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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李翊:這都是我跟我主玩爛的戲碼

  第283章 李翊:這都是我跟我主玩爛的戲碼

  建安十二年,初春。

  江東都督周瑜率吳師數萬餘眾,正式渡江,進攻南郡。

  前鋒數千人先至,列陣城下。

  旌旗蔽野,鼓角震天。

  曹仁登城遠眺,見吳軍鋒銳,乃謂左右曰:

  

  「彼軍雖眾,然新勝氣驕,可挫其銳。」

  遂募敢死之士三百人,令部曲將牛金率之出城挑戰。

  牛金領命,率三百壯士開城而出,直衝吳陣。

  吳軍見其兵少,遂合圍之。

  牛金奮勇作戰,奈何眾寡懸殊,漸不能支。

  陷入重圍之中,左右衝突,不得出。

  城上曹仁與滿寵並立,見牛金等陷於重圍,左右將士皆失色驚懼。

  惟曹仁意氣奮怒,呼左右人取馬來,他要親自率兵出去將牛金救出。

  滿寵急諫曰:

  「賊勢方盛,不可當也。」

  「假使棄此數百人何惜?」

  「將軍身系一城安危,不可輕出,以身赴之!」

  曹仁怒髮衝冠,按劍叱曰:

  「周瑜小兒欺我太甚,水上欺我壯士便罷。」

  「今在陸上,焉敢如此狂悖?」

  遂不顧勸阻,披甲上馬,親率帳下驍騎百人,開城突出。

  曹仁心裡有火,他在河北被李翊暴打,在汝南又被關羽欺負。

  不想如今困守南郡,還要被周瑜百般折辱。

  我打不了齊人,還打不了你吳人嗎!

  時吳軍方圍牛金,忽見城門復開。

  一將挺矛躍馬,直衝而來,正是曹仁。

  吳軍前鋒未及列陣,曹仁已馳至壕塹。

  滿寵等於城上遙望,以為仁止於塹上為聲援,孰料曹仁竟策馬渡塹,單騎突陣!

  吳軍大駭,圍勢稍松。

  曹仁大呼衝鋒,奮力揮刀。

  所向披靡,直透重圍。

  眾吳將齊齊迎上,不能抵擋。

  曹仁殺到垓心,救出牛金

  牛金見主將至,士氣復振,遂隨曹仁奮力突圍。

  然吳軍合圍甚密,尚有幾十騎未出。


  曹仁回顧,復勒馬返沖,再入敵陣。

  吳將陳武挺槍來阻,曹仁揮刀斬其副將,吳軍辟易。

  曹仁遂盡救被困士卒,兩軍混殺一場,且戰且退。

  城上滿寵見狀,急令弓弩齊發,掩護魏軍入城。

  及歸,曹仁引勝師回。

  滿寵執其手,嘆曰:

  「將軍真天人也!」

  於是,三軍將士無不懾服。

  江陵守軍,士氣大振。

  雙方於南郡相持半年,曹仁知熬不過。

  乃拆曹操留下的錦囊遺計。

  觀後,曹仁大喜,直呼妙策。

  於是,命人五更造飯。

  比及天明之時,大小軍馬,盡皆棄城而去。

  城上遍插旌旗,虛張聲勢。

  早有人報知周瑜,周瑜道:

  「吾圍南郡半年,曹仁熬不過,遂棄城而走。」

  「今追上殺之,荊州當我有也。」

  於是親自率大軍去追擊曹仁,至城下時,兩翼軍隊齊出。

  曹軍遮攔不住,被殺得大敗,四散奔走。

  周瑜乃快馬加鞭,直入瓮城。

  不想方一入內,只聽得一聲梆子響。

  兩邊弓弩齊發,勢如驟雨。

  爭先入城的吳兵,都顛入了陷坑內。

  周瑜急勒馬回去,被一流矢打中,正擊肋骨,翻身落馬。

  眾曹軍四下里殺出,便要來捉周瑜。

  凌統、陳武、丁奉三人捨命去救,將周瑜救出。

  曹軍士兵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湧來。

  吳軍大亂,自相踐踏,落塹坑者無數。

  程普在城外領軍,見周瑜中伏,急命收軍。

  雙方混殺一場,吳軍大敗回寨。

  周瑜被救回帳中,喚行軍醫者用鐵鉗子拔出箭頭。

  將金瘡藥敷掩瘡口,疼不可當,飲食俱廢。

  周瑜乃喚眾將過來,道:

