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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劉備:丞相是寡人之蕭何,卻不須為

  第288章 劉備:丞相是寡人之蕭何,卻不須為蕭何之故事

  且說張松為劉璋出使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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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有人將其行程報到荊州,諸葛亮與眾人商議。

  都覺得機會難得,一致決定在見到劉備之前,先去迎他。

  計較已定,吩咐各營人馬,各縣官員一一配合了。

  至次日時,張松也乘馬引了僕從,直望荊州界上而來。

  將之夷道時,忽見一隊軍馬,約有五百餘騎。

  為首一員大將,輕妝軟扮,皓首白須,威風凜凜。

  手中寶刀,燦爛如雪,勒馬前問曰:

  「……來者莫非張別駕乎?」

  張松答說:

  「……然也。」

  那將乃慌忙下馬,聲喏曰:

  「黃忠在此等候多時矣!」

  一聽是黃忠,唬得那張松也趕忙下馬。

  誠惶誠恐地奔至黃忠跟前,見禮道:

  「莫非陣斬夏侯之黃漢升乎?」

  此時的黃忠也已經威名遠播了。

  即便是身在蜀中的張松亦未少耳聞。

  至少他是知道黃忠是齊國唯四的四方將軍之一,在齊國不說權重,位高是肯定的。

  這樣的人物親自到邊界來迎接自己,令張松受寵若驚,連忙問:

  「老將軍何故到此迎我?」

  黃忠乃道:

  「吾奉孔明先生之命,為大夫遠涉路途,鞍馬驅馳。」

  「特命黃忠聊奉酒食。」

  言罷,左右軍士持酒碟熟肉上前,跪奉獻之。

  諸葛亮此時的名聲雖不及黃忠響亮,但只要是從政者都知道。

  荊州之主,名義上雖然是劉琦公子。

  但齊王劉備,早已經將荊州之事付與了他。

  顯然,以諸葛亮之聰明才智,已經猜到了張松的來意。

  張松心裡暗忖:

  「……人言諸葛孔明睿智聰明,吾雖是遠客。」

  「然又何勞厚禮於此?」

  「想必是那孔明知我出西川之用意,故意以此厚待於我。」

  「只是齊國之主終是劉玄德,而非孔明。」


  「也不知那劉備見我到此,是否禮遇?」

  「我權且應喏下來,之後到下邳再作商議。」

  於是,張松謝過黃忠,陪著他飲了數杯酒。

  然後黃忠邀張松同行,張松應下。

  兩人一起上馬,並馬而行。

  來到江陵界,是日天晚,前到館驛。

  見驛門外百餘人侍立,擊鼓相接。

  原是諸葛亮攜公子劉琦,連帶著馬良、伊籍、蒯越等一眾荊州大臣到此迎接。

  張松乃慌忙下馬,上前見禮。

  劉琦率先開口:

  「吾等與孔明先生在此等候久矣,專候張別駕到來。」

  張松躬身謝過。

  諸葛亮引之入內,各自講禮敘坐。

  須臾,排上酒筵,荊州大臣,紛紛殷勤相勸。

  飲酒之時,諸葛亮只說閒話。

  或慰問別駕路途辛苦,或問別駕有何難處,是否需要幫助?

  中間完全不提西川之事。

  以致張松都開始懷疑,是否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真的就是熱情好客,寬仁待人。

  我卻非要懷疑人家的誠心,以為有所圖謀。

  張松一時間猜不明白,只被眾人殷勤勸酒。

  飲至更闌,方始罷席,宿了一宵。

  至次日天明,亦有諸葛亮安排的侍從伺候。

  一連留了張松在江陵飲宴三日。

  每日日或觀星象,或論兵法,或議荊州風土人情。

  總之,並不提起川中之事。

  張松心知不能一直逗留在此處,乃向孔明辭行。

  諸葛亮親自到江邊送行,至渡口手,執其手嘆曰:

  「……惜乎未及與足下共演八陣圖。」

  話落,乃解腰間玉佩相贈,言道:

  「歸來時務必請別駕再過江陵,亮當掃榻以待。」

  張松謝過,登舟離去,自往下邳方向去了。

  諸葛亮以目送之,久久未曾離去。

  眼見張松的舟楫走遠,一眾荊州官員這才滿臉疲態地走過來,忍不住發牢騷道:

  「……先生何以如此厚待這三寸之輩?」

  因張松生得身材短小,荊州又是出了名的士人樂園。


  士人看重什麼?

