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古傳送陣的正確用法
第814章 古傳送陣的正確用法
面對上官屏這位元嬰修士毫不客氣的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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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作坊前的辛如音和齊雲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半點底層修士面對高階大能時應有的驚恐與惶恐。
無他,早麻木了。
跟在墨鈺身邊效命的這幾年,親眼目睹了太多。元嬰修士的威壓很強沒錯,但更強的他們也見識過。
「前輩息怒。」
辛如音神色恬靜,微微側過身子,與齊雲霄一起讓開了通往溶洞更深處的道路,語氣平緩,「主上早已在洞穴最深處等候多時,三位前輩,請。」
說罷,她落在了正親昵粘著紅拂的赤鱗靈蟒上,又開口補充了一句:「另外,主人交代過。若三位前輩有看得上眼的,大可任選幾隻帶走。權當是主上贈予各位。」
三女聞言,便是上官屏這位元嬰修士,亦是意有所動。
天南地區資源貧瘠,高階妖獸甚至比高階修士還要稀缺罕見!
莫說是八級妖獸那等化形大妖,便是初結妖丹的五級妖獸,放眼整個越國,也是鳳毛麟角。
而她們方才一路行來,所見到的這滿洞穴的奇珍異獸,明顯都是血脈返祖變異而來的,潛力非凡。
如果能挑走那麼幾隻,傾注資源善加培養,假以時日,當做鎮守一宗的護宗神獸都是綽綽有餘的,甚至能成為自己日後鬥法時的一大手段!
紅拂略作遲疑,還是取出了一個靈獸袋,置於靈蟒前。
那赤磷靈蟒頗通人性,並未有半分抵抗之意,反而溫馴地低下頭,順著靈獸袋產生的吸力,化作一道紅光,主動鑽入了靈獸袋中。
「就————這麼簡單?」
上官屏忍不住瞪大了雙眸。
她原本還暗自揣測,即便墨鈺放任她們挑選,但想要收服這些兇悍的變異靈獸,在不動用強制手段下,應該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但眼前所見的結果,似乎與她所想的不符。
上官屏這個精於算計的投機者,當即扭頭回望,將目光投向了之前看到的黑白熊。
既然能隨便拿,那當然是要拿這裡最最好的啊!
那頭黑白熊不僅血脈不凡,其氣息更已到達五級妖獸的地步,潛力無窮,無論是收為坐騎,還是日後培養為戰寵,都是極佳選擇。
上官屏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日後騎著這頭黑白巨熊威風凜凜的風光場景了。
而一旁的甘如霜,雖然同樣對這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變異靈寵有些眼熱,但她秋水般的眸子只是在幾隻賣相極佳的飛禽身上流轉了片刻,卻並未如她師姐那般急不可耐地去收取好處,而是徑直越過了辛如音二人,向著溶洞更深處的甬道走去。
以她對墨鈺的了解,自己真想要的話,直接向他開口就行,沒必要這麼麻煩。
而紅拂在收妥了赤磷靈蟒之後,也沒有貪心,銀絲拂塵在臂彎處輕輕一甩,隨著甘如霜一併走入了甬道深處。
「嘖,可惜了。」
齊雲霄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要是她們能將這洞裡的祖宗們多帶走幾隻,我們日後的工作也能輕鬆點啊。」
這地下山洞常年不見天日,哪有什麼食物?
