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繼續

  第748章 繼續

  「有可能。」赫敏把數據冊合上，「到了實地之後你可以重點感知一下埃爾斯米爾島的底層編碼，看看有沒有新的變化。巴芬島北部上次你感知到的異常脈衝可能也和這個有關。」

  「那這次去埃爾斯米爾島，除了常規覆核，還需要多待一天做更詳細的感知。」

  「嗯。我已經跟維維說了，讓她把行程延長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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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在辦公室里處理完當天的報告之後，下樓去了監測室找盧卡斯和安娜。

  他把埃爾斯米爾島和巴芬島北部的同步下降數據給他們看了一遍。

  盧卡斯把兩條曲線調進技術組的分析系統里，運行了一次相關性檢驗。

  「相關係數很高。」盧卡斯看著屏幕上的結果，「兩條曲線的下降趨勢在統計上顯著相關。如果這是同一個因素引起的，那埃爾斯米爾島作為源頭的可能性最大。」

  「埃爾斯米爾島的底層編碼和巴芬島北部的底層編碼風格相似，都是北極網絡里比較早期的結構。」安娜調出了兩個節點的編碼對比圖，「如果早期結構正在經歷某種緩慢的變化，那可能和北極網絡本身的運行機制有關。也許是底層結構在經歷某種自然老化，也許是地脈環境的變化影響了它們的運行。」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需要實地確認。」哈利說，「我下周去埃爾斯米爾島，到時候重點感知底層編碼。」

  那天晚上哈利回到公寓的時候，赫敏正坐在四樓走廊的窗台邊翻一本書。

  她看到哈利上來便合上書。

  「羅恩今天怎麼樣？」

  「還行。維維帶他去了幾個聯絡站，熟悉了物資調度的流程。他說明天開始可以獨立處理一些簡單的任務。」

  「那就好。」赫敏把書夾在腋下，「他這個人做具體的事情比坐在辦公室里寫報告強。」

  周五下午哈利沒有去辦公室，在房間裡收拾去埃爾斯米爾島要帶的裝備。

  卡珊德拉上周留在衣櫃旁邊的厚外套和靴子還在原位，他把它們拿出來檢查了一遍外套的拉鏈順滑，靴底的防滑紋路完好。

  他又從書架上抽了那本之前翻過幾次的關於歐洲古代遷徙路線的研究筆記，塞進背包的側袋裡。

  維維從樓下上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更新過的行程單。

  「下周三出發，從總部的傳送室轉到格陵蘭岬角聯絡站，再從岬角轉埃爾斯米爾島。

  技術組那邊已經確認了，埃爾斯米爾島的聯絡站會安排人接你們。」

  「赫敏那邊的交通也安排好了？」

  「安排了。你們兩個同一班傳送，到了格陵蘭那邊一起轉。

  維維把行程單遞給他，「埃爾斯米爾島的聯絡站負責人是丹尼斯，上次你見過。他說這次可以多留幾天，如果需要的話，他可以安排更深的冰蓋區域勘察。」

  「那最好，這次可能需要在冰蓋邊緣待更長時間。」

  周一的上午哈利在辦公室處理完最後一份報告，下午和赫敏一起去了技術組的監測室，和技術組的人做了一次出發前的簡報。盧卡斯把最新的對比數據導入了便攜終端，安娜準備了幾台備用傳感器和信號記錄儀，裝在一隻小箱子裡交給赫敏。

  「這些設備你們帶到埃爾斯米爾島，萬一需要做連續監測可以直接用。」安娜把箱子遞給她，「數據採集之後回來導入技術組的系統就行。」

  「好。」赫敏接過箱子試了試重量，「不算重，可以帶上。」

  周二晚上羅恩在樓下餐館請三個人吃了頓飯，算是給哈利和赫敏送行。他點了一份燉肉、一份烤魚和一份蔬菜拼盤，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吃得比平時慢一些。

  「你們去幾天？」羅恩問。

  「四天。」赫敏把魚刺撥到盤子邊沿，「周三去，周六回來。」

  「那我在維也納待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我說。

  「羅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維維說明天開始有幾份聯絡站的物資報告要我處理，應該不會太閒。」

