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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天南風雲,初入星海

  第815章 天南風雲,初入星海

  魔道老巢,天羅國。

  合歡老魔自從敗逃於墨鈺之手,倉皇返回宗門後,便將自己一人關在洞府中靜思冥想,誰都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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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門內留守的數位元嬰期老魔面面相覷。

  這位大修士一反常態的惶恐舉動,讓他們心中驚疑不定。

  按捺不住好奇與不安,他們暗中派人前往合歡老魔之前去往的車騎國打探。

  不到半日光景,一則能令整個天南地界震動的消息,傳回了合歡宗大殿。

  「啟稟老祖,我等聯軍駐紮在車騎國的前沿大陣,被人打成巨坑盆地!

  據探查,除太上大長老外,原本坐鎮大營的十位各宗元嬰老祖————死了九個,只有千幻宗的一位老祖,碎了肉身,元嬰僥倖逃了出來。」

  「放屁!」

  「一派胡言!」

  在接到這個消息的瞬間,所有老魔的第一反應都是荒謬,本能地覺得情報有誤。

  「那可是十位元嬰老怪,加上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除非至陽老道和魏無涯兩人聯手做局,親自下場出手,否則放眼整個天南,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擊潰這等陣容!」

  要知道,魔道在擴展的同時,正道盟那邊也在擴張!

  就算正魔兩道終有一戰,但這個時間點,絕對不會是今天!

  沒人想當被黃雀撿了便宜的螳螂和蟬,大戰之前先清圖,也算是雙方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老祖明鑑!弟子所言句句屬實!」

  被派去探查的十幾個築基弟子都快急哭了。

  「剛攻下元武國的魔焰門,甚至都因此而放棄了與太岳山脈相接觸的東部地區,以紫道山為防線,全面退縮到了元武國西部!這些都是弟子們親眼所見,怎敢欺騙老祖您?」

  幾個元嬰老魔見這些弟子發誓賭咒、信誓旦旦的樣子,眼中的驚怒逐漸被一抹徹骨寒意所取代,不由得信了三分。

  「越國竟隱藏著如此力量?或者說,到底是誰在背後下注?大晉的正魔十大宗,還是其他什麼人?」

  一時間,合歡宗幾位元嬰老魔人心惶惶,各自在心中盤算著自己的打算。

  而在合歡宗太上大長老的專屬洞府中。

  合歡老魔正盤膝坐在一方法陣中央。在他面前,兩道投射而出的虛影微微閃爍。

  在下首的蒲團上,還癱坐著仍未從幾年前燕翎堡慘敗陰影中走出的雲露老魔。


  此刻,這位曾經風流倜儻的元嬰中期修士,眉宇間仍然透著幾分頹廢,眼底深處卻多出一絲絲的釋然。

  呵呵,連合歡老魔這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都敗了,他區區一個元嬰中期,敗了也很正常,情有可原嘛。

  合歡老魔眼神陰,並未去看他,只是盯著眼前兩道虛影,沉聲開口:「老夫與雲露從自身記憶中提取出的戰鬥畫面,兩位剛才也都看仔細了吧?」

  左邊虛影微微閃爍,從中傳出一個凝重的聲音:「能夠憑一己之力,正面擊敗合歡道友,並在圍攻中殺雞屠狗般斬殺九位元嬰修士的黃楓谷弟子。其身邊,還跟著一道能夠擊敗雲露道友的血道化身相護————」

  右邊道袍老者虛影捋須,亦帶著幾分忌憚:「也就是說,無論此子之前是否隱藏實力,這越國境內,至少盤踞著兩位修為與我等相近、甚至戰力在我等之上的大修士!」

  「哼,兩位能看透這層利害便好!」

  合歡老魔冷哼一聲,語氣森然,「這已不是我魔道六宗一家的事了!如今明顯是有外域的過江龍盯上了天南。是坐以待斃,還是聯手摸清這水底的王八,兩位速決吧!」

  至陽上人與魏無涯聞言,皆是沉默了下來,兩道虛影的臉上露出深思。

  天南三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雖說隸屬的陣營各不相同,甚至處於敵對狀態。

  但作為站在天南頂點、俯瞰眾生的三人,他們之間私下裡還是有著相互聯絡的渠道的0

  只是一般情況下,他們並不會輕易聯繫。

  但眼下,那頭在越國憑空出現的怪物,已經切切實實地威脅到了他們的統治地位。

  「這等手段,莫不是大晉那邊伸出來的試探觸手?」魏無涯的虛影忽然轉頭,看向了至陽上人。

  其所在的太真門,曾是大晉真極門的一個分支,兩派至今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大晉十大正派,近來並無什麼針對天南的大動作,至少真極門沒有。」至陽上人微微搖頭,給出了自己這邊的情報。

