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征服眾神
第327章 征服眾神
溫暖的太陽掛在天邊,和藹的清風拂過水麵,群山環繞間,一座大湖靜靜地躺在水草豐茂的谷地中,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藍天與白雲。
這是一座高原內流湖,雖說是鹹水,但為數不少的河流從四周的高原群山間流淌下來,注入湖泊,為湖泊周圍的土地帶來了蓬勃生機。
谷地里城鎮星羅,村莊密布,四通八達的道路將一座座定居點連接起來,農田中的玉米茁壯生長,花叢旁的蜂鳥色彩斑斕,村莊旁的火雞炫耀著扇形的尾羽。
這裡是墨西哥高原的月心谷地,谷地中央的大湖則是特斯科科湖,大湖四周分布著一系列人口超過十萬的大城市,城市外的村莊更是數不勝數,土地肥沃,人口稠密,城市富饒。
這裡是整個阿茲特克帝國的核心地區,三城同盟的所在地,特斯科科湖的西岸坐落著竿城特拉科潘,東岸則是小丘城特斯科科,除了這兩座大城市外,還有數目繁多的城邦分布在這片谷地中,神原城,盾原城,蛇殿城,蟻丘城……
在特斯科科湖西部,一座偉大的城市坐落於人工島上,四面環水,西部的小路直通陸地。
這是仙石城特諾奇蒂特蘭,阿茲特克帝國的首都,即使歷史短暫,但依然記載著屬於他們的輝煌。
當然,在這片繁華似錦的谷地中,血腥和黑暗一直在上演,特諾奇蒂特蘭的太陽神金字塔布滿骸骨,堆積如山,城中的每一位貴族和武士都是食人者,依靠強大的武力掠奪了半個墨西哥,葬身於同族之腹的活人不知凡幾。
阿茲特克以武立國,以武掠奪,在這片孤單的大陸上,他們位列第一,無人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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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更加善戰的歐洲人遠渡重洋,登陸新大陸時,更加強橫的武力打碎了他們的盛世圖景,更加成熟的宗教擊垮了他們的邪神,更加先進的技術讓他們在絕望中化為飛灰。
1473年初,氣溫尚未升高,雨季還未到來,東羅馬帝國阿茲特克遠征軍趁此良機,集結重兵七萬,包括一個鐵甲聖騎兵小隊,兩百名射擊軍老兵,五百名武裝水手兩千名泰諾人僕從兵和六萬餘名東谷地盟軍,裝備三十門火炮,一千柄火槍,兩百匹戰馬,數千件鐵甲和鐵質刀劍,在更名為新雅典的特拉斯卡拉城開始聖戰,高舉聖喬治十字旗向西進發,行動代號「諸神的黃昏」。
阿茲特克皇帝阿薩亞卡特爾是一位暴烈之主,崇尚武力,罔顧了旁人的勸阻,罔顧了國內的不穩定情緒,在特諾奇蒂特蘭城集結大軍十萬向東進發,勢必要將這些來犯者趕出自己的疆界。
兩支大軍在特斯科科湖東南的平地鎮迎頭相撞,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無謂的談判,阿薩亞卡特爾自恃勇武,不願妥協,東羅馬帝國也勢必要為慘死的使節報仇雪恨,維護帝國尊嚴與強國榮光。
平地鎮一戰中,阿薩亞卡特爾發揮出了一個軍事皇帝應有的素質,將阿茲特克帝國的原始軍事智慧發揮到了極致,用浩如煙海的步兵隊將東羅馬一方的僕從兵前鋒打得抱頭鼠竄。