  「那你處理的時候仔細點，別把數字填錯了。」赫敏說。

  「我什麼時候填錯過數字？」

  「上個月在霍格沃茨你填溫室物資清單的時候把三號花盆的數量寫成了三百個。帕比收到單子的時候還以為你要種一整片山的月長石。」

  羅恩咳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哈利在旁邊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周三早上哈利和赫敏在總部傳送室集合。赫敏背著那隻裝設備的箱子，哈利背著裝有厚外套和靴子的背包。維維在傳送室門口確認了行程安排之後，兩個人先後走進了傳送室。傳送光線亮起來又暗下去，他們站在了格陵蘭岬角聯絡站的走廊里。

  技術組的伊莎貝爾在走廊里等著他們，手裡拿著一份新的監測報告。

  「埃爾斯米爾島的信號下降在過去一周內稍有加速。」她把報告遞給哈利，「速率從每周千分之三變成了千分之四。技術組已經把那個節點的監測優先級提到了最高。」

  哈利接過報告看了一遍。「那我們這次去正好趕上變化加速的時候。」

  「對。技術組希望你們能在實地做一次連續的感知確認，最好是每天兩次，持續三天。」伊莎貝爾說，「如果信號下降的速率繼續變化，技術組可能需要重新評估北極網絡的整體穩定性。」

  他們在岬角的聯絡站做了短暫的休整，然後從岬角通過傳送點轉到了埃爾斯米爾島的聯絡站。

  聯絡站負責人丹尼斯在走廊里等著他們，穿著一件厚實的深綠色防寒服，臉上的皮膚被風吹得粗糙而紅潤。

  「歡迎回來。」丹尼斯把兩件更厚的防寒服遞給他們，「這次天氣比上次冷一些，風也大一些。冰蓋邊緣的溫度比島南部低不少，你們要做好準備。」

  哈利接過防寒服穿上，跟著丹尼斯從聯絡站出來，沿著碎石路往北走。

  地面的凍土比上次更硬，空氣更乾燥，風從西北方向吹來，帶著極地內陸特有的凜冽o

  赫敏走在他旁邊，步伐比平時慢一些，但很穩，偶爾停下來看一眼路邊裸露的岩石表面。

  他們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到達了冰蓋邊緣。冰牆比上次來的時候更高，冰層更厚，冰牆底部的冰磧壟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哈利在冰磧壟上蹲下來，摘下手套，把手掌按在碎石表面。

  振動從碎石深處傳上來，頻率和周期與之前一致，但幅度確實比上次來的時候弱了一

  些。

  他把感知範圍擴大，去分辨不同深度的編碼細節。最底層的編碼和北極點相似，中間層更複雜，最上層的編碼最複雜。

  整體結構沒有明顯改變，但底層編碼的幅度在下降，和監測數據一致。

  「底層編碼的幅度在下降。」他站起來對赫敏說，「頻率和周期沒有變化，但振幅比上次弱了一些。下降幅度和監測數據吻合。」

  赫敏把感知結果記錄下來，然後從箱子裡取出一台可攜式傳感器，在冰磧壟上安裝好，設定了連續採集模式。「這台設備可以記錄底層編碼的連續變化。如果下降速率在接下來幾天內發生變化，數據里就能看出來。」