  「今吾中箭,可對外詐稱我重傷不治。」

  「然後令大軍徐徐而退,卻於軍中設下埋伏以應之。」

  「曹仁知我死,必率軍來劫寨。」

  「由是可一鼓而下,破之不難矣。」


  眾人從其言,隨就帳下舉起哀聲。

  眾軍大驚,盡傳言都督箭瘡大發而死,各寨盡皆掛孝。

  曹仁在城中,聞說周瑜被流矢所中,尚不知情況如何。

  忽報吳寨有軍士來降,是此前被吳軍擄去的曹兵。

  曹仁急忙問周瑜情況如何。

  軍士答曰:

  「周瑜今日中箭,急喚醫者去治,然拖延太久,歸寨便死了。」

  「今眾將皆已掛孝舉哀,軍中疏於防備,我等才得脫大難。」

  「來向將軍報此事。」

  曹仁大喜,隨即商議今晚便去劫寨。

  奪周瑜之屍,斬其首級,送赴許都。

  商議已定,曹仁令牛金為先鋒,自領中軍。

  江陵城中,只給滿寵留了少量兵馬守御。

  其餘軍士盡起,於初更後出城,徑奔周瑜大寨殺去。

  至寨門時,不見一人,但見虛插旗槍而已。

  曹仁情知中計,急忙下令撤軍。

  四下鼓聲齊發。

  東邊韓當殺來,西邊丁奉殺來。

  南邊程普殺來,北邊呂蒙殺來。

  周瑜奮身而起,親自擊鼓,為士兵提振士氣。

  左右人念周瑜有傷在身,紛紛勸他下來休息。

  周瑜奮然道:

  「大丈夫既食君祿,就當戰死於戰場,馬革裹屍還。」

  「豈可為我一人,而廢國家大事乎?」

  於是不顧勸阻,執意臨陣指揮眾將殺敵。

  吳軍大小將士,士氣皆振,奮勇衝殺。

  曹兵大敗,三路大軍皆被衝散,首尾相顧不得。

  奮戰一夜,曹仁只引得數十騎得脫重圍。

  此役,吳軍大獲全勝。

  曹仁引敗兵回到江陵城上去,急與滿寵商議。

  雙方一致認為,眼下大敗,軍士衝散。

  周瑜肯定會趁此時來攻,江陵城已經守不住了。

  於是,猶豫一番後,到底是選擇了棄城。

  將城中能夠帶走的物資全部帶走,徑投襄陽去了。

  周瑜引軍追到江陵,已是一座空城。

  於是,經過將近一年的奮戰,吳魏兩邊都是「所殺傷甚眾」!


  這才拿下了江陵城。

  雖然演義里寫的是趙雲趁機率軍過來摘了桃子。

  趁著曹仁棄城,比周瑜搶先一步,占了江陵。

  不過歷史上的江陵之戰,完全是一場「絞肉之戰」。

  雙方大小十數戰,死傷都極為慘重。

  周瑜最後雖然成功占據了江陵,但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江陵乃南郡治所,既克江陵,剩下城邑傳檄可定。

  南郡基本宣告拿下。

  周瑜一面擺宴慶功,大賀三軍。

  一面又使人將捷報傳回孫權處。

  不表。

  ……

  淮南,廬江。

  時廬江太守,乃孫氏三朝老臣朱治。

  早年間投孫堅,後又棄袁術輔佐孫策。

  孫策死後,又與張昭等人共扶孫權。

  朱治於孫氏而言,確實是立有汗馬功勞。

  故廬江重地,孫權將之委任給了他。

  然廬江兵馬並不足一萬,因東吳大軍已盡被周瑜帶去前線了。

  要說東吳有沒有想過防備廬江呢?

