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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為皇的駕臨獻上天火

  第286章 為皇的駕臨獻上天火

  1470年夏末,寒冬未過多久,乾旱緊隨其後,本就乾燥的安納托利亞高原再度遭災,又一年的豐收化為泡影,又一群百姓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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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滿足前線士兵們飢腸轆轆的口腹,奧斯曼帝國對民間百姓的壓榨和剝削日趨嚴重,在穆罕默德二世的默許和高級官員的指示下,不少士兵闖進一個個鄉村,搶劫金錢和糧食,以蘇丹的名義大肆掠奪,所過之處,一片狼煙。

  自然災害的影響尚可忍受,人為造就的饑荒忍無可忍,奧斯曼帝國內外交困,終於激起了遍及各地的叛亂和起義,不少突厥人打著復國的名號舉起叛旗,要求恢復曾經的各大貝伊國,不少希臘裔高舉鷹旗,要求回歸祖國的懷抱。

  奧斯曼帝國的大軍主要分布在城市中,起義和叛亂因此多位於鄉村,這些窮苦的農民再也不願接受戰爭和饑饉,逃出賴以生存的祖地,躲進深山和叢林,又在有心人的帶領下形成一支支起義軍,占山為王。

  然而,這些農民起義軍的軍事力量太過薄弱,武器裝備太過落後,軍事戰術等於沒有,除了將本就混亂的奧斯曼帝國攪得更亂外,基本上沒有取得任何成果,沒有攻占任何一座城市,也沒有打贏任何一場圍剿。

  在奧斯曼帝國的兩百年大征服中,起義和叛亂早就是家常便飯,他們對此並不陌生,採取了從古往今都非常好用的「轉移矛盾」法,將災荒,征糧和戰爭全部怪罪到東羅馬帝國和羅馬遺民身上,號召突厥人團結起來,為安拉而戰,為奧斯曼而戰。

  接著,他們還拉攏分化各支義軍,不少由穆斯林組成的義軍很快倒戈,將農叉對準了和他們一樣手握農叉的東正教農民,成為蘇丹的走狗。

  在國內危急,外敵強逼的情況下,奧斯曼國內的民族主義和宗教狂熱主義迅速萌芽壯大,從民間到高層,每個人對把憎恨的眼光朝向了無辜的基督徒,屠刀已經蓄勢待發。

  然而,正當奧斯曼帝國在抗擊外敵和剿滅內亂中兩頭奔忙時,黑海南岸的一片密林中,大火正在熊熊燃燒。

  天氣本就乾旱,從多利亞納村人為燃起的山火很快就擴散開來,在秋風的推波助瀾下向遠方擴散,留下一片片焦黑的大地,宛如火獄。

  大火阻隔了道路,從各個集結點趕來的突厥游騎只能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山火越燒越旺,逡巡而不敢前。

