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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劉備權術之:荊州該給誰?

  第266章 劉備權術之:荊州該給誰?

  卻說劉表背疽發作,病體漸重。

  蔡氏一族,把持朝政,閉塞耳目。

  一時間,楚國上下震動,人心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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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劉琦,唯恐自己為繼母蔡夫人所害。

  遂藉口守御孫氏為由,趁機逃往了江夏。

  時江夏夏口以南,已經淪陷,俱為孫氏所據。

  劉琦便前往了江夏西陵,趁著黃祖之死,自領江夏太守。

  又採納了峴山隱士龐德公的建議,向徐州的劉備求援,希望他能夠幫自己一把。

  劉琦揮毫落筆,親自蠟封,交予心腹之人。

  命他扮作商旅,星夜兼程送往徐州。

  臨行前再三叮囑:

  「此信關乎生死,務請足下面呈齊王。」

  「否則你我皆難逃一劫!」

  那使者領了書信,即出了江夏,晝夜伏行。

  唯恐被蔡瑁的兵馬巡查捉住。

  行至汝南,將渡淮水時,忽聽到鈴聲響處,遇著一隊兵馬。

  那兵馬領頭之人見他,即高呼:

  「且留船,容我盤查!」

  使者無奈,只得驅船靠岸,賠笑說道:

  「……將軍,吾等不過是過往客商,只求路過。」

  「煩請您通融些個。」

  話落,取出一錠金子,交給那位領頭將軍。

  那將軍哈哈大笑:

  「目前齊魏兩國交戰,汝是哪裡來的客商,敢從這裡經過?」

  「再不說實話,且看我將汝溺斃在這淮水之中。」

  使者硬著頭皮答,「不敢欺瞞,確實是客商。」

  那將軍聞言大怒,即下令將這名使者,將頭摁在河裡。

  兩名武士即上前將之架起,淹在水中,一連往復三次。

  那使者堅決不肯說。

  將軍見此,不怒反笑:

  「……倒是個硬骨頭。」

  「且搜他身看看。」

  眾人上去搜身,便從這使者身上搜出來了劉琦的親筆書信。

  將軍見啟封是荊州的,即破口罵道:

  「目今齊魏交戰,楚為魏爪牙,汝尚有膽量來吾齊境耶?」

  「來人,將之溺死在水中。」

  說著,又將書信拆開來看。

  一覽書信,這名將軍頓時大驚。

  「慢著!把人帶回來!」

  那使者方被提到河邊,又被拽回。

  將軍走至他跟前,以信示道:

  「汝信中所言可是屬實?」

  使者知情事已泄,隱瞞無意,只得承認。

  那將軍便道:

  「……誒,何不早說。」

  「某便是齊將,汝早早報我,我自有法子帶你去見齊王。」

  那使者嘆息說道:

  「誠如將軍所言,目今兩國交戰,齊楚交惡。」

  「小人勢單力孤,又怎敢輕易泄露真實身份?」

  「況此事干係重大,遇上個無知之人,恐也未必能夠善了。」

  「到時候阻我去見齊王之路,小人便有負大公子所託。」

  那將軍聞言,忍不住嘆道:

  「足下真乃義士也!」

  於是,將他帶入了自己的營帳。

  讓人送上火爐,又溫上熱酒,給他暖身。

  使者謝過,又在與這名將軍的談話之中了解到。

  原來將自己擒住的這位將軍不是別人,正是淮南軍中赫赫有名的折衝校尉——甘寧甘興霸。

  「……原來將軍便是百騎劫魏營的甘興霸,失敬失敬!」

  使者聽聞甘寧之名,即頓首作拜。

  甘寧扶他起身,謂他說道:

  「……實不相瞞,某亦在荊州用事過。」

  「深知劉表、黃祖不是成事之人,故來徐州,投身於齊王麾下。」

  「汝主既是誠心來投,某自當設法,使你見著齊王。」

  那使者聞言大喜,連連拜謝。

  他暗想自己久聞甘寧性格殘忍嗜殺,只道他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

  不想甘寧竟如此通情達理,的確令他感到意外。

  事實上,甘寧是一個極為心細的人。

  或者說是,一個心眼兒多的人。

  眼下劫獲了這封書信,甘寧即深夜去造訪了征南將軍陳登處。

  將劉琦的書信,交給陳登。


  陳登覽畢,其書略曰:

  「——齊王千歲。」

  「荊州牧長子劉琦,謹拜書於齊王麾下。」

  「琦本庸才,荷父蔭而居長位,然才疏德薄,難當大任。」

  「今荊州暗流洶湧,蔡瑁、張允等輩,外托輔政之名,內懷篡逆之志。」

  「父親臥病,奸人隔絕內外,更欲加害於琦,以立幼弟劉琮。」

  「琦不得已,暫避江夏,然孤城難守,危如累卵。」

  「千歲乃漢室宗親,仁義布於四海。」

  「昔年曹操肆虐徐州,千歲力抗強梁。」

  「雖有郯縣小挫,而壯志未減,琦佩服之至。」

  」琦嘗懷壯志,以望能成千歲之王業。」

  「奈何自知才德不足,力有不逮。」

  「今琦困頓,敢請千歲念在同宗之誼,伸以援手。」

  「若得殿下提兵相助,共襄荊州,琦願傾心相托,絕不負義!」

  「荊州帶甲十萬,沃野千里,北拒曹操,東聯吳會。」

  「若千歲不棄,琦願以江夏為基,共圖大業。」

  「琦雖不才,亦知『唇亡齒寒』之理。」

  「今荊州外有強敵,內有內憂,早晚為他人所乘。」

  「琦深信千歲必不忍見漢室同宗,淪於奸人之手。」

  「倘蒙垂憐,願效犬馬之勞。」

  「書不盡言,惟望賜復。」

  「荊州劉琦,頓首再拜。」

  「建安十一年,秋。」

  劉琦這封書信可謂是掏心掏肺,句句實言。

  所謂真誠才是人跡交往的唯一必殺技。

  似乎老劉家都明白這個道理。

  劉琦也不例外,他甚至毫不掩飾的表示了自己想要像劉備那樣成就王業。

  這既展示了自己的真誠,又間接拍了劉備的馬匹,說您是我的偶像。

  然後又言簡意賅的講清楚了,荊州目前是個啥情況。

  以及我為什麼要來求你,並且張口閉口都是講的同宗之誼。

  反覆強調是「我」求你來的。

  這一點很重要。

  凡事都講究個師出有名。

  齊國跟楚國雖然有些恩怨,但並沒有太多正當理由相互攻伐。


  尤其劉備與劉表還是同宗兄弟。

  現在劉表病重,你劉備要是敢去打荊州。

  人們不僅要說你奪同宗基業,更要說你是趁人之危。

  此行為為人所不齒,劉備不會這樣做。

  可劉琦卻非常高情商地表示,是他這個荊州牧長公子,來請自己這位同宗叔叔過來幫忙的。

  先套近乎攀親戚,然後說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事。

  就算皇叔您來了,別人也說不了什麼。

  可以說,劉琦這封書信,水平極高。

  幾乎預判了劉備可能產生猶豫的一切難點。

  路都給你鋪好了,就等皇叔您來了!

  陳登觀書畢,拍案叫絕:

  「……善,善,大善!」

  「興霸,汝可真是立有一大功啊!」

  陳登高興地握緊書信,來回踱步。

  「此真天賜良機,可助我大齊吞江南之地!」

  歷史上的陳登,僅據有廣陵一地,便想著要吞併整個江南。

  如今的陳登,擁有整個淮南,他早就不止一次的上書劉備。

  請求他允許自己發兵,攻打荊州。

  但劉備每次都用各種理由推託。

  誒,你看我們現在正在討二袁兒,還指望你淮南出兵出糧呢。

  誒,你看郯侯在征遼東呢,這事兒緩一緩吧。

  誒,你看我們國家正在重點開發幽燕,搞經濟特區呢。

  你淮南還是拿點錢出來填幽燕的財賦,征荊州一事以後再說吧……

  總之,在各方勢力之中。

  只有李翊是可以不請示劉備,自主發動對外戰爭的。

  因為李翊假節鉞,有代王出征的權力。

  像關羽也僅僅只是假節,權力是遠遠不及李翊的假節鉞的。

  假節有權力斬殺違反軍令的武將。

  而假節鉞,連假節的武將都能斬殺。

  也就是說,如果關羽此刻與李翊共事。

  李翊是有權力殺關羽的。

  不過,幾乎不可能看到假節與假節鉞的兩個人,同時出現在同一個戰區。

  並且關羽之所以假節,僅僅是劉備為了讓他督淮南軍事。

  等南方戰事結束,假節權也是要收回的。


  「假」字本身就是借的意思。

  等於是劉備這個齊王,暫時把權力借給了關羽。

  陳登擁有著齊國最強大的水軍,以及一眾水戰好手——淮南武將。

  劉備否決陳登征討荊州的請求,既是出於戰略考量,也是擔心淮南過於強勢。

  不敢讓吞荊州這個大功,為淮南一隅所得。

  許汜評價陳登是,「湖海之士,豪氣不除。」

  而時人又是如何評價陳登的?

  ——「得江、淮間歡心,有吞滅江南之壯志。」

  可以說,打下江南是陳登平生的志向。

  他絕不滿足於拘泥於淮南一地。

  現在,劉琦獻上這封書信,不可不謂是天賜良機。

  陳登內心雖然狂喜,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將書信用蠟封好,斂容問道:

  「關雲長現為假節督淮南軍政。」

  「如此機密大事,為何不先報與他知?」

  甘寧抱拳答道:

  「關將軍雖然假節督軍,然終是客將。」

  「將軍乃淮南之主,我等皆仰仗將軍栽培。」

  「此等軍國大事,自當先稟明主將,方能謀定而後動。」

  陳登聞言,手指輕叩案幾,似笑非笑:

  「……興霸此言差矣。」

  「關將軍乃王上義弟,豈分主客?」

  甘寧正色說道:

  「正因關將軍與王上關係特殊,若貿然進言,恐有越俎代庖之嫌。」

  「而將軍深謀遠慮,由您呈報王上,方顯我淮南將士同心。」

  陳登撫須大笑:

  「好個甘興霸!」

  「不但水上功夫了得,這番見識更是難得。」

  這便是職場,這便是人和。

  此前甘寧虐殺俘虜一事,陳登以罰俸一年,打花背三十作為處罰。

  這張罰單就屬於是,對上有個交代。

  對下,下面人也能接受。

  畢竟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裡,有哪個官員會指望俸祿發財的?

  別說一年俸祿,便是三年俸祿。

  恐也未必及地方官員一月的灰色收入。

  更別提甘寧幾乎是旅長級別的軍官了。


  至於那三十花背……

  這真就屬於打重打輕,皆看你暗箱如何操作了。

  陳登護短,施恩於手下人。

  手下人自然會感念他的恩德,像遇上這種事兒了,也第一時間向你匯報。

  陳登適才發問,也是想試探一下手下人。

  看他們支不支持自己。

  畢竟打荊州是件大事兒,光看自己自嗨是沒用的。

  還需要手下兄弟擁護自己才行。

  「……善,興霸此事辦得甚為妥當!」

  陳登再次出聲表揚甘寧。

  又親自執筆修表,將書信封入密匣。

  遣快馬直送徐州。

  ……

  卻說劉備既平河北戰事,已經回到了徐州王府。

  正與群臣議事之時,忽見陳登遣使急報,呈上劉琦密信。

  劉備覽畢,長嘆一聲說道:

  「……唉,景升兄英雄一世,不想家中竟生此變故。」

  「真是家門不幸吶!家門不幸!」

  「兄弟鬩牆,令人扼腕!」

  劉備此刻是真的十分傷感。

  因為他是非常看重手足兄弟情的。

  每每看到偌大的家業,就因為兄弟相爭,而導致家業敗光。

  他便扼腕嘆息。

  袁紹、袁術兄弟是如此,袁紹子嗣亦是如此。

  同時,劉備的甘夫人此刻已經懷孕了。

  只比阿斗小兩歲,劉備竟有些擔心未來兩個孩子能不能和平相處。

  但眼下,卻不是擔心這件事的時候

  諸葛亮在側,羽扇輕搖,進言道:

  「……大王,此乃天賜良機。」

  「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實為用武之國也。」

  「今劉琦來投,正可名正言順介入荊州事務。」

  魯肅亦在旁側附和道:

  「孔明先生所言極是。」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荊州乃天下大州,若不趁此時占取。」

  「為曹操,或孫吳等輩先乘,悔之莫及。」

  除了在外領兵的大臣以外,說話比較有能量的就是諸葛亮、魯肅了。


  其餘大臣,幾乎沒有出聲反對的。

  畢竟這確實是一個奪取荊州的大好機會。

  而就是這樣一個好機會,劉備卻面露難色:

  齊魏戰事雖近尾聲,然和議未定。」

  「此時分兵南下,恐有不妥。」

  此言一出,滿座愕然。

  大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解其意。

  曹豹忍不住諫道:

  「……大王,丞相已經在鄴都和曹操談判。」

  「縱兩國雖有異議,然仗打到如此地步,勝負已分。」

  「以吾觀來,和議指日可待,大王又何須猶豫?」

  對此,劉備只揮了揮手後,謂眾人道:

  「眾卿之議,寡人知曉。」

  「只是茲事體大,且容後再議。」

  言畢,劉備甩袖離去。

  只留下曹豹等人,兀自在原地凌亂。

  下來,曹豹找到陳應,問他道:

  「……賢婿,可知齊王今日所言何謂?」

  「如今荊州內亂,我齊國又蒸蒸日上,如何不趁此時去取。」

  陳應乃是沛相陳珪之子,征南將軍陳登之弟也。

  歷史上曹豹的女兒,是嫁給了呂布。

  不過在本位面,則嫁給了陳應。

  世家大族互相聯姻,這很正常。

  曹豹自感能力不足,膝下又只有一個女兒。

  所以遍觀朝中諸人,曹豹果斷選擇了齊國的豪門勢力陳家。

  陳珪陳登父子,一直是典型的保徐州派。

  只是隨著劉備勢力的擴大,陳珪被派去了沛國,陳登去了淮南。

  陳家在徐州的影響力漸漸被淡化。

  所以,當握有丹陽兵,身處徐州的曹豹主動伸來橄欖枝時。

  陳家與曹家可謂是一拍即合,立馬同意了這門婚事。

  丹陽派在劉備初入徐州時,可謂是朝中一極。

  只是隨著劉備勢力的擴大,李翊、荀攸、黃忠等人的崛起。

  曹豹的丹陽派,逐漸淪落為了二三流。

  沒辦法,能力有限。

  被一幫大佬壓著,曹豹實在想不到出頭的辦法。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吧!


  通過與陳家的聯姻,曹豹總算得以喘口氣。

  勉強恢復了往日的聲勢地位,在朝中說話的分量也大了不少。

  此前朝會時,曹豹表現的之所以如此積極。

  是因為他知道陳登想要主導荊州戰事。

  此前打汝南時,劉備空降了關羽、趙雲過去分權。

  陳登雖有不滿,但並不發作。

  因為他的眼光放得更加長遠,瞄準了整個江南。

  陳登若是能夠拿下荊州,那對於曹豹這個姻親而言,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所以至少未來選撥征討荊州的武將人選中,曹豹肯定是要投陳登一票的。

  事實上,參賽人選本就沒幾個。

  劉備手上的人才是不少。

  但問題是,你平荊州,會只派一個去嗎?

  像劉表那樣單騎入荊州,最後被四大世家折騰的精神失常?

  荊州的世家豪族更是重量級。

  派去的人選不僅要能力強,還必須要有一幫人給他打下手幫忙。

  後者是重點,既然要人給你打下手。

  那你派去的人選,是不是得是齊國中相當有分量的人物?