  也是有考慮過的。

  但張昭為首的一眾東吳高層都認為,荊州比廬江富庶太多。

  齊人不可能為了廬江而捨棄荊州。

  兼之李翊又主動示弱,將大軍盡數撤回,這就更加令吳人疏於防備了。

  退一萬步講,即便齊人真的會偷襲廬江。

  周瑜大軍就在荊州前線,只要順江而過,也隨時能夠回援。

  遂對廬江不以為備。

  這日,朱治於城上巡視,時不時地眺望一向北方。

  副將在旁側問道:

  「將軍所思何事,奈何一直愁眉不展?」

  朱治嘆一口氣,捋著鬍鬚說道:

  「周郎將大兵於荊州,我廬江擁兵不足萬人。」

  「倘齊人來攻,如之奈何也?」

  此言一出,眾人都表示朱治多心了。

  紛紛安慰朱治說道:

  「齊方經略荊州,焉能舍肥肉而就雞肋?」

  「荊州以一州之富,豈不遠勝廬江一郡之肥?」

  「願將軍勿憂。」


  雖然不知道李翊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眾人始終堅信齊人不可能為了廬江而捨棄荊州。

  朱治心中不安,令士卒循例巡防,不可鬆懈。

  忽一日,烽燧驟燃,探馬飛報:

  「北軍大至!」

  「北軍大至!」

  「……」

  此言一出,城上守將無不驚駭。

  朱治急忙登城遠眺,只見一彪軍殺奔城下。

  如黑雲一般壓境而來,寫著「關」字的旌旗獵獵生風。

  「……是、是青州軍!」

  有認識的人,不禁驚呼。

  「……青州軍?來者莫非是關雲長乎?」

  朱治眉頭皺起,後脊發涼。

  此時的關羽英風早已威震華夏,時人聞其名號,無不膽寒。

  這還未完,又見一隊隊騎兵似霜雪一般漫野而來。

  趙字纛旄凜凜耀日,左右皆呼為白馬義從。

  「……此莫非幽燕之騎乎?」

  朱治見著那一隊隊白騎,直感覺壓力山大。

  漢末的騎兵戰力之最,無非並、涼、幽三州而已。

  趙雲所率的白馬義從,是直接襲承的公孫氏的騎兵。

  不僅裝備精良,而且身經百戰,作戰經驗豐富。

  並由趙雲、公孫續訓練指導,可謂已是天下T0級別的騎兵編隊了。

  青州軍與幽州騎即便放在齊國,也是最頂端的部曲。

  劉備這是投了多少資源到廬江來啊?

  眼見齊人來者不善,朱治忙命人去準備舟船。

  萬一有變,至少先控制住水源,給自己留條後路。

  命令方下,軍卒又來報:

  「齊人已經截斷水源,我舟楫水路走不動了!」

  朱治大驚,急忙前去查看。

  只見淮南舟師若蛟龍出水,陳字帆檣蔽江而下。

  三軍並進,塵沙蔽天。

  齊相李翊親執黃鉞居中軍,威儀赫然。

  城上吳軍相顧失色,裨將呂范顫指曰:

  「此非虛張聲勢,實乃齊之精銳盡出也!」

  顯然,齊軍是有備而來。

  不!

  不單單是有備那麼簡單。


  只怕是從一開始從江夏撤軍,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足足準備了半年。

  不得不佩服其效率之高。

  幾乎是一鼓而下,莫說打得吳軍防不勝防。

  是直接連讓吳人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兵臨城下了。

  朱治都不敢想,齊人為了今天,此前到底做了多少準備工作。

  單就細作而言,怕不是早已經將廬江給滲透成篩子了。

  朱治面如死灰,急令閉門固守。

  城上守軍見此情狀,盡皆駭然。

  朱治身為守將,還是強自整冠登城。

  見城外玄甲曜日,戈戟森然列陣前。

  霹靂車百架,已架雲梯於城畔。

  淮南水師戰船蔽江,帆影遮天。

  朱治強按佩劍,揚聲質問道:

  「齊吳既為盟好,李相今日興大軍而來。」

  「陳兵於我城下,是何道理?」

  齊吳明面上仍然算是盟友,朱治先占據道德的制高點上,讓自己處於輿論上的優勢之位。

  然李翊為了今日,準備了半年,豈會被這麼一句話給難住?