  直到深秋,久違的甘霖陸續降下,各片火場終於有了熄滅的跡象,突厥游騎聚集在科賈埃利附近,隨時準備殲滅來犯之敵。

  各處海岸的劫掠和襲擾仍在繼續,但規模已經大不如前,奧斯曼人清楚,當山火徹底熄滅後,從北邊跨海而來的東羅馬軍隊會從焦黑的土地上衝出,毀滅他們的一切。


  幽黑昏暗的海面上,開羅之曜迎風航行,以撒站在寬闊的甲板上,凝望遠處的村莊。

  此時的村莊已經幾乎看不出曾經的模樣,從麥田到房屋,到處都是一片荒蕪,路邊時不時能看見燒死的牲畜和家禽,村民們和士兵們聚在海岸,搭起營帳。

  「陛下,先鋒軍五千餘人早已抵達多利亞納村,正在四處巡視,勘測地形。」

  「加上今天的運輸艦隊,我們的軍隊足以對任何一座堡壘或城市完成圍攻。」

  陸軍大臣易卜拉欣走上前來,躬身行禮。

  「山火還在燒嗎?」

  以撒目不轉睛。

  「南邊和東邊的有些地方還在燒,多利亞納村附近已經燒無可燒了,大火把密林燒了個乾淨,為我們減少了不小的阻礙。」

  易卜拉欣稟報導。

  「快到冬天了,降雨和降雪會越來越頻繁,這場山火估計即將停止。」

  「我們得加快進度,必須在雨雪來臨前攻下雷穆斯堡。」

  以撒眼神一動。

  「自然災害對攻守雙方都是平等的,山火燒掉了森林,如果突降暴雨,立馬就會演變成洪水和泥石流,就算沒有形成,泥濘的地表和潮濕寒冷的空氣也會讓我們的士氣極速降低。」

  「雷穆斯堡建在山崖上,地勢較高,我們需要將大軍迅速向雷穆斯堡靠攏,趕在災害來臨前形成合圍。」

  「是,陛下,這些情況我們都考慮到了,先鋒部隊也主要安排在雷穆斯堡方向。」

  易卜拉欣點點頭。

  「這裡據雷穆斯堡很近,據我們觀察,他們的守軍已經不多了,滿打滿算也僅有一千餘人,尼科米底亞倒是有不少軍隊,但他們前一陣子還分散在各個地方剿滅叛軍,巡視海岸,現在才剛剛集結起來。」

  「我們的參謀幕府已經對戰局進行了一次分析,我們爭取在雷穆斯堡和尼科米底亞之間圍點打援,打一場殲滅戰,至少也要將他們逼回尼科米底亞。」

  易卜拉欣說著。

  「雷穆斯堡動向如何,他們有沒有向尼科米底亞請求援兵?」

  以撒問道。

  「這是肯定的,陛下,我們抓到了幾個信使,消息應當無誤。」

  易卜拉欣笑了笑。

  「由於山火的阻隔和海軍的封鎖,雷穆斯堡已經很久沒有收到來自尼科米底亞的補給了,但他們的要塞指揮官倒是個有能力的人,拼命維持軍心,要與我們死戰到底。」

  「他們軍隊不多,士氣低下,但一直龜縮在堡壘之內,沒有給我們野戰殲敵的機會。」


  「無妨,雷穆斯堡本來就是一個海岸要塞,火炮大多對海,最堅固的城牆也在西面,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他們最多支撐兩個月。」

  以撒思考著。

  「我們在北邊登陸的消息已經瞞不住了,穆罕默德肯定會將大軍向尼科米底亞集結,阻擋我們的前進。」

  「我已經把那個自稱的格爾米揚王子放回安納托利亞了,至於他能弄出多大聲勢,這與我們沒什麼關係。」

  「比提尼亞三面環海,我們的軍需不要走陸路,全部依靠海運,以免遭到突厥人的打擊。」

  「是!」

  易卜拉欣敬禮離開。

  海灣上,龐大的戰艦群巍峨聳立,一艘艘登陸艇向岸邊駛來,一隊隊士兵登上小亞細亞的陸地。

  這裡是山火的起點,也是最早熄滅的地點,東羅馬帝國的數萬大軍在這裡依次登陸,養足精銳,蓄勢待發,靜靜等待著。

  臨時搭起的碼頭上,一排排士兵們恭敬肅立,狂熱而赤誠的目光望向越來越近的航船。

  航船上,代表皇室威嚴的巴列奧略十字四β旗幟迎風招展。

  「蒙主庇佑,羅馬和羅馬人的皇帝,伊薩克·加提盧西奧·巴列奧略!」

  傳令官嘹亮的聲音響徹海岸,士兵們整齊劃一,用手中的長戟重重敲響地面。

  「萬——歲——」

  以撒跳下甲板,穩穩立在碼頭上,仰起頭,沖海岸上的士兵和百姓們舉手致意。

  遠方的大地一片黑煙,天空中布滿烏雲,深秋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絲寒意,似乎還有隆隆雷聲。

  時隔數十年,又一位東羅馬皇帝站上了小亞細亞的地面,踏上了無數祖先曾為之奮戰的故土。

  「起來吧,我的臣民和戰士們,天火會燒滅惡人,為飽受摧殘的大地帶來希望和生機。」

  以撒淡淡說著,聲音並不響亮,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安納托利亞是羅馬人的故土,是我們祖先的家園,既然我來了,那些強占者,投機者,掠奪者,不敬真神者。」

