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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套路中的套路,計中計中計

  第275章 套路中的套路,計中計中計

  卻說身在徐州的劉備,亦未停止自己治理齊國的努力。

  與此同時,身在襄陽的曹操,亦在想方設法加強自己在荊州的影響力。

  一面又使人嚴格探查江夏水寨處,齊吳聯軍的動向。

  探子回報說,諸葛亮到江夏後,整頓了江夏的吏治。

  並將那裡一度鬆弛的武備,給重新整頓了一番。

  雖然目今荊州之地,孫劉同盟只有江夏一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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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江夏畢竟是重鎮,是荊州的蔭蔽,軍事底子本身不差。

  兼之又得了齊軍、吳軍,為其注入新鮮血液。

  使得江夏一個郡蓬勃發展,展現出了完全不遜色於荊州八郡的力量。

  曹操看著江夏傳回來的探報,驚駭不已,憂心忡忡道:

  「吾軍士本不擅水戰,若使諸葛亮這般治理江夏而去。」

  「早晚為其所破也。」

  於是,聚眾文武商議對策。

  程昱獻計道:

  「今可使反間計,使人前去詐降,伏於盟軍之中。」

  「與我軍為內應,以便後來行事。」

  曹操當即問,誰可為我內應。

  程昱答曰:

  「蔡瑁被誅,蔡氏宗族,皆在軍中。」

  「瑁之族弟蔡中、蔡和現為副將。」

  「何不使這二人前去詐降?」

  曹操抬眸問:

  「孤殺其族兄,彼安肯為我所用,為孤前去詐降?」

  程昱乃有條不紊地解釋道:

  「明公多慮矣。」

  「宗族之親,利合則聚,利盡則疏。」

  「瑁在時,二人仰其鼻息。」

  「今瑁已死,彼等失恃,正需新主。」

  「明公若施以恩威,假以爵祿,彼必感恩效死,豈復念及亡兄?」

  程昱一針見血地指出,這亂世中的宗族兄弟,本就是靠特殊的血緣紐帶來鞏固連接的。

  如今蔡瑁已死,不知有多少族內弟兄,盼望著領導蔡家。

  只要曹公你此時向他們伸去橄欖枝,他們肯定會抓住,借著這個機會往上爬的。

  「丞相可以恩結之,差往詐降東吳,彼必不見疑。」


  程昱接著補充一句。

  畢竟蔡中、蔡和與曹操完全有反目的理由。

  程昱不相信諸葛亮會懷疑他們兩個。

  即便是那退居於幕後的太上皇,李翊也不可能直接認定二人是奸細。

  等兩人打入內部,為魏軍內應之後,接下來曹操這邊的行動就會便利許多。

  曹操沉吟良久,乃道:

  「仲德之言是也,此計宜速發。」

  「定叫那諸葛村夫不疑!」

  於是,將蔡中、蔡和二人召來,以溫言撫慰道:

  「汝兄之罪,不及爾等。」

  「今仍以水軍相托,若能立功,必當重賞。」

  初時,蔡中、蔡和二人被曹操召來時,心中還忐忑不安。

  唯恐曹操要斬草除根,加害他們兩個。

  但若不來,更加難逃一死。

  可以說是去見,九死一生。

  不去見,十死無生。

  而最後的結果,無疑是令兩兄弟又驚又喜的。

  曹操不愧是一位政治老手,短短兩句話,就向兩兄弟釋放了三個信號。

  第一,赦免了他們的罪過,言外之意就是曹操不會害他們兩個。

  讓兩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第二,使二人仍統水軍。

  所謂有兵就有底氣,曹操在讓二人吃下定心丸之後,又給了二人一顆大甜棗。

  但這還沒完。

  第三,倘若功成,必當重賞。

  在定心丸、甜棗吃過以後,又給兩兄弟畫了一張大餅。

  一套組合拳下來,蔡中、蔡和兩兄弟皆已被曹操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當即拜謝說道:

  「我兄弟二人願為曹公效死!」

  曹操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即授予密計。

  二人依言聽了,曹操親自送二人上船。

  臨行前,又再三叮囑:

  「汝二人去東吳詐降,千萬謹慎行事。」

  「雖然此次領兵的不是李翊,但那諸葛村夫乃是李翊帶出來的門生。」

  「劉大耳使這村夫督江南軍政,足見其之器重。」

  「此人奸詐狡猾的很,千萬不可露餡。」

  「不到萬不得已,亦無須與孤聯絡。」


  「汝二人只管便宜行事便好。」

  雖然曹操嘴上罵罵咧咧,看不起那諸葛村夫。

  但內心裡還是有數的。

  荊州乃是南方政治中心,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那麼多人選不派,而派了一個資歷淺的諸葛亮。

  雖有培養下一代人的考量,但肯定是對方有一定能力,才會如此。

  更別提劉備還為其配備了極其豪華的陣容了。

  陳登的淮南水軍,趙雲的中央軍,高順的陷陣營,黃忠的神臂營。

  更有李翊在幕後作為指導老師,保證此行的順利。

  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敵人,即便蔡中、蔡和有充分的理由去投降。

  仍然困難重重,畢竟李翊、諸葛亮的眼睛並不好瞞。

  「汝二人千萬千萬小心,事成之後,重加封賞。」

  「休懷二心,否則汝等齏粉矣!」

  曹操軟硬兼施,再次叮囑二人。

  二人再次俯首,拜道:

  「吾等妻子俱在荊州,安敢懷二心?」

  「願丞相勿疑,某二人必取李翊、諸葛亮之首,獻於麾下。」

  曹操大喜,厚賞之。

  然後予二人五百軍士,駕船數十隻,順風望著南岸去了。

  ……

  話分兩頭,

  且說諸葛亮正在江夏理會進兵之事,忽報江北有船來到江口。

  其人稱是蔡瑁之弟,蔡中、蔡和,特來投降。

  二人非常耍滑的隱去了「族弟」身份,只說是蔡瑁弟弟。

  以此來營造他們兄弟之間感情深厚的錯覺。

  二人想著,即便諸葛亮深究,繼續追問。

  到時候再解釋說是族弟也不遲,畢竟族弟也確實是蔡瑁弟弟。

  諸葛亮乃喚二人入內,二人一進屋子,當即哭拜道:

  「督帥明鏡!吾兄無罪,被曹賊所殺。」

  「曹操為人心狠手辣,既殺吾兄,又欲謀害我等。」

  「我等若繼續留在襄陽,早晚為曹賊所害。」

  「故吾二人,特來投降,欲為兄長報仇雪恨。」

  「望督帥賜恩收錄,我二人願為前部,敢不效死?」

  諸葛亮大喜,讚賞道:


  「……善!」

  「我軍中正乏了解荊州的宿將,汝二人來此,正解我燃眉之急。」

  「儘管放心,留在吾軍中便好,吾定為汝二人報仇。」

  話落,重賞蔡中、蔡和。

  兩人連連謝恩,垂淚頓首。

  不管蔡中、蔡和是不是真心投降,這都是一項重要的軍機。

  諸葛亮還是將之如實報給了李翊。

  李翊聽罷,乃問諸葛亮道:

  「蔡中、蔡和既是蔡瑁之弟,必熟悉荊州水軍。」

  「若委以重用,當大利於我軍擊破魏軍。」

  「不知孔明對此,作何感想?」

  諸葛亮知是李翊有意試探自己,當即回道:

  「丞相明鑑,亮以為蔡中、蔡和二人既是前來投降,卻不帶家小。」

  「只恐不是真心投降,乃是曹操使來為奸細者,專欲刺探我軍情報。」

  在見到蔡中、蔡和的第一眼,諸葛亮就已經知道二人不是真心投降了。

  倒不是說,你前來投降,就必須要帶家屬。

  而是你蔡中、蔡和既然有功夫帶五百軍士過來,居然沒時間把家小給一起帶過來。

  想讓人不懷疑都難吶。

  李翊滿意地點了點頭,乃問道:

  「既然孔明識破二人的詐降計,打算如何處置?」

  諸葛亮乃道:

  「亮在江夏整頓軍備已久,將士們早已摩拳擦掌,準備廝殺。」

  「奈何曹操忙於訓練水軍,固守襄陽、江陵,不肯出戰。」

  「若使我軍強攻這兩處重鎮,斷難克也。」

  「時日一長,軍士亦必生疫病。」

  「則我軍敗績不遠矣。」

  沒錯,雖然看似孫劉聯軍這邊優勢很大,但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因為蔡瑁、張允的投降,使得曹操白嫖了荊州,占得了先機。

  導致孫劉盟軍這邊相當被動。

  而幾場水上作戰下來,把曹操給打怕了。

  直接縮在江陵不肯出來了。

  畢竟曹操已經輸不起了,也不敢再隨便浪了。

  逆風的曹操,是頭腦最為冷靜的狀態。

  所以,諸葛亮定下的作戰方針,就是誘曹操主動出來作戰。


  然後尋找戰機,一舉將之擊潰。

  這段時間,諸葛亮一直都在等待這個機會。

  而蔡中、蔡和的到來,使諸葛亮明白他的機會來了。

  「……依亮愚見,不妨將計就計。」

  諸葛亮一搖羽扇,洋洋灑灑向李翊獻上自己的作戰計劃。

  「管教他他們兩個去通報消息。」

  「吾這邊只管殷勤相待,就裡提防。」

  「至出兵之日時,先要殺他兩個祭旗。」

  正說之時,人報征南將軍陳登至。

  陳登入內,與二人敘禮畢。

  當即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所謂兵不厭詐,蔡中、蔡和之降,切不可收用。」

  李翊聞言,彎唇笑道:

  「適才孔明亦言蔡中、蔡和二人是詐降,元龍親至,可為吾試言之。」

  陳登當即發表自己的看法:

  「大江隔遠,細作極難往來。」

  「故曹操使蔡中、蔡和前來詐降,刺探我軍中之事。」

  「我意將計就計,正要他二人通報消息。」

  「待時機一至,取二人頭顱作福物,為我水軍祭旗!」

  眼看陳登與諸葛亮的建議是一樣的,李翊忍不住放聲大笑:

  「……好好好!」

  「元龍之言與孔明甚是相合。」

  「看來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諸葛亮與陳登對視一眼,旋即異口同聲道:

  「丞相過獎了,如若丞相不反對。」

  「我等便依此計行事!」

  「……不,我反對。」

  李翊忽然話鋒一轉,打斷了二人的計劃。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解其意。

  李翊乃笑著為二人解釋:

  「二君之謀固善,然吾亦有廟算。」

  丞相也有計?

  兩人同時豎起耳朵,在他們看來,對蔡中、蔡和二人將計就計已是上策。

  李丞相在這個基礎上還能作何改良?

  李翊眼眸蹙起,背著手,緩聲說道:

  「戰之難者,非破曹軍,乃誘曹操出寨耳。」

  「若使曹操出寨,其人不善舟楫,非是淮南水軍敵手。」


  「況有周郎江東水軍為援乎?」

  「我自有計破之,然其固守江陵,退居襄陽終非長策。」

  「依我之計,何妨將蔡中、蔡和納為己用,使其為我誘敵。」

  此言一出,諸葛亮、陳登兩個人俱是身軀一震。

  讓你將計就計,不是讓你真的收降二人啊。

  面對兩人的疑惑,李翊乃笑道:

  「……若納蔡氏兄弟,助我誘敵。」

  「待其傾巢來攻,伏兵四起,可一戰而擒之。」

  「江南之地,豈非反掌可得乎?」

  諸葛亮驚呼問道:

  「丞相欲行大險耶!?」

  「……非險也,此乃必勝之策。」

  李翊執扇,一直地圖,說道:

  「曹操生性多疑,若見二蔡得信,必自將大軍來戰。」

  「待其大軍傾巢而出,使之盡歿於江河之中,雖百萬不足懼也。」

  「到時魏軍將士皆為水中魚鱉,江南之地,當入彀中矣!」

  陳登忙道:

  「可蔡中、蔡和如何肯降丞相?」

  「縱其投降,若非真心,故意使詐,又當如何?」

  李翊乃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蔡中、蔡和二人本非忠良之輩,曹操殺其兄,其尚肯為曹操效力。」

  「今我以利誘之,料二人難以招架,必為我所用。」

  諸葛亮一皺眉,不解地問道:

  「既然欲用此二人,又何須得其真心?」

  「只管將計就計,使之為我軍傳去情報便好。」

  「倘二人使詐,不僅錯失一大戰機,還須防此二人。」

  不止諸葛亮有此疑惑,陳登亦大感不解。

  想要利用蔡氏兄弟,直接將計就計就行了。

  何須招降那麼麻煩?

  萬一其偽降,你還得防著人家一手。

  況且蔡氏兄弟的家小都在荊州,人家真心投降的概率就更小了。

  李翊乃解釋道:

  「若只是利用這二人船探軍報,有何難處?」

  「曹軍中人,謂我不敢用險。」

  「我偏要叫其知道,蔡中、蔡和二人吾不僅敢用,還要對其委以重任。」


  聽完李翊的發言,諸葛亮與陳登皆是一怔。

  只能說丞相不愧是丞相,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這兩個雞狗之輩,咱們想的都是廢物利用。

  而丞相想的卻是將廢物利用之後,打造成高新產品。

  這頭腦確實與眾不同。

  無怪人家能在齊王身邊,掌大權十餘年,而穩如泰山,不被打倒。

  諸葛亮資歷淺,率先表示對李翊決策的支持:

  「既然丞相心中已有計較,那亮便全權聽丞相吩咐便是。」

  諸葛亮也是一位職場高手。

  他這話不僅表達了對李翊政策的擁護,又間接地將鍋甩給了李翊。

  既這政策是李相你定下來的,若是失敗了,咱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辦事。

  到時候可不要怪罪我等。

  陳登則是遲疑了半晌,才無奈地嘆口氣;

  「……也罷,既然丞相計較已定,吾輩又豈好多言?」

  「只讓千萬小心便是,蔡氏兄弟絕非善類。」

  李翊淡然一笑:

  「善類者有善類之用,惡類者有惡類之用。」

  「宵小之徒,亦有其用。」

  「吾之用人,盡用其才,皆此之類也。」

  陳登默然,見李翊自信滿滿,知他每到用險兵之時。

  雖看似兇險,其實大多是其有八、九成把握的。

  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他又何須操心?

  隨後,李翊設帳,命關平引帳上帳下武士數百人在帳內帳外。

  然後召蔡中、蔡和二人來見。

  二人聽說是李翊召見,乃私下裡商議:

  「雖然此次南下之主帥是諸葛亮,然李翊才是齊國位高權重之人。」

  「他若發言,料諸葛孔明亦不敢違背。」

  「我二人雖過了諸葛亮這關,卻須得小心應付李翊。」

  蔡和說道:

  「只管言及殺兄之仇,然後跪地垂淚。」

  「料李翊必不生疑。」

  計較已定,兩人依照命令,去見了李翊。

  見帳外陳列武士,鎧甲覆爽。

  軍容甚肅,皆心中不安。

  眼看就要進帳了,二人又強打精神,挺直腰杆走了進去。


  方一入帳,二人正準備跪拜哭泣。

  誰來李翊先聲奪人,拍案厲喝道:

  「大膽蔡中、蔡和!爾等知罪否!」

  這一呼喊,瞬間將二人給喊懵了。

  將來前提前背好的台詞,也盡數忘之於腦後。

  被李翊這麼一嚇唬,頓時跪伏於地,連連叩首:

  「……丞相饒命!丞相饒命!」

  「我等實不知有何罪!」

  見此情景,連李翊都差點沒忍住笑。

  只能說,沒經歷過政治場合洗禮的人,簡直不要太好嚇唬。

  遇到緊急情況時,連撒謊都不會撒了。

  你要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何罪,又何須如此害怕?跪地求饒?

