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打開缺口
第1848章 打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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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震如遭雷擊,巨大的身軀在鎖鏈中劇烈地晃了晃,他死死盯著竇景:「副座……這……這是真的?!你和巴頓……你們……」
他死死咬著牙,看看沉默如頑石的竇景。
鎖鏈的幽藍符文依舊散發著冰冷的光,映照著竇景那張布滿血污和死寂的臉。
厲無涯掙扎著昂起頭,脖頸青筋暴突,對著塵笑君的方向嘶聲咆哮:「死就死!老大做得好!兄弟陪你一起上路!恨只恨沒宰了你——!!」
岩洞內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的怒吼仿佛耗盡了所有聲息,只剩下竇景粗重如破風箱般的絕望喘息,以及捆縛著五人的沉重鎖鏈因細微掙扎而發出的、冰冷綿長的「嗡——嗡——」鳴響,在血腥味濃郁的空氣中迴蕩,更添壓抑。
塵笑君的目光平靜地掠過厲無涯,最終落回竇景身上。
「撬開你竇景的嘴?或許不需要那麼麻煩。你的骨頭或許夠硬,但巴頓留在你身上的『痕跡』和你這些兄弟的眼睛……」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已經告訴了我們足夠多的信息。」
他的話音陡然一轉:「岩震。」
岩震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抖,他抬起那雙混亂的眼睛,茫然地看向塵笑君。
「你的『副座』,」塵笑君指向閉目喘息、宛如一具空殼的竇景,「已無話可說。」
「你呢?是繼續被蒙在鼓裡,做他們的陪葬品,還是……給自己一個明白?」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岩震身上。
秦律光舔了舔森白的牙齒,朱延峰抱著胳膊,愜意的吸了一口。
竇景最後那孤注一擲的精神反撲,非但沒有傷到塵笑君分毫,反而撕裂了幾人那層搖搖欲墜的窗戶紙,將最信任竇景的岩震,赤裸裸地推到了絕望的懸崖邊緣。
岩震銅鈴大眼,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那根名為「忠誠」和「信任」的弦,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繃緊到了極限。
朱延峰抱著胳膊,適時地冷冷補了一句:「岩小子,路,自己選。別把路……走窄了。」
岩震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用力閉上眼,再睜開時,終於嘶啞地開口:「我……我說。」
塵笑君微微頷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點向竇景自己的眉心。
一點暗紅色的光暈悄然浮現,細看之下,那光暈仿佛由無數細小的、猙獰扭曲的陰煞之氣壓縮凝聚而成,形成一個微型的、緩緩旋轉的漩渦。
這暗紅之印輕輕點在竇景的眉間,隨即隱沒。
就在印記沒入皮膚的瞬間,竇景猛地一窒,布滿血污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瞳孔驟然放大,隨即徹底渙散、失焦,一道無形的閘門轟然落下,將他上魂巢中徹底封印開來。
陰煞沉淵印!
剛才被竇景突襲,自然不能再給他使用精神力的機會了。
然後,他從容地坐回最中間那把椅子,姿態沉靜。
岩震的交代和他粗獷的外表一樣簡單直接,信息量少得可憐:「我……我只負責打殺。團里具體的事務安排,暗中的交易……都是副座、巴頓他們幾個在做。」
「我只知道……巴頓面上還是對副座比較倚重的,有些事,比如和地面上一些人的交接,都是指定副座去辦……我……我覺得那是巴頓做事規矩,信任兄弟辦事,從沒多想過……」
他說著,巨大的拳頭攥緊,他加入掘骨團是為了躲避武魂殿的仇家,如今卻發現自己一直在仇敵的羽翼下效力,這份衝擊幾乎將他擊垮。
他的話語印證了塵笑君和朱延峰的猜測——岩震,確實是掘骨團核心高層中最「乾淨」的一個,一個純粹的打手,一個被利用的盾牌。
「我……我也說!」莫離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在岩震話音剛落後響起。
他抬起頭,臉色慘白,「我知道的也不多……主要負責一些外圍的銷贓。巴頓……巴頓團長做事有些神秘,很多指令要麼下達他們那一邊的人,要麼通過血牙下達給副座,再由副座分派給我們。」
「我有次……有次不小心聽到副座和血牙爭執,是關於……關於『上面』給的壓力,好像是嫌進展太慢……血牙很強硬,說『什麼耐心有限』……我當時嚇壞了,趕緊溜了,再也不敢打聽……」
莫離的聲音越來越低。
朱延峰聽完,抱著胳膊嗤笑一聲,煙槍在指間轉了個圈:「嘖,看來你們知道的東西,加起來也就那麼點零碎兒啊。巴頓這頭老鱷魚,藏得可真夠深的。」
旁邊驟然響起陰九沙啞的自嘲聲:「嘿嘿……零碎?連零碎都不算!巴頓……他只信血牙一個!血牙就是他的胳膊,他的腿,他的另一張嘴!我們這些人……包括竇副座……」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閉目不語的竇景,「在他眼裡,都不過是能用的棋子,或者……礙事的石頭,那些真正要命的東西,只有血牙最清楚。」
「哦,也許……也許血牙本身,就是武魂殿派來給巴頓做副手、當眼睛、當聯絡用的?我負責的暗樁和耳目,傳回來的消息也都是些碎片,最要緊的線頭都攥在血牙手裡。不然……他那身戰力,哪裡像是我們這樣的?嘿嘿……可惜,被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塵笑君,「……一劍給劈了,死得渣都不剩。」
「血牙?」塵笑君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在戰場上硬撼自己「無雙華」,最終逼得自己動用「戰爭之劍·血戮鋒芒」才徹底斬殺的魁梧身影——那個武魂乃是猙獰血牙戰象的魂聖。
難怪……當時就覺得此人實力強悍得異常,根基之深厚遠超尋常同階魂師,配合也默契得可怕,原來他就是巴頓最核心的心腹!
也對,他那天負責督戰隊。
這解釋了他心中的一絲疑惑,也意味著一條極其重要的線索就此徹底斷絕。
巴頓的老辣和謹慎,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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