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韓立當爹
第812章 韓立當爹
春秋苦短,日暖朝升。
當整夜荒唐徹底平息,床榻上被折騰得幾近散架的嬌軀,如缺水的魚兒癱軟在錦被中。
燕如嫣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徹底喪失,只剩下虛弱又饜足餘韻的微弱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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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墨鈺披上一襲長袍,低頭瞥了一眼依舊戰意昂揚、尚未得到完全釋放的怒火,不禁扶了扶額。
「嘖,肉身素質的鴻溝太大了。難怪修仙者們都不喜歡走煉體路子,受苦受罪不說,練成之後,在日常生活中還真是多有不便啊。」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煩躁。
這一刻,凡人墨鈺忽然想起了諸天聊天群里的其他幾人。
群俠這個為求長生而保留純陽童子身的暫且不提,戰狂大佬一開始可不是個不近女色的清心寡欲之徒。
只是當他把橫練功法練到極致,體重突破噸級,並仍在呈指數級暴增後,就再沒怎麼碰過女人了。
尋常女人能否承受巨龍撞擊,其實都是小問題。
畢竟,只要不在乎對方死活就好,大可以肆意妄為。
質量相差太大而導致的受擊下降,才是根本原因。
你會因為一股水流過自己的身體,或一陣風吹到自己的身上,而起感覺嗎?
現在的情況便是如此了。
凡人墨鈺的不滅神體早已成長到,不動用靈氣罩或護身罡氣這種主動防禦手段,單純肉身的強度放這給燕如嫣這般築基修士去砍都砍不動的程度。
反倒是他————在剛才那種情難自禁的時刻,手腳若是稍微重點,懷裡這個千嬌百媚的尤物,真就得落個骨斷筋折的下場。
「哎————有時候,自身太強,也是一種煩惱啊。」
凡人墨鈺推開廳門,緩步走到漢白玉露台上。
迎面吹來的晨風帶著一絲峭寒,仰望天邊一輪初生的紫日,莫名有種會當凌絕頂、高處不勝寒的蒼涼感。
「走得太快、爬得太高。世上能跟上的人便越少。直至最後,身邊空無一人,淪為一個孤家寡人。」
何為仙?
一人一山,獨占這世間最高的山巔,俯視這滾滾紅塵,即是仙。
他雖還沒到那地步,可在凡間,卻也已經相差不遠了。
「仙道漫漫,最終能陪我並肩站在山巔的,又能有幾人?」凡人墨鈺低聲呢喃著,語帶一絲索然。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人界除了幾個壽元將盡的老妖婆外,還真沒幾個元嬰期女修。
至於將身邊的女人培養起來?
也不太現實。
他在這短短几年內,已經集齊所有拼圖,修煉已進入到循環快車道,之後的成長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連韓立這個開掛的天命主角都追不上他,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哪怕他放開了給自己身邊的女人榨取陽氣。
「算了,庸人自擾。遊戲人生嘛,體驗過程才是最重要的,何必去糾結NPC能不能陪我打到關服呢?」凡人墨鈺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略顯感傷的思緒拋諸腦後。
他指尖在虛空中隨意勾勒幾筆。
幾道閃爍靈光的傳音符瞬間成型,分別朝著越國境內的幾個方向激射而去。
做完這一切,墨鈺縱身而起,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插雲霄,遁向無垠天際。
車騎國這邊的魔道大軍已經被他連根拔起,他已沒必要留在燕翎堡。
雲層之上,罡風如刀。
三三兩兩御器飛行的修士們,忽覺眼前一花。
一道流光自他們視角餘光一划而過,帶起恐怖氣浪。
「好生恐怖的遁速!這是哪位元嬰老祖?發生了何事?」
有人驚嘆,有人沉思,有人目露野心。
可那遁光速度太快,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行禮參拜,便已經消失在視野盡頭。
凡人墨鈺並未御使什麼法寶。
對於他如今的肉身力量而言,再好的古寶,都不如他凌空蹬一腳來得快。
或者說,他這具不滅神體,本身就是一件極品元嬰法寶。
以這恐怖速度狂飆,沒過多久,一座氣勢恢宏的古城輪廓,便浮現在了墨鈺的視野下方。
——
越京!