  「他們可以去死了。」

  「萬歲!」

  軍民們抬起激動的眼,看向沐浴在輝光中的皇帝。

  「天火將要熄滅,暴雨將會落下,我們的刀劍將會丈量每一寸泥土,剿滅每一位叛賊。」

  以撒繼續說著。

  「我們會攻取雷穆斯堡,攻取尼科米底亞,攻取尼西亞和布爾薩,將鷹旗重新插在屬於我們的領土上,將戰火燃遍突厥人的每一片麥田。」


  「耶和華會坐在寶座上,天上的萬軍侍立在前,祂會保佑自己的子民,為我們掃清前方的荊棘!」

  以撒抽出寶劍,遙指遠方。

  「去吧,我的子民們,耶穌基督的戰士們,為我奪下雷穆斯堡,讓我們的士兵搭起浮橋,更多的大軍和武器將沿著浮橋跨過天塹,直取突厥!」

  「萬歲!萬歲!萬歲!」

  1470年秋,比提尼亞地區爆發起義,一支起義軍人為地引燃了山火,將阻擋大軍的密林焚燒乾淨。

  10月10日,以撒抵達安納托利亞,率領大軍穿過一片焦黑的森林,迅速趕到近在咫尺的雷穆斯堡。

  與此同時,完成運輸任務的東羅馬海軍也趕往博斯普魯斯海峽,配合陸上部隊,將整個堡壘圍了個水泄不通。

  ……

  伊茲密特灣東岸,科賈埃利城。

  一支上萬人的軍隊緩緩向城市走去,這些人來源駁雜,單從裝備上看,既有精銳的耶尼切里中央軍,也有徵召而來的蒂瑪騎兵,還有強行拉出來的大量民兵。

  耶尼切里中央軍也分為幾種,最為精銳的「老耶尼切里」自然士氣高昂,訓練有素,但那些由突厥貴族子弟組成的「新耶尼切里」就差得很遠,一樣的裝備,一樣的給養,但從氣勢上看,後者被前者完全碾壓。

  蒂瑪騎兵則神色各異,從奧斯曼核心地區拉出來的蒂瑪騎兵不僅裝備較好,心氣也較高,而從安納托利亞高原上徵召起來的蒂瑪騎兵顯然沒那麼忠誠,他們的家鄉一片混亂,不少人早就失去了為蘇丹而戰的意願。

  至於民兵,他們武器很差,士氣很低,一個個面黃饑饉,臉上儘是惶恐和不安,用作守城尚可,一旦拉去野戰便會原形畢露。

  這些民兵中,很大一部分是奧斯曼帝國招安的地方起義軍,穆斯林百姓們本就愚昧,揭竿而起也並非為了推翻奧斯曼家族的統治,僅僅是為了一口吃的。

  奧斯曼帝國對待穆斯林起義軍和基督徒起義軍時採取了截然不同的方法,前者以拉攏和收編為主,後者必須趕盡殺絕,當穆斯林起義軍搖身一變,成為蘇丹的「正規軍」後,他們往往還會成為劫掠基督徒的主力。

  這些人極為勢利,在劫掠基督徒時非常兇殘,一個個悍不畏死,但當他們得知自己即將被拉去對付東羅馬帝國的大軍時,又一個個慌不擇路,畏畏縮縮。

  軍陣中,奧斯曼帝國第二維齊爾希南帕夏端坐馬上,心神不寧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城市。

  科賈埃利城,奧斯曼帝國在安納托利亞西北角的第一大城市,又名伊茲密特,尼科米底亞,曾是東羅馬帝國的尼科米底亞要塞,城防堅固,西臨伊茲米特灣,具有十分不錯的優良海港,交通發達。


  在穆拉德二世統治時期,科賈埃利迎來了幾次擴建,曾作為亞洲和歐洲之間的運輸中轉站而繁榮富饒,不少從黑海和愛琴海而來的商船都將這裡當做停靠點和卸貨點,人口較多,手工業和採礦業也十分不錯。

