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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你的名字:曹操與劉備互換命運

  第289章 你的名字:曹操與劉備互換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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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張松經過格物院,被裡面新奇的物什吸引。

  想要進去一觀,卻被門吏攔住,表示無上面手諭,縱然是張將軍來了也不行。

  張飛可是徐州牧,連他都不能隨意進入,足見齊國高層對格物院的重視。

  幾乎是將它作為國家機密保護,而不對外展示了。

  對此,張松並不繼續抱希望能夠進去。

  誰料在這時,李翊領著一眾人迎面走來。

  張松慌忙上去見禮。

  李翊問:

  「別駕為何到此?」

  張松誠實地答道:

  「適才路過格物院,聽聞是李相所立,松十分好奇。」

  「故停留駐足在此,只為一觀。」

  李翊彎唇笑道:

  「既然張別駕喜歡,隨我一同進去走走如何?」

  張松大喜: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於是,兩人乃聯袂進了格物院。

  正如門吏所言,這格物院是齊國的國家機密。

  是不對外人展示的。

  院中的工作人員,政審之時要一直審到祖上三代。

  而李翊雖帶張松進入,可自己身邊的從人,卻一個也不能進去。

  僅這一幕,便令張松暗暗奇之。

  入內,先至軍工坊。

  展示的物什有各種百鍊鋼刀,折迭式雲梯,以及連弩車等等。

  除此之外,更有研究能噴射火舌的霹靂車。

  除軍工外,亦不乏農事展品。

  包括龍骨翻車,以水力自轉。

  改良版的曲轅犁,測雨的銅鳳翅展等等。

  光是這些琳琅滿目的各種發明,便已令博學多才的張松眼花繚亂了。

  而最令他驚奇的,無疑是那新造出來的「渾天演象台」。

  銅球自轉演示日月星辰。

  而其所展出的工坊來自地理天文一欄。

  院正見著李翊來了,忙殷勤地上前去行禮:

  「……見過相爺,此為渾天演象台,乃上旬所出。」

  「不想相爺剛回來,便能向您展示。」


  你道這院正緣何對李翊如此殷勤?

  原來在各項發明當中,最受到重視的,無疑是農業與軍工業。

  比如,以魯肅為首的文官,他們就更加重視農業發明。

  因為他們認為,這是實打實的能夠幫助百姓搞好農桑的物什。

  自然應當鼓勵。

  甚至包括劉備自己,都最重視農業發展。

  對于格物院中,農業板塊,劉備也是最「偏心」的。

  不僅撥款最多,甚至員工的各種福利政策也最好,各項待遇優先級也最高。

  這也很好理解,

  畢竟歷朝歷代的統治者都更加重視農業發展。

  於統治者而言,百姓就應該安心從事農業生產。

  一旦他們分心去搞別的東西了,那我的地誰來耕種?

  就是這樣的道理。

  除農業板塊之外,最受重視的自然屬軍工業。

  目今正值亂世,各種新式的軍事發明,自然受到將軍們的推崇。

  徐州有大將張飛坐鎮,以他為首的武將們,都十分重視格物院產出的各項軍事發明。

  一旦有一些實用的軍事發明被製造出來以後,張飛等將都會直接將他們應用到軍中去。

  得益於其軍事優先級的崇高地位,軍工模塊亦十分受到重視。

  那麼哪一板塊受到輕視呢?

  便是這院正所在的天文地理板塊。

  由於其研究的東西太過偏門,又不實用。

  劉備甚至一度想將之取消,將資源傾斜到農業、水利、軍工上去。

  最終,還是李翊站出來攔住。

  力勸劉備重視天文地理學。

  在李翊看來,這雖然高投入,低回報,甚至長時間內得不到回報。

  但一旦研究好了,絕對造福民眾深遠。

  並且,李翊本身就是天文學愛好者。

  不然,他的望遠鏡豈不是白帶來了?

