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都什麼年代了還穿重鎧
第116章 都什麼年代了還穿重鎧
住宿區的一個房間中,陸玲瓏麻利地將兩個被她打暈的全性妖人五花大綁,隨手把他們扔到角落裡。她拍了拍手,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
手機屏幕亮起,枳瑾花焦急的臉出現在視頻通話中,語氣里滿是擔心和不解:「玲瓏,你不怕麼?好多全性妖人都朝你那邊圍過去了!」
「怕呀,怎麼可能不怕?但是花兒,」陸玲瓏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語氣坦然,但她臉上仍是掛著笑,「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的,誘餌又不止我一個,算我倒霉唄。」
「不一樣的!」枳瑾花激動地提高了聲音,手都有些發抖,眼眶微微泛紅,「不一樣的啊根據我的計算,你作為陸老爺子的曾孫女,被選上的概率比其他幾個目標加起來還大!」
陸玲瓏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歪了歪頭,笑得更燦爛了些:「如果說是因為我的身份,那不是更應該我來嗎?就因為我是陸家的人,所以別人能做誘餌,輪到我就不行了,憑什麼?」
她頓了頓,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瞥了眼窗外逐漸逼近的騷動,語氣卻依然平靜:
「不是這樣的啊花兒,正因為我是陸家的人,我才更應該站出來。也正是因為如此,人們才會敬重我陸家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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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頭的枳瑾花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勸些什麼。
可看著陸玲瓏那張笑臉,她最終只是咬了咬唇,低聲壓著幾分哭腔道:「那你小心點千萬千萬別逞能。」
「放心吧花兒,我命硬得很。來的越多越好,反正有大腿兜底,我慌啥?」陸玲瓏回身坐到了房間內的椅子上,聳了聳肩,笑嘻嘻道:「說白了我就是個餌,真正危險的反而是墨鈺大哥。」
陸玲瓏將手機偏轉,鏡頭緩緩移動,一個魁梧的黑影出現在畫面中。
他靜靜站在門窗所觀察不到的暗角,全身被黑暗籠罩,氣息沉寂得近乎不存在。直到手機的燈光照射過去,才隱約映出一個稜角分明的輪廓。
只見墨鈺身披全副鎧甲,仿佛從地宮中走出的兵俑,左持大盾,右握朴刀。
板甲與鱗甲的完美結合,給人第一眼的印象只有一個字——重!
墨鈺微微抬頭,面甲下的雙目內斂了所有精氣,抬指輕點在唇間,示意陸玲瓏不要將手機對準自己,以免暴露他的位置和情況。
「哎嘿。」
陸玲瓏撓了撓頭,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傻笑,連忙將手機轉了回去,鏡頭重新對準自己,吐了吐舌頭。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聚集而來的全性妖人已經將這座廂房團團包圍。
十二勞情陣率先覆蓋整個場地。
墨鈺眼中眸光閃動,這就是他為什麼不讓其他人跟來的原因,心性扛不住四張狂的能力,來多少人都只能是累贅。
而即使是他,其實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響,自身精氣神無法達到昂揚巔峰的狀態,便無法喚醒他積蓄在倚天劍中的劍意。
「墨施主,不妨露個面吧。」
高寧和尚站在一眾全性妖人陣前,似乎是這次的領頭者。
廂房內沒有回應,窗戶卻自行洞開,一本小冊子漂浮在窗前,懸在半空,瞬間吸引了不知多少貪婪的目光。
「閒話免談,你放人,我給你通天籙。」
墨鈺的聲音從廂房內傳出,聲音低沉,不帶任何的情緒。
由於有了上一次被墨鈺那一本假的通天籙戲耍的經歷。
高寧和尚見他如此痛快地交出這本小冊子,不由得摸了摸光滑的腦門,胖臉上露出一抹驚疑不定的神色。
這小子這麼爽快,難不成又是個坑?
胖和尚眯起眼,揮了揮手,示意後方行動。
夏禾抓著被頸椎處插著一根纖細長針、封住了自身能力的風莎燕走了過來。
風莎燕雙手被反綁,雙腳與雙膝也被一條繩索緊緊捆住,完全掙扎不得,只能任由夏禾抓著肩膀控制行動。
「來,叫兩聲給你的小情郎聽聽。」夏禾嘴角一勾,帶著幾分戲謔,黑皮手套拍了拍風莎燕的臉頰,聲音輕佻。
風莎燕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嘴唇抿得發白卻一聲不吭。
夏禾嘴角微微上揚,就是要這樣倔強堅強的人才有意思啊尤其是被自己的能力『息肌』影響之後。
從高傲到墮落,從堅韌到崩潰。
她喜歡看人掙扎,看人被自己的欲望吞噬,最後在崩潰中露出最真實、最不堪的一面。
那種感覺,可太有意思了!
