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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劉備:河北居然這麼富,李相這幾年

  第315章 劉備:河北居然這麼富,李相這幾年背著寡人藏了多少驚喜?

  卻說諸葛亮於荊州奏表,正式上書劉備,提出了自己「四個集團軍」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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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為中原之戰應當提上日程了。

  劉備得書,看罷其表,顧謂左右人道:

  「曹操已得西川之地乎?」

  諸大臣對視一眼,有知情者表示。

  根據蜀地細作傳回來的消息,確有此事。

  「諸官員中,孔明所在之荊州,離西川最近。」

  「其當曉得些內情。」

  劉備手指輕輕擊打桌案,說道:

  「既然其提出此項戰略,諸公覺得如何?」

  「議一下吧!」

  話音方落,陳宮率先出列,兗州口音錚錚:

  「啟稟王上,此天賜良機也!」

  手中笏板激動地直顫,慨嘆道:

  「如今曹賊主力俱陷於西川,許縣空虛。」

  「若依孔明之策,集四路兵馬,攻伐河南。」

  「中原可一鼓而下也!」

  「誠如是,宮願為王上先鋒,直取陳留!」

  陳宮從未放棄過直接重返兗州的計劃,如今在劉備手下一直韜光養晦,等待機會。

  如今見終於有機會回到兗州了,他的情緒比任何人都要激動。

  「公台所言差矣。」

  陳宮贊成之際,眾人中一人當即提出了反對意見。

  眾視之,乃太傅魯肅是也。

  只見他眉頭緊鎖,持笏板沉聲說道:

  「二十萬大軍日耗粟四千斛,更遑論箭矢百萬、傷藥千斤。」

  「今江南初定,荊北倉廩供之不急。」

  「冀州又需為並、幽二州,以及遼東填補缺漏,豈可立時大戰耶!」

  「此議當從長計議。」

  在魯肅看來,他認為諸葛亮提出要動用二十萬大軍的戰略計劃,太過宏大。

  至少還需一兩年的時間準備,不可操之過急。

  齊國現在雖然看似強大,就是因為還沒有爆發大規模戰爭。

  一旦戰爭爆發,一切的繁榮都將被打破。

  大量青壯脫產,物價飛漲,所以必須要謹慎。


  陳宮據理力爭:

  「王上明鑑!今觀四方之勢——」

  「荊南五溪蠻已平,荊北倉稟足食,並未需要承受太大壓力。」

  「此孔明所謂『五萬勁旅』之言,並非大言欺人!」

  「河北自李相開漁陽之市,幽州戰馬歲增萬匹,牛羊數十萬計。」

  「薊城鐵坊日夜錘響,鄴城太倉粟溢陳倉。」

  「縱無冀州輸糧,幽燕亦足以自贍。」

  「至若淮南,陳元龍屯田數年,糧草充足。」

  「臣上月親見,淮水漕船首尾相接,載谷之盛,竟使河道壅塞!」

  「可見魯太傅所言,並不盡實。」

  在陳宮看來,荊南局勢已經穩定,諸葛亮的奏報中也提到荊州能夠拉出五萬大軍出來。

  諸葛亮自己都保證了,咱們替荊州擔心做什麼?