這些變異靈獸想要活命,甚至變強,自然是需要人工投餵高階靈草和丹藥。
而他和辛如音兩人,不僅每天要絞盡腦汁地幫主上刻畫陣盤、製作陣法,還去伺候這群活祖宗,簡直比牛馬還要牛馬。
辛如音卻沒有附和同伴的抱怨,微微低垂著頭,語氣恬靜如初:「主上以無上神通,逆天改命,幫我這天生絕脈的廢人解決了龍吟之體的問題,有再造之恩。」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迷離地望向甬道深處,「更何況,這些俗務雖然繁忙了些,但每日與這些古陣、靈獸打交道,日子過得也算充實。若齊兄覺得精力不濟,日後餵養靈獸之事,我一人做便好。」
說罷,辛如音沒看齊雲霄的反應,轉身向工坊內走去。
「等等,如音,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隨口抱怨兩句————」齊雲霄當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慌亂地追了上去,試圖解釋。
但辛如音卻並未回眸。
她走到青石案桌前,裙擺微斂,端正坐下,自顧自地又研究起玉簡內的《陣法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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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沉迷於知識海洋的充實感,來掩蓋自己心中那一絲,在看到甘如霜等三女後的艷羨。
「雖然主人常誇讚如音是陣法天才。但與主人比起來,如音這點微末伎倆,實在難以企及萬一呀————」
辛如音指尖輕輕撫過墨鈺親自贈予她的玉簡,接收著其內的知識。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位知識淵博的恩師,正手把手、孜孜不倦地教導著她這個聰明又好學的優等生。
這種高山流水遇知音、又如嚴師慈父般的奇妙感覺,外加墨鈺對她的恩情,讓這正值雙十芳華的少女心中,難免泛起些許綿密且酸澀的漣漪。
可惜。
辛如音輕輕撫過沒有任何出彩之處的蒼白臉龐,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她自知自己樣貌平庸,莫說是與剛才那三位天之驕女,便是與主人身邊那些侍女相比,也顯得黯淡無光。
如她這樣一株路邊野草,如何能配得上主人那等人物的垂青?
故而,辛如音只能將一切情情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的角落,如饑似渴地汲取著玉簡中的陣法知識,渴望有朝一日能幫他更多。
哪怕只是能多見他幾面,多說幾句話,都是好的。
溶洞最深處,一個巨大的圓形穹頂大廳。
地面上,是一座占地足有方圓百丈的古陣。
陣紋繁複如浩瀚星圖,其上鑲滿了靈石,正隨著陣紋流轉而逐漸黯淡。
凡人墨鈺背對著甬道的入口,手中拿著一把雕刀,細心在金人傀儡上勾勒著禁制銘紋。
甘如霜和紅拂剛一踏入內洞,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一眼便注意到,在他身側,還有另外八具模樣各異的金人傀儡,其中有三具似乎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禁制刻畫,處於隨時可以激活的待命狀態。
「來了?」
凡人墨鈺察覺到身後動靜,也顧不上手上剛雕到一半的金人傀儡,回眸笑看二女,綻放出燦爛笑容。
似乎對她們能應邀而來,感到由衷的高興。
甘如霜和紅拂見墨鈺如此在乎自己,心中也隱隱泛起了一絲被人珍視的竊喜。
至少,這個男人在獲得了那等力量後,並沒有在她們面前擺出高高在上的做派。
當然,如果這該死的混蛋,沒有同時邀請了另外兩個女人的話————心中這份喜悅,或許會更加純粹一些。
「屬下紅拂,應統帥大人之邀,前來復命。」
紅拂強行壓下心底那絲悸動,手中的拂塵在臂彎處一甩,挺直脊背,躬身一禮,語氣冷冽:「統帥大人飛符相邀,紅拂不過區區一介黃楓谷的結丹女修,自當任憑差遣,莫敢不從。」
「咳————!」
凡人墨鈺正準備上前敘舊,被這聲公事公辦的一聲「統帥大人」尷尬的嘴角一抽。
不就是在燕家堡的時候,讓燕如嫣通知時忘了搞區別對待,沒把紅拂師尊單獨提出來嘛?至於這麼記仇不。
「師尊,您這可就折煞我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猶如縮地成寸般瞬間出現在紅拂面前,一把托住這位道姑打扮的冰山美人手臂,帶著幾分無奈與討好地將她給攙扶了起來。
「常言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萬不可如此啊!」
然而,紅拂的脾氣卻如同那茅坑裡的石頭,又硬又臭,身形依舊保持著半躬的姿態,完全不領他這份情。
「在修仙界中,學無先後,達者為師。如今你我實力懸殊,這聲師尊,紅拂萬萬擔當不起。」
紅拂眼眸微抬,自光越過墨鈺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幾具散發令人心悸氣息的金人傀儡上,語氣幽幽帶著幾分自嘲:「更何況,統帥大人學貫古今,神通蓋世,連元嬰期老祖都能隨意拿捏。我這個便宜師尊,回首這幾年,又何曾真的教過您什麼嗎?」
「呃————」
凡人墨鈺順著紅拂的目光看去,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
這特麼就尷尬了。
他這一身神通,還真不好解釋。莫說黃楓谷,便是整個凡人修仙界,也絕對找不出第二份。
「呵呵,活該!讓你成天沒大沒小,到處沾花惹草。」
站在後面看戲的甘如霜,見墨鈺啞巴吃黃連的窘態,心中莫名地感到了一陣暢快,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
凡人墨鈺被紅拂盯得渾身不自在,強行替自己找補:「咳,師尊此言差矣。就比如我這手青元劍訣,若非師尊當年所賜,徒兒哪有今日的成就?」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劍指掐訣,隔空操控那把被他扔在玉案上的雕刀。
「錚!」
雕刀騰空而起,瞬間分化出七八道實質般的劍影!
