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食祭
第423章 食祭
當翡翠書廊的戰鬥尚在持續之時,考場中的翠雀則在繼續組織安保工作。
此時此刻,距離研究院的同伴告知她「祖母綠已經出手」,已經過去快一個多小時了。
在這期間,敵人好像真的沒做什麼其他的打算一般,接近一個小時都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這讓翠雀難免心裡有些犯嘀咕,心道不會考場這邊真的只是個幌子,真正的襲擊目標是研究院,祖母綠現在已經被擊敗了吧?
但這種想法也只會持續一瞬,眼下畢竟不是戰時,國度邊境穩固,不會有數量龐大的聯合軍與屍體堆出來的羽階殘獸,僅憑黑燼黎明和爪痕偷偷潛入的這些戰鬥力,想對一個寶石權杖造成威脅屬於是天方夜譚。
畢竟,若是敵人真的有正面擊敗寶石權杖的戰鬥力,還有必要潛伏那麼長時間,在國度的搜捕之下四處躲藏嗎?
在翠雀看來,想要在盧恩諾雷鬧事,一個月前就是最好的時機了。當時還沒有那麼多精英魔法少女齊聚在此,寶石權杖級別的存在也只有祖母綠一個人而已。而眼下,光是全盛狀態的寶石權杖這裡就有3個,精英級別戰鬥力不計其數,更有女王本人坐鎮,哪怕黑燼黎明和爪痕拿出當年打花園防衛戰同級別的戰力,在現在的盧恩諾雷都難以造成什麼實質性的破壞。
雖然國度內部也談不上鐵板一塊就是了。
但總而言之,祖母綠那邊大抵是沒什麼問題的,比起關心寶石權杖能出什麼,顯然,翠雀還是管好自己手頭的工作比較重要。
一「但可千萬不要逞強啊,前輩,如果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這次可以逃跑的「」
樹林之中,一處樹冠之上,翠雀正漂浮在那裡,手裡拿著自己的魔鏡。紅思與的聲音此時正從中傳出:「國度那邊厲害的魔法少女很多,可千萬別像以前那樣什麼事都自己逞強哦。」
「嗯,我知道。」翠雀點頭。
「她說知道,你猜她知不知道?」而這個時候,魔鏡那一端又響起了麻生圓香的聲音。
「嗯————以前輩的性格,還有這個口吻的話————」紅思與有些猶豫地作了判斷:「大概確實是沒往心裡去。」
「怎麼說,姐妹。」於是麻生圓香又開口了,這次明顯是衝著翠雀喊話:「糊弄人的時候多少也擺出點態度啊,你這樣連小紅都騙不了。」
「你們啊————」
翠雀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現出幾分無奈:「我現在可是在集體行動,身邊還有那麼多隊友呢,遇到難處理的敵人就臨陣脫逃,我的隊友該怎麼辦?」
「當然是大家一起跑啊。」麻生圓香理直氣壯,「我沒開玩笑,姐妹,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擔心你,我可不希望像當年一樣————」
「不會了。」翠雀搶答道。
「不會了是什麼意思?不曇開了還是不逞能了?」
「我不會再看著任何人在我眼前犧牲了。」
「哈?停,你給我等一下————」
滋。
沒給麻生圓香把話說完的機會,翠雀單方面掐斷了魔鏡的通話。
之所以做得如此果決,是因為她的魔鏡在提示她,有另一通對話請求等著她,而在這個時間點,能夠呼叫她的魔鏡的,想來也不會有別人了。
「喂,我在聽。」於是她馬不停蹄地再次激活魔鏡。
—「出現了,閣下!」
「什麼出現了?」
「應該是敵人!」這名匯報情況的魔法少女顯然有些慌張。
「應該」是什麼意思,哪個方位,多少人?」翠雀追問。
「東,考場的東側!您之前說過要重點關注的那些獸子,她們開始行動了!」
「應急小隊呢?不在她們附近嗎?」
「在的,在的!但是,情況稍微有點不對————」對面的語氣這時候突然猶疑起來。
「直接匯報。」
「好的!是結界,有結界!考場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結界,把這些獸子全部吸進去了,除了她們以外,所有人現在都被隔絕在結界之外,沒人能進去!」
「嘗試攻破了嗎?」
「暴力突破和術式抵消都已經嘗試過不止一輪了,甚至花牌都已經來看過,但還是無法破解!」
「現場封鎖了嗎?」
「已經封鎖!」
「好,那等我過去。」通話尚未結束,翠雀就已經開始加速向著考場東側飛行。
「了解,但是閣下,除了這件事,還有一個比較可疑的情況,或許您得聽一下。
「說吧。」
「有巡邏的魔法少女,聲稱感知到了類似爪痕的魔力波動,還遠遠看到了渾身漆黑的魔法少女————」
通話停滯了數秒鐘。
就好像是某個開關被打開,然後又被關上一樣,這沉默來得突然,去的也果斷。
「她在哪?」
這一次,翠雀的聲音比此前都要認真。
薄荷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陌生的空間。
記憶中的最後一幕畫面,是她和林小璐二人在考場中迎擊一隻蛹階的殘獸,而且沒記錯的話,當時她們已經快要贏了。
那麼,現在這個地方是哪,她的隊友呢?