  至於河北,本就是富庶之地。

  自李翊在漁陽搞經濟特區後,幽州大體上已能實現自給自足,極大減少了冀州的壓力。

  至於淮南與我徐州更不用多說,都是兵精糧廣之地,絕對不成問題。

  如今曹操在西川立足未穩,正是取中原的大好機會。

  如果放棄了,之後再想進取可就麻煩了。

  「……兩位說的皆有道理。」

  劉備揮了揮手,止住了兩人的爭執。

  坐在王座上數年,劉備如今的御人之術,已經到了從容自若的境界。

  「依寡人之見,可先依照孔明之言,將此議提上日程。」

  「但具體徵伐時間,須經由各地州牧、刺史經略。」

  「未知卿等意下如何?」

  劉備的意思,便是讓各地方長官,開始籌備中原大戰的具體事宜。

  但籌備的時間,劉備讓他們自己來決定。

  為的,就是防止突然下達總動員命令後,會打亂各地原來的生產計劃。

  劉備這個決定還是比較人性化的。

  不僅替手下員工考慮,也替百姓們考慮。

  他希望在發動戰爭之後,能最大程度減免對百姓的傷害。

  這換在從前,都是不敢去考慮的。

  基本都是先從戰略利益進行考量。

  如今家業起來了,劉備認為也該回饋一下百姓了。


  正議論時,忽有一侍從來報。

  「啟稟王上,城門外跪了大批百姓喊冤。」

  「喊冤?」

  劉備眉頭皺起,百姓組織起來喊冤這種事情在他治下是相當罕見的。

  「他們有何冤情?」

  「這……聽說是他們的親人被李相給押入了大牢。」

  「所以他們特來請求大王,將他們的親人放出來?」

  有這種事?

  劉備當即問手下人,有沒有知道河北那邊是怎麼回事?

  或有與河北熟絡者,當即解釋說。

  因為李相禁了五斗米教,有教眾反對,李相便將鬧事的頭目給抓了起來。

  「可有造成人員傷亡?」

  「抓捕行動相當順利,並未有太大損傷。」

  「……嗯。」

  劉備一頷首,即命簡雍親自去安撫城外跪著的人群,告訴他們自己會出面解決這件事。

  讓百姓們一直跪著,也對政府輿論不友好,所以肯定是要將他們勸走的。

  然後,劉備又親筆書信一封,讓李翊妥善處理此事。

  不要造成大規模人員衝突,尤其是影響到正常生產活動。

  這對齊國的社會輿論以及政府的公信力會造成影響,讓李翊務必將此事儘可能的大事化小。

  順帶,還將諸葛亮提出的戰略計劃一併發了過去。

  ……

  河北,冀州。

  鄴城的街道上,上千名米教教眾,列隊宮門,額貼黃符。

  聲如浪潮,要求河北政府釋放他們此前逮捕的米教教眾。

  這些教眾組織力極強,他們既不干擾百姓們的正常生活。

  也不與官府人員發生武力衝突,如果被打了罵了,也任由其打罵。

  他們只是一味地嚷嚷著放人。

  李翊登闕觀望,但見地上白衣如蓮,聚滿了人。

  他看了眼握在手裡的竹帛,裡面劉備再三叮囑,不要將此事鬧大。

  恰逢此時,魏延自身後走來,他按劍請命道:

  「此輩假靜坐之名,行逼宮之實!」

  「懇請相爺准命,末將只需帶三百刀武士,可將……」

  「文長謬矣!」

  話未說完,便被李翊出聲打斷了。


  以手指城下教眾,道:

  「觀彼輩聚眾,陣列有度,進退如一,必有智者陰為之謀。」

  「若強以兵戈驅之,徒使黔首益憐其困。」

  「則米道根基愈固,非利我也。」

  李翊對這種鬧事的活動的本質看得很透徹。

  他們如此有組織力,顯然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如果去強行逮捕他們,只會引得周圍百姓更加同情他們,這就使得米教在基層更得人心。

  這種覺悟以及這種組織力,其實是非常麻煩的。

  其背後的高人,顯然拿捏了河北高層的心態。

  他就是要逼著相府去做選擇,是妥協還是強制武力鎮壓?

  不論哪種,以李翊經略河北多年的威望,都動搖不了他的統治。

  但正如癩蛤蟆一樣,不咬人但膈應人。

  「如此,為之奈何也?」魏延按劍問。

  李翊一揮衣袖,澹澹道:

  「從其所請,盡釋繫囚!」

  「啊?」

  一聽這個命令,魏延頓時傻眼了。

  他性格暴烈,向來是一剛到底。

  如今放人,不等於是服軟麼?

  「丞相,這——」

  魏延還待勸說,卻被李翊伸手止之。

  「去辦罷。」

  「唉!」

  魏延一跺腳,無奈拱手,「末將遵命。」

  很快,此前被逮捕的鬧事者,共計四十三全部被釋放了。

  那一眾鬧事者見人被釋放以後,也感到詫異。

  沒想到相府居然真的會放人。

  私下裡商議接下來該怎麼辦?

