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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王牌對王牌,天樞臥龍對周郎

  第281章 王牌對王牌,天樞臥龍對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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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曹操「挾民」過了華容道,成功甩掉周瑜大軍,得脫苦難。

  比及天晚,已近南郡,魏軍將士火把齊明。

  忽逢一簇人馬過來攔路。

  曹操大驚,呼左右曰:

  「今莫非天亡我乎!」

  話落,只見一群哨馬衝到,曹操視之,乃曹仁軍馬。

  這才稍稍心安,兩軍合兵一處,共同入了南郡安歇。

  回到城中,一點將校,中傷者極多。

  曹操心中悲楚萬分,悶悶不樂。

  曹仁置酒為他解悶,眾謀士俱在座。

  忽然,曹操仰頭大哭,痛不欲生。

  眾謀士急忙問道:

  「魏公於虎穴中得脫大難,全無懼怯。」

  「今到城中,人已得食,馬得其料。」

  「正是整頓軍馬復仇之時,何反痛哭耶?」

  曹操乃謂眾人說道:

  「吾不哭別人,獨哭郭奉孝耳。」

  「奉孝在時,曾勸孤寧失一城,不可賭上全局。」

  「孤彼時未曾聽進去,致有此敗。」

  「倘當日相聽,決不使孤有此大失也!」

  說罷,乃捶胸痛哭。

  「哀哉,奉孝!」

  「痛哉,奉孝!」

  「惜哉,奉孝!」

  「……」

  曹操這一獨哭郭奉孝,只惹得眾謀士盡皆默然自慚。

  原來,赤壁大敗,本是曹操的決策失誤。

  他必須要為此次的失誤買單,通過暗哭郭奉孝,實則是為了暗貶眾人無能。

  言外之意,人郭嘉能想到,你們怎麼就想不到,幫忙多勸一勸。

  養你們這幫謀士是幹什麼用的?

  如此一來,曹操便好將自己的鍋給摘乾淨了。

  這倒不是曹操怕粘鍋,只是赤壁一役慘敗,使得曹魏失去了爭奪荊州的機會。

  這會極大的損害曹操這個君主的威望。

  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找補,不然威望一丟,以後還怎麼領導手下之人?

  次日。


  曹操喚來曹仁,吩咐他道:

  「今吾暫回許縣,收拾軍馬。」

  「將來必定報仇,汝可保全南郡。」

  「吾授汝一計,密留在此,非急休開。」

  「只管依計行事,管教齊軍不敢正視南郡。」

  曹仁問曰:「襄陽之地,由誰來守?」

  曹操答曰:

  「南郡全權托汝管領,襄陽吾已撥了夏侯惇前去守把。」

  「此兩地最為緊要,只要守住,孤於荊州便有立足之地。」

  「將來齊賊吳寇來犯,汝須施計保全此地。」

  「但有緩急,可飛報將來。」

  如今的荊州已經沒有曹操的立足之地了,他只能回許縣去整頓人馬。

  至於南陽與南郡,曹操只控制了江陵與襄陽兩城。

  其餘縣邑,只是名義上歸附於他。

  但真正為他所控制的,只有這兩座城邑。

  不過好在,這兩座城邑剛好是荊州最為重要的兩座。

  儘管曹操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其他地區的控制,但只要守住這兩座城。

  他就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眼下的曹操,只能期望曹仁為他守住這兩座堅城。

  曹仁亦深感責任重大,連連稱是。

  曹操分撥已定,遂上馬引眾奔回許縣去了。

  荊州原降文武官員,一部帶回許縣調用,一部仍留荊州。

  ……

  話分兩頭,且說周瑜領軍去追擊曹操,在華容道口停下。

  見追不上了,乃收軍點將,各各敘功,申報孫權。

  又將所得降卒,渡江發回東吳。

  然後大犒三軍,商議進兵南郡之策。

  大軍臨江下寨,前後分作五營。

  周瑜軍中,與眾文武商議征進之策,謂眾人說道:

