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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京城四少,多是青年才俊,更需敲打

  第432章 京城四少,多是青年才俊,更需敲打

  漢中道上,旌旗蔽日。

  諸葛亮親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漢中進發。

  中軍帳內,文武齊聚,氣氛肅穆。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掃過眾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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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乂據守南鄭,深溝高壘,以待援軍。」

  「若欲取漢中,必先破南鄭。」

  「然南鄭城堅,強攻恐傷士卒。」

  「諸公有何良策?」

  參軍楊儀率先出列:

  「丞相,南鄭雖堅,然孤城難守。」

  「可分兵圍城,斷其糧道,待其自潰。」

  魏延立即反駁:

  「楊參軍此言差矣!曹魏援軍不日即至。」

  「若遷延時日,恐生變故。」

  「末將願率精兵,三日之內必破南鄭!」

  眾將議論紛紛,帳中一時喧譁。

  忽見一年輕將領越眾而出,金甲紅袍,英氣逼人:

  「末將關平,願為先鋒,取南鄭獻於丞相麾下!」

  諸葛亮凝視關平,見他眉宇間頗有乃父關羽之風,沉吟道:

  「坦之勇氣可嘉,然南鄭險要,不可輕敵。」

  關平昂首道:

  「丞相明鑑,家父常教導:為將者,當知難而進。」

  「末將雖年少,願效死力!」

  諸葛亮見關平意志堅定,終於點頭:

  「既如此,予你五千精兵,為前部先鋒。」

  「切記:遇事當與副將商議,不可輕進。」

  關平大喜,欣然從命:

  「末將領命!」

  關平率軍疾行,不日已至南鄭城外三十里。

  副將諫道:

  「將軍,南鄭地勢險要,宜先遣斥候探明虛實。」

  關平不以為然:

  「……汝多慮了。」

  「我觀城上旌旗稀疏,守軍必不多。」

  「當乘其不備,速戰速決。」

  遂不聽其言,徑率大軍直逼城下。

  南鄭城頭,呂乂早已嚴陣以待。


  參軍程武指著城外漢軍:

  「府君,關平年少氣盛,果然輕進。」

  「可按計行事。」

  呂乂冷笑:

  「黃口小兒,也敢犯境!」

  「傳令:待敵軍過半橋時,弩箭齊發!」

  關平見城門緊閉,吊橋高懸,便令部將周紹率兵搶關。

  周紹揮舞大刀,一馬當先:

  「兒郎們,隨我來!」

  漢軍蜂擁而上,剛至橋中,忽聽一聲梆子響,城頭頓時箭如雨下。

  那弩箭力道驚人,竟能連發十矢。

  漢軍不及防備,紛紛中箭倒地。

  周紹身中數箭,血染戰袍,猶自死戰。

  關平見勢不妙,急令鳴金收兵。

  退軍時清點人馬,折損三百餘眾,周紹重傷。

  敗報傳至中軍,諸葛亮乃命魏延隨關平同往察南鄭地理。

  魏延乃精選百騎,趁夜疾馳至南鄭關前。

  月明星稀,關隘寂靜。

  魏延仔細觀察,見關前木橋似有新土,心中生疑。

  命士卒以長矛探路,果然發現橋上設有陷阱。

  正當此時,

  關上火把齊明,呂乂親自率軍殺出:

  「齊將休走!」

  魏延撥馬便回,不料馬蹄陷入橋面陷阱。

  戰馬悲鳴,險些將他掀落。

  危急關頭,魏延縱身躍起,棄馬步行。

  魏將王竇挺槍刺來:

  「賊將納命來!」

  魏延側身閃過,反手奪過長槍。

  就勢一刺,正中王竇咽喉。

  魏兵見狀駭然,不敢上前。

  魏延趁機大呼:

  「兒郎們,隨我搶關!」

  守軍見有魏兵在關前,不敢放箭,被魏延率眾一舉奪下關隘。

  魏延得勝回營,具陳前事。

  諸葛亮聽罷,面色陰沉:

  「傳關平!」

  關平入帳,跪拜於地:

  「末將參見丞相。」

  諸葛亮拍案而起:

