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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李相三興大漢,陳相滅吳有功,若孔

  第420章 李相三興大漢,陳相滅吳有功,若孔明欲接任,當有滅魏之功

  渭水之濱,秋風送爽。

  金黃的麥浪在陽光下翻滾。

  諸葛亮站在高處,遠眺這片豐饒的土地。

  身後是整齊列隊的齊漢將士。

  「都督,魏軍已退三十里。」

  「司馬昭自被末將擊破以後,已逃遁去了漢中。」

  「忙於整頓軍務,並無暇顧及此地。」

  姜維上前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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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微微點頭,羽扇輕搖:

  「傳令三軍,收麥遷民,不得有誤。」

  「切記,對待百姓須以仁德,若有強取豪奪者,軍法處置!」

  「遵命!」

  眾將領命而去。

  不多時,

  渭濱各處麥田裡,齊軍將士手持鐮刀,協助百姓收割。

  起初,當地百姓見軍隊到來,紛紛躲避,門窗緊閉。

  但見漢軍紀律嚴明,不僅不搶糧奪物。

  反而幫助老弱收割,漸漸放下心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到田埂上。

  望著忙碌的漢軍將士,眼中滿是疑惑。

  諸葛亮見狀,親自上前攙扶老者:

  「老丈不必驚慌,我乃大漢雍涼都督諸葛亮。」

  「特來助百姓收割,遷往關中安居。」

  老者聞言,激動得鬍鬚顫抖:

  「莫非真是諸葛孔明先生乎?」

  「老朽有生之年,竟得見王師!」

  「幸甚至哉!」

  諸葛亮溫和笑道:

  「老丈高壽?在此居住多久了?」

  「老朽今年七十有三,自建安年間便居於此地,歷經戰亂,幾度易主。」

  老者嘆息道,「魏軍課稅沉重,十稅其七,百姓苦不堪言。」

  「若非家業在此,早已東逃矣!」

  這時,

  越來越多的百姓圍攏過來,紛紛訴說蜀魏統治下的苦難。

  一中年農夫跪地哭訴:

  「都督有所不知,去歲天旱,收成本就不好。」


  「魏官仍強征軍糧,我家小兒險些餓死啊!」

  一婦人抱著孩童,淚眼婆娑:

  「夫君被強征入伍,至今音訊全無,留下我母子二人艱難度日。」

  諸葛亮聽罷,神色凝重,對眾百姓道:

  「亮奉大漢皇帝之命,特來解救諸位。」

  「今遷往關中,每戶發給谷種、農具,三年免賦。」

  「、之後十五稅一,永為定製!」

  百姓聞言,無不歡欣鼓舞,紛紛跪拜:

  「都督仁德!王師萬歲!」

  當下,

  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諸葛亮命人重賞年長者,分發種子糧種,渭濱一帶歡聲雷動。

  半月後,

  關中大地迎來了一批新居民。

  諸葛亮親自規劃安置事宜,命將士幫助百姓修建房屋。

  「都督,此處地勢較低,雨季易澇。」

  「不如將民居建於高處。

  」李嚴指著地形圖,向諸葛亮建議道。

  諸葛亮讚許地點頭:

  「……正方所言極是。」

  「、此外,水利工程乃關中命脈,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

  李嚴躬身領命:

  「嚴必竭盡全力,興修水利,使關中成為天府之國。」

  在諸葛亮的精心組織下,關中大地呈現出一派繁忙景象。

  漢軍將士與百姓同心協力,修建房屋,開墾荒地,興修水利。

  一日,

  諸葛亮巡視至新開墾的田地,見一老農正教導年輕人耕作技巧,便駐足觀看。

  老農見都督到來,急忙行禮。

  諸葛亮扶起老人,笑問:

  「老丈覺得關中土地如何?」

  老農激動道:

  「稟都督,關中土地肥沃,遠勝渭濱。」

  「更兼李大人主持修建的水渠,引水灌溉極為便利,來年必是大豐收!」

  正說著,

  一群孩童歡笑著從田埂跑過,手中拿著漢軍將士贈送的麥餅,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諸葛亮欣慰地點點頭,對隨行的姜維等人道:

  「民為邦本,本國邦寧。」


  「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

  姜維深有所感:

  「都督仁政,百姓歸心。」

  「假以時日,西蜀必望風而歸。」

  三個月後,關中氣象一新。

  原本荒蕪的土地上,新房林立。

  田畝整齊,水渠縱橫。

  百姓安居樂業,市場日漸繁榮。

  這一日,

  諸葛亮召集眾將及新任地方官員,在新建的議事廳中議事。

  李嚴率先稟報水利工程進展:

