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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呼風喚雨,人前顯聖,天神莫過如此

  第293章 呼風喚雨,人前顯聖,天神莫過如此

  卻說李翊與左慈對賭,由李翊出題。

  眾人拭目以待,李翊緩聲開口:

  「我只與你比一樣,油鍋洗手。」

  話音方落,在場諸人無不為之色變。

  

  「……油鍋洗手?」

  左慈先是一愣,然後一捋鬍鬚,緩聲道:

  「只是不知是由貧道先洗,還是由相爺先洗。」

  李翊笑道:

  「既是吾提出來的,自然由吾先洗。」

  左慈這才寬心,當即同意比試。

  須臾,

  官員們安下油鍋,架起乾柴,燃著烈火,將油燒滾。

  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不一會兒,便火花熊熊,油鍋翻滾。

  顯然,這就是一鍋燒紅了沸騰的油鍋。

  唯一的區別就是,油鍋隱隱飄來淡淡的酸味。

  李翊取出兩枚銅錢,擲於油鍋之中,道:

  「汝與我各取一枚銅錢,若汝取出,即算汝勝。」

  左慈暗忖:

  「……油鍋滾滾,常人若伸手進去,豈得生全乎?」

  「且看這李翊如何將之取出。」

  「……善。」

  左慈猶豫再三,到底是點了點頭。

  「……那就請相爺先去。」

  眾人都以為李翊要伸手下油鍋了,李翊卻忽然開口道:

  「……吾之道法,豈能只用於己身哉?」

  「願請一人上台,替我取錢。」

  啊?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暗道怎麼到了最後關頭,李翊卻不肯親自去取了。

  可若要說李翊慫了,那最後比輸,損害的終究是他自己的威信。

  其奈何如此?

  原來,李翊心裡清楚,現在伸手去取銅錢,是如何也傷不到的。

  可若是自己親自去取,旁人只道他動了手腳。

  若是直接讓現場觀眾上去,必能更加使人相信自己的「道法」。

  李翊一聲問罷,底下無人敢應。

  魏延見此,主動上前,拱手說道:


  「……相爺,便讓某去罷!」

  要說魏延完全不害怕,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他願意相信李翊,心裡也明白。

  關鍵時刻在領導面前露臉,比什麼都重要。

  不過卻李翊揮了揮手,拒絕了魏延的主動請纓。

  他不想自己去,也不想讓自己的人上去。

  只想隨機抽取一個幸運觀眾上去。

  就在底下群眾無人敢應之時,忽聽得一道清越的女聲傳來。

  「……我敢上去!」

  話音方落,但見一女子排眾而出。

  眾視之,身披赤鱗軟甲,腰懸寶劍。

  杏目含威,青絲高束。

  步履生風,英氣逼人。

  百姓頓時譁然:

  「竟是一女流!」

  荀攸識得此人,乃對李翊介紹道:

  「此乃呂溫侯虎女,玲綺是也。」

  呂玲綺走至李翊跟前,躬身行禮:

  「久聞丞相通曉萬物之理,末將願證真偽!」

  李翊細觀其貌,果然英氣逼人,英姿颯爽,乃笑道:

  「溫侯鎮守遼東,勞苦功高。」

  「今見虎女,更勝鬚眉。」

  「不過這油鍋洗手,非是玩笑。」

  「汝細皮嫩肉,如何敢去?」

  呂玲綺唇角微微翹起,哼哼道:

  「但為丞相計,刀山火海亦敢赴也!」

  李翊大喜,即命呂玲綺去洗手。

  臨去前,又故弄玄虛,口誦仙法護體。

  呂玲綺會意,走至油鍋前。

  在場諸人,無不屏住呼吸。

  如此嬌滴滴的美人,倘若就此殘了手足,未免太過可惜。

  玲綺站在油鍋邊,緩緩蒸騰的水氣熏紅了她的臉。

  而那張俏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玲綺只是覺得空氣中隱隱傳來股淡淡的酸味,似是陳醋。

  乃深吸一口氣,伸手探進油鍋之中。

  只那一瞬,玲綺便覺得這油只是稍有些燙。

  但並不至於燙傷人,不由大喜:

  「……李相爺果真天神也!」


  而李翊則全神貫注地看著油鍋,見底下氣泡翻滾,乃催促玲綺道:

  「……女公子,可速取銅錢。」

  「莫要耽擱,吾道法不能久持。」

  呂玲綺聽話地點了點頭,手在鍋里去尋。

  台下諸人皆提心弔膽,注視著這小娘子的一舉一動。

  俄頃,玲綺青蔥的玉手從油鍋里伸出來,手中多了一枚銅錢。

  觀者無不驚嘆,不少人更是拍手叫好。

  「彩!」

  「彩!!」

  眾人直呼過癮,大飽眼福。

  就連左慈亦是瞠目結舌,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相爺!」

  玲綺興高采烈地走至李翊跟前,雙手奉上銅錢,恭恭敬敬地交給李翊。

  李翊微微一笑,接過銅錢,轉而對左慈冷聲說道:

  「……道人,該你了。」

  左慈戰慄不能進,強顏歡笑道:

  「丞相神術,無人能及,貧道甘拜下風……」

  「嗯?」

  李翊劍眉一揚,面露不悅之色。

  魏延當即按劍上前,厲聲叱道:

  「……老匹夫,汝敢不去?」

  左慈無可奈何,戰慄地走到油鍋前。

  望著翻滾的氣泡,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

  然後顫巍巍地伸手入釜。

  「啊呀!!」

  只伸手的一瞬,但見左慈枯手驟縮,皮開肉綻。

  慌得他踉蹌後退,撞翻香案。

  道冠跌落,白髮散亂。

  眾人望一眼左慈的手,果然被油鍋燒壞了皮肉。

  「……那油鍋果然是真,相爺竟真有如此道力!」

  群眾再確定油鍋是真的以後,情緒一下子被點燃了。

  不少人開始叱責左慈,呼道:

  「汝不是說自己有仙人麼?如何連油鍋都不能下?」

  「下油鍋!」

  「下油鍋!」

  「……」

  群眾們開始起鬨,嚷嚷著要左慈下油鍋。

  李翊拍案怒喝:

  「妖道惑眾,死不足惜!」


  「來人,將左慈扔進油鍋里去。」

  話落,一眾武士上前,將左慈架了起來。

  此刻的左慈,對李翊的畏懼已經勝過對油鍋的恐懼了。

  因為他與李翊下的是同一個油鍋,可那嬌滴滴的小娘子卻安然無事。

  自己只是一伸手,就被燙的皮肉翻卷。

  看來,傳說中的天樞先生,果真得真傳於仙人吶!

  「道友饒命!」

  「道友饒命吶!」

  左慈連連求饒。

  被眾人一把推入油鍋之中。

  「啊啊啊!!」

  油鍋里傳出一陣慘嚎之聲。

  只見道袍觸油即燃,其枯瘦身軀沉浮三遭。

  皮肉立潰,白骨浮沉。

  焦臭彌散於市井。

  百姓中有曾受騙者,泣而高呼:

  「蒼天有眼!使相爺誅此妖人。」

  眾人對李翊佩服的五體投地,齊齊拜伏於地。

  唯李翊知道,此非仙術。

  實乃陳醋其中,以油摻醋。

  看似沸騰,實則溫如浴湯耳。

  蓋因醋的沸點僅60℃,而油的沸點大約約200℃。

  故在醋燒開之時,李翊先叫呂玲綺去取。

  等呂玲綺取完之後,油也漸漸燒開。

  故左慈凡人身軀,承受不了。

  隨後,李翊命人將左慈屍首打撈出來。

  曝屍於市,以警示後人。

  又見群眾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乃謂眾人說道:

  「公等皆知吾師從於得道仙人。」

  「吾既曉道術,自然懂得祈風禱雨。」

  「豈不見赤壁之時,吾設壇求來一場東風乎?」

  眾人紛紛喝彩,表示知道知道。

  李翊便順勢說道:

  「方今天旱,明日我便吾爾等祈雨一場,求得三尺甘霖如何?」

  眾人大喜,連呼大善。

  呂玲綺亦不曾想,自己一來冀州就見著了李翊。

  還能見到他祈風禱雨,真是不枉此行。

  於是,有些直女地問李翊說道:

  「相爺神通廣大,只是為何要明日求雨,而不在今日?」


  為何在明天,不在今天。

  這個問題問得好。

  你猜猜我為什麼要選擇明天祈雨?