  但現在……

  希南帕夏將目光轉向西邊,海灣上,十艘高掛著雙頭鷹旗的軍艦來回巡弋著,最大的一艘戰艦橫向排開,側舷上的火炮時不時噴吐出大片烈焰。

  轟——

  一門艦炮轟隆作響,一顆沉重的鉛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直直墜入海里,濺起大片水花。

  不一會兒,又是幾聲轟鳴,數枚炮彈依次墜向城市,砸在海里。

  不過,希南帕夏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對方炮彈的落點一次比一次遠,一次比一次接近科賈埃利的城牆。

  「混帳,他們在拿我們做實驗!」

  希南帕夏咬牙切齒地說。

  在他身邊,來自科賈埃利城的嚮導默默無言,看了看希南帕夏。

  「阿伽,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們的炮擊還比較生疏,射程也還沒這麼遠。」

  「一年的戰爭中,他們的炮手不僅越來越熟練,就連艦炮本身都似乎得到了進步。」

  「兩個月前,我們的海岸巡邏隊抓到了一些來不及撤離的海盜水手,據他們說,希臘皇帝得到了一群來自勃艮第的幫助,一些勃艮第炮兵軍官在加里波利城建立了炮兵學院,海軍和陸軍都有。」

  「他們似乎還對各種火炮進行了規範化處理,口徑和型號都統一起來,方便火炮的大規模鑄造和炮彈的大規模製取。」

  嚮導苦笑一聲。

  「您說得沒錯,他們就是拿我們當磨刀石呢。」

  「受神詛咒的希臘皇帝!他憑什麼有這麼多錢!」

  希南帕夏面色難看。

  「戰爭開始一年了,他還沒有跟我們打上任何一場地面戰爭,光是依靠強大的國力就將我們硬生生拖成了這個樣子!」

  眾人一片靜默,無人回答。

  過了一會兒,希南帕夏深吸一口氣,將目光移走。

  「走吧,進城,我們不能慌張,安拉會庇佑我們的。」

  城門緩緩拉開,希南帕夏帶著軍官們衝進城市,大軍則在城外紮營。

  城市的氣氛十分緊張,大街小巷裡全是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集市蕭條,好幾家糧食店關上了大門,不少由希臘正教徒經營的手工作坊一片廢墟,乾涸的血跡到處都是。