總不能是因為蛹的巢穴破裂,導致她被丟到了和隊友不一樣的區域吧?
「白玫?薄雪」,哪怕她大聲呼喊,也完全沒有得到回應。
到底是她倆迷路,還是自己走丟了?
薄荷不知道,但直到這時才不得不接受自己可能真的和隊友失散了的事實,開始認真探索起眼前這片地域。
第一印象就是暗。
雖然周圍的地形仍然是森林,但是和她先前所處的那片考場不同,這裡的森林樹木高大,樹冠茂密,以至於連陽光都透不進來,黑默的。
第二印象就是臭。
一股不算刺鼻,但是一直縈繞在環境中的腐臭味充斥著薄荷的鼻腔,不管面朝哪個方向都得不到緩解,就好像整個森林都是臭氣的來源一般。
也正是這個味道,讓原本還有些吊兒郎當的薄荷慢慢收斂了笑容。
這股味道,她並不陌生。
對於普通的魔法少女來說,這股味道可能沒什麼特殊的含義,但是,她是一名「獸子「」
C
每個獸子都不可能忘記這種味道。
—「來得有些晚呢。」
一個身影站在前方,等待著薄荷。
紅黑色相間的禮裙,高聳的立領,猩紅的眸子,毫無疑問,此人是另外一名獸子,箭根薯。
「這是什麼情況?」然而薄荷卻沒給她好臉色,「你們打算在考場裡行動?我應該說過,隨便你們,但不要把我帶上。」
「你還打算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箭根薯卻沒有露出那標誌性的高傲笑容,而是有些憐憫地看著薄荷:「就算是腦子再不靈光的傻瓜,現在應該也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吧?」
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
的確,薄荷已經知道了。
自己會突然被帶進這片陌生的空間,還有此處那縈繞不散的臭味,都和一段她相當厭惡的記憶有著不可分割的關聯。
——食祭。
每個想晉升為獸子的祭子,都無法避免的儀式,或者說劫難。
將一個祭子與百隻殘獸、某些特殊儀式甚至會將祭子們關在同一片空間,讓其自相殘殺的活動。
直到死得只剩一個人,或者說只有一個生命時,空間才會重新開放,勝者才能活著從空間裡走出。
而作為能活著站在這裡的獸子,薄荷自然是經歷過不止一輪食祭的。
如今的她像個普通的少女,或者說得自誇一些,像個積極陽光的魔法少女一樣存在於此,但是,記憶之中,食祭里的自己,卻並非如此。
為了活下去不斷廝殺,疼痛到麻木也要想辦法將敵人殺死,與怪物互食,將殘獸尚且未消散的魔力體融入體內的獸之腑。
那是讓薄荷厭惡的回憶。
「你們————打算在這裡開始食祭?」這句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瘋狂。
「確切來說,是我們。」
箭根薯同情地看著她:「從現在開始,這片空間裡,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包括你和我。」
「我從來都沒有同意過要參加你們的————」
「沒關係,現在這片牢籠里的那些殘獸也沒同意過。」
箭根薯咧嘴笑了:「不是嗎,因為食祭開始了,我們存在於此,所以參加其中就是一種必然。」
「真的是瘋了,你們這些傢伙。」
薄荷有些發愣:「我明明是來考試的,為什麼還是會被卷進這種事。」
「你也可以把這理解為一場考試。」
箭根薯緩步向前:「只不過,整個考場只有一個人能及格,而及格的那個人————是滿分哦。」
「就算活著出去,國度也不會放過我們。」薄荷抬起自己的魔杖。
「的確,但是誰知道最後走出去的會是誰,或者說是什麼東西呢?」
箭根薯也抽出魔杖:「難得國度為我們準備了如此多的材料,居然想到要模仿什麼獸災————平時要湊齊這麼多殘獸可是很難的,更別提運進國度里了。
言至於此,已經沒有再討論的必要了。
她們都是獸子,對於「食祭」的意義再清楚不過,所以她們也都知道,見面的時候,就註定了會有一個人死在這裡。
兩人手中的魔杖同時化作粒子,向著屬於她們能力的形態轉變:「血蝠!」「拂穢!」
然後,戰至一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