  一重家世背景,二重儀態形貌,三才是看重才華知識。

  這張松首先給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並且此人幾日裡全程飲酒嗎,也未見有多少才華在腹。

  偏偏在諸葛亮的催督下,

  眾人這幾日裡忙上忙下,跟伺候爺似的伺候他。

  全程小心翼翼,唯恐犯錯。

  將要送走他時,眾人皆當是送瘟神一樣將之送走。

  而臨行前,聽說諸葛亮還要讓張松回江陵來,眾人自然不悅了。

  諸葛亮乃為眾人解釋道:

  「……你等哪裡知曉。」

  「張別駕至吾所,實難得其真心。」

  「終能動其心者,惟齊王一人耳。」

  「吾所以令其返江陵者,蓋因下邳鄰潁川。」

  「所謂『市賈比三家』,恐其使齊後復投曹氏。」

  「聞曹操近結西涼韓遂,有取漢中之意。」

  「若得張松之助而謀西川,則大勢難圖。」

  「故特令其必返江陵,故為其不去潁川者也。」

  所謂貨比三家,諸葛亮也是怕張松見完劉備,反手就去見曹操。

  要知道,眼下的曹操正值大逆風。

  加之其與劉備爭奪荊州的失敗,對西川之地極其渴望。

  從他將中原人口,大量強遷至關中地區來看,就不難發現。

  眼下的曹操,就是在為全力進取西川做準備。

  既然如此,諸葛亮當然要儘可能地阻止張松去潁川了。

  眾人聞言,皆嘆服曰:

  「先生神算,吾等拜服。」

  諸葛亮望著滾滾長江之水,悠悠嘆道:

  「如今李相尚在徐州,有他在,因能留住張松。」

  「你我只管在江陵等候徐州的指示即可。」

  眾人喏喏稱是。

  ……

  徐州,下邳。

  江南之事暫定,李翊也將廬江交給了陳登。

  在得到劉備的允許之下,陳登總算完成畢生心愿。

  將淮南之地,合併到了一起。

  為此,陳登甚至激動地留下了眼淚。

  他極力邀請李翊在淮南多住兩日,但李翊堅持辭行。


  說的是河北之事離不開自己。

  而且離家近一年,他的瑩妹二胎已經生下來了。

  據傳回來的消息稱,依然是個男孩兒。

  如此一來,李翊便有了三個兒子,俱是公子。

  離家太久,李翊這個當父親的,總該回家去看看。

  說來慚愧,也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

  三個孩子的出生,李翊都不在身邊。

  甚至沒有一個孩子的滿月酒,是李翊吃過的。

  而李翊身為家主,眾人也不好私自便辦了。

  所以每次都是等李翊回來,再給孩子們補辦。

  有了這個藉口,陳登只是不好再繼續強留。

  只親自送別,執李翊手道:

  「昨夜拙荊告訴我說,她亦有身孕矣。」

  「待孩子生下,將來吃滿月酒時,務請兄弟來我淮南。」

  李翊連道,「一定一定。」

  這才乘舟向北,奔徐州而去。

  雖然李翊陪「太子」讀書的任務已基本宣告完成,但回河北之前,要途徑徐州。

  那肯定是要去見見劉備的。

  這是為人臣子的基本禮數。

  待劉備聽說李翊離開淮南後,當即吩咐下人,著手準備迎接李翊。

  眾人皆好奇,李相離開河北近一年,大王您也不曾說讓他來徐州看您。

  如何便知他一定會來徐州的?