  然而,城內的妓院和大煙館子卻熱鬧非凡,希南帕夏一路走著,竟然認出了不少相熟的面孔。


  當希南帕夏滿面陰翳地走進總督府時,科賈埃利總督正在用餐,奢華的房間內,一道道菜品擺得滿滿當當,琳琅滿目。

  「把你的妓女和男寵全都趕出去,我有話要說。」

  希南帕夏冷冷的聲音驚碎了總督的迷夢。

  「阿伽,您可算來了!我們老早就盼望著援兵了……」

  總督一骨碌爬了起來,一邊用肥壯的身軀擋住希南帕夏的視線,一邊沖一旁的妓女和男寵們猛使眼色。

  希南帕夏沒有理會總督的殷勤,自顧自走向座位,拿起桌上的精美盒子。

  盒子上,一隻雕刻考究的雙頭鷹展翅欲飛。

  希南帕夏打開盒子,露出一根根圓滾滾的香菸,包裹菸草的香菸紙顯然也不是什麼便宜貨。

  「好,好,好!」

  希南帕夏一把將盒子扔向總督。

  「前線士兵正在挨餓,你倒是抽起昂貴的菸草了!」

  「羅馬牌,品味不錯啊,嗯?」

  希南帕夏惡狠狠地瞪著他。

  「怎麼,你要不要告訴我,相比於埃及豔后牌和屋大維牌,這羅馬牌有什麼優點?」

  總督見帕夏對一旁的大煙視而不見,專盯著香菸不放,腦子有些混亂,連忙陪笑。

  「這煙吧……」

  「閉嘴!」

  希南帕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你……你簡直丟人!」

  「舅舅,我……」

  「都說了多少次,打仗的時候稱職務!」

  希南帕夏攥起總督的衣領。

  「我現在無比後悔,當初就不該向蘇丹舉薦你這個浪蕩子!」

  「阿伽,我能得到這個位置,主要是我父親的功勞吧……」

  總督小聲辯解著。

  希南帕夏的呼吸聲都在顫抖,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鬆開外甥的衣領。

  「軍情如何了?」

  「希臘人放了火,密林被燒沒了,他們還是登上來了……」

  總督見舅舅不再糾纏,連忙將他領向座位,為他端來一杯路易波士茶,又把希南帕夏氣得夠嗆。

  「你是對希臘人的東西情有獨鍾,是嗎?」

  希南帕夏將茶杯重重拍在桌子上。

  「這……不會啊,大煙和阿拉伯茶就不是他們的東西……」


  總督一臉無辜地看著舅舅。

  「這都是開戰前存下來的貨,當時我還不是給您——」

  「行了,說正事。」

  希南帕夏打斷了他的話。

  「安納托利亞堡壘還在吧?」

  「還在呢,愛琴海壁壘還是很厲害的,整整一年下來,希臘人還沒有攻克任何一座堡壘。」

  總督連忙點頭。

  「但是他們的軍隊已經開始圍困堡壘了,我們和要塞的通訊已經被徹底掐斷。」

  「山火都熄滅了吧?」

  希南帕夏問。

  「差不多了,前天剛剛降下大雨,我已經派出遊騎,去西北邊打探消息。」

  總督點點頭。

  「附近的起義和叛亂呢?」

  希南帕夏又問。

  「這個……這是難免的事,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對蘇丹忠心耿耿,不過他們成不了大氣,缺衣少糧,等冬天一來,估計會死一大片。」

  總督呵呵笑著。

  希南帕夏點點頭,沉吟著。

  「你還有多少兵?」

  「兩萬……一萬六千。」

  在舅舅嚴厲的目光中,總督弱弱地改了口。

  「加上我帶來的和後續會趕來的,一共有三萬餘人。」

  希南帕夏的神色和緩了些。

  「還有一戰之力。」

  「阿伽,不能光看數量啊,我的軍隊已經很久沒有得到新武器了,不少人的刀劍都生鏽了,這……」

  總督見希南帕夏似乎有出城決戰之意,嚇了一跳。

  「我帶來了一些,但也不多。」

  希南帕夏眉頭緊皺。

  「我會向蘇丹陛下再寫一封信,將北方的戰況詳細告訴他。」

  「阿伽,蘇丹陛下不來嗎?士兵們的士氣有些低落,都盼望著蘇丹陛下的到來。」

  總督疑惑地問。

  「本來是要來的,走到一半突然下起了雨,蘇丹陛下疼得受不了,返回布爾薩了。」

  希南帕夏長嘆一聲。

  「南方也不穩定,現在,我們的軍需和糧食幾乎全部來自於那一片地方,蘇丹陛下也沒辦法長時間離開。」

  總督聞言,眼神一亮。

  「舅舅,不如我們把香菸送給蘇丹陛下吧,這玩意兒碾碎後可以治病的。」


  「用過了,希臘皇帝派人把不少東西送了過來,香菸,茶葉,柯拉果……還讓陛下少吃海鮮。」

  希南帕夏的臉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

  「這把蘇丹陛下氣得夠嗆,整整吃了四大盤海參才緩過來。」

  「哦,那東邊呢?」

  總督有些遺憾。

  「東邊?一樣不樂觀。」

  希南帕夏煩悶地揮了揮手。

  「巴耶濟德殿下採用了堅壁清野的策略,一直退到安卡拉城。」

  「他的手上還有一萬多人,不過也是軍心虛浮,士氣低下。」

  「烏宗哈桑暫時沒有繼續前進,日後會怎麼樣,誰都不清楚。」

  希南帕夏沉默了一會兒。

  「我帶過來的已經是布爾薩城過半的精銳,火炮和火槍都有一些。」

  「你把你的士兵都給我,至於怎麼打,在什麼地方打,且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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