  只見他金盔白馬,緩轡至壕前,朗聲應答道:

  「淮南舊制,乃天子敕夏侯元讓鎮守。」

  「後曹賊僭越,此間本為漢土。」

  「吾主劉玄德,乃漢朝苗裔,皇室宗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吾主既受詔鎮東,自當收復王化之地。」

  言畢,取出詔書,令人大聲宣讀:

  「制詔:廬江要郡,著周幼平為廬江太守,即刻接管。」

  「敢有抗拒王師者,以謀逆論!」

  讀完,李翊取過詔書,向城上之人舉看,大聲道:

  「天子有詔書在此!」

  「爾等占據廬江,非法也。」

  「吾身為齊相,假節代王行事,有權替天子收回此地。」

  這時候就體現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作用了。

  你想占據大義的名分壓我一頭,可你再大大得過漢朝四百年的金字招牌嗎?

  當我拿出天子的詔書時,閣下又將如何應對?


  朱治無奈,只得問:

  「那不知李相,將欲如何?」

  李翊不假思索答:

  「此前已經言明,即刻退出廬江。」

  「你我兩軍尚有同盟之好,吾實不忍兵刃相向。」

  「還請朱將軍勿要使吾在三軍面前難堪。」

  好嘛,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朱治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

  於是,急欲城上諸人商議。

  「李翊大軍突然殺到,顯然是有備而來。」

  「我廬江守把之軍不足萬眾,如要擊之,無異於以卵擊石。」

  「不智,不智也!」

  一人獻策道:

  「權且應下,讓李翊撤去重圍。」

  「我等卻使人一面知會吳侯,一面使人通報周郎。」

  「如此,方能解廬江之急。」

  計較已定,朱治急來到城頭,對李翊喊道:

  「李相少歇,且容我等商議一番。」

  「待兩日後,答覆李相如何?」

  李翊揚鞭一指,罵道:

  「吾奉天子詔令,來此收復失地。」

  「恨不得馬上討賊,爾等還敢拖延時日。」

  「莫非是誠心戲弄我乎?」

  於是,便下令軍士攻城。

  一時間,殺喊聲震天,塵沙捲起,遮天蔽日。

  朱治駭然,忙高呼:

  「李相息怒,我等願意獻城!」

  「願意獻城!」

  僅憑這點人手,是肯定擋不住齊國的全盛之師的。

  倘若真被李翊強行打下來,朱治的下場豈能好過?

  「李相可否寬容些時日,至少讓我等收拾準備一番。」

  儘管心中已知不妥,但李翊性格過於強勢,逼迫太甚。

  朱治一時緩不過來,只能請求李翊給他一點思考時間。

  李翊乃道:

  「……也罷,李某權且在此少歇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後,若不見爾等獻城。」

  「便依照天子旨意,以叛逆論處。」

  「到時候休怪李某不念同盟之情,待城破之日,老少不留!」


  狠話放出去後,李翊便勒馬回到軍陣中去了。

  獨留朱治立在風中,眉頭皺成一塊兒。

  眾人紛紛湊上來問,現在該怎麼辦。

  未等朱治出聲回答,忽聞得城外喊聲大作。

  眾人皆驚,朱治駭然,問道:

  「不是說兩個時辰麼?」

  「莫非李相失信於我等?」

  於是,急忙引眾人至城頭上去看。

  原來,不是齊軍開始攻城了,而是齊軍在城外大搞軍事演練。

  率先推出來的,是百餘架霹靂車。

  霹靂車是相對小型的投石機,之所以不用配重式投石機。

  還是因為機型過大,建造不方便。

  一般是要做好長時間戰鬥準備時,才會有空去做。

  體型相對較小的霹靂車,就靈活了許多。

  憑藉齊國之富,以數量將之堆起。

  足以起到威懾之作用了。

  轟!!!