極致鋒銳而狂暴的靈氣波動,讓紅拂和甘如霜二女臉色一白,毫不懷疑這一劍若斬在她們身上,便是手段盡數也無倖免之理。
然而,就這七八道劍影在半空中跟喝醉了酒的無頭蒼蠅似的,七扭八歪、搖搖晃晃的模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玩意純純是大力出奇蹟,其御器手段跟剛入門的練氣弟子有的一拼。
紅拂眼角跳動了幾下,一時間沉默的更深了。
你就算想找個藉口寬慰我,好歹也找門你練得熟練些的神通來展示啊!
這御使個雕刀都七扭八歪的控不穩,真不敢想像你該如何御劍。
「噗哧————哈哈哈哈!」
甘如霜在看了墨鈺滑稽的表演後,徹底繃不住,笑出了聲。她連忙偏過頭,抬起手背掩住嬌艷的紅唇,卻仍止不住那強壓的笑意從指縫間溢出,花枝亂顫。
「唉————」
凡人墨鈺見裝逼失敗,無奈地收起劍訣,雕刀「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想當年,他的御劍術其實挺好的,甚至可以說是出神入化。
但為了走捷徑,把下丹田給拆了,融進了中丹田之中。
雖說獲得了更強的力量,但代價卻是喪失了對靈力的微操能力,被迫從御劍乘風的劍仙轉職成了氣血如龍的肉裝劍聖。
「罷了,這些細枝末節都不重要。總之,不論如何。」
凡人墨鈺看著紅拂,認真地執弟子禮,躬身一拜,「不論弟子實力最終能去往何等地步,哪怕是飛升仙界————師尊也永遠是我師尊!您在黃楓谷對徒兒的照拂之恩,墨鈺永銘於心!」
他這番話,沒有摻雜半分虛假,完全是發自肺腑。
雖說紅拂沒能教他什麼術法神通,但在黃楓谷的幾年中,她卻做到了一個師尊所有應該做的,是真心將墨鈺當自己的弟子來護著、疼著。
在這爾虞我詐的吃人修仙界,就憑這一點,墨鈺便願意認下她這個師父,護她一世周全。
「你————」
紅拂心中略有觸動。她能感受到墨鈺話語中的誠摯感情,臉上冷漠的神情也不禁柔和了下來。
甘如霜在一旁看著這對師徒上演的溫情戲碼,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小嫉妒。
她見好戲落幕,突然眼珠一轉,也學著紅拂方才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拱手一禮:「掩月宗甘如霜,見過統領大人!不知統領大人召見下屬,有何法旨?」
凡人墨鈺剛剛直起身子,嘴角便不由得又抽了一下。
忽然感覺,把這三個女人一塊叫過來,似乎是個錯誤的決定。
他本就不擅長應對這種場景,感情方面的事,最是麻煩了。
好在,他早已備好其他的解決辦法。
「我這次傳音你們來此,是想帶你們一起,前往亂星海尋覓一番機緣。」
凡人墨鈺直接無視了甘如霜的搞事挑釁,神色一肅,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亂星海?」
果不其然,這地名一出,甘如霜和紅拂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對於她們這等一心向道的女修而言,兒女情長不過漫漫修仙路的調味劑。心中擺在第一位的,卻永遠是那顆向道之心!