  「今曹操已敗,吾料其必回中原。」

  「剩下荊州孤城其不能守,南郡唾手可得。」

  「吾欲為吳侯取之,奈何恐不易得耳。」

  眾人都是聰明人,明白周瑜說的不易得,不是說南郡不好打。

  而是擔心齊國也想要南郡。

  畢竟這是荊州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打荊州不打南郡,等於是白打。

  若是單比水軍,孫吳還能勉強與齊國抗衡。

  畢竟薅了荊州那麼多年的羊毛,水軍底子比較雄厚。

  可淮南水軍的背後,是強大的齊國。

  有著東方超級大國作為後盾,它可以源源不斷為淮南人輸血。

  毫不誇張地說,即便周瑜超神發揮,全殲了淮南水軍。

  也不代表東吳就能獨享荊州了。

  因為在李翊的主導下,齊國的手工業、造船業已經相當發達。

  只要劉備一聲令下,各郡各州的造船司,就會馬力全開。

  如同下餃子一般,

  源源不斷地生產出,各式各樣的艨艟、鬥艦!

  且不說劉備、李翊領導的強大齊國,單說現在東吳作為弱勢的一方。

  根本不敢跟其撕破臉皮,只能指著它喝點湯。

  所以單從戰略需求上講,周瑜也不願跟齊國撕破臉皮。

  可如果通過和平談判,齊國又怎會將南郡、南陽這兩塊肥肉分給東吳呢?

  正躊躇難決之時,忽有人報齊國有使來到。

  周瑜急命請入見,來者乃廣陵東陽縣人陳矯也。

  時任陳登府上功曹,特為江夏來出使。

  周瑜請入,雙方各自施禮畢。

  陳矯命人送上禮品,然後告謝道:

  「吾奉李相爺之命,特來拜謝都督大德。」

  「若非都督東吳相助,斷難有此赤壁大捷。」

  「今有薄禮相贈,還望都督勿要推辭。」

  赤壁之戰,周瑜的東吳水軍確實出了不少力。

  只是令周瑜意外的是,一向高傲的李翊,什麼時候會派人專程前來謝他?

  但出於同盟之誼,以及禮儀需要,周瑜還是施禮謝過:

  「……有勞尊使,瑜亦有薄禮回贈。」

  「煩請尊使,代我謝過你家相爺。」

  好說。

  兩人客套一番之後,周瑜又試探問:

  「未知你家相爺,現在何處?」

  陳矯答曰:

  「已收兵回夏口矣。」

  周瑜驚問道:

  「李相本人亦在夏口乎?」

  周瑜之所以如此震驚,是因為他沒有想到李翊居然收兵回江夏去了。

  按理說赤壁大捷過後,最想要、最有實力吞併荊州的就是齊國才對。

  如今李翊主動收兵回江夏,不是擺明了要把荊州讓給他東吳嗎?

  周瑜不相信李翊會有這麼好心,於是向陳矯再三確認。

  陳矯面不改色,頷首答:

  「赤壁大捷之後,李相便令各部將校,各自收兵。」

  「如今我齊國下江南之師,已盡數回了江夏矣。」

  周瑜將信將疑,思索一番後,笑曰:

  「足下且先回,吾當親自至夏口來謝李相。」

  於是收了禮物,又回贈些禮物,發付陳矯回去。

  呂蒙見此,乃問周瑜道:

  「今齊軍既收兵回了夏口,正是我等取荊州之時。」

  「都督不速速動身,何故還要去夏口見李翊?」

  周瑜眉頭蹙起,沉聲說道:

  「李翊此人,其謀深不可測。」

  「我知他以智謀見絕於天下,今赤壁既已勝了荊楚,其豈無鯨吞江南之志乎?」

  「今反倒收兵回了夏口,全無西進之志,如何叫人不疑?」

  這時,黃蓋在一旁插嘴道:

  「都督!為取荊州,我等與黃祖鬥了數年。」

  「今費了這許多軍馬,用了許多錢糧。」

  「目下南郡反手可得,而李翊又主動收兵回了江夏。」

  「今不去取,將來必定後悔!」

  微微一頓,黃蓋又接著補充說道:

  「倘若那李翊當真心懷不仁,有什麼陰謀詭計,要就現成!」

  「那須放著我黃蓋不死!」

  話落,韓當、陳武等將亦紛紛掣劍,言說誓要奪得荊州。

  不論程普、黃蓋等老將,還是陳武、凌統等新生代將領,意見都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必須奪取荊州!