  早在前日時,李翊便與自己的科研團體,推算出來明天大概未時時分,會降甘霖。

  雖然具體時間可能有誤差。

  但是沒關係,反正李翊是設壇求雨。

  會有一套祈雨儀式動作。

  等雨真正下來的時候,自己再結束動作就可以了。

  包管萬無一失。

  「……天機不可泄,汝明日便知。」

  李翊澹澹地回復道。

  遂命設壇於渤海南郊。

  翌日,萬民聚觀。

  九丈高台上,青幡招展。

  銅龍吐霧,玉磬鳴雷。

  李翊身披鶴氅,執桃木劍。

  呂玲綺在台下注視著李翊,忍不住悄聲問荀攸說道:

  「丞相當真能夠呼風喚雨?」

  荀攸捻須微笑,「且觀之。」

  午時三刻,但見烏雲漸至。

  李翊抓準時機,以劍指蒼穹。

  登時狂風驟起,風過處,四下陰雲漸合。

  「太乙敕令,雷部聽宣。」

  只見李翊劍尖處竟燃起一道火光。

  乃是李翊提前準備好的磷粉,專於此刻自燃。

  眾人見此,無不驚呼。

  李翊又是一指,

  霎時風起雲湧,雷電齊發。

  大雨如注般落下。

  頃刻之間,電閃雷鳴,雨落如豆。

  街市成河,溪澗皆滿,足有三尺甘雨。

  百姓歡呼跪拜:

  「李公真神人也!」

  呂玲綺目眩神馳,按劍嘆曰:

  「向聞相爺在赤壁設壇借風,我神往已久。」

  「今日竟見得丞相召來雷雨,真大開眼界。」

  李翊佯裝力竭,由侍者攙下。

  至夜宴時候,荀攸密問道:

  「相爺何以……」

  李翊乃一指案頭的《天文志》,笑道:

  「此非我之力,乃格物院三十人演算半月之功耳。」


  「吾布政河北,民眾信鬼神,而不干實事。」

  「故吾處置左慈,設壇祈雨。」

  「此皆是為了穩定人心,使河北穩固。」

  「目今正是多事之秋,爾等也當打起精神來。」

  「勿得鬆散懈怠,使奸佞之徒,趁虛而入。」

  荀攸喏喏趁是。

  如此一來,河北的要緊之事,總算一一解決。

  至於剩下來的公務,李翊乃回到自己久違的相府。

  召集幕僚,與自己一起討論,一起處理。

  一年中,有不少新人加入。

  眾人皆急於在李翊面前表現,各自埋頭苦幹,宵衣旰食。

  不表。

  ……

  荊州,江陵。

  卻說諸葛亮至荊州後,以李翊為榜樣,每日夙興夜寐,辛苦工作。

  再伊籍、馬良等人的共同努力下,總算將荊州的民生恢復到了戰前水準。

  由於諸葛亮並沒有上來就去動荊州豪強們蛋糕,所以眾豪強還算安分。

  基本上也配合諸葛亮的工作,各取所需。

  這日,諸葛亮在江邊觀望許久,遲遲等不到想見的人來。

  不由眉頭蹙起,長長地嘆了口氣。

  「……子喬負我也。」

  張松答應諸葛亮要回江陵來看他,可最後卻沒有回來。

  諸葛亮知道,張松不回來,說明他不止去見過曹操了。

  甚至肯定還與曹操達成了某項交易,以致於最後不敢回來見自己。

  「……先生不必煩惱。」

  一少年郎自身後走出,替諸葛亮披了一件鶴氅。

  「外邊兒秋風甚緊,先生還是回屋裡去罷。」

  諸葛亮望他一眼,唇角下意識地勾起了一抹淺笑。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馬良的弟弟,馬氏五常中的幼常馬謖。