越國都城所在。
數年前,他的三名師姐在此不幸遭遇了魔道賊子的毒手。
平日就護短的紅拂師尊暴怒,帶著他一起將整座都城內的魔修,寸寸清理了一個遍。
作為半個幕後主使,拿到了魔道資助,欲要作為一顆暗子引爆在越國內部的越王,自然也被紅拂給隨手斬了。
凡俗君王對於修仙者而言就是如此,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無論你所統御的國家再如何龐大強盛,也終歸不過是凡人。
不聽話?有野心?
斬了也就斬了。
或許,這也正是那位越王修煉血祭邪法,想要積蓄自身實力,謀劃顛覆七大派的原因。
畢竟,這世上沒有哪個君王,能容許在自己的頭上,還另外踩著一個人————哦不,應該說是踩著一整個高高在上、將他們視為牲畜的修仙者群體。
「權力的毒藥,一旦沾染,則必然滋生野心!」
凡人墨鈺立於千丈高空,俯覽著這座繁華依舊的都城。
凡人們似乎並沒有因為七派與魔道的爭鬥,而有什麼影響,依舊在為了碎銀幾兩而奔波勞碌。
他將自光投向皇宮,雙目虛眯:「也不知,下一個有此野心的君王。會在多久之後,再次從這金鑾殿裡誕生呢?」
兩年前,在幹掉那個不安分的越王之後。
高高在上的七大派選擇了袖手旁觀,並未插手凡俗王位的後續爭奪。
對他們而言,這王位落入誰手都無所謂。
而凡人墨鈺雖然將越王書房中的一眾帳冊、暗子等盡數交給了驚蛟會。
但也並沒有選擇讓驚蛟會直接改朝換代。
墨府主事的幾個遺孀夫人中,即便最為精明能幹的嚴氏,其眼界和格局,也絕對沒有成為女帝的能力。
故而,墨鈺也只是讓驚蛟會趁機發展、擴張地盤。
成為越國第一世家、天下第一大幫。
在有他這位修仙者在背後站台的情況下,可比登上那個王位要更好一些。
主要這樣搞,也能讓他更加省心一些。
南城區。
一座占地數十畝的宅院。
此處原本是越國某位實權親王的皇室王府,門禁森嚴,象徵其顯赫權力。
然而此刻,高懸於朱漆大門之上的金字牌匾,卻突兀地換成了「墨府」二字!
已然成為了驚蛟會擴展至越京的一個支點。
這在越國建國以來,是絕沒有出現過的情況。
越京規矩森嚴,若是你家在朝堂之上沒有個從三品以上的直系大官,你連在這南城區買個廁所的資格都沒有,富商豪族都集中在東城區。
但,偏偏就是這個江湖幫派出身的墨府,做到了!