  他們來就是幹這個的,赤壁一戰,全程為齊國陪跑。

  折損了許多人馬,現在戰爭勝利了。

  吳人覺得自己該拿點好處了。

  面對戰意盎然的眾將,周瑜此時保持了一個政治家的冷靜。

  他出聲安撫眾人:

  「……諸公稍安勿躁,此事且容商議。」


  眾人紛紛問:

  「事已至此,還要如何商議?」

  周瑜一撫下頷,沉吟道:

  「李翊多謀多詐,不可不慎。」

  「且容吾親自去夏口與他說,以道謝為由,實則探他虛實。」

  「看這李翊到底是否有意要取南郡。」

  眾人同意,於是點齊了些水軍。

  約三千人眾,徑投夏口去了。

  江夏,夏口。

  陳矯回見李翊,言周瑜將親自來謝。

  李翊乃問身旁諸葛亮道:

  「孔明以為,周瑜來此其意若何?」

  諸葛亮輕揮羽扇,笑答曰:

  「周公瑾哪裡肯為些許薄禮來道謝,專為南郡之事而來。」

  李翊乃下令,讓夏口的一眾高級軍官,全部過來開會。

  眾人知是李相爺要訓話,全都及時趕來了。

  原來,自李翊下令收兵回到夏口之後,軍中諸將多有不滿。

  因為好不容易熬到戰爭勝利,大伙兒都盼著快些轉化勝利果實。

  結果李翊反手一道軍令,就把眾人給全部叫回了江夏。

  眼看周瑜的東吳軍都已經臨江下寨了,眾人皆是心急如焚,紛紛找到各自將軍。

  希望他們趕快出面,去勸諫李翊出兵。

  不然荊州必被東吳搶先!

  一時間,陳登、趙雲、黃忠、乃至高順等將,都先後謁見過李翊。

  而李翊只一句「時候未到」為由,將眾人打發了去。

  得益於李翊隨劉備多年,軍功赫赫,威望極高。

  所以這樣一道全軍反對的命令,能夠硬生生給壓服下去。

  除了劉備、李翊之外,但凡換個人,都已經惹得眾怒了。

  饒是如此,軍中亦是流言滿天飛。

  還有也不知是不是敵人滲透的緣故,竟有謠言說李翊在江夏擁兵自重。

  是想要待價而沽,找劉備要好處。

  這樣的謠言莫說劉備不信,便是許多軍中高層都不相信。

  畢竟李翊的大本營在河北,他完全沒必要在江南專權。

  何況李翊雖看似手握權柄,但實則大部分命令決策,都是交給諸葛亮去下的。

  擺明了是讓諸葛亮去賺軍功威望。


  眾人到了大堂,陳登率先發問:

  「丞相!吾等血戰赤壁,所求者為何?」

  「正為荊州之地也!」

  「今曹軍新敗,士氣低迷,正當一鼓而下。」

  「今退兵夏口之舉,豈非是將荊州拱手讓與東吳?」

  陳登問出了眾將皆想要問出的問題。

  李翊目光逡巡一圈,環視諸將。

  良久,乃緩聲說道:

  「……初時,我令諸公收兵回夏口。」

  「知汝等頗有不滿,然此間吾自有調度,願諸公勿疑。」

  說著,李翊站起身來,徐啟輿圖,指畫而言:

  「吾初時不言明,因此事干係重大。」

  「兼之戰事初定,各地人心不寧,宵小之徒甚多。」

  「吾唯恐軍情泄露,這才不與諸公說。」

  眾人對視一眼,齊齊拱手,說道:

  「不知相爺有何調度?我等願為相爺馬首是瞻。」

  李翊乃指著南郡區域,分析道:

  「……諸君且觀,襄陽、江陵二城,曹仁、滿寵仍擁精兵在此守把。」

  「此二地城高池深,糧械充足,非旦夕可拔。」

  又命侍從取來江水兩瓢,令之置於案上。

  「此瓢為淮南水軍,彼瓢為東吳水軍。」

  李翊指了指兩隻水瓢,接著開口。

  「吾軍雖勝赤壁,然水戰之精,實不及吳人。」

  「彼輩生於長江,長於舟楫,又常年與黃祖交戰,水戰相當精熟。」

  「而吾軍北士居多,近年皆在陸戰,善乘馬兒不善水上弄潮。」

  「至於元龍麾下水軍,雖悍將極多,個個健兒。」

  「然過去十年,為齊王鎮守淮南,鮮少作戰。」

  「若當真對比,恐未必及得東吳水軍。」

  得益於李翊的外交政策,這些年齊國的在江南的外交局勢可以說是相當穩定。

  使得在淮南鎮守的陳登,幾乎沒有太多戰事壓力,可以安心發展內政。

  以致每年上交上百萬斛糧食到中央去。

  但壞處就是,由於過於和平。

  淮南水軍缺乏實戰訓練。

  雖然淮南將中不乏甘寧、蔣欽、周泰等水上好手。


  可任憑將領訓練的再是精熟,肯定比不上實戰進步來得快。

  反觀東吳,亦不乏周瑜、呂蒙等優秀的水戰統帥。

  但人家常年與黃祖實戰,早已個個龍精虎猛。

  單說水上,確實是天下數一數二的水軍了。

  不過這也是由於兩國體制不同。

  齊國是典型的穩紮穩打,發展內政的同時,減少國力消耗以對外戰爭。

  常年在北地作戰,軍費開支其實也不低。

  劉備只能是保證齊國水陸兩軍不偏科的情況下,儘量維持住淮南水軍。

  但繼續撥給水軍更高的軍費,那就真的沒必要了。

  畢竟劉備短時間內也用不上,打江南的收益也遠遠比不上河北。

  李翊此話一出,淮南諸將的臉色當然不好看。

  畢竟這是在仗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

  但眾將心裡也明白,他們如果對上東吳水軍,雖不至於打不贏。

  但肯定是討不到太多便宜的。

  到時候落得個兩敗俱傷,折損的還是他們淮南派的勢力啊……

  眾人一言不發,都在那裡豎起耳朵聽著。

  李翊接著說道:

  「吾雖在河北,然此下江南。」

  「亦對比過南方水軍的實力。」

  「天下水軍強者,不過荊州、東吳、淮南三支而已。」

  」若吾等強攻荊州,必損兵折將。」

  「吾不忍見此事也。」

  話落,帳中寂然,鴉雀無聲。

  李翊望一眼眾人,伸手豎了三根手指頭。

  「今我有三策以示諸君。」

  「其一,讓東吳攻堅城,耗其精銳。」

  「其二,養我軍銳氣,待其兩敗俱傷。」

  「其三,結好荊襄士族,不戰而屈人之兵。」

  說著,忽擲令箭於地,聲若雷霆:

  「夫用兵之道,當如養鷹——」

  「飢則為用,飽則颺去!」

  「今曹氏即困獸,東吳如餓鷹。」

  「吾等且作壁上觀,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誠所謂,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我等若於此時強攻,不過得殘破之城。」


  「而智取緩圖,終收完整之利也。」

  李翊這才講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認為江陵、襄陽是天下堅城,城高池深。

  他們完全沒必要去死磕,讓東吳與曹魏相鬥,他們坐收漁利就可以了。

  而且古代攻城戰本來就不好打。

  守城戰也是最能夠淡化單兵戰鬥力的戰役。

  因為個人能力再強,面對高聳入雲的城牆,都會顯得渺小。

  李翊的這個想法,眾人是認可的。

  但思路眾人卻有些質疑,趙雲進言道:

  「丞相智謀雖好,只是江東周郎絕非易於之輩。」

  「見我等收兵不戰,又豈容我等坐觀?」

  「況且若使吳人先得南郡,復攻之亦屬困難。」

  「今曹軍新敗,正可一鼓而下,又何必退?」

  在趙雲看來,李翊提出的計策有兩個難點。

  第一,周瑜不是傻子,怎麼會甘心給我們當槍使?