甘如霜反應極快,目光掃過腳下古陣,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
「難道,這便是直達亂星海的古傳送陣?」
「聰明。」
凡人墨鈺微微頷首,「從天南到亂星海,便是元嬰修士也要飛行數年。但若用此陣,往返卻不過是瞬息之間。」
「咕咚。」
一向清心寡欲的紅拂,聽到此事,也不由地口舌發乾,「據說那亂星海高級妖獸多如牛毛,無窮無盡。便是八級化形大妖,在那深海之中也不在少數!」
「若我等能往返亂星海,獵殺海獸,攫取妖丹與靈材。」
甘如霜的眼睛也亮得嚇人:「天南修仙界許多因缺乏主藥而廢棄千年的丹方,都可以重現世間!大幅提升我等修為增長速度!」
凡人墨鈺笑眯眯地看著這兩個絕色女修的注意力被徹底轉移到正事上,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事實上,她們這等思維,才是這古傳送陣的真正用法。
打通兩地,獲取亂星海源源不絕的妖獸資源,跑回天南倒賣,形成一條跨界產業鏈。
這才是古傳送陣真正的打開方式!
結果原著中,獲得此陣的韓跑跑,卻只用了兩三次,簡直暴殄天物。
只不過,那也是韓跑跑孤身一人,分身乏術的原因,便是有心,也無力將此陣的真正價值開發到位。
凡人墨鈺卻不同。
他用了幾年時間蟄伏發育,並初步整合了越國七派,手下是有著一方勢力能做這件事的。
越國七派綁一塊後,其實力是能與鬼靈門這等魔道大宗並列的。
否則,他費盡心思的坐上這位置幹嘛?
「不過————」就在甘如霜和紅拂陷入對未來美好藍圖的暢想時。
「吼!!」
溶洞外忽然傳來一聲熊吼,狂暴之氣肆虐,震得整個地下溶洞的鐘乳石都簌簌發抖。
緊跟著,便是一陣「轟隆隆」的悶響,萬獸奔騰。炸毛的獸群發出各種嘶吼聲,徹底亂作一團。
「上官屏!」
洞內三人將神識外放,很快窺探到了這洞府外的混亂場景。
在神識俯瞰下,只見數十上百頭各級異獸,正躁動的圍攻被困在陣心的紅裙倩影。
那黑白熊不知何時體型暴漲了三五倍,不複方才啃竹子的憨態可掏。黑白相間的毛髮中閃爍道道金色符文如紋路般拼湊成圖騰,一身狂暴氣血蒸騰如龍,散發蠻荒氣息!
「轟!」
這頭巨熊雙足踏地,一雙門板大小的熊掌舞動,讓整座山峰都在顫動。
而處於這場風暴中心的上官屏,此刻可謂是有苦說不出。
她雖然是受萬人敬仰的元嬰修士,但畢竟並未兼職體修,肉身脆弱。
更何況,她來此的自的,是想要將這些異獸收為己用,總不能下殺手吧?墨鈺這個主人還在裡面看著呢!
人家好心送你異獸為禮,你特喵的不好好感謝也就罷了,還對人家的崽子下重手,拆人家的家?!
上官屏這些天還是收到了消息,墨鈺一戰踏平魔道前線據點,據說十位元嬰老魔皆被他轟殺。
於是乎,因為這份貪婪與投鼠忌器,眾人便看到眼前一幕。
堂堂掩月宗的元嬰老祖,在整個天南都能橫著走的大能,此刻竟被一群最高不過五級的異獸,給當球圈踢。」
凡人墨鈺通過神識看著這滑稽的一幕,無語扶額,懷疑自己喊她來是否是個錯誤的決定。
而本就與其有矛盾的甘如霜,則是看得津津有味,巴不得自己這大師姐能更狼狽些。
不過,元嬰畢竟是元嬰,面對這種情況,頂多也就狼狽點了。
就算上官屏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光是撐開靈氣罩,就不是這些妖獸所能撼動的。
不過,在自己最厭惡和嫉妒的小師妹甘如霜面前丟臉,對上官屏而言,也跟社死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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