不知從哪裡搞到了這座皇室王府的地契不說,更是強硬地在此地落地生根,坐穩了下來。
這背後所代表的能量,就十分恐怖了。
尤其是在如今這個先皇暴斃,年僅六歲的幼皇剛剛登基,朝野權力格局仍未穩定的動盪時期。
想要做到這一點,不知經歷了多少明里暗裡的血雨腥風。
這也讓這座常年關門的府邸,顯得格外冷清。
門前甚至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唰!」
一道流光自天邊直接滑落,砸入了這重門疊戶的院落之中。
包裹著整座府邸的法陣被觸動,發出了些許波動預警。
與此同時,府邸北邊一間幽靜雅致的宅院中。
身著一襲青色錦服、面容平平無奇的青年男子,正正端著一個白瓷小碗,為床榻上妻子溫柔餵粥的手猛地一頓,瞬間察覺。
「夫君,怎麼了?」
床榻上,腹部已經高高隆起、面容溫婉恬靜的墨鳳舞,敏銳察覺到了丈夫一瞬間的停頓。
她挺著大肚子,有些疑惑和擔憂地輕聲問道:「可是外頭出了什麼事端?」
「沒什麼,夫人莫要多慮。」
韓立的臉上自然浮現一抹溫潤憨厚的笑容,舀起最後幾勺香氣撲鼻的肉粥,仔細地吹涼後,溫柔地送入妻子的口中,沒有表露出任何異常。
「只是突然想起,剛才去後廚給你熬粥時,順手在偏房練的一爐安胎丹,算算火候,此刻也該開爐了。我待會兒得去瞧瞧,免得糊了藥性。」
墨鳳舞乖巧地將肉粥咽下,眼中滿是幸福的恬靜笑意。
片刻後,韓立安撫妻子躺下。
他端著空碗,緩步走出了房門,並順手啟用了隔音禁制。
穿過長廊,繞過幾座精巧的假山。
果不其然,在花園藥田側的一處藤椅上,正躺著一道高大身影,悠哉曬著太陽。
「墨鈺師兄。」
韓立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緩步走了過去,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與熟稔。
「來了?坐。」
凡人墨鈺指了指桌邊另一側的躺椅。
隨手一拂,石桌上那壺剛剛泡好的靈茶便自動飛起,為自己和韓立各自斟滿了一杯。
琥珀色茶水在陽光下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靈氣清香。
韓立並未拘謹,自然而然地一屁股在那張躺椅上坐了下來。端起靈茶,也不怕燙,輕輕抿了一口。
自從接到墨鳳舞懷孕的消息,他便被墨鈺安排著從前線撤下來,親自前來越京照看。
算起來,兩人也有半年多的時間未曾謀面了。
但這份時間與空間的距離,對於這對自七玄門起便一路走來的師兄弟而言,並未產生哪怕半分的生疏與隔閡。
兩人就像是兩個市井老友,一如往常般並排躺在躺椅上,愜意地曬著初冬暖陽,喝著靈氣四溢的清茶。
在爾虞我詐的修仙界中,這等難得的信任與靜謐時光,算得上頗為奢侈了。
過了半晌,直到杯中靈茶見了底。
凡人墨鈺才迷瞪著眼,悠悠開口。
「辛如音修復的那古傳送陣,你也是知曉的。」
他偏過頭,「我過兩天準備離開天南,去亂星海一趟。那裡妖獸多,機會也多,韓師弟要不要收拾收拾,跟我一塊兒去一趟?」
」
韓立端著茶杯的手,僵了一下,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修仙者,本就是與天爭命。
亂星海那等充滿未知的廣闊天地,對於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修士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他現在————
「墨師兄。」
韓立緩緩放下茶杯,眉頭緊鎖,「魔道兵鋒步步緊逼。在這個節骨眼上,若師兄走了,以七派如今的實力,怕是難以為繼。」
在察覺到墨鈺師兄到來時,他便意識到,自己————終究是一名修仙者!
「魔道入侵的那點破事,你就不必擔心了。我已經將其徹底解決了。」
凡人墨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末,抿了一口,「越國這邊,我也已找了一位化神期強者幫忙代為照看。即便我離開一些年月,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化————化神期?!」
韓立猛地轉過頭,一向沉穩內斂的他,此刻也忍不住用一種看怪物般的震驚目光,死死盯著身旁這位神秘莫測的墨鈺師兄。
那可是魔道六宗啊!
那可是傳說中只存在於典籍里的化神期神話啊!
旋即,韓立眼中的震驚又緩緩退去,化作了一絲苦笑。
是了,這確實是自己這位師兄能幹得出來的事。
然後,兩人之間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只剩下風吹落葉聲。
「師兄這次執意要去那亂星海,是要做些什麼嗎?」韓立重新靠回椅背,輕聲詢問道。
以韓立對自家這位墨鈺師兄的了解,他很清楚,自己這位師兄其實是一個很懶的人。
除非有明確目標,否則就算你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是那種寧願天天蹲在洞府里曬太陽、逗女人,也絕對不會輕易挪窩出門的主兒。
凡人墨鈺並沒有對韓立有任何隱瞞的打算:「養魂木、天雷竹、靈眼之樹。世間三大神木,前二者皆在亂星海出沒,其中養魂木是我必須尋取的。」
「天雷竹、養魂木————」韓立有些意動。
他主修的是墨鈺師兄早年送他的五雷正法,又兼修青元劍訣,一身攻伐手段大半都在雷法與御劍之術上。
那天雷竹,傳說萬年可成金雷竹,其內孕育辟邪神力,恰好是木雷屬性。
可謂是最適合他日後成就結丹時,用來煉製本命法寶的神物!