  霹靂車齊發,巨石破空,聲若雷霆。

  青州軍士大聲高呼,演練八門金鎖陣,刀光映日。

  白馬義從左右馳射,箭雨漫空,竟於城前百步排「降」字。

  城上守將,無不面如土色。

  江淮的「土包子」,還真沒見過如此精熟的騎兵部隊。

  這得訓練多少年,才能練出這樣的水平啊?

  同時,江邊淮南士卒亦在演練水戰。

  一時間,浪涌千尺,江面盡翻。

  李翊親執令旗,指揮全軍。

  三軍將士應聲呼應,如臂使指。

  見此景象,

  吳軍相顧駭然,朱治汗透重甲。

  裨將賈華戰慄曰:

  「彼軍之精,十倍於我。」

  「縱孫武復生,不能守也!」

  朱治默然,忽見一巨石越城而入,轟然擊毀譙樓。

  眾皆匍匐倒地,狼狽不已。

  待眾人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土之時,李翊已經遣使到來。

  於城下,擲地有聲地問道:

  「時已過半,君猶不決乎?」

  未等朱治等人回話,那使者又一指身後大軍:


  「此微末之技耳,何足道哉?」

  「若當真攻城,爾等齏粉矣!」

  話落,將手一指,又聞得三聲砲響。

  直轟城牆,牆壁震顫。

  朱治急得焦頭爛額,忙問道:

  「叫你們出去查看,有無出路。」

  「爾等探聽的如何了?」

  朱治之所以拖延時間,就是想看看廬江還有沒有守的價值。

  倘若自己的使者,能夠聯繫上孫權或者周瑜。

  那他們肯定會想辦法來救自己。

  倘若聯繫不上,那廬江就是內無守備,外無援軍。

  根本沒有守的價值了。

  軍士回報說:

  「我們派出去的探子,皆被趙雲的騎兵堵住,不讓過去。」

  「至於水路,也被陳登用艨艟截斷,舟師難過。」

  「我們的人出不去了!」

  唉……

  朱治聞言,沒有感到震驚,反而是有一種意料之中的如釋重負。

  「……去,把大印取來。」

  朱治仰天長嘆,對著南方一拜:

  「非是治不盡心竭力,實在是天意如此。」

  很快,城門大開。

  朱治攜一眾文武出城,主動自縛出降,獻上城池大印。

  李翊笑著上前,親自為其解縛。

  見朱治面如土色,心中猶懼。

  李翊乃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安慰他道:

  「將軍若是早決,何至驚怖若此?」

  於是,命人取酒來為朱治壓驚。

  李翊親自向他敬酒。

  吳軍將士見主將如此,皆棄甲拜伏。

  李翊一一命賜酒肉衣服,安撫眾人。

  至於高級軍官,一律由他本人親自敬酒安撫。

  然後命人將他們帶入軍帳中,以好酒好肉款待。

  可謂是禮遇備至。

  這是李翊一貫的行事作風,即恩威並施。

  你不配合我工作,夷你三族都在所不惜。

  只要你配合我工作,為我節省時間與資源。

  那肯定是要什麼給什麼。

  至於此前有什麼恩恩怨怨,什麼嘴炮衝突,那都不是事兒。


  大家都是政治人物,不至於會在乎這些東西。

  李翊一面讓陳登、趙雲幫自己去應酬,安撫東吳諸將。

  一面又帶著關羽入城,撫定百姓。

  一般來說,攻取一郡,只要攻破他的治所基本就能拿下。

  因為其他城邑,見頂頭上司倒了,基本上就配合你的工作降了。

  除非是對當地控制力很強,即便治所被攻克,其他城邑仍能夠頑強抵抗。

  比如劉備的下邳,作為齊國的政治中心。

  即便首都陷落,周圍城邑也能繼續抵抗。

  但廬江之地,本來就是孫氏從曹氏那裡奪來的。

  對當地的控制力根本不強。

  這才是李翊定下用閃電戰,迅速奪下廬江作戰計劃的基礎。

  中間做了許多工作,就是為了讓各地城邑保持中立。

  他們好迅速直下,瞬間突到朱治臉上。

  由於失去了緩衝時間,朱治便這麼稀里糊塗,不做抵抗的降了。

  此項計劃,總體進展算是十分順利。

  別看動用了這麼多軍隊,耗費了大量錢糧。

  但只要不直接爆發軍事衝突,能夠兵不血刃地拿下廬江,那齊國就是賺的!