  他們在冰蓋邊緣待了一整天，哈利在不同位置做了幾次感知確認，把底層編碼的變化記錄下來。

  傍晚的時候他們回到聯絡站，赫敏把白天的數據導入終端，和技術組的資料庫做了比對。

  屏幕上顯示埃爾斯米爾島的底層編碼幅度下降速率確實在加速，從每周千分之三變成了每周千分之四以上。

  「加速了。」赫敏看著屏幕上的曲線，「如果這個趨勢持續，可能再過幾周就會達到技術組設定的警報閾值。」

  「那到時候可能需要更密集的監測。」哈利說。

  第二天上午他們又去了冰蓋邊緣。哈利在冰磧壟上蹲下來做感知確認的時候，發現底層編碼中除了幅度下降之外，還出現了一段極短的異常脈衝。

  脈衝的頻率和巴芬島北部之前檢測到的異常脈衝相似，但更弱、更短。

  「出現異常脈衝了。」他站起來對赫敏說，「頻率和巴芬島北部的異常脈衝相似，但更弱。可能埃爾斯米爾島的底層結構也在運行某種自檢程序，但強度更低。」

  赫敏把這一發現記錄下來，發回了技術組。技術組的回覆在當天下午到了：埃爾斯米爾島的異常脈衝與巴芬島北部存在關聯，但更弱、更短。技術組認為，兩個節點的底層結構可能在經歷同步的變化，變化從埃爾斯米爾島向巴芬島北部傳導。建議繼續監測，並在返回後做完整的對比分析。

  他們在埃爾斯米爾島又待了兩天，每天上午和下午各做一次感知確認。異常脈衝持續出現，頻率和特徵沒有變化，但底層編碼的幅度下降速率在第三天上午略有減緩，從每周千分之四降到了千分之三點五。

  「下降速率在減緩。」哈利站起來對赫敏說，「可能變化過程正在接近某個新的平衡點。」

  赫敏把數據記錄下來，和技術組的資料庫做了比對。屏幕上顯示下降速率的曲線在第三天上午出現了一個輕微的拐點，從加速下降變成了減速下降。

  「如果這個趨勢持續，可能再過一兩周下降就會停止。」赫敏說。

  第四天上午他們做了最後一次感知確認。底層編碼的幅度比第一天弱了一些，但下降速率進一步減緩到每周千分之三左右。異常脈衝依然存在，頻率和特徵穩定。

  「可能變化過程正在穩定下來。」哈利站起來對丹尼斯說，「底層編碼的幅度下降速率在減緩，可能接近新的平衡點。」

  丹尼斯把感知結果記錄下來，發回了技術組。技術組的回覆在當天下午到了：埃爾斯米爾島的底層編碼變化正在減速，可能接近新的平衡點。建議保持遠程監測，暫不需要現場干預。

  哈利和赫敏在埃爾斯米爾島又待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從聯絡站通過傳送點返回了維也納。從傳送室出來的時候是中午，總部走廊里的燈光和往常一樣安靜而均勻。維維在二樓走廊里等著他們，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

  「回來了？那邊怎麼樣？」

  「底層編碼的幅度下降在減緩，可能接近新的平衡點。」哈利把感知記錄遞給她，「異常脈衝持續存在，但特徵穩定。技術組說保持遠程監測就行。」

  維維接過記錄翻了一遍。「赫敏呢？她那邊有什麼發現？」

  「我把所有的感知數據和傳感器記錄都整理好了。」赫敏把設備箱遞給她，「下降速率的拐點出現在第三天上午，之後一直在減緩。如果這個趨勢持續，可能再過一兩周就會穩定下來。」

  「那你們先休息。報告下周再交也行。」維維把設備箱和記錄收好，「羅恩那邊說他今天處理了幾份物資報告，沒出什麼錯。」

  「那挺好。」哈利說。

  那天晚上四個人在樓下的餐館吃了飯。羅恩坐在赫敏旁邊，問她埃爾斯米爾島那邊的情況。赫敏把底層編碼變化和異常脈衝的事說了一遍，羅恩聽完點了點頭。

  「所以就是那個節點在慢慢調整，現在已經快穩定了？」

  「差不多。可能再過一兩周就會進入新的平衡狀態。」

  「那你們下次什麼時候去？」

  「還不確定。技術組說保持遠程監測就行，如果有新的變化再安排實地勘察。」赫敏把盤子裡的蔬菜吃完，「羅恩，你那邊的工作怎麼樣？」

  「還行。維維說我這周處理了十二份物資報告，沒有填錯任何數字。」

  「十二份？」赫敏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在霍格沃茨一天都填不完一份。」

  「那是以前。現在有維維盯著，我填得可仔細了。」

  哈利坐在對面，看著他們倆說話的樣子，感覺像是在霍格沃茨的禮堂里吃飯一樣。窗外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燈，暖黃色的光落在石板路面上。他靠在椅背上，感覺到腳下的地脈信號在持續著，主系統的信號和北極網絡的信號在維也納交匯，各自穩定運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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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