韓立眼角餘光不由自主地越過了假山,回看向了長廊北側,隱約還能看到的幽靜屋舍。
他終是在這滾滾紅塵中有了牽掛。
凡人墨鈺看韓立這幅支支吾吾的糾結表情,哈哈一笑:「行了,我就隨口一問,你去去不去都行。弟妹快要臨產,你這個當爹的確實不適合跟我到處亂跑。」
韓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黝黑臉龐泛起了一絲赧然的紅暈:「咳咳,主要也是我天資愚笨。便是有師兄多番照料,外加靈藥不斷,也仍不過剛突破至築基後期。」
「我這等修為,若是隨師兄一塊前去,怕是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會拖後腿。」
「那倒也是。」
凡人墨鈺點了點頭,笑著打趣道,「你還是安心呆在這越京好好修煉吧,正好幫我照看下越國形勢,有事還能隨時給我報個信。」
他臉上在笑,心中卻明白這不過是託詞。
貧寒老農出身的韓立,本身其實是有小富即安的小農思想在的。
原著中有不少次想要在某處安定下來的想法,只是七玄門的墨大夫奪舍,黃楓谷的魔道入侵,亂星海的星宮之亂————步步緊逼的生存危機,讓他無奈成為韓跑跑,四處飄零。
而這一時間線下,韓立有了他這個師兄的陪伴,前半生可謂順暢許多。
雖然,韓立那顆渴望長生的向道之心仍未改變。
但對有小綠瓶的他而言。偌大環境允許,苟在一個地方悶聲發大財,滿滿積累實力反而是最優解。
雖說墨鈺奪了他一些機緣,但給韓立帶來的卻是更多。
而現在,天塌下來,有他墨鈺師兄在前面頂著。
小富即安、又馬上要當爹的韓立,現在是真沒什麼動力,去拋妻棄子,跑到亂星海闖蕩的。
至少,以韓立當前所積攢的海量資源,已經足夠他安穩地一路修煉到結丹圓滿了。
時間在兩人的閒聊中飛速流逝。
不知不覺間,日晷的指針已經偏向了正午。
韓立與墨鈺一同前往正廳用餐。
這場難得的家宴,可謂是熱鬧非凡。
墨府四位風韻猶存的主事夫人,在時隔數月再次見到墨鈺這個驚蛟會最大的靠山後,十分熱情地招待。
而席間,墨玉珠和墨彩環兩位正值芳華絕代、容貌出眾的姐妹花,作為與墨鈺拜過堂的妻子,此刻更是乖巧、殷勤地服侍在墨鈺左右,為他斟酒布菜。
兩雙似水柔情的勾人美眸中,流露著幾分幽怨神色。
話里話外,都在嬌嗔抱怨著這位狠心的夫君,常年不負責任地不歸家,讓她們姐妹倆在深閨中苦苦等待,可憐地守活寡。
那暖昧撩撥的軟語溫言,聽得一旁的侍女們都忍不住俏紅著臉低下了頭。
而韓立,則坐在寬大飯桌的另一側。
懷中摟著被丫鬟攙扶出來、身懷六甲、臉上洋溢著甜蜜與滿足笑容的墨鳳舞。
他看著對面左擁右抱、陷入宮斗埋怨的墨鈺師兄,露出幾分戲謔的笑意,隨後夾起一塊剔了刺的魚肉,餵進妻子的嘴裡。
杯盞交錯間,笑語盈盈。
這熱熱鬧鬧、充滿俗世煙火氣的一頓飯,倒真讓人感受到了幾分家的氣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