  既克廬江,李翊馬上將之交給了陳登。

  「……元龍,今日之事如何?」

  「吾可曾失信過你?」

  當初下江南時,劉備不讓陳登當總督。

  派了李翊出面,安撫淮南諸將。

  李翊便許諾,會將整個淮南之地,都交給陳登。

  如今,李翊再次向陳登實現了自己的諾言。

  天子詔書上,明令寫了,由周泰周幼平出任廬江太守。

  周泰是淮南將,是陳登的直系下屬。

  言外之意,就是把廬江交給陳登了。

  陳登自是感激不已,對李翊拜謝道:

  「……兄弟真知我心也!」

  「當初與曹魏交惡之時,吾便曾上書齊王。」

  「許我發兵,直取廬江。」

  「奈何齊王不允,只能作罷。」

  「今日終並淮南全境之地,方稱我心吶!」

  由於劉備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注給了李翊,讓他在北方可以毫無顧忌的打仗。


  為此,陳登的淮南也被犧牲。

  他根本沒有餘力再自主發動戰爭,攻擊曹操的廬江。

  不想如今兜兜轉轉,廬江還是回到了自己手裡。

  還是兵不血刃得到的。

  這叫陳登如何不悅?

  「……不瞞兄弟,今日是這十多年來,陳某最高興的一天。」

  「來來來,我與你共嘗廬江的魚膾!」

  出於衛生考慮,李翊平生是不吃生魚片的。

  不過見著陳登難得今日如此高興,李翊也破例一回。

  自上次在徐州忽悠陳登去廣陵時,吃了回生魚片外。

  這還是他唯二一次吃生魚片。

  很快,酒宴設下,兩人把酒言歡。

  忽有人報,朱治求見。

  陳登皺眉,不悅地說道:

  「敗軍之將,安敢此時來壞我兄弟雅興!」

  陳登天生豪氣,雖然白得了廬江。

  但他是打心眼兒里瞧不起這種沒有骨氣的人的。

  不過李翊倒是從來不在政治場合上感情用事,當即命人將朱治請進來。

  朱治入內,敘禮畢。

  「……李相爺,如今在下已按照約定,將廬江主動獻出。」

  「不知相爺何時可以放我等回到江東去?」

  哈哈哈……

  李翊牽唇一笑,柔聲說道:

  「朱將軍莫要著急,廬江乃富庶之地。」

  「今我大軍到此,君理何不陪我等多留兩日。」

  「此間有美酒有野味,還有美人兒。」

  「君理又何必著急走呢?」

  話落,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朱治面如土色,顫聲道:

  「……這這這,莫非相爺要將朱某軟禁在此乎!」

  朱治頓時出汗如漿,後怕不已。

  他本是孫氏三朝元老,在吳地是受人尊敬的長者。

  如今因一念之差,主動獻城,已是被狠狠地釘在歷史恥辱柱上了。

  如果再被軟禁,當做政治籌碼來要挾孫權。

  那朱治真的沒臉活在人世了。

  未等李翊開口,陳登率先拍案,叱道:

  「……汝乃一敗軍之將,何得敢與李相如此說話!」


  「汝道吾齊國無人乎!」

  話落,左右武士紛紛按劍,瞋目而視。

  朱治駭然,伏地請罪。

  「……誒,汝等不可無禮。」

  李翊急忙制止陳登,又上前親自將朱治扶起。

  「君理勿憂,眼下廬江方定,正是多事之秋。」

  「汝權且在我軍中住下,待過些時日。」

  「李某定親自送你回吳地,連帶著你手下人一起。」

  朱治惶恐謝恩,頓首再拜。

  見此,李翊與陳登對視一眼,都笑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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