  劉備對此,則是驕傲地說道:

  「寡人之丞相,寡人豈不知乎?」

  「公等只管前去準備,李相必來徐州見寡人。」

  為了向眾人「炫耀」自己與李翊之間的默契,劉備故意明著下令讓李翊來徐州。

  教眾人紛紛去準備歡迎儀式。

  眾人將信將疑,各自安排去了。

  建安十一年十二月冬,丞相自江南凱旋。

  眾人才知,劉備果然深知李相為人。

  說來徐州,竟真來了。

  於是,齊王劉備乃親率文武百官,出下邳城三十里相迎。

  但見旌旗蔽空,甲士列陣。

  許久不曾相見,劉備著赤綬王服,當先執李翊手,言道:

  「丞相助寡人撫定江南,功在社稷!」


  儘管身在高位已經很多年了,李翊比之初來乍到之時,性格的確疏狂了很多。

  但唯獨在劉備面前,一如往常的謙遜。

  「……此皆大王威德所致耳。」

  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

  此時無聲勝有聲,以兩人的默契。

  儘管許久未見,但到真正重逢之時,兩人卻並未有太多話要說。

  隨後劉備執其手登玉輅,邀請李翊與自己同乘一攆進城。

  李翊固辭說道:

  「臣當乘副車。」

  劉備愕然道:

  「昔在下邳時,吾與卿共騎一攆,同臥一車。」

  「今何見外?」

  李翊整冠再拜:

  「昔翊與大王布衣相交,自可促膝。」

  「今王業已建,禮不可廢。」

  言罷,以手指道旁跪拜百姓:

  「臣若僭越同乘,何以訓示萬民尊王?」

  劉備聞言默然,一時間心中感慨萬千。

  不禁回憶起來,當年自己與李翊在徐州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誠然,兩人亦師亦友,君臣之間的感情從未有變過。

  如今劉備已經當上了齊王,建立了王業。

  而李翊也當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或許在劉備心裡,他仍然能拿李翊當師長、當摯友、當知己來看待。

  但在李翊心裡,劉備一切的身份之前,都會有一個齊王擋在前面。

  如果李翊放浪形骸,真的去跨過那條紅線。

  最終只會引火燒身,以他性格之謹慎,是萬不會去為此事的。

  劉備乃獨乘玉輅前行,每過街角,必回首望李翊副車。

  百姓見之,莫不感嘆王臣相得。

  非是故人心易變,實是江山自古重彝倫啊。

  車駕很快到了下邳。

  甫至城門,忽聞歡聲雷動,百姓夾道相迎,爭睹李相風采。

  但見有,白髮老叟拄杖而呼:

  「李公歸來兮!李公歸來兮!」

  原來此前李翊以前在徐州輔佐劉備時,當地百姓多有受李翊恩德者。

  今見李翊回來,大家都來看望這位「故人」。


  除老者識得李翊外,亦有稚子捧棗栗相獻。

  繡閣珠簾半卷處,紅妝窺視者無數。

  據當事人回憶說,徐州百姓歡迎李翊回來時的情景是:

  萬人空巷,人們皆言:

  「李公之治,民懷其德。」

  「榮歸之日,傾城相迎。」

  「雖子產之鄭,晏嬰之齊,不過如是。」

  面對這極致的殊榮,李翊臉上並未有一絲絲高興。

  反倒全程皺著眉頭,一言不發,面色凝重。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離開徐州數年,當地的百姓還會念著自己。

  一旁的劉備似看出來李翊的心思,乃上命人將車攆驅至李翊身旁。

  劉備上前,執其手,說道:

  「寡人之蕭何,深得民心如此耶!」

  李翊謙辭再三,連道此皆賴大王之威德。

  然百姓獻食不絕,道路為之堵塞。

  劉備撫掌大笑,柔聲寬慰李翊道:

  「李相乃寡人之蕭何,卻不須為蕭何之故事。」

  「不然,使天下人小覷寡人。」

  「願李相勿憂!」

  李翊這才鬆了口氣,與劉備一道入了王宮。

  劉備設宴,款待李翊,為其接風洗塵。

  飲宴之時,李翊順帶將自己在河北這幾年的工作,向劉備這個大領導給匯報了。

  劉備認真聽完,一面嘉獎李翊的工作,一面又問:

  「丞相知遼東之變故否?」

  李翊一揚眉,道:

  「吾去歲在江南,遼東之變,實有未知。」

  雖然不知道遼東發生了什麼,但是一準沒有好事。

  只是沒想到,自己在河北那麼幾年都不曾出事兒。

  怎麼偏偏到了自己去荊州的時候,就出事了呢?

  劉備蹙起眉頭乃道:

  「高句驪人一舉襲取了玄菟郡,玄菟守將王雄戰死。」

  「玄菟之民,被燒殺劫掠一空。」

  嘶……

  李翊倒吸一口涼氣,沉聲,「竟有此事。」

  於是站起身來,謂劉備道:

  「請大王勿憂,待翊回到河北之後。」

  「定當點齊河北之眾,征伐高句驪。」

  「直搗其丸都,一舉蕩平其國!」

  劉備一揮手,止之曰:

  「李相勿憂,近日平州牧呂布已經向寡人上書。」

  「聲稱其已在長白山大破高句驪之軍,收復了玄菟郡。」

  「高句驪人有此一敗,應當不敢再輕易復進。」

  微微一頓,又衝著李翊一笑。

  「說來,長白山一戰,多賴李相設置北戍校尉。」

  「張繡才能及時趕到,與呂布合力,大破高句驪。」

  「……否則,遼東必失。」

  李翊心想,他已經在幽州搞了經濟特區。

  北方鮮卑人、烏桓人基本上是與漢人和平共處的。

  怎奈這高句驪人如此的不安分。

  若非自己在遼東做足了準備工作,否則這十多年的聲價便被這蠻夷給挫去了。

  李翊一時越想越氣,站起身來,一指遼東地圖,向劉備諫道:

  「高句驪人狂悖無禮,不慕王化。」

  「臣欲回河北,點兵三萬。」

  「搗其丸都,永絕後患!」

  劉備卻搖了搖頭,拒絕了李翊的請戰請求。

  「目今奉先已破其軍,斬其大將。」

  「此等蠻夷,懲之即可,何必傾河北之物力,以滅其國?」

  「昔日光武棄西域,非不能取,實得不償失。」

  「今若遠征,恐勞師糜餉,反誤荊州大計。」

  李翊沉吟道:

  「可若邊患不除……」

  劉備笑道:

  「遼東有奉先鎮守,斷使胡馬不能南度。」

  「況燕代還有國讓、子經在,斷無有失。」

  「丞相只管管好河北之地,勿憂幽遼之事。」

  「如今孔明在荊,方與孫權周旋。」

  「吾等當如高祖經營關中,先固根本,再思外患。」

  李翊乃不再堅持,遂罷征遼之議。

  中間劉備又提了一嘴,你相府上的辛毗已經被自己派去到沛國當沛相了。

  李翊表示,那是他的榮幸不過。

  正說之時,忽有一使到。

  來自荊州,是諸葛亮派來的。


  使者將書信奉給劉備,劉備覽之。

  其書略曰:

  ——「臣亮頓首再拜大王麾下:

  「近者益州別駕張松,持西川地理圖本,假稱朝貢,實欲擇主而事。」

  「此人雖身材短小,然胸藏錦繡。」

  「松每過州縣,必暗記關隘險要,實乃西川活地圖也。」

  「昔高祖入關,得蕭何收秦圖籍。」

  「今大王若得松助,譬如夜行得炬。

  「乞大王親迎於郊,以厚相待。」

  「尤需防其轉投曹操。」

  「聞曹賊近日密遣使結好韓遂,漢中張魯已生懼心。」

  「若使其再得西川之助,其勢難制。」

  「書至之日,松當已近徐州。」

  「願大王效周公吐哺之誠,勿以貌取人。」

  「西川能否入囊,盡在此舉矣!」

  「亮再拜頓首,建安十一年冬。」

  ……

  看完這封書信後,劉備乃顧謂左右人道:

  「這張松是何許人也?」

  「孔明在信中勸寡人重視此人。」

  「而寡人卻只知此人是蜀中人物,其餘之事,一無所知。」

  時太傅魯肅在側,當即為劉備科普說道:

  「稟大王,這張松字子喬,乃是益州劉季玉之別駕。」

  沒錯,歷史上張松是字子喬,而不是演義里的永年。

  永年其實是另一位蜀中名臣彭羕的字號。

  「此人出身於蜀郡大族,見識過人,精明果斷,頗有才幹。」

  「其常以為劉璋暗弱,不足與有為,故常竊嘆息。」

  「在下以為,孔明在信中盛讚此人,必是其有助大王取西川。」

  「願大王厚之。」

  嗯……

  劉備一頷首,又看向李翊道:

  「丞相如何看待此事?」

  李翊不假思索答:

  「翊與孔明、子敬之意相同,張松乃是益州別駕。」

  「且不論其來此何為,於情於理,都應當厚待之。」

  「否則,有失大國威儀。」

  「況天下之地,大王已得十之六七。」


  「蜀地多險,若得張松襄助,則大有裨益。」

  「今其來此,正好大結蜀人之心。」

  劉備然其言,又問張松走到何處了。

  人答剛入境徐州不久。

  劉備沉吟半晌,乃道:

  「先教其至驛館處歇息,寡人親自去迎。」

  眾人從其言,各自依言做了。

  次日,一大早。

  早膳畢,劉備便攜眾官去往界邊。

  行不到三五里路,只見一簇人馬到。

  正是張松為首的西川人眾。

  劉備沒想到半途便叫他給遇著了,於是先遣曹豹,驅馬上前通報。

  曹豹領命,飛馬上前,大呼:

  「來者可是益州張別駕?」

  張松應聲答,「正是!」

  曹豹則答:

  「吾乃下邳太守曹豹,奉齊王之名,特來此迎接別駕。」

  張松便問,齊王在哪裡。

  曹豹以鞭指曰,「那裡便是。」

  張松乃下馬,上前去見禮。

  劉備見曹豹把張松喚來了,當即也下馬等候。

  張松見劉備提前下了馬,乃加快速度,快步趨至劉備身前,慌忙行禮道:

  「益州別駕張松,見過齊王千歲!」

  劉備觀張松形貌,果然是身材短小,儀態不佳。

  不過矮歸矮,但張松本人其實長得不醜。

  他只是單純長得矮,至於相貌最多算普通,不帥也不醜。

  理由就是他的親哥哥張肅,相貌是,「有威儀,容貌甚偉」。

  親哥哥是妥妥的大帥哥,當弟弟的自然也不至於醜陋不堪。

  包括史書上也只說了張松是單純短小,卻並未說他長得醜。

  古代只要是長得醜的,或長得帥的。

  這種容貌非常有特點的,史書上都會專門提一句。

  既然沒提,足見張松就是單純長得矮。

  不過身材矮小,在士人圈子裡面依然是受到鄙視的。

  常言道,

  女生是一白遮百丑,男生是一高遮百丑。

  你這一矮,五官再端正也顯得丑了。

  其實曹操、劉備都是顏控。


  但這不能怪他們。

  因為不論是物還是人,喜歡美那是人的天性使然。

  如果不是李翊、諸葛亮等人提前給劉備打了預防針。

  劉備一想到自己興師動眾,專程早早地在這裡等候,最後等來的是這麼一個玩意兒。

  心裡早就罵娘了。

  好在心裡早有準備,劉備乃謂張松說道:

  「寡人久聞大夫高名,如雷灌耳。」

  「恨雲山遙遠,不得聽教。」

  「今聞別駕將出使我齊國,專此相接。」

  「倘蒙不棄,到鄙國暫歇片時,以敘渴仰之思,實為萬幸!」

  張松大喜,早就聽聞劉備寬仁好客。

  萬沒想到他們君臣都是如此。

  諸葛亮還好,而劉備可是堂堂齊王啊!