  「都督,主要乾渠已修建完畢,可灌溉良田萬頃。」

  「明年若風調雨順,關中糧食自給有餘,還可支援西域都護府。」

  諸葛亮滿意地點頭,又問民生情況。

  新任關中太守稟報:

  「現已安置百姓三萬七千餘人,開墾田地五萬餘畝。」

  「每戶皆有安居之所,入冬前可全部安置妥當。」

  此時,

  幾位鄉老代表百姓前來求見,獻上新收穫的糧食和百姓聯名感謝書。

  一位鄉老激動地說:

  「都督仁德,使我等重見天日。」

  「關中百姓願世世代代為大漢子民,永不相負!」

  諸葛亮接過感謝書,對眾人道:

  「此乃大漢皇帝恩德,亮不過奉旨行事。」

  「望諸位勤勉耕作,共建家園。」

  當晚,

  諸葛亮獨坐帳中,寫下《渭濱遷民記》,詳錄此次遷民安置的經驗。

  他知統一大業非一日之功,唯有深根固本,方能持久。

  月光如水,灑在關中大地上。

  這片曾經戰亂頻仍的土地,終於迎來了一絲和平的曙光。

  諸葛亮站在窗前,遠望星空,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深思。

  「都督,夜已深了。」

  侍衛輕聲提醒。

  諸葛亮淡淡道:

  「百姓得以安居,將士血汗沒有白流。」

  「然天下未定,我等任重道遠。」

  渭水依舊東流,而兩岸的命運,卻因這位仁德都督的用心,正在悄然改變。

  關中安置方畢,


  諸葛亮便馬不停蹄,著手處理隴西各族雜處之事。

  這一日,他特召姜維至帳中議事。

  「伯約,汝生在天水,必知羌漢雜處之弊。」

  「近日有羌族首領來訴,言漢官強征羌人牛羊。」

  「不知可有此事否?」

  諸葛亮神色凝重,將一卷訴狀遞與姜維。

  姜維覽畢,長嘆一聲:

  「……都督明察。」

  「自永初以來,羌亂頻仍,究其根源,實乃地方官吏貪暴所致。」

  「維年少時,曾見漢官強奪羌女為妾,激起羌人血洗縣衙之禍。」

  諸葛亮頷首道:

  「昔年讀《永和羌亂志》,記載『郡縣苛斂,羌人賣兒貼婦』,令人扼腕。」

  「李相爺嘗言:壓迫愈甚,反抗愈烈。」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治理邊疆,當以懷柔為本。」

  姜維肅然起敬,讚嘆道:

  「相爺的確遠見。」

  「然羌人居於深山,習性彪悍,如何使之歸心?」

  諸葛亮展開隴西地圖,指點的道:

  「吾觀羌漢之隙,多在三點:」

  「其一,漢官苛稅。」

  「其二,漢民奪其牧場。」

  「其三,文化不通,相互猜忌。」

  正議論間,侍衛來報:

  「羌族首領俄何燒戈率眾求見。」

  諸葛亮命請之入。

  須臾,

  但見一位身著豹皮、頭插雉羽的羌族大漢昂然而入。

  身後還跟著幾名羌人,抬著羔羊、青稞等禮物。

  「都督仁德之名遠播四海,羌人願意歸順大漢!」

  俄何燒戈行羌族大禮,聲如洪鐘。

  諸葛亮親自扶起,溫言道:

  「……首領請起。」

  「大漢定當以誠相待,絕不負羌人之心。」

  俄何燒戈卻忽然跪地泣訴:

  「然近日有漢官強征我族牛羊千頭,又奪羌女三人。」

  「若都督不能主持公道,羌人唯有再遁深山。」

  諸葛亮勃然變色,立即召來相關官吏對質。


  查實後,

  當即將貪官革職查辦,並命其加倍賠償羌人損失。

  事後,諸葛亮對姜維道:

  「法不行則令不止。」

  「吾欲立《護羌令》,汝可願助我草擬?」

  姜維拱手:

  「維萬死不辭!」

  經半月籌劃,《護羌令》終於頒布。

  主要內容有:

  一、禁止漢官強征羌人財物。

  二、羌漢通婚者免賦三年。

  三、設立互市,公平交易。

  四、羌人願農耕者,分與田地。

  法令雖頒,推行卻遇阻力。

  一日,

  姜維巡視狄道縣,見有漢人豪強正在驅趕羌人牧民。

  「此乃羌人世居牧場,爾何故驅趕?」

  姜維上前大聲質問漢人豪強。

  豪強卻回答的振振有詞:

  「將軍有所不知,這些羌人縱畜毀我禾苗,野蠻難馴!」

  羌人老者哭訴道:

  「將軍明鑑!我等在此放牧數十年。」

  「今漢人開墾至此。反說我們毀其禾苗。」

  姜維沉思片刻,道:

  「吾有一策:劃定牧區與農區,立石為界,互不侵犯。」

  「另設市集,羌人以牛羊換漢人糧食,各得其所。」

  眾人皆稱善。

  姜維又請俄何燒戈至帳中,詳詢羌人習俗。

  俄何燒戈道:

  「羌人以青稞為主食,好飲酪酒,崇奉白石神。」

  姜維記下,回稟諸葛亮。

  諸葛亮笑道:

  「欲融其心,先融其食。」

  「可令軍中學做羌人飲食,亦教羌人種植水稻、麥谷。」

  於是,漢軍大營中出現奇特景象:

  漢軍廚夫學習製作青稞餅,羌人則在水田中學插秧苗。

  諸葛亮更命人將《詩經》、《孝經》譯為羌語、派識字的羌人教授本族子弟。

  三個月後,隴西氣象一新。

  羌漢互市熱鬧非凡,羌人用牛羊換布匹鹽鐵,漢人購得皮毛山貨。


  更有數對羌漢青年通婚,諸葛亮親自主婚,賜予厚禮。

  這一日,

  俄何燒戈率眾羌人帶來一份大禮——

  三百羌族勇士,願加入漢軍。

  「都督待羌人以誠,羌人願效死力!」

  俄何燒戈慷慨陳詞。

  諸葛亮大喜,單獨編成一營。

  命熟知羌俗的姜維統轄訓練。

  姜維訓練羌兵時,發現他們善射好獵,便創新戰術。

  將羌人狩獵之法與漢軍陣法結合,練就一支山地勁旅。

  俄何燒戈見姜維真誠相待,感慨道:

  「往日漢官視我等如禽獸,今將軍待我們如兄弟,羌人豈能不效死力?」

  秋風漸末時,隴西已現祥和景象。

  羌人學著修建漢式房屋,漢人也學會了羌人的牧羊技巧。

  諸葛亮又設立學堂,令羌漢子弟同窗讀書。

  一日傍晚,

  諸葛亮與姜維漫步渭水之濱,見羌漢兒童一同嬉戲,不禁發出感慨:

  「伯約可見,文化融合,方為長治久安之策。」

  「若以力服人,終難持久。」

  姜維深鞠一躬:

  「都督教誨,維終身難忘。」

  「必當謹記懷柔遠人之策,使四海歸心。」

  夕陽西下,羌笛聲與漢家歌謠在渭水河畔交織,譜寫著一曲民族融合的新篇。

  又過半月,

  關中大地銀裝素裹。

  凜冽的西北風捲起細雪,在空中打著旋兒。

  諸葛亮率領一眾官員,冒著嚴寒出城百里,靜候朝廷使者。

  原來,由於諸葛亮在關中的政績實在突出。

  朝廷決定派遣天使過來,親自嘉獎諸葛亮及其麾下一眾官員。

  當然,對於任何地方,朝廷都要時不時地派遣官員去慰問嘉獎。

  為的就是加強與地方之間的聯繫。

  讓屬下知道,恩出自於上,而不是地方長官。

  「……都督,風雪甚大,不如在亭中暫避?」

  姜維見諸葛亮肩披霜雪,不禁有些心疼地勸道。

  諸葛亮遙望官道,神色肅穆:

  「天使代表朝廷,豈可怠慢。」


  正言語間,

  遠處出現一列車駕,旌旗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諸葛亮立即整肅衣冠,率眾上前相迎。

  車簾掀開,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顫巍巍下車,

  正是開國元老,劉備麾下創業老臣簡雍。

  他剛踏出車廂,便被寒風嗆得連聲咳嗽。

  「西北之風,果然名不虛傳,刺骨寒心啊!」

  簡雍裹緊裘袍,聲音發抖。

  諸葛亮含笑上前執禮:

  「……簡公遠來辛苦。」

  「請隨亮入城,城內自有暖意。」

  眾人都沒有想到,前來關中慰問的居然是元老級人物簡雍。

  看來朝廷還是對他們十分重視的。

  簡雍打量諸葛亮,見他僅著尋常官袍,不由感嘆:

  「孔明不畏嚴寒,真國之棟樑也!」

  車駕緩緩向長安城行進。

  將至城門,簡雍忽覺風中寒意漸消,詫異間抬頭望去。

  但見城牆上密布草簾,形成一道擋風屏障。

  諸葛亮解釋道:

  「此乃羌人所授之法,以草簾禦寒,可使城內溫度倍增。」

  一入城門,簡雍頓時目瞪口呆。

  但見長安街道寬闊,車水馬龍,各族行人摩肩接踵。

  街市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不僅有漢人商販,更有身著奇裝異服的西域胡商、皮膚黝黑的身毒人。

  甚至還有金髮碧眼的西方客商。

  「這……這還是當年殘破不堪的長安城嗎?」

  簡雍難以置信。

  諸葛亮微笑:

  「自重設西域都護府以來,商路暢通,萬國來朝。」

  「如今長安有胡商三千戶,每日交易額逾萬金。」

  簡雍見一胡商攤前圍滿人群,好奇問道:

  「彼所售何物?」

  「此乃大秦商人,所售為玻璃器皿。」

  諸葛亮引簡雍近觀,但見晶瑩剔透的杯盞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簡雍撫須讚嘆:

  「都督治政有方,真乃海納百川,萬邦來朝之象!」

  行至市集中心,諸葛亮請簡雍至一酒樓歇息。


  店家奉上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又有羌人特製的青稞酒。

  簡雍品嘗後連連稱奇:

  「不想西北之地,竟有如此美味!」

  諸葛亮耐心地為簡雍介紹道:

  「此乃羌漢融合之佳肴。」

  「如今長安百姓,多習胡食,胡人也學用筷子,可謂相得益彰。」

  宴畢,二人至都督府正堂。

  簡雍整肅衣冠,宣讀聖旨:

  「咨爾諸葛亮,鎮守關中。」

  「外御強敵,內撫百姓。」

  「政通人和,萬邦來朝。」

  「特增食邑一千戶,賜金千斤,絹帛五百匹,以示嘉獎。」

  諸葛亮跪拜接旨:

  「臣亮謹領聖恩,必當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

  禮畢,諸葛亮邀簡雍入內室密談。

  「簡公,陛下聖體安否?」

  諸葛亮關切問道。

  他雖在西京,但也時刻關注著朝堂局勢。

  確實聽到些風聲,說陛下最近身體不太好。

  簡雍面色轉憂,低聲道:

  「實不相瞞,陛下近日龍體欠安,每日理政不過三個時辰。」

  「較之往日,減少大半。」

  諸葛亮眉頭微蹙:

  「那朝政……?」

  「幸有內閣支撐,然陳首相也年事已高,時常力不從心。」

  簡雍意味深長地看著諸葛亮,「孔明先生在關中政績卓著,朝中多有議論。」

  「或許不久便可召你回朝。」

  言外之意,老諸你在關中又有軍功,又有政績。

  說不定下一任首相就是你哦。

  所以簡雍對待諸葛亮的態度也是相當恭敬,不敢得罪未來的帝國二把手。

  諸葛亮執壺斟茶,神色不變:

  「亮才疏學淺,唯願盡忠職守。」

  「不知朝廷對滅魏之策,可有定論?」

  諸葛亮馬上轉移了話題,把滅魏之事拿出來放在正題上說。

  畢竟,諸葛亮早已不是當年初入徐州的愣頭青了。

  他也是一個從政將近二十多年的政治老油條了。

  首相是何等的權力?


  何等的位高權重?

  在諸葛亮看來,

  李翊之所以能成為第一任首相,那是因為他有三興漢室之功。

  而陳登接任第二任首相,那是因為他有滅吳之功。

  如果自己想要從自己手中接下第三任首相的話,那就必須要有滅魏之功。

  這樣才能堵住悠悠之口,才能讓眾人心悅誠服。

  所以,對於討伐蜀魏一事,諸葛亮其實是相當上心的。

  簡雍卻搖了搖頭,嘆道:

  「陛下病體未愈,暫無此意。」

  「況且……」

  他壓低聲音,「朝中有些人主張與魏和談,認為連年征戰,國庫空虛。」

  「加上之前河北大蝗,更有人藉此大做文章。」

  「說正是因為我朝大興兵戈,不修仁政,故上天降下了責罰。」

  諸葛亮默然片刻,終是未再多言。

  臨別時,諸葛亮命人取來西域珍寶:

  大秦玻璃鏡、身毒象牙雕、波斯地毯等貴重之物,盡數贈予簡雍。

  「邊陲小物,不成敬意。」

  簡雍感慨道:

  「孔明先生治下,長安繁華勝似洛陽。」

  「他日回朝,必能大展宏圖。」

  送別簡雍後,諸葛亮獨立城樓,遠望東方。

  姜維悄然走近:

  「都督,朝廷似有召您回京之意。」

  諸葛亮輕嘆:

  「伯約,治國如弈棋,有時進一步,不如停一步。」

  「關中基業初成,豈可半途而廢?」

  暮色漸深,長安城內萬家燈火,胡笳聲與漢家樂曲交織。

  諸葛亮深知,這座城市的繁榮,只是他宏大藍圖的一角。

  而朝堂之上的風雲變幻,或許將帶給他新的挑戰。

  風雪又起,但這一次,長安城內的暖意,足以抵禦任何嚴寒。

  長安都督府內,諸葛亮伏案疾書,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堅毅的面容。

  筆鋒如刀,在紙張上劃出鏗鏘有力的字句。

  寫至激動處,諸葛亮擲筆長嘆:

  「苟安一時,必貽害千秋!」

  半月後,這封奏章送至洛陽皇宮。

  劉備強撐病體,在寢殿中仔細閱覽。

  奏疏中,諸葛亮簡單匯報了自己這幾年在關中的工作。

  並論證了伐魏滅蜀的可能性。

  還不忘在末尾,痛斥朝中主和派等軟骨頭。

  其書略曰:

  「臣亮頓首再拜,謹奏吾皇陛下:」

  「臣受命督雍涼以來,夙夜惕厲,未嘗敢忘陛下託付之重。」

  「今關中氣象維新,秦川沃野復現生機。」

  「謹為陛下陳之:」

  「一曰徙民實邊,三輔遺黎歸心。」

  「去歲徙隴西民戶三千於渭北,授田宅、給耕牛。」

  「今麥浪連雲,倉廩盈積。」

  「羌胡部落聞風來附者七萬餘口,皆編入戶籍。」

  「教以桑麻,漢胡同耕。」

  「市井共語,隴坂之間漸聞弦歌之聲。」

  「二曰屯田興利,鄭白渠復涌甘霖。」

  「發戍卒三萬修葺戰國故渠,引涇溉田,新辟水田千頃。」

  「軍屯歲得谷百萬斛,民屯賦稅倍於往歲。」

  「長安太學重建,胡漢子弟同席受業。」

  「匈奴小王呼衍圭竟能誦《孝經》,此誠兩漢未有之盛。」

  「三曰魏廷崩析,天時已至。」

  「曹叡孺子臨朝,內寵專權。」

  「司馬懿暴卒五丈原,魏失其柱石。」

  「猶記章武初年,臣督交州時,令士燮廣植甘蔗。」

  「今蜀中糖坊林立,成都富室十之七八賴此為生。」

  「若戰端一開,斷其蔗源,則蜀賈必怨曹氏——」

  「此誠不戰而屈人之兵也。」

  「然朝中竟有腐儒倡和議之說,臣竊痛之!」

  「彼輩但知割據自保,豈見天下蒼生望漢旌旗如渴思飲?」

  「昔高皇帝提三尺劍定鼎關中,光武皇帝起南陽而掃群凶。」

  「今陛下承兩祖英烈,據山河形勝。」

  「若逡巡不前,豈非負天命、失民望乎?」

  「臣雖駑鈍,願效死力。」

  「隴右勁卒皆磨劍待發,荊州糧船已聚於漢口。」

  「但乞陛下奮雷霆之威,乘此雲龍風虎之際。」


  「則川蜀百姓簞食壺漿之日,即在眼前矣!