  正因為有李翊的重視,天文地理板塊才得以保存下來。

  其所得的研究資金,亦包含了李翊的私人投資。

  既是金主爸爸,又是再生父母。

  這院正見著李翊,當然殷勤懇切了。

  「……嗯,爾等善出,吾自有重賞。」

  李翊不吝讚詞,對院正予以表揚。

  如果不是他們的努力,為自己培養了一批天文地理學人才。

  此前赤壁之戰時,他又如何能夠完成「借東風」之壯舉呢?

  誠所謂一點一滴的投入,都是通往成功道路的基石。

  那院正見討得領導的歡心,連連謝過,表示自己一定會繼續努力。

  又望一眼張松,笑問道:

  「別駕可知此物何用否?」

  張松出汗如漿:

  「莫非、莫非……可推演天象?」

  又走了一段路,還沒到底。

  張松暗暗感嘆,這格物院修建的可真大。

  占地面積,少說得有十幾二十畝地吧?

  未走幾步,忽聞忽聞鐘鳴,眾匠齊誦:

  「百工興邦,格物致知!」

  「百工興邦,格物致知!」

  這八個字是李翊給格物院親自提的「院訓」,希望院裡的每個人都能以此為念。

  能夠毫無束縛地,在這裡發揮出自己的最大才能。

  畢竟在封建時代搞各種發明,也是要頂著巨大壓力的。

  張松若有所思,對這裡面的各式發明雖然感到驚奇。

  但口中雖不言,臉上卻寫滿了八個字:

  ——「奇技淫巧,有礙農事。」

  一通參觀下來,給張松的感受就是。

  這裡面的發明雖然多,各種腦洞也的確是天馬行空。

  但很多東西都華而不實,根本沒辦法大規模、成建制的投入到軍用,民用當中去。

  而為了研究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往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

  在張松看來,你有這些閒錢與時間,把它們真正用到民用領域去不好嗎?

  老百姓實打實的受到恩惠,豈不更加念你齊國的好?

  張松畢竟是客,這些話不敢明說。

  但李翊卻是個眼尖之人,看出了張松的心思。

  「……子喬可知。」

  李翊負手而立,為張松解釋道:

  「三載試錯之費,不及徐州三月廩糧。」

  「然若成一物,則萬民減負,豈非大善乎?」

  在李翊看來,搞發明本來就需要試錯成本。


  中間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金錢。

  我們從未輕視過農業的發展,但它與我們發展科技,兩者之間其實並不衝突。

  張松聽罷,乃向李翊作一長揖,謝道:

  「……相爺高見,松謹受教。」

  出了格物院,李翊與張松一同來至東教場演練之地。

  張飛命點雄軍萬人,布於教場中。

  果然盔甲鮮明,衣袍燦爛。

  金鼓震天,戈矛耀日。

  四方八面,各分隊伍。

  旌旗揚彩,人馬騰空。

  張松頷首,連連讚嘆道:

  「……雄兵哉!雄兵哉!」

  「出入有門,進退曲折,雖孫、吳再生,穰苴復出,亦不過如此而已。」

  「齊王殿下有此雄師,無怪能夠蕩平中原,橫掃天下。」

  「漢室當興於齊王之手!」

  張飛演練完畢,正好也催馬趕來。

  正聽見張松的讚美之詞,不禁心花怒放,喜道:

  「……哈哈哈,先生說的極是。」

  「天下誰人不知,我齊軍到處,戰無不勝,攻無不取。」

  「天下鼠輩皆草芥耳!」

  李翊撫須笑道:

  「益德在張別駕面前,休要太過逞能。」

  話落,又轉頭對張松說道:

  「其實吾齊地少見兵戈,但以仁義治人耳。」

  張松頷首,應和道:

  「……善!吾久聞齊王千歲,仁義著於四海。」

  「自到齊地以後,果見此地民殷國富,黃髮垂髫,怡然自得。」

  「松雖在蜀地,亦鮮少見著如此盛世景象。」

  接下兩日,劉備忙於國事,都委託李翊陪著張松,遊覽齊國風土人貌。

  每到一處,張松都會感嘆這裡的繁榮景象。

  暗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將這裡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條?