  合歡老魔和魏無涯眼神一動,卻也選擇了相信。

  修仙界的爾虞我詐雖是常態,但在這一件事情上,至陽上人沒有撒謊的必要。

  太真門雖然出自真極門沒錯,但畢竟落戶天南之地多少年了。

  發展至今,不僅成為了正道盟的執牛耳者,更有至陽上人這等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其底蘊與實力,也未必遜色於如今的真極門多少。

  連當年從合歡宗叛逃出去的掩月宗,如今都不想被合歡宗再度吞併,太真門就更不可能願意給自己重新找個主宗了。


  就算至陽上人同意了,他麾下的一眾元嬰也不會同意的。

  三人又沉默了半晌,壓抑的氣氛在空中蔓延。

  魏無涯再度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慕蘭草原那邊的法士部落,近期也是異動頻頻。大量探子開始在邊界游弋,我懷疑,他們是不是也嗅到了什麼風聲,想趁虛而入,對我天南之地有所圖謀。」

  「樹欲靜而風不止————當真是多事之秋啊!」至陽上人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呵,既有外敵盯上了我天南之地,按照天南之地的舊例。」

  合歡老魔嗤笑一聲,終於提出了心中所想,「無論正魔抑或散修,皆應停下爭鬥,一致對外!」

  「理應如此,老夫沒意見。」魏無涯毫不猶豫地點了頭,他處在抗擊慕蘭草原的第一線,本就有著結盟的需求。

  「稍後,我會親自出面,通知太真門門主及正道盟各宗宗主。具體結盟事宜,還需擇一時間地點,我等見面詳談。」至陽上人也順水推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合歡老魔見此,終於是在心中暗裡長舒了口氣。

  他已經在越國踢到了墨鈺這塊鐵板,有了直接衝突,以墨鈺當時所表現出的、絕不退讓的強勢,日後其與魔道之間怕是免不了還有一場大戰。

  而至陽上人和魏無涯雖然同處天南,但畢竟還間隔了一段距離。

  若是這兩個老狐狸選擇袖手旁觀、坐山觀虎鬥,讓他合歡宗去跟那個來歷不明的怪物死磕。

  哪怕他合歡老魔舉魔道六宗之力,面對那個黃楓谷小弟子時,心中多少也是有些發怵的。

  畢竟,他已經敗過一陣!

  好在,至陽上人和魏無涯明顯是懂得唇亡齒寒這個道理的,並沒有蠢到等著合歡宗被吞併了再跳出來,至少在表面上,三人迅速達成了戰略合作,統一了戰線。

  合歡老魔已經試過了墨鈺的手段,雖然確實強悍,但他之所以會敗,很大一部分也是沒有預料到,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在了解過墨鈺那無物不斬的法劍,以及他那強橫肉身卻不善神通的特性,有了防備後。

  合歡老魔有自信,若再次遇到,自己定然不會敗的如之前那般悽慘!

  這並非是他盲目自大,而是修士之間的爭鬥一向如此。

  世間萬法,相生相剋,從來就沒有什麼神通是無懈可擊的,一旦暴露就自然會有辦法針對。

  也正是因此,修仙者之間的廝殺,才逐漸演變成了如今這般。人均老陰比,底牌藏了一層又一層,永遠在算計,永遠在藏拙,就看誰比誰更苟,誰藏得更深!


  而在這基礎上,若是三位大修士聯手————合歡老魔感覺,他們甚至有拿下墨鈺的機會!