  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章武十五年冬十二月,雍涼大都督臣諸葛亮謹奏。」

  讀罷孔明奏疏,劉備沉默良久。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次日朝會,劉備命內侍宣讀諸葛亮奏章,而後環視群臣:

  「孔明建言伐魏,諸卿以為如何?」

  華歆率先出列:

  「陛下,諸葛都督雖言之有理。」

  「然曹魏據守蜀道天險,非易與之敵。」

  「昔日光武皇帝伐蜀,耗時十一年方克。」

  「今陛下聖體未愈,國庫不豐,實非用兵之時。」

  眾臣紛紛附和,皆言應當休養生息。

  劉備面露倦容:

  「朕確感疲乏,此事便容後再議罷。」

  隨即,宣布退朝。

  是夜,劉備密召大司馬大將軍李翊入宮。

  燭光下,天子容顏憔悴,卻目光如炬。

  「今日朝堂之上,愛卿為何不發一言?」

  劉備直接發問。

  李翊躬身答道:

  「陛下心中已有定見,臣又何須多言?」

  劉備挑眉問:

  「此話怎講?」

  李翊近前一步,聲音壓低:

  「太子年幼,若陛下親征滅魏,功在當代。」

  「若留待太子,則是新君立威之機。」

  「臣斗膽猜測,陛下所慮,莫非在此?」

  劉備長嘆一聲:

  「知朕者,李卿也。」

  「然阿斗性情柔弱,朕恐他難以駕馭如此大戰。」

  「……陛下過慮了。」

  李翊正色道,「滅魏之戰非同小可,自有臣等竭力輔佐。」

  「且此戰關乎國運,若成,則太子威望立顯。」

  「若敗,罪在臣等,此乃萬全之策也。」

  劉備沉吟良久,終是點頭:

  「傳太子入見。」

  當劉禪從東宮忐忑不安地來到寢殿時,劉備凝視著這個性情溫和的兒子,心中百感交集。

  「兒臣拜見父皇。」


  劉禪跪拜行禮,舉止間仍帶著幾分稚嫩。

  劉備溫言道:

  「阿斗,明日開始,你便代朕監國理政。」

  劉禪聞言大驚,不解其意:

  「父皇!兒臣才疏學淺,豈敢擔此重任?」

  「你遲早要繼承大統,現在正是學習之時。」

  劉備咳嗽數聲,繼續道:

  「有李相與眾卿輔佐,你不必過慮。」

  李翊也勸道:

  「太子殿下,陛下龍體欠安。」

  「為人子者,當為父分憂。」

  劉禪見二人態度堅決,只得叩首領命。

  次日朝會,皇位上空無一人。

  劉禪坐在下首的監國座位上,神情緊張。

  群臣見天子未至,皆露詫異之色。

  華歆率先反問:「

  太子監國,可有陛下詔書?」

  李翊立即出列,手持詔書高聲道:

  「陛下有旨:太子劉禪,仁孝聰慧,即日起代朕監國。」

  「諸卿當盡心輔佐,不得有違!」

  眾臣竊竊私語,顯然對這位年輕太子能否勝任心存疑慮。

  忽然,一名老臣出班奏道:

  「太子殿下,老臣以為諸葛都督伐魏之議過於激進。」

  「是否應當……」

  「此事容後再議。」

  劉禪按照李翊事先教導,沉穩應答。

  因為相父昨晚就跟他說了,

  你別看朝堂上那些大臣在你父皇面前溫順的跟小綿羊似的,在你面前不見得會這麼乖乖聽話。

  你父親靠著幾十年的威望,鎮得住他們。

  你年輕稚嫩,可別露了怯。

  儘管已經鮮少參與朝堂之事了,但太子監國期間,李翊還是陪著劉禪。

  因為他擔心這孩子鎮不住手下那幫人。

  又有人試探道:

  「殿下監國,是否應先熟悉朝政月余,再行決策?」

  李翊立即厲聲斥責:

  「太子乃陛下親命監國,爾等何敢質疑?」

  「莫非想要抗旨不成?」

  這一聲呵斥,頓時震懾全場。


  眾臣見李翊態度強硬,皆知太子監國已成定局,紛紛叩首稱是。

  退朝後,劉禪長舒一口氣,對李翊道:

  「方才多虧相父解圍。」

  李翊意味深長地說:

  「殿下需記住,為君者,當柔中帶剛。」

  「今日只是開始。」

  望著劉禪離去的背影,李翊心中暗忖:

  陛下這一招,既為太子立威,也為朝局設下棋局。

  而諸葛亮在關中的奏章,恰成了這盤棋的起手式。

  宮門外,幾位大臣低聲交談,目光中閃爍著不安。

  他們都明白,這場監國背後,隱藏著更深的政治布局。

  而諸葛亮的伐魏之議,已然成為新舊勢力較量的焦點。

  深宮之中,劉備倚在榻上,聽著內侍匯報朝會情形。

  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知道,這場權力交接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而真正的風雨,還在後頭。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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