夏禾縈繞著粉色真炁的纖長手指輕輕撫過風莎燕的臉頰,黑皮手套與皮膚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她俯身靠近風莎燕耳邊,氣息輕拂,低聲道:「別這麼硬撐嘛,叫一聲,說不定你家小情郎心一軟,就衝出來英雄救美了。」
粉色的真炁如絲如縷,順著她的指尖滲入風莎燕體內息肌的能力開始緩慢發作,像是細密的蛛絲纏繞心神。
高寧和尚站在陣前,瞥了夏禾一眼,胖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說什麼。
無論是他雷煙炮的十二勞情陣、還是竇梅穿腸毒的酒神花粉,都是需要一些時間來發酵的。
而墨鈺的心性,怎麼說呢
如果將常人的心性比作頭髮絲粗細的鐵絲,隨手一掰就能斷裂,使其崩潰。
那麼墨鈺的心性就像是由記憶金屬構成、手指粗細的鋼筋,你用力去掰,倒也能掰得動,可很快就會復原。
san值掉的甚至沒他回的快。
似是感到了高寧和尚的心思與打算,廂房內墨鈺心念一動,懸於窗前的通天籙微微一顫,隨即翻開了第一頁。
「通天籙我已看完,這東西對我沒什麼價值了。」墨鈺的聲音從廂房內傳出,不帶一絲拖泥帶水,「我給你三秒鐘,把人丟到門口,這本通天籙你拿走,或者……」
話音未落,一縷火勁在小冊子下方悄然浮現,赤紅的火舌舔上邊角,書頁變得焦黃。
「我把通天籙燒了,你把人殺了,我們直接開戰。」
墨鈺的聲音平靜,像是敘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寧和尚瞳孔微縮,摸著光頭的手頓了頓,他盯著那本逐漸被火舌侵蝕的通天籙,眼底閃過一絲掙扎。這小子是真敢燒啊!
「3!」
廂房內,墨鈺的聲音冷冷響起,倒計時開始。
「2!」
小冊子下的火舌似乎更活躍了些,書頁邊緣已有幾處文字變得焦黑。
「把人給他!」
高寧和尚終於繃不住了,聲音低沉而急促,顯然不願冒著通天籙被燒毀的風險賭下去。
夏禾嘖了一聲,鬆開了抓著風莎燕的手,卻在鬆手的瞬間暗自將「息肌」的能力運用到極限,粉色真炁如潮水般涌動,一掌猛地拍在風莎燕後背上。
巨力讓風莎燕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廂房內的墨鈺這一次竟然沒耍什麼手段,小冊子在放人的同時飛了過去。
高寧揮手間將小冊子攝入掌中。
「動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尖銳而突兀,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亂七八糟的暗器如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射出,飛鏢、毒針、鐵蒺藜,帶著破空聲直奔仍在半空的風莎燕砸了過去。
這幫全性妖人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遵守什麼狗屁約定,猙獰的笑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轟!」
廂房的木牆驟然炸開,木屑飛濺,一個魁梧的身影如炮彈般從中衝出,手中半人高的大盾一揮,帶起一陣勁風,將空中亂七八糟的暗器盡數掃落。
真炁吞吐間,天魔力場驟然擴張,粗暴的將風莎燕的身軀塞回廂房。身披重甲的墨鈺卻沒絲毫停頓,舉著大盾一頭扎進了全性妖人的人群中!
百餘斤的重甲,二十來斤的大盾,加上墨鈺的自重,這具近四百斤的戰爭機器在恐怖爆發力的推動下,攜帶著慣性,如一輛失控的重卡悍然撞進人群。
「嘭!」的一聲沉悶巨響,擋在最前面的幾個全性妖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
正前方的一個倒霉蛋直接糊在大盾上,血肉瞬間被擠壓變形,像是被重錘砸扁的果肉,猩紅的血漿迸濺開來,濺滿盾面,黏稠而刺鼻。
其餘幾人則在空中翻滾,有的狠狠撞上粗壯的樹幹,頭顱爆裂,腦漿混著血水順著樹皮淌下;有的落地時已成一團爛泥,內臟散落,血霧瀰漫夜空。
「嗡~」
一陣高頻震動聲自重鎧內傳出,內甲內置的十二條降震外骨骼發揮著作用,將本應由墨鈺承受的反作用力盡數吸收。
盾牌緩緩落下,露出青銅面具下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無形的波動席捲。
所有敢與之對視之人的視線,盡數被那深邃的瞳眸吞噬,連同他們的精氣神一起被拖入深淵。
血海地獄浮現在他們心頭。
墨鈺的動作卻一刻不停,五尺長的朴刀橫掃而出,刀鋒劃出一道寒光,四周呆愣的全性妖人還未從血海地獄的幻象中掙脫,便被刀光吞沒,鮮血與斷肢紛飛,臟器流了一地。
猩紅的血漿濺滿他的重甲,黏稠地淌下,染紅了地面。
「不要直視他的眼睛!」
高寧和尚看出了端倪,大聲命令道。
就在這時,一名使掌的異人悄然繞到了墨鈺身後,眼中露出幾分譏諷,嘴角咧開一抹得意的冷笑。
「都他媽什麼年代了,還穿這種笨重的鎧甲,老子的真炁專破重甲!」
縈繞著蒼藍真炁的手掌猛地印向墨鈺後心,真炁涌動間,蒼藍光芒如一條條細小的毒蛇,自鎧甲縫隙中滲入。
然而,這個仿佛從古戰場殺出的嗜血大將卻是紋絲不動。
墨鈺頭盔微側,與鎧甲發出細小的摩擦聲,面甲後淡漠無波的雙眼似是帶著幾分譏諷。
小丑,你又在攪什麼了?