  他完全有資格向自己甩臉色。

  可他不但沒有,還出城迎接,禮遇備至!

  別的不說,這要是回到蜀地了,豈不是倍兒有面子?

  張松連連謝過劉備厚恩,上馬並轡一齊入城。

  至王宮內各各敘禮,分賓主依次而坐,設宴款待。

  飲酒間,劉備一如諸葛亮那般,只說閒話,並不提起西川之事。

  諸葛亮不提,張松也懶得問。

  但劉備也不提,張松那可就白來一趟了。

  無奈之下,張松只得趁著觥籌交錯之際,以言語挑之問道:

  「今大王天下九州,亦得六七。」

  「近聞大王又於赤壁,大破曹操,收取荊州之地。」

  「松誠為大王賀喜!」

  劉備謙辭道:

  「這多賴寡人諸賢臣之力。」

  「若非將士用命,君臣一心,荊州之地,豈可輕得?」

  「寡人又焉有今日齊國之江山?」

  「日後更到時時砥礪才是。」

  張松乃趁機說道:

  「大王亦擁天下超半數之地,民強國富,天下諸侯無不側目。」

  「大王猶且不知足耶?」

  李翊見此,乃大聲說道:

  「吾主乃漢朝宗室,受天子詔為國封王鎮東。」

  「今漢之蟊賊,恃強侵占地土。」


  「吾主自當為國家收回漢朝土地,焉有知足不知足之理論乎?」

  劉備見二人起了爭執,乃佯作酒醉,乎道:

  「……二公休言。」

  「有今日之江山,寡人已是心滿意足。」

  「更有何德,敢多望乎?」

  張松忙道:

  「不然,明公乃漢朝宗室,仁義充塞乎四海。」

  「休道占據州郡,便代正統而居帝位,亦非分外。」

  此言一出,席間諸人皆面色一變,然都不動聲色。

  全裝作酒醉,未有聽清。

  劉備眸中眼波流轉,沉吟半晌,拱手謝道:

  「公言太過,備何敢當!」

  「今日權做飲酒,不議他事。」

  張松見此,也不好再復言。

  自此一連留著張松連宴飲了三日,都不曾提起川中之事。

  這日,張松閒步徐州西郊,忽見一處。

  朱門處懸「格物院」金匾三字。

  守衛皆著奇異輕甲,院內時有霹靂之聲。

  張松乃駐足停留,問左右人這裡是什麼地方。

  左右人答不知,又問門吏,答曰:

  「此乃李丞相所立格物院,聚天下巧匠於此。」

  格物院?

  張松也是一個頗有才華的人物,但對這個新奇的名字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忙問門吏道:

  「可否容在下進去一觀?」

  門吏答曰:

  「格物院乃是相爺所立,按理說,除齊王、相爺、院長之外,旁人是不允許入內的。」

  張松又問:

  「這格物院院長是誰?」

  「……當初設立之時,齊王想用李相爺任之。」

  「然相爺推說河北事務繁重,於是推薦了孔明先生。」

  「後來孔明先生去了江南,齊王便讓魯太傅任之。」

  諸葛亮是第一任院長,他離開之後,魯肅便成了第二任。

  除此之外,名士孔融還是格物院的名譽教授。

  不為別的,劉備就想要他孔子二十世孫的金字招牌。

  這樣方便他招募更多能人異士進來。

  張松好奇心滿腹,忍不住往屋內偷看了幾眼。


  門吏見狀,乃道:

  「張別駕若想進這格物院,可去找齊王、李相,亦或是魯太傅要手諭。」

  「有他三人的手諭,在下才敢放行。」

  張松無奈攤手,表示這怎麼好要。

  這可是人家的國家機密啊,未免太冒昧唐突了。

  就在這時,李翊朝這個方向走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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