但是,作為一個專權跋扈之主,作為一個常年征戰的皇帝,他沒有像歷史上的蒙特祖瑪二世一樣卑躬屈膝,沒有把歐洲人放入特諾奇蒂特蘭,絕不妥協的他也因此錯失了認識彼此的最好時機,對來自舊大陸的先進技術毫不知情。
他沒見過戰馬,沒見過鐵甲,沒見過火槍和火炮。
當健壯驍勇的美洲虎戰士和雄鷹戰士高舉著黑曜石鏈劍,狂喊著古老的口號向東羅馬軍陣發起衝鋒時,他們遇上了黑洞洞的炮口和槍口。
戰爭機器的轟鳴震碎了阿茲特克人的美夢,火藥的燃燒釋放出人類肉體難以企及的能量,噴吐出的彈丸輕而易舉地擊穿了他們的簡單棉甲,震耳欲聾的巨響更是讓他們心膽欲裂,仿佛聽到了雷神的怒吼。
緊接著,一支全身包裹著沉重鐵甲的重騎兵分隊開始了衝鋒,雄壯的戰馬從山坡上衝下,騎兵們高舉著騎槍,輕而易舉地衝破了本就散亂的阿茲特克軍陣,碾碎了一道又一道防線。
緊接著,武裝水手沖了上去,阿茲特克人的黑曜石鏈劍破不開他們的防禦,他們的鋒利刀劍卻能輕而易舉地撕開他們的衣甲,割下他們的頭顱。
東羅馬一方士氣大振,原本倉皇逃竄的土著僕從兵看到了勝利的希望,開始折返戰場,學著羅馬人的樣子,高呼著「聖喬治」的口號向前突進。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面對絕對的軍事壓制,阿茲特克人未能創造出任何奇蹟,傷亡慘重,被俘及失蹤者則更多,阿薩亞卡特爾皇帝帶著殘兵敗將逃回首都,只剩兩萬餘人。
平地鎮之戰是東羅馬帝國和阿茲特克帝國之間的第一場大規模戰爭,也是最後一場,阿薩亞卡特爾皇帝為自己的剛烈付出了代價,換得一片狼藉,人心惶惶。
戰鬥結束後,東羅馬帝國趁勢壓服了心驚膽戰的大戰旁觀者,進入平地鎮中,在威逼利誘下使他們皈依正教,並將這座小鎮更名為聖喬治。
戰敗的消息傳回首都,特諾奇蒂特蘭陷入到巨大的惶恐中,他們對滅世論的事情有所耳聞,對上帝這位「法力通天」的神明本就半信半疑,對方的強橫武力更是佐證了這一觀點,不少軟弱者準備通過皈依和投降來換取平安。
阿薩亞卡特爾將他們痛罵一頓,宣布絕不投降,要將自己的信仰捍衛到底,繼續向周邊城鎮派遣使者,要求他們出兵勤王。
然而,就在當天,距離特諾奇蒂特蘭最近的城邦,震丘城特拉特洛爾科在城主莫伊基斯特利的帶領下舉兵反叛,脫離中谷地同盟,皈依正教,向東羅馬帝國效忠。
接著,遠方軍報傳來,塔拉斯科青銅王國趁此良機大舉進犯,為去年的屈辱向三城同盟復仇。
東羅馬帝國抵達阿茲特克的時間十分微妙,這個新生的國家恰巧處於青黃不接的時間段,蒙特祖瑪一世在世時將谷地周圍的大量土地納入囊中,也留下了無數隱患,人心還在浮動,仇恨尚未消散,無論是塔拉斯科還是特拉斯卡拉都保留了不俗的實力,阿茲特克只是最強者,遠遠未到隻手遮天的地步。
原時空中的這個時候,阿薩亞卡特爾正在打內戰。
原時空中,當西班牙人來到這裡時,阿茲特克基本上把周邊的反對者全部打敗,內部矛盾也被時間沖刷乾淨,可以說是最鼎盛的關頭,但他們不僅遇上了不世出的傳奇征服者科爾特斯,還攤上了一個腦子不好使的蒙特祖瑪二世。
當特諾奇蒂特蘭陷入絕望時,東羅馬遠征軍並未直衝湖中城,而是向西北行進,攻下了小丘城特斯科科,將其更名為新士麥那,開始在特斯科科湖畔修建戰船,為決戰做準備。
小丘城特斯科科是中谷地三城同盟中的一個,最早由南下的阿克爾瓦人建立,是特諾奇蒂特蘭的盟友和競爭者,在軍事實力和尚武精神上比不上特諾奇蒂特蘭人,但他們的文化和藝術卻遠超前者,在天文學,音樂和曆法等多個方面創造了屬於自己的輝煌,他們的法典也被用作整個三城同盟的共同法典。