  即便不能,至少也能將他的底細給打出來,搞清楚此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亂星海。

  「哈秋~」

  凡人墨鈺站在古傳送陣上伸了個懶腰,隨後揉了揉鼻子,「嘖,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蛐蛐我。」

  不過他也並未在意,甚至能猜得到是誰在念叨自己。

  他清楚的知道,這世界的正魔兩道並沒有那麼的勢不兩立,兩者之間的區分甚至十分

  模糊。

  而看過原著的他更是能預知。

  在未來,正魔兩道和為抵抗正魔兩道而成立的九國盟,是會在日後慕蘭草原法士大舉入侵時,直接摒棄前嫌,組成聯軍一致對外的。

  也正是因此,凡人墨鈺才在從越國跑路前,拉來了向之禮這麼個化神修士幫自己看家。

  以修仙者的時間觀念,光是前期的準備和試探,一般幾年時間也就過去了。

  至少這兩年,他還是可以在亂星海放心浪的。

  「唔————」

  一陣壓抑的痛苦呻吟,打斷了墨鈺的思緒。

  紅拂捂著額,面色有些蒼白,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有些腳軟。

  上官屏臉色好些,但仍有些長距離傳送後所造成的不適。

  最嚴重的就屬甘如霜了。她一手痛苦地撫著傲人胸口,另一隻手捂著櫻桃小嘴,嬌軀微微顫抖著,難受得想要乾嘔。

  「嘖嘖,你這體質終歸還是太孱弱了點啊。」

  凡人墨鈺嬉笑戲謔的聲音在甘如霜耳畔響起,居高臨下地欣賞著絕色佳人的狼狽,「早就跟你說過,讓你兼修煉體,你偏又不聽,這下吃虧吧?你看看本座,一點事沒有。」

  當然,這也不僅是體質的問題,他的太乙伏魔劍陣也有空間系神通的影子在內,早就習慣了。

  「你————你這混蛋!說風涼話————」

  甘如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雙帶著水霧的美眸怒沖沖地扭過頭,正欲惡狠狠地瞪這落井下石的賤人一眼。