  李翊暗自嘆一口氣,感慨對手太弱,連玩弄二人的興致都沒有了。

  只繼續作怒,厲聲叱道:

  「汝二人好大膽,既見本相,還敢相欺耶?」

  「汝二人受曹賊之命,詐降於我,當真以為吾不識?」

  蔡中、蔡和盡皆失色,以為必死無疑,伏在地上,戰慄不能言。

  李翊高坐帳上,也不再發言,只冷冷地望著二人。

  一旁的關平持刀在側,嗔目而視。

  唬得蔡氏兄弟兩個,出汗如漿,手腳俱顫。

  兩人就跪在那裡,等候李翊發落。

  偏偏李翊遲遲不發言,兩人也不知是生是死。

  心情此起彼伏,混亂如麻。

  良久,李翊這才緩緩開口,轉溫言說道:

  「汝等欲死耶?欲生耶?」

  蔡中、蔡和不假思索,磕頭如搗,連連道:

  「稟丞相,我二人願活命活命!」

  「但求丞相饒恕我二人,我二人縱是當牛做馬,亦當報效丞相大恩大德。」

  現在兩人只求活命,哪裡還管其他?

  早已將曹操交代的事情拋諸腦後,先把小命保住再說。

  李翊見此,乃道:

  「吾知爾等行此事,亦非心甘情願。」

  「曹操本是閹宦之後,贅閹遺丑。」

  「今僭稱魏公,人人得而誅之。」

  「汝二人又何必為虎作倀,為他效力?」

  「當初曹操在河北,敗於我手,正是狼狽之時。」


  「其與我主爭奪天下,幾乎是敗局已定。」

  「怎奈其趕上劉表身死,蔡瑁、張允舉荊州之眾獻予曹魏。」

  「固使其得以在大江之上,與吾王師爭衡。」

  「故蔡瑁、張允二人,說是於曹操有再造之恩亦不為過。」

  「然而曹操如何對待此二人?」

  「無端將之殺害,奪其兵權。」

  「其人忘恩負義至此,可見一斑。」

  「今又欲差使汝二人為其張目,待其功成,必先害汝。」

  「我笑汝二人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李翊有深入淺的為蔡氏兄弟解釋了,你倆被曹操蒙在鼓裡還不知道。

  並且講的也是有理有據。

  你二人捨生忘死來替曹操當間諜,人曹操會領情嗎?

  你倆就算為他立下再大的功,能比的上蔡瑁、張允的功績?

  蔡瑁、張允可是真正使得曹操不費一兵一卒,白得了荊州。

  如此厚恩,曹操也是說殺就殺。

  何況你們兩個無權無勢的小輩?

  經過李翊這麼一分析,蔡中、蔡和二人頓時醍醐灌頂。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

  咱兄弟二人這是被曹操當猴耍了呀!

  兩人當即跪伏於地,再拜道:

  「丞相之言,真令我二人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敢請丞相教我等以保身立命之策!」

  蔡氏兄弟也不傻,既然李相沒有馬上殺他們兩個。

  那就肯定是要用他們兩個,兩人表現的機會來了。

  李翊乃接著說道:

  「今齊王劉玄德乃漢室宗親,仁義之名著於四海。」

  「曹賊殺汝兄長,汝等不思報仇,反為之效死,未免過愚矣。」

  二人乃泣道:

  「非是吾等不欲報效,實恨力不能及也……」

  李翊乃親扶二人起身:

  「吾非但能夠救汝二人性命,還能使二人後半生榮華富貴,包享清福。」

  二人垂淚拜曰:

  「倘如是,丞相恩同再造!」

  「計將安出?」

  李翊乃道:

  「今曹操使汝二人來探我軍情報,汝二人只管依我命令行事即可。」


  「只要爾等誠心歸順,來日自當表奏天子,為汝二人封列侯。」

  「他日克復荊州,汝兄弟二人自可繼蔡瑁之名位。」

  兩兄弟當即頓首再拜:

  「丞相金石之言,吾等謹記,未知丞相有何吩咐?」

  「我二人依令照做便是。」

  李翊乃道:

  「今日天色已晚,汝二人可先回去休息。」

  「明日自有用汝二人之處。」

  兩人謝恩而去。

  關平見二人走遠,這才上前,詢問李翊道:

  「貪生怕死之輩,相爺何故重之?」

  「倘真有用處,適才何須揭穿二人身份?」

  「只管將計就計,使之替我等欺詐曹賊便是。」

  李翊微微一笑:

  「此二人我有大用,非他二人真心實意投誠不可。」

  關平一頓,又問:

  「那相爺覺得,此二人適才是真心投降否?」

  李翊沒有馬上回答,沉吟半晌,點了點頭。

  「料二人已心服矣。」

  關平適才只看見了兩個貪生怕死之輩,沒辦法看出二人是不是真心投降。

  只盼李翊能夠小心,別真輕信了二人。

  將我軍重要情報泄露出去,使曹操知曉。

  李翊駐立於風口處,平靜地望著滾滾江水。

  他一直自負於自己的御人之術。

  相信這次也不會例外。

  要說此刻已百分百信任蔡中、蔡和兩兄弟,倒也不至於。

  為此,李翊先晾了兩個人一晚上。

  之所以沒有馬上發布任務,而是等到明天。

  就是因為兩個人適才經歷了大起大落,腦子並不清醒。

  將這二人放回去休息一晚上,兩個人肯定也是徹夜難眠。

  會仔細思考李翊對他們說過的話。

  等一晚過後,兩人是否想通。

  李翊一看便知。

  次日,清晨。

  李翊再召蔡中、蔡和來帳中相見。

  果不出李翊所料,二人精神面貌並不好看。

  顯然是沒睡好。

  但還是打起精神,來到李翊帳前,表示丞相但有吩咐,他二人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翊乃牽唇笑道:

  「我已知汝二人忠心矣。」

  「今可仍照前事辦理。」

  「我於汝二人受計,汝二人可依計行事。」

  蔡中、蔡和上前,側耳傾聽。

  隨後,依照李翊吩咐,給遠在襄陽的曹操回信。

  其書略曰:

  「蒙丞相密遣,詐降李翊。」

  「臣等幸不辱命,已得其信重。」

  「翊每議事,皆令臣等參贊,故盡得其謀。」

  「今探知,李翊欲趁秋汛水漲,親率舟師襲我江陵。」

  「其先鋒甘寧已潛師至沙羡口,約以火矢為號。」

  「江東糧草則俱屯陸口,守備空虛。」

  「翊嘗謂臣曰:『曹操水軍新敗,膽氣已喪。若以精兵夜襲,可一戰擒之。』」

  「臣等佯贊其計,翊遂定於八月壬子夜舉事。」

  「伏惟明公早作準備,將計就計,可獲全勝。」

  「臣等當為內應,臨期舉火為號。」

  「建安十一年七月,蔡中、蔡和密呈。」

  曹操得其書,感慨於蔡氏兄弟驚人效率的同時。

  又對書信的內容產生了質疑。

  先不考慮蔡中、蔡和二人的忠心問題,單說李翊何等人精?

  豈會如此便輕易信了蔡中、蔡和,還將這麼多情報泄露給二人。

  於是,聚集眾文武商議。

  果不其然,此信一經展出,朝中立馬分為了兩派。

  一派人認為李翊狡詐多欺,不可輕信。

  一派人則認為蔡中、蔡和帶回來的情報極具軍事價值。

  若是放棄,錯失良機!

  一時間,曹操躊躇難決。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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