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 大司命的讀心術
第1849章 大司命的讀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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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笑君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向被鎖鏈死死束縛、閉目喘息仿佛認命的竇景。
腳步聲在死寂的岩洞中清晰可聞。
「看來,最後還得在你這裡找答案。」塵笑君停在竇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讓我來看看,你和巴頓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落下,塵笑君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變得血紅,懸於竇景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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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五道極其凝聚的暗紅血煞之氣,如靈蛇般從他指尖蜿蜒探出!
這些血煞之氣帶著一種詭異、冰冷的穿透力,徑直鑽向竇景的七竅——眼、耳、口、鼻!
「呃啊——!!!」
當那五道血煞之氣侵入的瞬間,竇景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珠幾乎要暴突出眼眶。
五官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幅度劇烈地扭曲、抖動起來,整張臉皮有著強烈撕扯感,呈現出極為痛苦和猙獰。
他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鎖鏈被拉扯得發出刺耳欲聾的呻吟,汗珠混合著血水滾滾而下。
就像是五根管子插入腦袋,不停地強烈翻攪。
秦律光和朱延峰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凝重,他們從未見過塵笑君施展這種手段。
其他人也驚駭莫名看著眼前的一切。
厲無涯怒吼道:「你在幹什麼?!你對老大幹什麼!!啊啊啊……」
可惜無人回應他。
喊累了,也是眼睛微紅看著竇景。
過了約莫一分鐘,那五道血煞之氣緩緩從竇景七竅中退出,消散於無形。
塵笑君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嗯,原來如此。你的子嗣……被巴頓攥在手心裡當成了籌碼。」
「你——!!!!」
竇景的反應,瞬間炸了!
他原本死寂的眼神如同被投入了燒紅的烙鐵,發出驚駭欲絕的光芒。
他瘋狂地掙紮起來,想撲向塵笑君,鎖鏈瞬間深深勒入血肉,鮮血迸濺。
他嘶聲咆哮,音調扭曲變形,帶著無法言說又被人一看就能理解的絕望:「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你看到了什麼?!!」
這劇烈的、完全失控的反應,根本無需任何解釋,已經赤裸裸地向在場的所有人證明了塵笑君所言非虛。
巴頓控制了他最致命的軟肋!
少爺是怎麼知道的?這麼神奇?朱延峰和秦律光對視一眼,又有新能力,還是他那個『師傅』的傳承?
厲無涯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老……老大?!你什麼時候……有子嗣了?!我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炸得他腦子一片空白,連仇恨都暫時被衝散了。
塵笑君淡淡地瞥了厲無涯一眼,目光重新落回狀若瘋魔的竇景身上:「這叫……讀心術。」
「讀心……讀心……」竇景被這兩個字抽乾了所有力氣,掙扎瞬間停止,只剩下身體因恐懼而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
他眼神空洞,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
他最後拼死守護的秘密,竟然就這樣被輕易洞穿?
塵笑君俯視著他,話語一下下敲在竇景瀕臨崩潰的心防上:「我知道了你孩子的下落,你說……我會怎麼做?」
岩洞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只剩下竇景那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喘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樣漫長。
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竇景那急劇變幻的臉上,恐懼、絕望、憤怒、掙扎……最終,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竇景終於用盡全身力氣,從破碎的喉嚨里擠出一句話,嘶啞微弱:「我……我說……」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塵笑君,那眼神不再是兇悍,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祈求:「但需要……保我孩子的……性命。」
塵笑君緩緩地、清晰地勾起了唇角:「可以。」
看到竇景眼中那如釋重負又萬念俱灰的複雜光芒,塵笑君內心毫無波瀾。
果然狗血啊!
這經典的「拿捏子嗣」劇情……不詐他一下怎麼能行呢?
他剛才施展的「讀心術」,哪能洞悉一切過往的?
讀心術的那五道血煞之氣,不過是結合了精神衝擊和情緒引導,強行刺激對方精神,窺探其最近的、最深刻、最強烈的記憶片段或情緒節點罷了。
時效性極強(以塵笑君的實力和初學者,也就只是能回溯三四天時間,這也是他答應下來的原因,當然以後會更長些)。
剛才竇景的記憶,一幀一幀倒放的。
他被俘的,巴頓逃跑的,仿若死在業火魔刀之下的,跟西門文燁戰鬥的,像塵家攻入山堡的,像仔細檢查布防的,像收到地下城巨變、大規模戰鬥的消息。
其中一個畫面中,他看到竇景最近天斗城上下動盪,冒險去了地面天斗城,那種異常的小心謹慎,以及見到的兩個人。
加上他此刻為了巴頓的秘密,寧願搭上自己和所有兄弟的命,也要對塵笑君發動致命反撲的決絕……這些異常點串聯起來,一個「把柄」的假設便呼之欲出。
對於竇景這種地下世界的人物,把孩子藏在地上,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破綻信號。
所以,他就大膽地猜了,乾脆地詐了。
他賭竇景在精神被衝擊、心理防線本就搖搖欲墜的情況下,會對這個最致命的秘密被點破做出最真實的劇烈反應。
結果——他賭贏了。
這狗血劇情,果然經不起詐。
……
秦律光坐回右側椅子,「啪」一聲,將手中尚未點燃的煙槍按在桌上,虎目中掠過寒芒:「哼!我就說竇景老兒是個塊硬骨頭,油鹽不進,骨頭拆了幾根都不哼一聲。不過…」
「你氣息沉濁,眼神深處有驚懼藏得極深,倒不像純然視死如歸。硬頂之態,倒似在等人搭救或畏憚某人,原來是被拿捏了子嗣,為保子嗣偷襲少爺以命抵命,以求速死。」
朱延峰眼角狠狠一抽,一個天大的白眼差點翻到後腦勺,「馬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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