  第二,如果放任周瑜打下南郡,到時候我們不還是得重新打一遍。

  屆時依然會損兵折將,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李翊微微一笑,不急作答。

  徐盛站起身來,奮然曰:

  「吾等血戰赤壁,豈為他人作嫁乎?」

  「今避而不戰,他日攻南郡,死傷必倍於今!」

  李翊一捋頷下鬍鬚,以手指江水說道:

  「諸君見漁者乎?不費鉤餌,焉得大魚?」

  遂命取襄陽、江陵城防圖,指而言:

  「曹仁守具精良,若強攻,吾軍士折損當不下萬人。」

  「吾自有策,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管叫周瑜乖乖交出南郡。」

  眾人紛紛問,以周瑜強勢霸道的性格,拿下南郡之後,豈肯拱手相讓?

  李翊撫掌大笑,又令侍者取來一副巨幅輿圖,懸於杆上。

  以筆勾勒,分析道:

  「……諸君且看,吾退兵夏口非怯也,乃『示形於東而擊於西也』!」

  說著,又一指淮南要衝之地。

  「可對外宣稱,我等此戰,只為劉琦而來。」

  「今曹賊已逐,荊州之事,當由荊州人自行解決。」


  「來日我等便大張旗鼓,佯裝是要北歸徐州。」

  「卻使精兵三萬,借道汝南,沿汝水疾下,不三日便可抵廬江。」

  此時,諸葛亮率先反應過來,驚嘆道:

  「妙哉!廬江乃江東門戶,若失之,則周瑜縱得南郡,亦成孤懸之師!」

  廬江是連接荊州的要地,一旦被齊軍所得。

  周瑜打下來的南郡、南陽立馬成了飛地。

  周瑜當然可以割據在那裡,繼續去追逐他的志向——進取益州。

  只是不知道坐鎮江東的孫權,放不放心讓周瑜在荊北常年領兵。

  尤其兩地還不好聯繫,因為途徑之地的要道,已被齊軍給切斷了。

  徐盛略有遲疑,問道:

  「若周瑜不顧廬江,執意要強據南郡,如之奈何?」

  李翊冷聲笑道:

  「昔年孫策以玉璽質袁術借兵,可知江東最忌後路被斷。」

  「今吾取廬江,如扼其咽喉。」

  「孫權是寧要孤城,還是要三吳根基?」

  「縱然周瑜要強據南郡,吾等只須在緊要之處,截斷周瑜來使。」

  「然後命人仿周瑜筆跡,改寫傲慢之詞。」

  「到時孫權見著必怒,定召周瑜回江東。」

  眾人大喜,紛紛拜服李翊。

  論心機計謀,還得是李丞相啊!

  這等白嫖技術,我等簡直是望塵莫及!

  對李翊吹捧一番之後,人報周瑜與呂蒙已經引兵到來。

  李翊大喜:

  「周郎來,正解吾之愁悶!」

  「計可發矣!」

  不怕周瑜來,就怕他不來。

  如果周瑜不來,吳人又怎會知道我對荊州「不感興趣」呢?

  於是,李翊命趙雲領數騎去接。

  趙雲領命,率百餘名白馬義從出了城外。

  周瑜遙望見一簇騎兵到來,見其軍士雄壯,馬體彪肥,乃謂左右人道:

  「此北人馬乎?」

  人答說是。

  周瑜默然良機,慨嘆道:

  「吾等在江東,慣弄舟楫,若比水戰,善可與齊國一較高下。」

  「若比馬上功夫,只恐我等無有半成勝算。」


  周瑜心中甚是不安,但還是率眾行至於營門外。

  李翊、諸葛亮出帳來接,迎他入內。

  各敘禮畢,設宴相待。

  諸葛亮舉酒致謝周瑜來赤壁鏖兵之事,周瑜還禮。

  酒至數巡,周瑜乃試探問道:

  「今孔明先生屯兵至夏口,莫非有意要取南郡乎?」

  此言一出,在場諸人都在那裡冷笑。

  心想我們都退到夏口來了,還怎麼去取南郡?