特斯科科的前任國王尼薩烏亞爾科約特是一位賢明之主,喜愛文化,熱心藝術,以憐憫之心對待臣民,修訂了完善的法律,搭建了一套高效的政治架構。
這位賢明之主公開反對活人祭祀,對特諾奇蒂特蘭的野蠻和殘暴十分厭惡,公開表示要使自己的子民擺脫罪惡,認為鮮血和心臟是對祭壇的玷污,鮮花和香料才會真正取悅神明。
在他生命的末年,親眼見證了阿薩亞卡特爾對周邊部落的殘暴活祭和對東羅馬教士不由分說的殘殺,在病床上悲觀地表示,繁榮的特諾奇蒂特蘭即將毀於一旦,希望他的兒子能夠謹言慎行,為特斯科科保留一分文明的火種。
但是,就在不久前,這位思想者與世長辭,他的兒子依然尊奉了特諾奇蒂特蘭的號召,出兵相助,並在戰爭中死於踐踏。
東羅馬帝國的軍隊敲開了特斯科科的大門,大主教瓦倫斯聽說了尼薩烏亞爾科約特的事跡,對此大為讚頌,認為他具有基督教聖人的一切美德,其實是個隱藏很深的基督徒,並勒令全體基督徒不准擾民,選擇寬恕,還當眾剝奪了幾位醉心復仇的特拉斯卡拉士兵的教籍。
當然,府庫還是得開的,反叛者還是得貶為奴隸的,貴族的女眷還是得分給武裝水手的,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給當地人帶來愛與幸福的。
為了使特斯科科迅速皈依,大主教瓦倫斯採取一些懷柔政策,除了常規的滅世理論外,還故意營造出寬厚和平的模樣,只把那些帶有鮮明舊神符號的金銀裝飾品搜集起來,把特斯科科貴族的可可豆和棉斗篷分發給每一位願意皈依的百姓,還用東羅馬帝國的先進紡織物交換金銀裝飾品和舊神書籍。
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本就較為柔弱的特斯科科百姓大半皈依,貴族和祭司被處決,他們的財物則被用來收買人心。
當然,時間尚短,這個時候的特斯科科人尚未意識到基督教的本質,僅僅是把上帝當成了一個更加強大的神明,添加到他們的信仰體系中,並未徹底斬斷與舊神的聯繫。
瓦倫斯也並不擔心,舊神祭司和舊文化書籍已經被消除乾淨,有些學問的貴族也大多命喪地獄,原來的文化和信仰已經不成體系,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會明白的。
新士麥那城外,由城堡改建而來的教堂中,大主教瓦倫斯翻看著新登記的信徒名冊,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對於一位胸懷理想的教士來說,看著上帝的信徒越來越多,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對於一位貪婪奢侈的教士來說,信徒越來越多同樣是一種幸福,因為他們可以收取的稅賦會因此變多。
正是因此,教士階級一方面是殖民者的先鋒觸手,另一方面也是新基督徒的保護者,這也是基督教在面對原始宗教時能夠獲取巨大優勢的原因之一。
瓦倫斯顯然屬於前者,北非出身的他相信基督教普世價值,不喜歡通過殺戮解決問題,對耶穌基督的教諭充滿信心,認為光靠一本《聖經》就足以征服無數人的心靈。
攻下特斯科科後,瓦倫斯要求哥倫布暫且休息,從後方緊急調來奶牛和豬羊,先為當地百姓進行接種,並對已經出現瘟疫狀況的村莊進行焚燒隔離。
咚咚咚!