  次日,張松辭去。

  劉備雖然十分忙碌,但還是抽時間於十里長亭設宴送行。

  劉備親自舉酒酌張松別道:

  「甚荷大夫不外,留敘三日。」

  「今日相別,不知何時再得聽教。」

  張松自思道:

  「齊王千歲如此寬仁愛士,無怪曹操不是其敵手。」

  於是,乃對劉備說道:

  「益州險塞,沃野千里,民殷國富。」

  「智能之士,久慕齊王之德。」

  「若能盡起荊襄之眾,長驅西指。」

  「則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矣。」

  面對張松拋來的橄欖枝,劉備卻並未表現出太高的興致。

  「劉益州亦帝室宗親,恩澤布蜀中久矣。」

  「他人豈可得而動搖乎?」

  「寡人不忍奪同宗之基業,向者劉景升為蔡氏所害,吾扶公子劉琦上位。」

  「今劉益州坐鎮蜀地,並無過錯,安忍討之?」

  「況荊襄之地初定,人心不寧,不宜驟起兵戈。」

  見劉備不從,張松再此諫道:

  「非是松欲賣主求榮,今遇明公,不敢不披瀝肝膽。」

  「劉季玉雖有益州之地,然稟性暗弱,不能任賢用能。」

  「加之張魯在北,時思侵犯。」

  「蜀地已是人心離散,思得明主。」

  「松此一行,專欲為謁見齊王。」

  「今得一見,大慰平生。」

  「明公若能取西川之地,然後北圖漢中。」

  「最後再盡取中原之地,匡正天朝。」

  「名垂青史,功莫大焉。」

  「惟明公審度之!」

  然而,任憑張松如何苦口婆心相勸。

  劉備都不為所動。

  「寡人與劉益州同為宗室,並無讎隙,安忍伐之。」

  「世人皆知,寡人之大敵,乃曹操也。」

  「今不討曹操,而先取同宗,必為天下人恥笑。」

  「寡人寧死不為此事也。」

  如今的世界線變動,劉備的心態也有所變化。

  換作歷史上的他,窮困潦倒,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而現在的劉備手上握著的是什麼牌?

  青、徐、冀之富,淮南之水師,燕代之鐵騎。

  寡人是何許人也?

  寡人是東方大國之君!

  就算當真要取西川之地,那也得找一個堂堂正正的理由。


  哪裡能夠趁人之危,攻取同宗呢?

  所以面對張松拋來的橄欖枝,劉備是真的不太感冒。

  而且從地理位置上講,

  比起川蜀,世人更加認可的其實是中原之地。

  如今的中原腹地,劉備唾手可得。

  哪裡會勞師動眾,專門跑去打西川呢?

  說劉備飄了也好,說是戰略考量也罷。

  但西川之地,肯定不是劉備目前的首選。

  因為光是為了實現這項戰略計劃,就得投入無比巨大的資源。

  現在的劉備可不比歷史上的劉備,

  歷史上的劉備,治所在荊州,從戰略上講取西川是非常合時宜的。

  但本位面的劉備,治所在徐州。

  與益州相比,可以說是真正的東之極與西之極。

  更別提,益州是一個得天獨厚,適合割據的領土了。

  當真要打,也得等到劉備騰出手來,親自去打。

  哪裡能夠輕易交給手下人?

  就如同歷史上的孫權,不敢讓周瑜去打益州一樣。

  這地方實在是太適合割據了,管不住啊!