  「關平!汝為先鋒,理合逢山開路,遇水迭橋。」


  「專一修理橋樑道路,以便行軍。」

  「今既不明敵情,又不斷查道路,致使我軍損兵折將。」

  「魏將軍幾乎喪命,汝可知罪?」

  關平汗流浹背:

  「末將知罪……」

  「既知罪,當按軍法!」

  諸葛亮厲聲道,「左右,推出斬之!」

  帳中頓時譁然。

  張苞率先跪求:

  「丞相明鑑!關將軍雖有過,然其父雲長公於國有大功,乞望寬恕!」

  關興見著張苞先求情,他才第二個出來求情。

  「丞相,就請念在關家於朝廷多年功勞的份兒上,饒過家兄這一次罷!」

  趙廣、太史亨等將領也紛紛跪地:

  「望丞相法外開恩!」

  諸葛亮羽扇重頓,沉聲道:

  「軍法不明,何以令眾?」

  「今日若赦關平,來日何以約束三軍?」

  「如今軍中年輕人,多仗父輩功勳,生起驕慢之心。」

  「這萬萬要不得。」

  正當此時,費禕匆匆入帳:

  「丞相息怒!禕有一言。」

  諸葛亮余怒未消:

  「文偉欲為關平說情乎?」

  費禕躬身道:

  「……非止為關平。」

  「丞相可記得,出征之前,關公曾執丞相之手,託付關平?」

  「言此子雖少不更事,然忠勇可嘉,望丞相善加教導。」

  諸葛亮聞言,神色稍霽。

  費禕見狀,續道:

  「今若斬之,不唯負雲長公寄託之意,亦負聖上淳淳教誨。」

  「乞丞相權記其過,容其戴罪立功。」

  關銀屏也出來求情,聲音清亮:

  「望丞相饒家兄這一次。」

  說著,她還偷偷瞥了眼一旁一言不發的李治,似乎是示意他幫忙說話。

  李治乃出面開口道:

  「坦之兄少年時,亦曾跟隨家父學習兵法。」

  「今未能善加運用,小子代家父向丞相賠罪。」

  一聽這話,眾人面色皆是一變。

  大家都知道,這話一出口,關平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老首相的面子,終究是好使的。

  果然,諸葛亮沉吟良久,終於嘆道:

  「……罷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

  月色如鉤,淒清地照在漢軍大營的轅門上。

  已是三更時分,

  中軍帳外的巡哨剛剛換過崗,腳步聲漸漸遠去。

  唯有西側一座營帳內,還隱隱透出燭光。

  幾個人影在帳布上搖曳不定。

  帳內,關平赤裸著上身趴在榻上。

  背上縱橫交錯著三十道紫紅色的鞭痕,每一道都腫起半指高。

  軍醫剛為他敷上金瘡藥,那藥性發作時的刺痛讓他不時倒吸冷氣。

  「兄長……」關

  銀屏跪坐在榻前,手中捧著濕巾,輕輕為他擦拭額上的冷汗。

  「疼得厲害麼?」

  關平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敷藥之後,好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此番確實是我大意輕敵,折了數百將士,該當受此責罰。」

  張苞站在一旁,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只是沒想到,丞相這次竟動了真格。」

  「三十花背,這要是讓二叔知道了……」

  他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重重嘆了口氣。

  「看來往後,咱們可不能仗著父親們的面子,怠慢了軍法。」

  幾位少年郎畢竟是京中權貴,其家族不僅僅是齊漢的新興豪門。

  其父更是朝中首屈一指的大臣。

  尤其以李治、關興、張苞、趙廣為首的少年郎,更是被戲稱為是京城四少。

  在京中無人敢惹。

  在軍中自然也是如此。

  軍中有很多宿將,都不敢輕易得罪這些少爺。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治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卻仍舊閉口不言。

  關銀屏瞥見丈夫的神色,心中生疑,但並未當場詢問。

  這時關興從帳外端來一盆清水,換下關銀屏手中已經染血的布巾。


  他看著兄長背上的傷痕,眼眶發紅:

  「丞相也太狠心了,兄長隨他征戰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算此番有錯,訓誡幾句也就是了,何至於此……」

  「二弟切莫胡言啊。」

  關平突然提高聲音,隨即因牽動傷口而痛得齜牙咧嘴。

  「丞相執法如山,正是我軍能立足天下的根本。」

  「我犯錯受罰,天經地義,你們不可對丞相有半點怨言。」

  帳內一時寂靜,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關銀屏為關平蓋好薄被,輕聲說:

  「兄長好生歇息,我們明日再來看你。」

  說罷,

  她向李治使了個眼色,二人先行告退。

  走出營帳,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夜晚的寒意。

  關銀屏拉著李治走到一處僻靜角落,這才低聲問道:

  「適才在帳中,夫君似乎有話想說?」

  李治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方壓低聲音道:

  「……丞相併非真心要殺坦之兄。」

  「雲長公的面子在那裡擺著,他怎會不知?」

  「只是今日若不做這場戲,如何向眾將士交代?」

  關銀屏聞言一怔,旋即問:

  「既然如此,方才你為何不說出來?」

  「夫人啊,」李治微微搖頭,「既然是演戲,知道的人多了,這戲也就白做了。」

  「何況丞相本意是要鞭策坦之兄,我們又何必拂了這番美意?」

  關銀屏凝視丈夫片刻,忽然輕笑:

  「夫君如今,倒是越來越像李相爺了。」

  李治挑眉,湊近她耳邊:

  「那夫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我關家兒女,向來直來直往,沒有你們李家那麼多彎彎腸子。」

  關銀屏別過臉去,聲音卻軟了下來。

  「但既然嫁入李家的門,自當盡心竭力侍奉。」

  正當二人低聲交談時,

  關興和張苞也從帳中走出,四下張望後,快步向他們走來。

  「正好你們夫婦都在,」

  關興壓低聲音,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

  「我與苞兄商議過了,打算趁夜去劫南鄭,立個頭功!」


  張苞接話道:

  「南鄭守軍白日勝了一場,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今日巡哨回報,城中守將因今日小勝,正在城中設宴慶功。」

  「我料守備必然鬆懈,我們若率精兵突襲,必能一舉破城!」

  關銀屏聞言大喜:

  「兩位兄長之言,正合小妹心意!」

  「如蒙不棄,小妹願與兄長同去。」

  三人齊刷刷看向李治,目光灼灼。

  李治苦笑搖頭:

  「你們這是……今日關平才受軍法,你們就要犯忌麼?」

  「一旦功成,丞相必不怪罪!」

  關興急切道,「何況我等年歲漸長,卻總被視作需要庇護的晚輩。」

  「丞相欺我等年少,不肯見用。」

  「今日偏要立下大功,讓丞相看看我們的本事!」

  張苞也道:

  「正是!正是!」

  「我父輩鏖戰袁曹百萬兵時,那時何等的英雄!」

  「我們豈能一直活在父輩光環之下?」

  「總要教朝中那幫老人看看,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李治看著三人熾熱的目光,知道勸阻已是徒勞。

  他長嘆一聲:

  「罷,罷,罷!」

  「你們都去了,我如今被你們拉上這賊船,也不得不同行了。」

  計議已定,四人各自回營調集本部兵馬。

  關興領一千刀斧手,張苞率八百長槍兵,關銀屏帶著五百騎兵,李治則調集七百弓箭手。

  共計三千人。

  眾人飽食一頓,備足箭矢、火種等物。

  待到四更鼓響,便悄悄集結在營寨西側的一個小門處。

  「諸位,」

  臨行前,李治最後一次勸誡。

  「若事不諧,當速退,不可戀戰。」

  關興卻已翻身上馬,豪氣干云:

  「治兄何必多慮!今夜必叫那川中耗子知道我中原俊傑的厲害!」

  月色朦朧,三千人馬悄無聲息地出了營寨,沿著山間小路向南鄭方向疾行。

  山路崎嶇,但這些人都是精心挑選的精銳,行進間竟無多少聲響。

  夜已深沉,


  漢軍大營中除了巡哨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刁斗聲,萬籟俱寂。

  中軍大帳內卻依然燭火通明,

  諸葛亮端坐案前,手中硃筆在軍折上勾畫不停。

  帳簾被輕輕掀起,費禕快步走入,見諸葛亮仍在批閱文書,不禁關切道:

  「丞相,已是三更時分,為何還未安歇?」

  諸葛亮頭也不抬,筆下不停:

  「吾受國家託付之重,安敢怠慢?」

  「文偉此來,必有要事。」

  費禕這才想起正事,急忙道:

  「適才巡營,發現關平、關興、張苞、李治四人,率本部兵馬三千人悄悄出營,往南鄭方向去了。」

  「這幾個娃娃,怕是白天受了氣,跑去夜襲了!」

  「哦。」

  諸葛亮淡淡應了一聲,手中硃筆在竹帛上圈出一個錯字。

  費禕見他如此平靜,大感意外:

  「丞相不覺得吃驚?」

  諸葛亮終於放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白日我重責關平,又當眾訓斥這幾個年輕人。」

  「說他們倚仗父輩功勳,不知兵事艱難。」

  「年輕人最是氣盛,受此激將,必會設法證明自己。」

  「他們去劫南鄭,早在意料之中。」

  費禕恍然大悟:

  「原來丞相是用激將法!」

  諸葛亮微微一笑,卻又正色道:

  「不過呂乂雖是無能之輩,南鄭城守軍也不在少數。」

  「為防萬一,還需接應。」

  「文偉,你速去請子龍將軍率三千精兵,隨後接應。」

  「我這就去。」

  費禕躬身欲退,又忍不住回頭,「丞相也早些休息吧。」

  諸葛亮已重新拿起一份軍報,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費禕退出帳外,望著滿天星斗,不禁搖頭輕笑:

  「丞相用兵,當真鬼神莫測。」

  與此同時,

  南鄭城外十里處的山林中,關興、張苞、關銀屏、李治四人正潛伏在樹影下。

  遠遠觀察著城頭的守軍動靜。

  關銀屏推了推身旁的李治:

  「平日就你鬼點子最多,今夜如何行動,由你拿主意吧。」


  李治也不推辭,環視三人:

  「既然如此,你們都得聽我指揮。」

  張苞咧嘴一笑:

  「只要能立功,聽你的又何妨!」

  李治先對關銀屏道:、

  「有勞夫人率一支騎兵,去抓幾個『舌頭』回來。」

  關銀屏領命,立即點齊五十輕騎,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不過一炷香功夫,她便押著三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魏軍巡哨返回。

  經過審問,得知南鄭東門守將呂乂與參軍程武在城池防務上產生了分歧,已生不和。

  東門守備薄弱,且今夜正值呂乂部下換防,正是可乘之機。

  李治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天助我也!」

  隨即下令:

  「關興、張苞二位兄長主攻東門,銀屏領騎兵在城外接應。」

  「我率弓弩手占據西側高地,以火箭為號,同時放箭掩護。」

  關興有些不解:

  「為何要分兵西側?集中兵力攻東門豈不更好?」

  李治解釋道:

  「西側高地可俯瞰全城,弓弩手在此既能掩護你們攻城,又能監視城中動向。」

  「若事有不諧,也可為你們斷後。」

  張苞拍掌稱妙:

  「治兄果然深得李叔父真傳!」

  計議已定,四人各率本部就位。

  李治登上西側高地,這裡果然視野開闊,整個南鄭城盡收眼底。

  他命弓弩手悄悄散開,箭矢上弦,只待時機。

  約莫四更時分,城頭守軍開始換防,巡邏間隙明顯拉長。

  李治看準時機,彎弓搭箭,一支火箭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夜空。

  「殺!」

  關興、張苞見信號,立即率軍衝出。

  關興一馬當先,手中青龍刀直劈城門。

  守軍猝不及防,待要放箭時,李治已命弓弩手萬箭齊發,壓得城頭守軍抬不起頭。

  張苞則率軍架起雲梯,親自攀爬城牆。

  他身手敏捷,不過片刻就已登上城頭。

  蛇矛舞動如風,連挑十餘名守軍。

  「漢將關興在此!降者不殺!」

  關興怒吼一聲,青龍刀奮力劈下,碗口粗的門栓應聲而斷。


  城門洞開,漢軍如潮水般湧入。

  城中頓時大亂,哭喊聲、廝殺聲響成一片。

  呂乂正在府中酣睡,被親兵搖醒後大驚失色:

  「何處來的敵軍?有多少人馬?」

  親兵顫聲回報:

  「東門已破,敵軍已殺入城中!」

  「看旗號,是關、張等人的部眾!」

  「這幾個娃娃竟敢……」

  呂乂又驚又怒,慌忙披甲。

  「快!快去請程武將軍率部抵擋!」

  而此時程武正在東門苦戰。

  他雖與呂乂不和,但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展現出一員宿將的本色。

  組織殘兵且戰且退,試圖重新奪回東門。

  「不要亂!結陣!」

  呂乂也率軍趕到,他高聲呼喊,長槍連刺。

  數名漢軍應聲倒地。

  關興見狀,拍馬直取呂乂:

  「賊將休狂,關興來也!」

  二人戰在一處,刀來槍往,火花四濺。

  關興年輕力壯,刀法凌厲。

  呂乂經驗老到,槍法沉穩。

  戰了數合,不分勝負。

  張苞從側面殺到,見狀大喝:

  「興弟退下,讓我來會會他!」

  呂乂見又添一將,心知不敵,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關興、張苞哪裡肯放,緊追不捨。

  這時關銀屏在城外見戰事膠著,率騎兵沖入城中增援。

  鐵蹄踏過街道,長槍所向,魏軍紛紛潰散。

  「直取太守府!」

  關銀屏高喊著,一隊騎兵如利劍般直插城中腹地。

  李治在高地上見城中火光大起,知道突襲成功。

  但見魏軍雖亂,卻未完全潰散,心中隱隱不安。

  他命副將繼續指揮弓弩手,自己則率一隊親兵下山接應。

  果然,

  呂乂退至城中,重新集結了約兩千人馬,憑藉街巷與漢軍繼續周旋。

  他看出漢軍兵力不多,試圖以拖延戰術等待援軍。

  「放火!燒了這些房屋,看他們往哪裡躲!」

  張苞殺得性起,下令火燒民宅。


  李治剛好趕到,急忙制止:

  「不可!丞相常言,王者之師,弔民伐罪。」

  「若焚毀民宅,與賊寇何異?」

  關興也道:

  「……治兄言之有理。」

  「我等是來立功,不是來造孽的。」

  張苞訕訕收令,但戰事因此陷入僵持。

  呂乂據守街巷,漢軍一時難以突破。

  關銀屏見狀,心生一計:

  「二哥、苞兄在此佯攻,我率騎兵繞道后街,斷其退路!」

  李治補充道:

  「我觀呂乂用兵,必留後路。」

  「銀屏可伏於北門附近,待其退時截擊。」

  計策已定,關銀屏率騎兵悄悄繞道,果然在北門附近的小巷中設伏。

  而關興、張苞則加強攻勢,給呂乂施加壓力。

  戰至五更天,呂乂見大勢已去,果然率數十親兵向北門突圍。

  他們且戰且走,剛到北門外,就聽一聲嬌叱:

  「賊將哪裡走!」

  關銀屏白馬銀槍,如天神般攔在路中。

  晨光微熹中,

  她白衣白甲,英姿颯爽,看得呂乂一愣。

  「哪裡來的女娃娃,敢攔爺的去路?」

  呂乂大怒,拍馬挺槍來戰。

  關銀屏不慌不忙,待呂乂槍尖將至,突然側身閃避。

  同時玉臂一伸,竟將呂乂生生從馬上夾了過來!