木門打開了,哥倫布走了進來。
此時的哥倫布顯得意氣風發,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昂揚勃發的氣質,不到三十歲的他還很年輕,卻已經取得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成就,成功擊敗了囂張跋扈的阿茲特克偽王,距離特諾奇蒂特蘭的財富越來越近。
在征服中,哥倫布嚴格執行了皇帝給予的既定政策,也在此過程里對皇帝愈發尊崇,認為他一定有遠超常人的天賦,這才把一切問題全部理清,一切疑難雜症都有所提及,並提前做出了安排。
「大主教,大西洋艦隊的十艘艦船,抵達東海岸的維拉克魯斯,上面帶來了不少物資補給,還有皇帝的信件。」
哥倫布將一封簡訊遞給瓦倫斯。
「我們上次送回去的黃金和白銀已經到了,皇帝表揚了我們,稱我們為東帝國的偉大先驅。」
「皇帝要求我們暫行修整,先把已經占領的城市和鄉村理順,把艦船全部造好後再進軍特諾奇蒂特蘭,一舉將其拿下,不要放走任何一個會寫字的人。」
「好,我明白。」
瓦倫斯點點頭,放下信。
「上面說的藥品是什麼?」
「黃花蒿的干葉片,金雞納樹的樹皮,還有牛痘結痂粉末。」
哥倫布回憶道。
「結痂粉末在效果上雖然趕不上新鮮膿水,但勝在量大,而且可以在加那利群島製備好,直接運過來,也不占地方。」
「嗯,很好。」
瓦倫斯點點頭。
「黃花蒿和金雞納樹皮是拿來幹嘛的?我們這裡沒有熱病。」
「我們對整個新羅馬的征服和占領是長期的,勢必會前往南方雨林區,到時候就有用了。」
哥倫布揚起頭。
「皇帝對你的想法表示了讚揚,以後,每次上繳給皇帝的金銀中,有十分之一將被用來從地中海採買物資,到這裡改善皈依者的生活,同時興建教育。」
「要我說,直接把十分之一的金銀髮下去不就行了,何必如此麻煩……」
哥倫布撇了撇嘴。
「他們不拿金銀當貨幣,金銀在這裡換不來什麼東西,你忘了?」
瓦倫斯哼了一聲。
「說回教育,我認為這裡的土著在教育上非常發達,尤其是原特斯科科城邦,擁有一套完整的教育體系,我們把教師一換,教材一換,估計下一代就可以講希臘語。」
「這裡的土地條件遠超國內的大部分地方,也許只有色雷斯平原才能勉強相比,養得起很多人,我希望能夠將他們聚集在城市周邊,方便管理和教育。」
「這也是我不讓你破壞城市的原因,他們本身是成熟的文明,你破壞乾淨後,一切都雜亂無章,還得投資重建,那麼多人躲在鄉下,進行宗教洗禮和民族同化反而更加困難。」
「能夠直接繼承,為何還要破壞?」
「您說得對,以後的新羅馬總督區,行政上的事全歸您!」
瓦倫斯的話並沒有破壞哥倫布的好心情,搬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還有一件事,陛下決定從根本上該改變新羅馬人的生活習慣,將他們引入文明,包括生活的方方面面,第一步就是服裝打扮。」
哥倫布摸出一盒煙,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陛下決定把迦太基和君士坦丁堡產出的多餘廉價衣物全部賣到新羅馬來,新羅馬人可以通過勞動換取我們的貨幣,再換取我們的商品。」
「陛下不希望看到他們繼續留那種奇奇怪怪的髮飾,不希望他們繼續把人頭骨掛在脖子上,不希望他們繼續穿那些帶有本地特色的衣服。」
「他們都得剪髮,學習我們的樣子來打扮自己,不允許往頭髮上扎羽毛。」
哥倫布說道。
「你可以把這說成上帝的要求,陛下給你十年時間,十年之後,不允許有任何人還像今天這樣。」
「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
「用得著這樣麼?耶穌不會阻礙地方文化的自由發展……」
瓦倫斯皺了皺眉。
「呵,那您最好把原住民模樣的耶穌畫到教堂的牆壁上。」
哥倫布顯然對瓦倫斯的普世理念有些不屑。