那異人還未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己的真炁毫無作用。大盾側邊裹挾著恐怖的力道掄了過來,頭顱像西瓜般爆裂,腦漿混著鮮血迸濺開來。
『媽的智障!』
高寧和尚無語捂臉在心中暗罵,胖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墨鈺有著類似神明靈的能力,能夠崩解真炁,這情報不是早在羅天大醮比賽上就暴露出來了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為什麼還會有人蠢到以為憑藉單純的真炁就能殺死墨鈺?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十二勞情陣悄然罩在全性妖人身上,將他們心底的恐懼最大限度的抹除。
一道水柱不知從何處射來,帶著凌厲的勁道直奔墨鈺面門。
墨鈺抬盾一擋,盾面與水柱撞擊發出低沉的悶響,水花四濺,刀劍隨之加身,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在重鎧上連綿響起,錚鳴不絕,卻未對他造成多大傷害。
旋身一斬,手中朴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又是三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涌如柱。
真炁流轉,拘靈遣將發動,一道道黑影從四周的屍骸中升起,湧入墨鈺體內準確來說,是湧入他身上的重甲之中。
這些黑影扭曲而模糊,帶著陰冷的炁息,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爬出的亡魂。
精靈需要在物質世界有個現實依託作為錨點,這個依託物可以是花草樹木、佛像神龕,自然也可以是武器甲冑。
這套鎧甲是秦時墨鈺隨手從倉庫里翻出來的,沒什麼奇特之處,其工藝程度甚至不如他身上的外骨骼內甲。
附靈在這上面,說實話有點浪費,可誰讓拘靈遣將堪稱bug,墨鈺事後是可以重新抽取出來的,最多是有點損耗罷了。
密林山道間。
全性跟丟了的風正豪,此刻正帶著風星潼來到了尚未有人清理的上一處戰場。
月光透過樹梢灑下,映照出一片血腥的修羅場。
三十多名死在墨鈺手上的全性異人,就這麼放任不管還是太過浪費了。
但墨鈺又沒時間跑這一趟,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他將地點告知了風正豪,讓風家來接手這批『資源』。
「早就讓你好好修煉,你不聽。這次若非墨鈺保你,你連你子仲爺爺的靈都差點保不住!」風正豪站在屍堆旁,低頭瞥了眼身旁的風星潼,沒好氣道。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風家世代大覡,傳承有序,到了他這一代卻出了岔子。他的兒女們一個比一個叛逆,讓他頭疼不已。
五女兒風雅雅還小,暫且不提;二女兒因為拒絕學習拘靈離家出走,大兒子因此也跟他鬧彆扭,關係僵得不行;三女兒風莎燕是先天異人,無法繼承拘靈遣將;四子風星潼行事怯懦,抓不住重點,雖然勉強在用心修習拘靈遣將,但對拘靈之事明顯抗拒如修。
五個兒女,愣是沒一個能站出來接他衣缽的!
風正豪想到這,心裡一陣憋火,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風星潼。
「爸,別說了,我知道錯了。」風星潼尷尬地撓著頭。
雖然對面前這屍山血海的場景嚇得夠嗆,腥臭味熏得他胃裡翻江倒海,幾欲作嘔。但風星潼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強迫自己直面這血腥場面,開始施展拘靈之術。
「但願你真的能知錯吧。」
風正豪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疲憊與無奈,只能暗自祈禱這個兒子能有所改變。
他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這片戰場,墨鈺這小子年紀輕輕下手倒是夠狠,三十多條命說宰就宰,這要是自己兒子該多好啊
「動作快點,別讓這些靈散了!」
風星潼被自家老爹這怨極深的語氣打了個激靈,趕忙加快了手頭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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