  諸葛亮揮扇笑曰:

  「吾若要取南郡,都督無有半點機會。」

  「今已收兵回了夏口,自是打算回徐州去也。」

  哦?

  周瑜眉梢一揚,對此話將信將疑。

  「齊王備五萬大軍,來下江南。」

  「糧草軍費,所耗甚巨。」

  「今赤壁大捷,曹賊敗退,荊州人喪膽。」

  「此正是取荊州之大好良機,公不趁此時進兵,反退回徐州。」

  「此何意也?瑜實不能解。」

  諸葛亮淡淡地說道:

  「當初,荊州公子劉琦,因奸賊蔡瑁鴆害其父。」

  「故而向我主求救。」

  「我主感念同宗之誼,故派亮下江南助,助劉琦公子一臂之力。」

  「誠如都督所言,今蔡瑁、張允俱已身死。」

  「而覬覦荊州的曹賊,已在赤壁一戰,元氣大傷。」

  「我等此下江南之行,已無遺憾。」

  「自當回徐州去。」

  什麼……?

  周瑜蹙起眉頭,大腦飛速旋轉。

  這天底下,當真有純出於道義而出兵的諸侯嗎?

  當年劉備在平原時,確實是出於道義救過孔融。

  被時人稱為,「玄德公仁義著於四海,能救人之急。」

  難道這麼多年過去,劉備還有這份俠義心腸?

  周瑜百思不得其解,又接著問:

  「公若去,如荊州人何也?」

  諸葛亮正色道:

  「荊州之事,荊州人決之。」

  周瑜忙道:

  「若吾進兵南郡,公欲加兵於我東吳乎?」


  諸葛亮一搖羽扇:

  「荊州之事,錯綜複雜,非一日可定。」

  「而南郡尚有曹仁、滿寵屯駐的重兵,此地易守難攻。」

  「都督還是莫要去蹚這趟渾水的好。」

  一聽這話,周瑜心想,難不成齊人當真不想繼續西進?

  說來,齊人下江南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齊地本就幅員遼闊,橫跨天南地北。

  那麼多人遠離他鄉,也確實該有思歸之心了。

  念及此,周瑜乃道:

  「……多謝孔明先生好意,只是瑜受吳侯厚恩,豈能不思報效?」

  「任憑南郡如何堅固,瑜都將將之取下。」

  「只是若待克時,盼先生莫要來與我相爭為好。」

  諸葛亮撲哧一笑,道:

  「……都督寬心,亮絕不與吳人爭南郡。」

  「此話當得真否?」

  周瑜凝起眉頭,沉聲問。

  「哪有不當真之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亮可以向都督保證,只有都督能夠拿下南郡。」

  「我齊國軍士,絕不會向南郡發一箭一矢!」

  諸葛亮已經算是齊國高層人物了,在政治場合,說話還是要守信用的。

  周瑜見諸葛亮如此信誓旦旦,這才寬心不少。

  「……善,有孔明先生此話,瑜便放心了。」

  「只是恕瑜公務在身,瑜不便相送。」

  「還請孔明先生一路多多保重。」

  說完,又對一旁的李翊施禮道:

  「……還請李相保重身體。」

  李翊亦還禮,與諸葛亮一同將周瑜送出帳。

  既出帳,呂蒙忙上來問:

  「……都督,事情進展的如何?」

  「齊人可願將南郡讓與吾等?」

  一眾吳將都涌了上來,紛紛關心齊國對南郡的態度。

  周瑜深吸了一口氣,目視著長江,陷入了沉思。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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