  這一手「夾槍帶人」的絕技,正是關羽親傳。

  呂乂被夾得喘不過氣,手中長槍「咣當」落地。

  「將軍!」

  魏軍親兵大驚,待要上前救援,關銀屏已將銀槍抵在呂乂咽喉:

  「誰敢上前?」

  就在這時,北方塵土大起,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當先一將白袍銀甲,雖年過七,仍威風凜凜。

  正是趙雲率接應部隊趕到。

  趙雲見一員女將生擒敵將,白衣白甲。。

  女兒身段,英氣逼人,便知是關羽之女。

  遂朗聲笑道:

  「可是關三小姐?」

  關銀屏見是趙雲,嫣然一笑:


  「趙叔不記得我了嗎?小時候您還教過我槍法呢!」

  趙雲縱馬近前,仔細端詳,不禁感嘆:

  「女大十八變,當年那個吵著要學槍的小丫頭。」

  「如今已是巾幗不讓鬚眉了!」

  這時關興、張苞、李治也率部趕到,見趙雲前來接應,紛紛下馬行禮。

  趙雲擺手笑道:

  「……不必多禮。」

  「丞相料定你們會來劫營,特命老夫前來接應。」

  「看來是多此一舉了,你們這一仗打得漂亮!」

  眾人一同入城,只見街道上魏軍降兵跪了一地,城中火勢也已得到控制。

  關銀屏命人將呂乂押下,得意地說:

  「幸不辱命!」

  趙雲環視城中,見漢軍紀律嚴明,不擾百姓,不禁點頭稱讚:

  「用兵迅猛而不失仁義,此正我軍作風也。」

  他隨即下令封鎖府庫,清點戰利品,同時派快馬向諸葛亮報捷。

  天色大亮時,捷報已傳回漢軍大營。

  諸葛亮聞報,只是微微一笑,對費禕說:

  「如何?我早就說過,這些年輕人需要歷練。」

  費禕由衷讚嘆:

  「丞相識人之明,用兵之妙,實非我等所能及。」

  「不過……」

  諸葛亮話鋒一轉,「勝不驕,敗不餒。」

  「他們此番得勝,還需適時敲打,免得生出驕矜之氣。」

  正說話間,趙雲已率眾將返回。

  關興、張苞、關銀屏、李治四人入帳復命。

  雖然一夜未眠,卻個個精神抖擻。

  諸葛亮看著他們,面色忽然一沉:

  「你等可知罪?」

  四人一愣,慌忙跪地。

  諸葛亮緩緩道:

  「擅自出兵,違抗軍令,按律當斬。」

  帳中氣氛頓時凝固。

  關銀屏抬頭欲辯,被李治悄悄拉住。

  諸葛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聲音依舊嚴厲:

  「不過……念在你等破敵有功,又生擒敵將,暫饒性命。」

  「每人領十軍棍,以儆效尤!」

  這個處罰顯然輕得出奇。


  四人皆知諸葛亮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齊聲道:

  「謝丞相不殺之恩!」

  行刑完畢,諸葛亮這才露出笑容:

  「……都起來吧。」

  「這一仗,你們確實打得不錯。」

  他特別看向李治,「治兒用兵謹慎,倒有幾分像你父親了。」

  又對關銀屏道:

  「三小姐生擒呂乂,不輸男兒,真乃將門虎女!」

  最後對關興、張苞說:

  「你二人勇猛過人,但要記住。」

  「為將者,智勇雙全方為上乘。」

  四人躬身受教。

  退出帳外時,朝陽已經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營寨。

  關平迎了上來,雖然背上傷痛未愈,卻滿臉欣慰:

  「聽說你們大獲全勝,為兄與有榮焉!」

  關銀屏笑道:

  「兄長不知,那呂乂被我一招擒獲時,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

  眾人哈哈大笑,笑聲在晨風中傳得很遠。

  趙雲遠遠看著這群年輕人,對身旁的費禕感嘆:

  「我大漢後繼有人啊!」

  費禕點頭稱是,心中卻想起諸葛亮徹夜批閱軍報的身影。

  暗自發誓也要效法丞相,為這江山社稷竭忠盡智。

  南鄭城頭,漢軍大旗迎風飄揚。

  這一戰,不僅重創魏軍,更讓漢軍中這些年輕將領開始嶄露頭角。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羽扇綸巾的丞相

  正用他深謀遠慮的目光,為齊漢的未來鋪就一條充滿希望的道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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