你的死對頭，哈利。」鄧布利多說，「那你為什麼會救他呢？」

  「這不一樣！」哈利叫道。

  「沒什麼不一樣。」鄧布利多微笑著說，「西弗勒斯做了和你一樣的選擇，做了你們認為對的事。」

  「可是……」哈利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冷靜一點了，對嗎？」鄧布利多指揮著水壺給他沏了一杯熱茶，「現在，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哈利點了點頭，默默回憶起事情的始末。

  「哎呀！」他突然叫了起來，「你們見到那條三頭蛇了嗎？它也從密室里跑出去了！」

  「三頭蛇？」

  「斯內普教授說是……」哈利儘量模仿著他只聽過一次的單詞，「……盧里文蛇……有一整間屋子那麼大，撞破牆壁跑了！鳳凰和蛇怪都是在它之後從管道里出來的。」

  「如果真的有一頭巨大的如尼紋蛇在學校里遊蕩……」鄧布利多吩咐牆上的校長們，「通知學校里的所有畫像，要全校教授警戒，把留校的學生們都集中起來！順便找找三樓附近的畫像，問問他們有沒有見到一條三頭巨蛇！」

  牆上的老頭老太太們停止了議論，默默點頭離開了校長室。

  「除了體型之外，如尼紋蛇並不難對付。放心吧，哈利。」鄧布利多示意哈利可以繼續講了。

  「等一下。」艾維出聲打斷，「我有個問題要確認，火花是從管道里飛出來的？如尼紋蛇也是？」

  哈利點了點頭。

  「那它們是怎麼進去的？」艾維剛問完就一拍腦門，「我不該問你的。」

  他向鳳凰火花招了招手，後者一進門就跳到福克斯的棲枝上去了，此時正歪著腦袋打量自己的同類呢。

  艾維為自己施加了動物交談術，開始向火花詢問事情的始末。

  鳳凰的鳴叫在校長室里迴響，艾維越聽就越是驚訝，最後更是驚叫出聲：「這不可能！」

  哈利和鄧布利多當然聽不懂火花都說了些什麼，此時只好用疑惑的眼神瞪著艾維。

  「這太離奇了。」艾維搖了搖頭，閉上眼睛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始解釋。

  「你們兩個都聽說過我一百年前曾經養了許多神奇動物的事，火花就是它們中的一員。」

  「當時我把神奇動物都養在八樓的有求必應屋，有一名叫做迪戈的家養小精靈替我照顧。」

  「一百多年過去了，我原以為那些神奇動物都被迪戈送走了。但火花告訴我，它們都還待在有求必應屋裡，甚至還包括迪戈。」

  「大約在一年前，迪戈發現自己無法離開有求必應屋了，無論是使用魔法還是普普通通地轉動門把手都不行。所幸有求必應屋的功能沒有失效，迪戈依舊可以變出食物來，所以在裡面的大群動物才不至於餓死。」

  「本來他們都已經做好待在裡面一輩子的打算了，可半年前，那裡的神奇動物開始頻繁消失，然後又重新出現。」

  「迪戈能發現這一點，是因為一頭紫角獸。它叫做濱海之王，體型大的離譜，因此是不可能在有求必應屋裡藏起來的。」

  「現在看來，那些消失的動物是來到了如今的霍格沃茨。甚至今年開學後的每一起和神奇動物有關的事件，都是因為我一百年前曾在有求必應屋裡養過它們。」

  鄧布利多拍了拍腦門：「這確實太離奇了……在一年級飛行課上出現的惡婆鳥……」

  「我養了一群呢，四種顏色至少各有一對，都是從禁林里抓……解救的。」艾維聳了聳肩。

  「萬聖節在地下教室狂奔的怪物……」哈利瞪大眼睛說。

  「肯定是濱海之王，它甚至能一頭把巨怪撞倒。」

  「襲擊費爾奇的黑狗……」鄧布利多想起了老費爾奇的抱怨。

  「混血燕尾狗，一個商人賣給我的，當時還是個黑乎乎的小狗崽，一年時間足夠它長那麼大了。而且費爾奇是個啞炮，燕尾狗對待非巫師一向兇猛。」

  「盥洗室牆壁里的如尼紋蛇……」哈利瞠目結舌。

  「從黑巫師的怪獸競技場裡救出來的，當時他們給它的每個頭都套上了籠頭，所以才能長到那麼大。野生如尼紋蛇的三個腦袋是會互相攻擊的。」

  「怪不得你要在城堡里養龍！」哈利指著艾維大喊。

  「甚至還想養那條蛇怪！」鄧布利多氣呼呼地說，「我應該罰你去當獵場看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