  為首的治頭大祭酒當即吩咐:

  「我等述求已成,不必再繼續鬧下去。」

  「否則便是我等理虧。」

  「可先退去,聽候吩咐。」

  眾人從其言,各自散去了。

  但米教還是將此次與官府的正面交鋒,當成是一次「勝利」來進行宣傳。

  站在米教的角度,這極大提高了其威望,畢竟其贏得是河北政府。

  而站在幕後者角度,他要的就是損害河北政府的公信力。

  就在眾人為眼前的勝利沾沾自喜時。


  相府內,連夜召開了一次緊急大會。

  李翊將一眾高層全部叫了過來,並發表講話。

  「米教之眾,號令嚴整,非尋常烏合可比,必有智者在背後運籌帷幄。」

  「今日吾下令釋囚,一為暫穩人心,二為試其深淺。」

  「若其得寸進尺,繼續鼓譟,則不過庸才所謀。」

  「然其見好即收,進退有度,足見其所圖非小!」

  眾人認真聽著,都對此事無比重視。

  因為這顯然是有人想挑戰他們河北官府。

  只見李翊倏然起身,袖袍翻卷如雲,厲聲道:

  「取河北輿圖來!」

  侍從急奉圖冊,李翊執毛筆,於鄴城、邯鄲、常山諸郡米教聚點處重重圈點。

  筆鋒所至,皆教中要地,顯是早有探查。

  「傳令!」

  李翊擲筆於案,聲若寒鐵:

  「河北諸軍即刻出動,凡米教聚首,不問緣由,盡數緝拿!」

  「務求雷霆之勢,不得走漏一人!」

  左右皆凜然應諾,翊復冷眸遠眺,大聲道:

  「吾不管這幕後之人是誰,但他這的算盤實在太淺薄了。」

  「對付誰都可以,唯獨在我河北行不通!」

  當夜,河北諸將得了密令。

  徐晃率鐵騎百人,馬蹄裹布,自西門悄出。

  至常山郡時,恰見米教堂內燈火未熄,窗上映出七人議事剪影。

  徐晃冷笑,揮手間,甲士破門而入,未待堂內驚呼,已用浸藥麻布捂口擒拿。

  案上茶盞尚溫,猶冒熱氣。

  便被一髮帶走了。

  張郃更精,使麾下健兒扮作糧商,叩開邯鄲北郭米教暗舵。

  門樞剛轉,張郃自檐上翻落,環首刀已架舵主咽喉。

  餘眾欲逃,卻見院中「商隊」皆抽短弩相對。

  全程未發一矢,僅聞犬吠數聲。

  高覽則趁著夜黑如墨,帶人圍了廣平香壇。

  教眾正誦經,忽覺寒意刺骨——原是百張強弩透窗指來。

  一老祭酒欲吞符自盡,覽箭如閃電,射落符紙於燭火,頃刻成灰。

  至五更雞鳴,三將已押囚車三十六乘會於鄴城詔獄。

  河北軍官恐怖的執行力,震驚了米教高層。


  因為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組織力太強。

  以至於米教一眾治頭祭酒都還沒來及反應,他們分舵的祭酒在一夜之間就被逮捕了。

  古代信息閉塞,交流本就不便。

  一旦地方的領頭人被捕,他們的組織力瞬間崩壞。

  一時間米教高層分作兩派。

  一派自危,希望趕快逃離河北,避免也被抓進大牢。

  一派則認為不能夠自亂陣腳,先等雒陽總舵那邊下達最新指使,然後再做決定。

  而就在米教內部還在為是逃是戰爭執不休時,相府的第二道重拳再次打來。

  是夜,三更時分。

  不計其數「白衣教眾」破門而入,闖入當地豪族門中。

  專搶金銀,毀壞祖廟。

  一時間,米教劫掠世族之事,傳得沸沸揚揚。

  河北眾世家豪族人人自危。

  眾族長紛紛找到李翊,紛紛表示願意配合官府,共同逮捕米教教眾。

  但這還不算完。

  這日,鄴城漳河兩岸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春汛剛至,河水湍急。

  卻見十二名白衣人立於石橋,額貼黃符,手持米教教義,齊聲高誦。

  百姓們紛紛過來圍觀,他們本是抱著湊熱鬧的心理來看。

  忽見為首白衣人的頭目,忽然扯開胸襟,振臂高呼:

  「官府迫害聖教,吾等以死明志!」

  言罷縱身躍入湍急河水。

  餘眾相繼投河,濺起丈高水花。

  眾百姓大驚,見此情景,無不駭然。

  此事驚動了河北官府,徐庶親自出面負責此事。

  他來到現場,鄭重表示:

  「我們一定會全力施救落水者,請諸位鄉親父老放心。」

  「也請大家明白,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務必珍惜。」

  「切不可冒然行此輕生之舉。」

  眾百姓紛紛頷首,表示徐庶先生說得對。

  隨後,徐庶組織漁夫開始打撈漳河人員。

  這一打撈,就是一天一夜。

  百姓們看在眼裡,紛紛感嘆河北官府多好。

  出了事,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救援。

  明知道落水者已凶多吉少,可還是全力施救。


  這不是為民請命的好政府嗎?

  反觀那些跳河自盡的教徒,簡直不知好歹,不知感恩。

  莫不是一個個的全都魔怔了?

  怎麼會想不開,用這種方式來逼迫官府妥協呢?

  就在漁夫艄公們在河上打撈之時,河外的一處密林。

  一眾濕漉漉的漢子爬上了岸,他們已將原本的白衣服棄在了水中。

  這時,徐庶也帶人走了過來。

  眾人見著徐庶,紛紛拱手施禮:

  「見過徐先生。」

  「……嗯,爾等全都安然無恙,我便放心了。」

  見著眾人無事,徐庶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十二人全都是水中健兒,弄潮好手。

  奉相府命令,扮作狂熱的米教教徒,在光天化日之下投河自盡。

  其目的就是為了引起百姓們對米教的反感。

  「相爺的意思是,這幾日你們先到渤海去避避風頭。」

  「沒有相府的吩咐,不得擅回。」

  徐庶一捋鬍鬚,又道,「當然,至於盤纏路費,自有相府承擔。」

  眾人齊齊拱手,異口同聲道:

  「謹遵相爺之命!」

  待送走眾人後,徐庶又問手下人道:

  「教你們準備的死屍備好沒有?」

  侍從回道:

  「廷尉已經備了十二具死屍,都是方處決的死囚。」

  「善。」

  徐庶一指漳河水,「可先用水泡至浮腫後,使其面目全非,然後對外公布——」

  「跳河之人,均未能生還。」

  「喏。」

  眾人依命行事,很快演了一出屍體被打撈上來的戲碼。

  三日後,漳河浮屍之事已傳遍河北。

  「作孽啊!」

  賣蒸餅的王婆指著河灘上那排蓋著草蓆的屍體。

  「好好的人,說死就死!」

  「痴傻,太痴傻了!」

  路人紛紛應和王婆。

  「什麼五斗米教,我看是鬼教還差不多!」

  「你瞧瞧,好端端的幾個活生生的漢子,說死就死,唉!」

  輿論漸漸發酵,原本風光無兩的米教在河北之地一下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眾人紛紛稱呼其為「鬼教」,指責其害人不淺。

  一夜之間,米教在河北的民意基礎登時不在了。

  李翊見時機成熟,便正式下令,將米教定義為張角的之流的叛逆。

  下令盡行全國緝捕其教眾。

  由於同時得到世家與百姓們的一致支持,米教的核心骨幹們大量落網。

  就連張衛也來不及逃回雒陽,被正式逮捕下獄。

  消息傳回雒陽總舵,張魯聞說後,駭然不已:

  「這、這、這……不是說河北有百萬教眾麼?」

  「怎麼才一夜之間,就、就沒了呢!」

  張魯不敢相信,他原本對河北的百萬信徒是非常有信心的。

  認為即便河北政府不會妥協,但也不敢把張氏兄弟怎麼樣。

  畢竟群眾基礎擺在那裡。

  可沒想到,李翊真的有本事將其在一夜之間變成人人喊打的存在。

  甚至其能夠使一向不對付的世家豪族與底層民眾團結在一起,共同反對米教傳播。

  這人究竟有何魔力?