  但與孫策不同的是,孫權菜,不能夠親征蜀地。

  而劉備征戰一生,他敢親自領兵。

  見劉備一下子把說話絕了,李翊在旁側小聲提醒道:

  「……大王權且應下,將來取西川之事,尚可從長計議。」

  「張松乃是益州別駕,用他為應,大利於我國。」

  劉備頷首,從善如流,當即對張松說道:

  「……西川之事,茲事體大,尚可容後再議。」

  「別駕此去,山遙路遠,當保重身體。」

  這……

  張松是個極為聰明的人物,他也能看出劉備對西川並不感冒。

  現在,也總算是恍然大悟。

  為何諸葛亮與劉備在接待自己時,都絕口不提西川之事了。

  因為諸葛亮是裝的,劉備是真的。

  諸葛亮現在是荊州幕後的老大,打西川可以說是順勢而為。

  所以諸葛亮當然厚待自己,好為將來取西川鋪路。

  而劉備遠在徐州,對西川的掌控力薄弱,不敢輕易委託他人。


  是真的需要從長計議,故而他不提西川之事,原來是真的不感興趣。

  禮待自己,完全是因為自己是西川遠道而來的客人。

  作為大國之君,他不想丟了面子,。

  「……唉。」

  張松嘆了口氣,難掩心中失落。

  但還是很感激劉備這幾日對他的照顧,朝劉備拱手謝道:

  「大王果有取西川之意,松願施犬馬之勞,以為內應。」

  「未知鈞意若何?」

  劉備答道:

  「寡人深感君之厚意。」

  「奈劉季玉與備同宗,若攻之,恐天下人唾罵。」

  張松再道:

  「大丈夫處世,當努力建功立業,著鞭在先。」

  「今若不取,為他人所取,悔之晚矣。」

  李翊趁勢說道:

  「吾聞蜀道崎嶇,千山萬水。」

  「車不能方軌,馬不能聯轡。」

  「別駕欲助吾主取之,當用何良策?」

  張松乃從袖中取出一圖,遞與劉備。

  「松深感大王厚恩,無以為報,只能獻此圖,以助大王。」

  「大王但有取西川之意,便知我蜀中道路矣。」

  劉備展視之,上面盡寫著地理行程。

  遠近闊狹,山川險要。

  甚至是府庫錢糧,都一一俱載明白。

  劉備到了這個年紀,也算是一位政治家、軍事家了。

  他太清楚這張圖的含金量了。

  張松既獻西川之圖,又向劉備作揖道:

  「事宜早不宜遲,大王當速圖之。」

  「松有心腹契友二人:法正、孟達。」

  「此二人必能相助,若大王但有所用,可與此二人共議心事。」

  劉備拱手謝過,口中連稱好。

  但心中對西川之地,仍不感冒。

  說罷作別,劉備命張飛等眾,護送張松數十里方才回去。

  張松出了徐州,自思道:

  「吾本欲獻西川州郡與劉玄德,怎奈何其無意加兵於此!」

  對於劉備的冷淡態度,張松其實也能理解。

  畢竟徐州離益州真的太遠了。


  對目前的劉備而言,沒有什麼是比克復中原之地更加重要的了。

  從戰略上講,張松能夠理解劉備的苦衷。

  但從個人私利角度講,張松無疑是失望的。

  張松是個什麼人?

  他是胸懷壯志,但卻時常感慨自己懷才不遇的人。

  史書叫,「忖璋不足與有為,常竊嘆息。」

  為什麼這句話會讓人覺得張松有問題呢?

  要知道,張松可是益州別駕啊。

  別駕是州牧的左膀右臂,在州中絕對是一等一的高官。

  就這樣,張松還嫌自己的才華沒有得到施展。

  甚至著急著「賣主」。

  因為憑良心講,劉璋對張松還是很不錯的。

  甚至可以說是「言聽計從」,基本上張松說什麼,劉璋都聽了。

  不管張松如何「諂媚」劉備,但他的行為本質上就是在賣主求榮。

  如果不是因為劉備是受益者,那他對張松是不會有好感的。

  這是這個二元君主觀時代的道德準則。

  「……別駕,是否回荊州去?」

  侍從想起諸葛亮臨行前的叮囑,問張松道。

  張松嘆道:

  「吾來時,在劉益州面前誇下海口。」

  「今日怏怏空回,須被蜀中人所笑。」

  話落,張松又目視遠方,那裡是豫州地界。

  再往前,就到了潁川曹操的地盤了。

  張松暗忖:

  「玄德公不欲立取西川之地,而曹公聯合韓遂欲伐漢中,正為取西川之地。」

  「若我能助他,必得厚待。」

  「只是卻有負玄德公啊……唉……」

  後世的史學家是如何評價張松的呢?

  張璠評價為:

  ——「劉璋愚弱而守善言,斯亦宋襄公、徐偃王之徒,未為無主之道也。」

  「若陳平、韓信之去項羽,而兩端攜二,為謀不忠,罪之次也。」

  意思是劉璋雖然愚蠢懦弱,但很聽張松的話,並不是一個無道之主。

  如果張松不願意輔佐他,完全可以像陳平、韓信離開項羽那樣,離開劉璋。

  又何必誆騙人家,為人謀而不忠,違背君臣之義呢?


  近代史學家蔡東藩其實也有類似評價,即認為:

  ——「璋可輔之則輔之,不可輔則去之。」

  「必賣主而求容,殊非人臣之道,松之受誅宜也!」

  基本上大家都認為,

  在漢末如果你覺得自己的才華得不到施展,背主而去,這沒什麼丟人的。

  畢竟賢臣擇主而事。

  但你去歸去,偏偏還要賣主求榮,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所以大家覺得,你張松最後被劉璋殺了,那是活該啊。

  但如果你要是站在張松的視角去思考問題,就會發現張松根本做不到不「賣主求榮」!

  首先,張松他是一個蜀郡大族。

  要是離開劉璋,去投靠劉備。

  那他就得拋家舍業,田產怎麼帶的走呢?

  畢竟這世上麋竺只有一個。

  而且退一萬不講,張松就算真能下定決心去投靠劉備。

  他所能夠做的,無非就是幫劉備畫畫地圖,帶帶路,出謀劃策而已。

  哪有他當內應,直接建立的功勳大呢?

  可要是再換條路,直接下野,老老實實等劉備入蜀再去投靠。

  那他張松還有什麼功勞可言呢?

  其實歷史上,早在張松出使之前,蜀中就有很多大臣,已經在對曹操眉來眼去了。

  張松一開始也想投曹,只是沒被曹操看上,才選擇了劉備。

  而張松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為一旦曹操拿下西川。

  到時候張松在蜀中的地位,很有可能不如包括他哥哥在內的其他大臣。

  這對於自尊心極強的張松來說,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如此一來,便好理解張松的行為邏輯了。

  張松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自己的前途憂慮。

  聰明人都能看出來,劉璋昏弱,守不住益州。

  益州早晚歸他人所有。

  既然如此,你作為世家豪強,是不是該提前給自己找個買家?

  至於這個買家是曹操還是劉備,其實對這些豪強而言真的無所謂。

  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既得利益。

  有人說,現在劉強曹弱。

  劉備比曹操強了那麼多,他們怎麼敢去押注曹操的?

  其實這還是低估了川蜀自守能力。


  老李這人雖然愛吹牛皮,但「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從來不是一句玩笑話。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更不是一句虛言。

  對於蜀中的地主豪強們來說,只要來一個及格線以上的主公,他們都能輔佐他守住蜀地。

  而且,正因為此時的曹操更弱,投資他才能得到更大的回報。

  劉備如今太過強勢,真要拿下了蜀地。

  肯定會大肆給自己的手下兄弟分封,而蜀人的利益則得不到保障。

  就如同當年兗州豪強們迎呂布進來,而反抗曹操一樣。

  呂布比曹操好控制太多了,大家都更希望擁呂布為主。

  誠然,曹操也不是個善茬兒。

  但永遠不要小看這些世人豪強的智商,他們能站在食物鏈頂端,肯定是做對了一些事情的。

  這筆帳很好算,

  你曹操在赤壁被劉備打得大敗,眼看就要退守關中了。

  那你需不需要我們蜀人助你?