  迎面所見的,卻是一顆青翠欲滴的靈果。

  果子後面,才是墨鈺那笑眯眯的俊美臉龐,眼中滿是寵溺。

  「喏,吃個梨子潤潤喉,應該會好很多。」

  凡人墨鈺將靈果往前遞了遞,送到甘如霜的唇邊。

  「哼————算你有點良心。」


  甘如霜捧著梨子,心中怒火很快褪去,如小倉鼠般啃著,汁水順著喉嚨流下。

  也不知是這梨甜,還是動心於墨鈺偶爾流露出的溫柔關切,心中滿是蜜意,竟真覺得好了不少。

  站在一旁的紅拂,將這對男女旁若無人的親昵互動盡收眼底,隨後默默扭過頭去,心中有些低落。

  是了,他早已暗中結為了道侶,是能夠相伴一生的人。而我————不過只是在他羽翼未豐之時,做過他一段時間的便宜師父罷了。在他心中,自是遠遠比不上他對甘如霜的關心。」

  紅拂靜心冥想,壓制腦海中的眩暈感。

  另一側的上官屏,則只是撇了撇嘴,將目光掃過四周。

  這間洞府看起來許久未有人造訪,積了一陣厚厚塵土,不但四周一片漆黑,更有一股腐爛發霉的氣味。

  好在,以他們四位的高深修為,這點黑暗自是不足以影響他們視線的。

  「轟!」

  上官屏懶得尋找機關,抬手一揮。

  石門直接炸飛出去,露出一條長滿青苔的階梯向上延伸而去,也不知道有多長。

  「咦?」

  上官屏微微挑眉,冷艷眸子閃過一絲驚色,「此地竟然沒有任何禁製法陣嗎?」

  「這本就是一處廢棄的古傳送陣,至少有近百年未曾有人將其啟用了。

  凡人墨鈺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袋中掏出幾塊陣盤,手腕一抖,藏匿於虛空中。

  「天南那邊的對應法陣,還是我剛讓辛如音修復的。實話說,我也是頭一次來這亂星海。」

  解釋了兩句後,墨鈺神色專注了些,雙手掐訣,又取出了一套陣旗,打入地下。

  「嗡!」

  一道靈氣漣漪散開,將整座古傳送陣徹底隱藏。

  「厲害!」

  上官屏嘖嘖稱奇,語帶幾分奉承:「即便是我這等元嬰修士,若是無意間路過此地,不經一番仔細探查,也根本無法察覺到這幻陣之下竟然還隱藏著一座古傳送陣。」

  這個精於算計的女人,在墨鈺這等真正強者面前,毫無半點元嬰強者的自覺。

  「哈哈,這種大實話,以後可以多說點。」凡人墨鈺呲牙笑得燦爛,毫不掩飾自己對奉承的受用。

  雖說他無法精細操縱靈氣,但以他的眼力和神識,布置下這種成品法陣,還是手到擒來的。

  「德性!滿招損,謙受益。如你這般張狂,日後必然是要栽大跟頭的!」甘如霜啃完了手中的靈果,看著墨鈺那副嘴臉,忍不住出聲訓斥。


  她雖然不太在意這個花心大蘿蔔身邊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女人的事實。

  但在宗內便處處針對她、仗著修為高深對她百般刁難的好師姐·上官屏,絕對絕對是除外的!

  一想到這女人有可能跟自己睡在同一張床、同一個男人的懷裡,甘如霜便頓感一陣惡寒。

  她伸手抓住墨鈺的手,如宣誓主權般,拽著他就順著青石階梯往外面走去。

  上官屏看著被自己小師妹強行拽走的墨鈺,描繪暗紅眼影的狹長鳳目微微眯起,眼神中閃爍一抹貪婪。

  她忽然察覺到一件事:

  墨鈺好像對我這副皮囊,也有點意思啊?

  考慮到墨鈺在燕翎堡時的狀況:據說這傢伙不僅生冷不忌,時常與合歡宗何月姑、徐婉師徒大被同眠;甚至還將燕如嫣收為貼身女奴,夜夜笙歌。

  上官屏低下頭,目光掃過自己大紅長裙下,勾勒出的傲人飽滿曲線,以及修長筆直的玉腿。

  嗯————論容貌、論身段、論成熟女人的風情,老娘哪一點比不上甘如霜那丫頭?就墨鈺這種荒淫無道的好色之徒,會對我起想法也很正常吧?」

  考慮到自己剛收入囊中的幾隻黑白熊,以及另外幾隻珍稀異獸。

  上官屏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想要親自下場以身飼魔的大膽想法。

  在她眼中,墨鈺簡直就是散財童子,身上寫滿了不差錢。

  就如今這般普通的上下級關係,那等異獸也是說送也就送了,簡直就跟白撿一樣————

  雖說撿的時候因為太過貪心被撓了兩下,但記吃不記打的她,將那些異獸成功收入靈獸袋的那一刻,就已經把選擇性地把那點狼狽給遺忘了。

  「若是我能更進一步呢?」

  上官屏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若是我以元嬰修士的身份,主動獻身,也跟墨鈺發展成了入幕之賓,甚至是道侶的關係————那老娘能從他手裡摳出來的好處,能得到的修煉資源,那還不得海了去了?!

  這個念頭一旦在腦海中生根發芽,便如野草般瘋狂瘋長。

  上官屏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藉助墨鈺的資源,突破元嬰中期、後期,甚至突破化神的美好未來。

  至於貞操名節什麼的?

  呵,她掩月宗可是合歡宗出身,如此重利在前的情況下,誰還管你這那的!

  「唉————」

  走在最後面的紅拂,看著上官屏這神態,心中便大致猜到了她在作何齦齪打算,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雖不齒這等行為,但如今的墨鈺,終歸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任由她以長輩身份隨意提溜著耳朵訓斥的小徒弟了。

  他有自己的決斷,至少她這個名義上的師尊,已經沒資格去插手、去訓斥了。

  順著長長的青石階梯,一行四人終於走出了壓抑的地底。

  當墨鈺一腳踹開擋在盡頭的巨石,耀眼的陽光和微潮的新鮮空氣,湧入眾人的五感。

  凡人墨鈺還好,畢竟作為一個穿越者,大海這種東西對他而言並不算稀奇。

  但在他身邊的三女,在眺望到眼前這一望無際的碧藍水色,皆是一陣愕然與驚喜。

  海天相接之處,巨大海浪撞擊在她們腳下的黑色礁石上,激起漫天雪白的碎玉瓊花。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海嗎?」

  她們修為雖高,但天南之地並未臨海。而即便元嬰期的上官屏,最多也就只是在天南那十幾個國家的範圍內打轉遊歷過。

  這等壯闊無垠的浩瀚氣象,是在內陸那幾條小河溝里永遠無法體會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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