  諸葛亮到荊州後,大肆徵辟本土人才,馬氏五兄弟俱在其中。

  這馬氏可不簡單,他們是地地道道的襄陽本地人。

  此前說過,劉表將荊州打造成世外桃源,大量北方來避難的士大夫都集中在了襄陽。

  故而襄陽號稱天下第一大郡。

  所以土生土長在這裡,有著襄陽戶籍,那是真正的「爺是爺」了。


  雖然鄉里人都說,「馬氏五常,白眉最良。」

  但諸葛亮最喜歡的,卻還是五兄弟中的小子馬謖。

  此時的馬謖年僅十八歲。

  可別欺馬謖年幼,

  即便是歷史上的馬謖,才二十出頭就已經當上荊州從事,綿竹縣令了。

  如今其剛滿十八歲,諸葛亮便將他徵辟為了自己幕府上的功曹。

  也就是秘書,幫自己處理文案,有軍事要務時也常與其相商。

  見其來到,諸葛亮當即便問:

  「……劉公子病體好些了麼?」

  馬謖搖了搖頭,嘆道:

  「……不太樂觀,劉琦公子今日又咳血了。」

  「醫者看過,說公子這是酒色過度,以致脾虛腎虧。」

  「只恐、只恐活不過兩年了……」

  歷史上的劉琦,大概率是染上了肺結核。

  這對於醫療技術落後的古代而言,是相當棘手的。

  諸葛亮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令醫者好生照看。」

  微微一頓,又道:

  「待公子病體好些,將之送去襄陽養病罷。」

  「那是他的故土,留在那裡,或許公子的病能好的快些。」

  「先生,將劉琦公子送回襄陽,萬一……」

  馬謖小聲提醒諸葛亮。

  襄陽是劉表一朝的州治,也是荊州派系最頑固的勢力。

  現在憑空將劉琦給送回到襄陽去,那萬一襄陽人擁戴劉琦上位。

  咱們對漢水一帶的控制力,可就要減弱了呀。

  而且真要再腹黑一點去想,萬一劉琦是裝病,就是為了脫離咱們的掌控。

  那不是縱虎歸山麼?

  諸葛亮一揮羽扇,沉吟道:

  「劉公子雖然懦弱,但秉性善良。」

  「荊州方歷戰火,其必不忍再見兵燹。」

  「今吾將其送回襄陽養病,正為告訴襄陽之眾。」

  「吾不僅會善待劉景升後人,更會善待荊州老臣。」

  馬謖聽罷,當即拱手作揖:

  「……先生遠見,無人能及。」

  諸葛亮無奈一笑:

  「亮之見識,比之李相來,可真是螢蟲比皓月矣。」


  馬謖乃正色說道:

  「先生何必妄自菲薄?」

  「非是謖不敬李相,只是在下認為。」

  「李相不過比先生早生幾年。」

  「倘使先生與李相同齡,先其一步遇著齊王。」

  「未必便不能有今日之基業。」

  諸葛亮聞言,只是彎唇笑笑。

  既不反駁,也不認可。

  要知道,他也是一個意氣風發,極度自信的人。

  不然的話,如何敢把自己比作管仲、樂毅?

  只是李翊的光芒太過耀眼,功業也基本建成。

  說句大不敬的話。

  即便李翊現在突然出師未捷身先死,憑他現有功績。

  也足能夠名垂青史,與管仲、韓信、鄧禹等先輩們比肩了。

  「……幼常,汝如何看待西川之事?」

  諸葛亮話分一轉,忽然將話題轉到益州來。

  他之所以喜歡馬謖,就是因為這個年輕人非常有才華,器量也遠遠超過普通人。

  尤其他還是一個軍事迷,可以說是一個行走的軍事辭典。

  一旦他聊起軍事來,那必然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能聊一宿。

  諸葛亮一直很關注西川問題。

  因為他人在荊州,西川可以說是荊州的後花園。

  至少對於目前的劉備陣營而言,唯一能進入西川的道路,那就是從荊州走。

  這也是最便捷的路。

  你要真從漢中打進去的話,那西川會狠狠地教你什麼叫: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眼看劉備無心於馬上奪取西川,心急如焚地諸葛亮,多次上書劉備。