  竟能施展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世間多是負心人吶……」

  張魯頹然地坐倒在地,竟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一絲質疑。

  畢竟他對待自己的教徒一心一意,可真到要緊時候。

  眾教徒也是說走就走,完全沒有予以他支撐。

  這令他如何不心寒?

  「師君,如今我們該怎麼辦?」

  由於河北的分舵被一鍋端了,五斗米教現在也是元氣大傷。

  張魯愁眉不展,嘆道:

  「且先叫回各地教眾,從長計議。」

  「然後再設法施救師弟。」

  微微一頓,又補充道,「李子玉並未馬上處決師弟,說明其的確是一個極為聰明之人。」

  「我們或許真的該轉變思路,設法與之合作了。」

  張魯站起身來,目光望向北方,長長地嘆了口氣。

  ……

  鄴城,相府。

  眾軍官正在舉杯慶祝此次逮捕米教成員的任務,圓滿完成。

  李翊親自出席,謂眾人道:

  「此次緝捕行動,諸位都辦的十分妥當。」


  「翊敬諸位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還禮。

  酒過三巡,李翊又忽然開口:

  「關於米教幕後指使之人,吾已調查清楚。」

  「是魏人在背後使壞。」

  眾軍官喝酒上頭了,聞得此言,也不顧禮法,紛紛拍案怒喝:

  「魏人簡直欺人太甚。」

  「請相爺向齊王奏命,發兵剿滅魏賊!」

  「……不必了。」

  李翊從懷中取出一卷竹帛,舉在手中,展示給眾人。

  「齊王帛書在此,命我河北著手準備征伐魏國事宜。」

  此言一出,一眾軍官眼睛頓時亮了。

  「嘿!好啊,真是太好了!」

  眾人紛紛摩拳擦掌,準備廝殺。

  他們待在河北數年,一直沒什麼機會參與重要的戰事。

  此前平定江南的大功,還被諸葛亮摘了去。

  當然,就算不給諸葛亮,也輪不到河北人。

  因為隔得太遠了。

  眼下的中原大戰,河北是一個重要的戰區。

  幾乎每一名軍官都有機會上戰場,建功立業。

  「齊王讓我準備戰事,其實這幾年李某一直在河北韜光養晦,積攢錢糧。」

  「此前鮮卑、匈奴部落叛亂時,公等勸我發兵征討。」

  「我下令由鮮卑人、匈奴人自行解決,一來是為了緩和兩地關係。」

  「二來也是為了節省錢糧,專為今日。」

  話落,李翊沖甄堯一招手。

  「堯卿,你來念一念我河北這幾年的積蓄,也讓諸位軍官都聽一聽。」

  「喏。」

  甄堯應聲而出,手中捧著帳冊趨前。

  堂下諸將但見冊頁翻動間,紙沙聲簌簌而落。

  「今有黃金十萬鎰,粟米一百五十萬斛。」

  「戰馬五萬匹,鎧甲斗具一萬副。」

  甄堯嗓音陡然提高:

  「另有李相連弩五千張,霹靂車兩百乘。」

  「常山、鄴城、河間可動員人馬,約八萬人。」

  這是李翊上台後,布政河北的全部積蓄。

  其中,最令李翊感到自豪的還是黃金儲備。


  因為李翊本就是商賈出身,對黃金有著偏執的熱愛。

  不論古今中外,它都是絕對的硬通貨。

  所以李翊嚴格控制黃金外流,甚至下令眾世家豪族,陪葬品必須減少黃金的下葬。

  需要用其他物品來替代。

  靠著李翊的努力,整個河北的黃金儲備已經高達十萬鎰了。

  要知道,整個大一統的漢王朝,黃金儲備也就六十萬鎰。

  等於李翊只用幾年時間,就湊齊了全國六分之一的黃金。

  這些數字,本來是除相府核心人員之外,不對外公開的。

  只是如今劉備正式提出要開始征伐河南了,出於提振河北將士的信心,李翊也將這些信息給公開了。

  饒是心裡早有準備,眾將士還是忍不住輕咽口口水。

  感慨這治國的學問,簡直比打仗高明太多了。

  他們平時演兵習武,擠破腦袋也想不出,李翊是怎麼做到幾年時間籌備這麼多錢糧的。

  這難道就是經濟特區的威力嗎?