  如果你需要,那你該不該向我們妥協,出讓部分利益來?

  否則,大伙兒們憑什麼擁護你?

  張松現在,就屬於迫切想要給西川找個買家。

  他的確心向劉備,也感念劉備對他的好。

  但如果你劉備不能第一時間取西川的話,那他也不能陪你慢慢等下去。

  畢竟對劉備而言,有更重要事情要做。

  那就是撫定荊州,克復中原之地。

  可對張松而言,眼下沒有比賣掉西川更加重要的事了。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張松到底是來到了潁川許地。

  來到魏公府,求見曹操。

  卻說曹操自赤壁敗回以後,大肆遷徙人口,遷往關中地區。

  全力著手著「遷都」事宜。

  聞說西川使者來到,乃謂左右人道:

  「……前日送走了張君矯,今日又來個張子喬。」

  「公等以為如何?」

  原來,早在張松出使齊國之前,他的哥哥張肅就已經出使過曹操了。

  張肅就是典型的蜀人代表。

  大部分蜀人其實都心儀曹操。

  因為曹操是真的著手開始準備,要取西川了。

  而劉備遠在徐州,蜀人想要與之溝通都不方便。


  而曹操是如何對待張肅的呢?

  此前說過,張肅的外貌是「有威儀,容貌甚偉」。

  曹操作為顏控,對於這種有才又帥的男人,沒有半點抵抗力。

  不僅與張肅相談甚歡,還徵辟了張肅為自己公府的掾。

  這就是入府了,對張肅而言絕對是厚恩。

  但這還沒完,曹操接下來又任命了張肅為廣漢太守。

  廣漢在哪裡呢?

  其實就在蜀郡上面。

  益州最富的兩個郡,就是蜀郡與廣漢郡。

  曹操的意思很明顯啊,

  我知道你們蜀人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現在我曹操就表明我的態度。

  只要你們助我入蜀,取得西川。

  那我不僅要保障你們的利益,還要在此基礎上讓你們得到更多的好處。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曹操這一番組合拳打下來,基本上就征服了蜀人的心。

  當然,這裡的蜀人指的是地主豪強。

  主簿楊修諫道:

  「……張松是益州劉季玉別駕,今吾等正在籌備取西川。」

  「前日送至張君矯,今日若迎張子喬,必能大結蜀人之心。」

  「魏公不妨就撥冗一見,看這張子喬有何話要說。」

  曹操沉吟半晌,乃道:

  「……也罷,孤就見他一見。」

  劉備與歷史上的自己心態相反,曹操又何嘗不是?

  歷史上的曹操慢待張松,是覺得天下馬上就是自己的了。

  我管你那個?

  我就這麼安排,怎麼著?

  委屈?

  自己受著吧。

  但此時的曹操極度渴望西川之地,有半點飄的資格嗎?

  別說來的是張鬆了,只要是個蜀人。

  曹操那都得給他安排最好的館舍,離開時還有送盤纏細軟。

  不為別的,就為了大結蜀人之心。

  眼見張松到來,曹操也不好怠慢,當即攜一眾文武出館驛相迎。

  見著張松其人,身材短小,有一種照鏡子的感覺。

  第一印象很不好,但曹操還是忍住不喜,與張松敘禮:


  「別駕遠來辛苦,且入內坐。」

  張松謝過,與曹操一道進了館舍。

  「……別駕自西川而來,必有西川之事以教我?」

  曹操比較直白,上來就問西川問題。

  明人不說暗話,我曹操就是想要西川之地!

  張別駕有什麼條件,就直接開吧!

  張松一捋鬍鬚,陷入了沉思。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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