  盼他允許自己,干涉西川之事。

  然劉備多次安撫諸葛亮,告訴他,先穩定住荊州後,再討論西川事宜。

  馬謖乃作揖,向諸葛亮進言道:

  「稟先生,在下以為,齊王之意。」

  「圖西川者,當先固荊州。」

  「今齊王以荊土托先生,必欲治安而後取。」

  「若荊襄未穩,遽伐西蜀,是猶築台於流沙也。」

  「曹操雖覬蜀地,然齊王順天應人。」

  「但得中原,則萬民景從,孰不謂漢室當興?」


  「彼時西川傳檄可定,何須勞師遠征?」

  諸葛亮眉頭稍緩,靜靜地轉身往室內走。

  馬謖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繼續發表自己的看法:

  「荊南四郡易取難守,可徙荊北官吏以治之。」

  「分其黨羽,弱其根基。」

  「如此一來,大族不敢妄動,新政得以施行。」

  「先生在荊州的根基,也能夠日漸深厚。」

  末了,又是一個長揖。

  「願先生思之。」

  諸葛亮聽罷,連連頷首。

  笑著握起馬謖的手,讚嘆道:

  「……幼常真是機敏過人,機敏過人吶!」

  這就是諸葛亮喜歡馬謖的原因。

  要知道,

  歷史上的諸葛亮,每次跟馬謖討論軍事謀略之時,都是從白天一直聊到黑夜。

  人諸葛丞相是何等的大忙人?

  那是「政事無巨細,咸決於亮」,真正日理萬機的存在。

  結果百忙之中的諸葛亮,卻仍願意抽出時間每次跟馬謖聊那麼久。

  足見諸葛亮是真的很喜歡馬謖。

  當然了,我們都知道。

  劉備臨駕崩前,專門叮囑了諸葛亮:

  ——「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

  劉備不僅提醒諸葛亮不要重用馬謖,還專門說,如果你不信,可以考察他。

  諸葛亮還真就認真去考察了。

  仔細一考察,發現不是這樣啊。

  馬謖這人其實很有軍事謀略,先帝看人也有過失誤。

  比如曾經錯看龐統和蔣琬,和錯用彭羕。

  所以我應該堅持自己的判斷!

  諸葛亮不僅沒聽劉備的,還直接將馬謖提拔為了參軍。

  直到街亭之戰爆發之前,馬謖一直都是諸葛丞相的心頭好。

  當然了,你真要說馬謖一點本事也沒有也不至於。

  正如上面所說,馬謖能夠和諸葛亮聊軍事,一聊聊一宿。

  這事兒可不簡單,

  諸葛亮本身就是一位軍事家。

  現實中,

  你要是真跟國內外高層次的人才、專家、教授甚至院士交流學術的話。


  用不了五分鐘,你就得詞窮。

  可馬謖能跟諸葛亮聊這麼久,足見其肚子裡是有貨的。

  他的軍事知識的深度與廣度,肯定有特別之處,而不是單純的死記硬背的書呆子。

  眼下,馬謖提出先撫荊南,在望西川的戰略,受到了諸葛亮的大加讚賞。

  乃回到府中,又與馬謖聊具體的撫定荊南事宜。

  「荊南恃其險遠,不服江陵久矣。」

  「幼常既勸我先撫定荊南,可先說說汝之看法。」

  諸葛亮一邊剝著橘子,含在口中,一邊與馬謖討論。

  馬謖一捋鬍鬚,沉吟半晌,聲若沉鍾:

  「……長沙最近,可先討長沙。」

  「太守韓玄,平生性急,輕於殺戮,眾皆惡之。」

  「若見我軍至,民眾必竭誠歡迎,不助韓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韓玄失其道,長沙可不戰而下。」

  「然後次收桂陽,零陵。」

  「桂陽太守趙范生性怯弱,見旗即降。」

  「零陵太守劉度庸碌無志,見我大軍,亦必獻印綬。」

  「如此一來,荊南四郡,可定其三。」

  「至於武陵之計麼……」

  馬謖微微一頓,緩聲開口:

  「可遣人齎金珠以交好五溪蠻王沙摩柯。」

  「許其鹽鐵百車,幽毳千匹,邀其出兵,攻伐武陵。」

  「武陵太守金旋見有蠻兵相助,必膽裂請降。」

  「如此,荊南四郡,可一鼓而下。」

  諸葛亮站起身來,仔細斟酌馬謖的意見。

  馬謖則在其耳邊,繼續念叨:

  「待四郡完全平定,局勢穩固以後。」

  「徙荊北能吏以治荊南,調荊南士族駐襄陽。」

  「分其黨羽,弱其根基。」

  「如此,則荊州如臂使指,西川之門自開矣。」

  在馬謖看來,撫定荊南的目的,更多是為了削荊北豪族的影響力。

  通過將荊北人遷到荊南去當官,等於是變相地將其「流配」。

  這種處理方式,就不會操之過急,逼反荊襄豪族。

  因為說白了,我就是調你去南方當官兒,難道你還要造反不成。


  被遷官的人,心裡不痛快,但也會勉強接受。

  等他們一走,其在荊北的影響力自然會被淡化。

  「幼常之言,甚合吾意,既照此辦理。」

  諸葛亮一聲令下,即點兵一萬五千人。

  用老將黃忠為先鋒,又用趙云為護軍。

  諸葛亮與馬謖為中軍,留伊籍、高順、馬良守江陵。

  大軍直奔長沙而去。

  太守韓玄聞之,急出城去看。

  遙望見塵頭起處,黃忠軍馬早到。

  因黃忠之前一直在長沙當官,算是半個長沙人。

  故諸葛亮遣他去招降長沙民眾。

  韓玄素知黃忠之勇,急忙問眾人誰敢迎之?

  一將應聲出列,大喊:

  「量一老卒何足為患,憑某這口刀,定將之活捉來。」

  「挫其斬夏侯的聲價。」

  韓玄視之,乃管軍校尉楊齡。

  其人約三十出頭,正是年輕體壯之時。

  他欺黃忠年老,並不將之放在眼裡。

  於是韓玄乃撥楊齡一千人馬,飛奔出城去。

  撞著黃忠軍馬,張口便罵:

  「……老卒,何以侵我境界?」

  黃忠叱道:

  「普天之下莫非漢土,吾主漢皇宗親。」

  「汝主侵占漢地,尚有理耶!」

  楊齡大怒,挺槍驟馬,直取黃忠。

  黃忠更不答話,拍馬舞刀,來戰楊齡。

  不三合,老將軍手起刀落,砍楊齡於馬下。

  率眾追殺敗兵,直殺到城下。

  韓玄聞之大驚,急忙來城上觀看。

  見著黃忠兵馬雄壯,個個健兒,心中震懼。

  顧謂左右人道:

  「古時廉頗八十尚食斗米,肉十斤。」

  「今黃忠年未及七十,吾豈是其敵手耶?」

  「更兼其有諸葛之謀,長沙必不能保。」

  於是,率眾出降,將大印奉給黃忠。

  黃忠率軍入城,張榜安民。

  後諸葛亮大軍亦至,重賞黃忠。

  又安撫韓玄,仍令其長沙太守。


  此舉是為了穩住韓玄部眾之心。

  韓玄喏喏謝過,連連感謝諸葛亮厚恩。

  「吾等再不敢與孔明先生作對矣。」

  韓玄既降,長沙其餘諸縣,自無抵抗之力。

  都向諸葛亮軍投降。

  黃忠又找到諸葛亮,向他舉薦人才:

  「吾有一舊友,此人驍勇過人,萬夫莫敵。」

  「當年與吾同守攸縣。」

  「今正是用人之際,孔明先生何不將之召來?」

  諸葛亮便問是誰。

  黃忠答曰:

  「此人乃是劉景升從子劉磐也。」

  歷史上的劉磐曾經數次侵占孫策的領土。

  孫策對他頭疼不已,派出了太史慈到建昌坐鎮,才讓劉磐消停。

  諸葛亮從之,即派人去徵辟劉磐來軍。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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