  這個數字的報出,也是狠狠地打了此前反對搞經濟特區人的臉。

  畢竟經濟特區頒布了特殊法律,捍衛了遊牧民族的權益。

  遊牧民族第一次能夠在漢朝境內與漢人擁有平等權利。

  這是此前從來沒有的。

  只是如今見識到了經濟的飛速發展,此前反對的人都默默地閉上了嘴。

  「我河北之地,供養二十萬大軍,亦可支兩三月。」

  「況淮南、徐州、荊州皆是富庶之地乎?」

  李翊正式闡明自己的觀點。

  「齊王之所以下令,讓各地長官,自行籌備。」

  「即是怕我等短時間內湊不齊足夠的兵員與錢糧。」

  「如今諸公都看見了,我河北錢糧足備。」

  「我意,現在開始統籌,至年底時,便能正式開始征伐河南。」

  二十萬大軍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幾乎是全國總動員了。

  即便下令了,也需要很長的時間進行準備。

  尤其古代交通運輸並不發達。

  眾將紛紛起身,齊齊拱手:

  「我等誓為大齊效力,誅滅魏賊!」

  「……善。」

  見眾人情緒高昂,李翊命人取來一張紙。


  讓眾人進行簽名,寫下請願書。

  以表示河北對中原戰事的支持。

  眾將紛紛簽名,李翊也簽了。

  然後單獨寫了一封回信給劉備,其書略曰:

  「翊頓首再拜齊王千歲——」

  「河北倉廩充盈,積粟百萬,足支大軍征戰。」

  「另有精兵八萬,皆披甲執銳,日夜操練,唯待王命。」

  「王上憂民生凋敝,翊深感其仁。」

  「然此八萬之眾,乃河北所能竭而不傷根本之數。「

  「百姓雖苦,猶可咬牙而忍。」

  「社稷之重,豈惜汗血?

  「今曹操新並西川,立足未穩,中原疲敝,人心思漢。」

  「若失此機,悔之何及!」

  「翊願率河北兒郎,為王前驅,雖肝腦塗地,誓復漢室!」

  「大業艱難,正當流血流汗之時。」

  「王上若決,翊即揮師南下,共討國賊!」

  「翊再拜頓首。」

  「建安十四年四月。」

  ……

  李翊專門安慰劉備說,王上擔心的破壞民生問題,八萬人是河北可以承受的代價。

  只要不超過這個數目,河北人咬咬牙還是能夠堅持的。

  何況現在是什麼時候?

  現在是該我們流血流汗的時候了!

  劉備覽其書,不禁慨嘆道:

  「李相竟將河北治理如斯,令寡人也不禁汗顏!」

  顯然,包括劉備在內都低估了河北的生產力。

  劉備自己也沒想到他放權給李翊,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治理河北。

  沒想到河北竟爆發出了如此強大的生命力,馬力全開。

  占了全國GDP的第一位。

  每年的恩格爾係數也是一年比一年低。

  照這個趨勢下去,今年河北的生產總值估計要再創新高。

  「從前寡人,就盼著有位管仲、蕭何一般的人物,為寡人治國理政。」

  「如今觀之,李相則遠勝管、蕭二人矣。」

  李翊是因地制宜,頒布不同的政策,不同的律法來治理河北的。

  他的很多提振經濟的政策,都有些現代經濟學思路,又結合漢朝的社會背景。


  特殊情況特殊分析。

  通過刺激消費,來拉動經濟增長。

  其實這是很重要的一點。

  因為此前說過,古人的經濟理論,普遍認為商品有限,消費完了就真的完了。

  而現代經濟學早就證明生產力是可以解放的。

  不斷刺激消費,配上政府看得見的手,是可以不斷拉動經濟增長的。

  李翊設置漁陽經濟特區,也是間接地做實驗。

  看看古代具體應該如何刺激消費。

  但實驗成功後,就在河北因地制宜的頒布政策。

  這才使得齊國南北貧富差距越來越大,人民也越來越自信。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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