「皇帝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他是永遠不會出錯的!」
「好吧。」
瓦倫斯沉默片刻。
「還有一件事,我派往北方的傳教隊發現了一座礦脈,他們中有些人是康斯坦察神學院出身的,學過這些,找到了一些黃金。」
「黃金?哪裡有黃金?」
哥倫布眼神一亮。
「還在勘探,是一座金銀礦,最多的其實是白銀,黃金就一點。」
瓦倫斯對哥倫布的模樣有些反感,將頭轉向一邊。
節儉是基督教的美德,瓦倫斯也一直這樣要求自己,儘管他十分清楚,如今的東羅馬帝國正在不斷吞噬東西各方的黃金白銀,將其作為發展資本主義商品經濟的催化劑。
哪裡有黃金,哪裡就有羅馬人的足跡。
「白銀也行,東印度產金不產銀,西印度產銀多,正好作為貨幣體系的補充。」
哥倫布思考道。
「我認為這片地方一定還有很多金銀礦脈,大部分都是阿茲特克人沒能發現的,我會向陛下要求派遣勘探隊,系統性地對這片富饒之地進行礦物勘探。」
「特諾奇蒂特蘭還沒打下來呢,你不要被之前的勝利沖昏了頭腦。」
瓦倫斯告誡道。
「我不會的,因為我壓根就沒怎麼思考,到底該怎麼打,陛下已經安排得很明白,戰略上的事情一應俱全。」
哥倫布笑了笑。
「至於戰術,恕我直言,單論戰術,我也許都不如那位阿茲特克偽王,但再強大的戰術也比不上我們的先進技術。」
「在絕對的技術碾壓下,除了滅亡,他們沒有第二條路!」
哥倫布看向瓦倫斯。
「船已經造好了,大家都很愛戴您,您要不要跟著我們,在開戰時為我們祝福?」
「陛下要求我們儘快結束戰爭,絕不能給他們在戰爭中學習成長的時間和機會。」
「好,我們這就去吧。」
瓦倫斯站起身,和哥倫布一起向湖畔走去。
湖畔邊搭起了一個簡易碼頭,岸邊則是工地,僕從兵們把砍來的木頭堆放在此,工匠們則利用這些木頭製造船隻。
那些本地無法生產的技術品很早就從舊大陸運來了,包括風帆,硬繩索,鐵鉤和樹膠。
湖面上,十幾艘小型槳帆船並排停靠,武裝水手們第一次在高原上航行,顯得興奮異常。
哥倫布翻身下馬,豪情萬丈地注視著這些艦船,最大的一艘艦船還刻上了自己的名號。
奧德修斯。
「我不是陸軍將領,對陸戰不太在行,但到了水面上,哪怕只有這些小船,特諾奇蒂特蘭的原始舢板也絕不會是我的對手。」
哥倫布看向瓦倫斯。
「嗯,這一點,我還是相信的。」
瓦倫斯微微頷首。
「你準備什麼時候啟航登陸?」
「現在。」
哥倫布說道。
「就在前幾天,兩艘艦船去西邊進行偵查,特諾奇蒂特蘭人害怕,把他們的堤壩直接挖開了,雖然成功沖毀了一艘船,但也因此丟掉了最後的底牌。」
「我們海陸兩軍將同時進發,從兩個方向對特諾奇蒂特蘭施加壓力,讓他們顧此失彼。」
「喬治已經帶著僕從軍向西進發了,我們也得加快速度。」
哥倫布說完,讓副官打出旗語,將遊蕩在湖面上的艦船召喚回來。
水手們來到岸邊,列隊站好。
哥倫布巡視著自己的水手,迎著微寒的春風。
「諸位,今天將你們召集起來,是為了什麼,不必多說。」
哥倫布開口說道。
「我並非元帥,並非將軍,只是一位勇敢的船長,一位不怕死的探險家,不會什麼慷慨激昂的戰前演講。」
「既然如此,那就長話短說!」
哥倫布拔出海軍彎刀。
「為了我們的前程,為了我們的皇帝,為了我們的神明,我們即將對特諾奇蒂特蘭發起最後一擊,徹底將這個醜陋的政權從地圖上抹去,徹底將那些啃食同類軀體的野獸趕下地獄!」
「上帝會注視我們,上帝會幫助我們,上帝會見證我們的偉大,見證我們的輝煌!」
「諸位偽神的國度就在前方,這些邪神阻擋不了我們,正如古代的眾神難以阻擋勇敢的奧德修斯!」
哥倫布快走幾步,穩穩跳上奧德修斯號的甲板,面向水手。
「征服眾神,登船,出發!」
1473年4月15日,東羅馬帝國阿茲特克遠征軍結束了為期幾個月的修整,從新士麥那出發,兵分兩路,直衝特諾奇蒂特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