  不然你怎麼鎮得住手下人,手下人又憑什麼給你打下手?

  所以排除下來,便沒剩幾個人了。

  按照曹豹的猜想,最有可能得人選就是:

  李翊、關羽、張飛、陳登這四大元從。

  稍次一點的,也可能會選趙雲、田豫、牽招去。

  剩下的人要麼就是能力不足,要麼就是資歷不夠,要麼就是地位不夠。

  這三者缺一不可。

  綜合看下來,曹豹認為陳登還是很有機會的。

  畢竟汝南已經打下來了,淮南水軍只需要走淮水,便可直入江夏,進入荊州。

  劉備不會不知道,荊州是淮南武將的心頭肉,大伙兒渴望打荊州很久了。

  尤其此前數場重要戰役,淮南都當了綠葉陪襯。

  以前打北方,淮南鞭長莫及,我們可以改為輸送錢糧當綠葉。

  現在終於輪到打江南了。

  十年了,也該輪到我們淮南人了!

  「……唉,君心難測啊。」

  陳應的態度卻顯得有些悲觀,似乎不認為陳家有機會主導荊州戰事。


  而這話,曹豹就不愛聽了。

  當即出聲反駁說道:

  「……賢婿這話,我可不愛聽。」

  「你說說,親家不主荊州軍務,還能誰去掌?」

  「你說李相——」

  曹豹率先提出齊國最有權勢,最為劉備所信任的李翊。

  「李相本就得了冀州,還節制督護幽州、遼東。」

  「如今戰勝魏國,更是盡得河北之地。」

  「縱然大王不怕功高震主,那精明如李相,敢接下去荊州的重任嗎?」

  「縱然去了,河北怎麼辦?」

  「總不能讓李相同時管河北和江南吧?」

  曹豹有條不紊地為陳應分析。

  「至於關雲長與張益德,此二人雖是齊王手足兄弟。」

  「但前者方定汝南,總不能再去搶淮南諸將的荊州罷?」

  「更別說關雲長已有青州。」

  「至於張益德……」

  提到張飛,曹豹面露不屑。

  兩人的關係一直都很不好,只不過此前李翊在徐州時,有他居中調和。

  兩人的矛盾沒有被激化。

  而等李翊走後,張飛的地位又遠遠超過了曹豹。

  曹豹縱有不滿,也只能忍讓了。

  「張飛雖是熊虎之將,萬人之敵。」

  「然豈是召虎之才,治亂者也?」

  與張飛共事多年,曹豹也能看出張飛這人的優缺點。

  張飛這人打仗確實猛,戰場上也是擅用計謀。

  但性格天真,輕慢小人。

  絕對不是一個能夠鎮守一方的大才。

  這點,劉備其實也能看得出來。

  歷史上劉備入川,打下漢中後。

  當時人人都以為劉備要把漢中給張飛,就連張飛自己都以為漢中是自己的。

  結果劉備反手把漢中給了魏延。

  此舉,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當然,有人會說當時張飛有丟徐州的前科,劉備不敢把極為重要的漢中給張飛了。

  肯定是有這個原因在。

  但以劉備的識人之明,倘若張飛當時已經成長為召虎之才,具備了守御漢中的能力。

  劉備又豈會不把漢中給他?


  只是劉備清楚,張飛當時是仍然不具備統鎮一方能力的。

  甚至當初讓張飛守徐州,也僅僅是因為劉備身邊人才太少了。

  沒辦法,只能把徐州丟給張飛來守。

  有人會問,幹嘛不丟給關羽?

  問題是關羽性子更傲。

  張飛至少還尊重讀書人。

  關羽又豈會正眼看徐州那幫士人豪強?

  包括關羽坐鎮荊州時,劉備可是給關羽配了馬良、諸葛亮來輔佐他的。

  只不過因為龐統的戰死,諸葛亮不得不離開荊州,被迫入蜀輔佐劉備。

  不然,有諸葛亮在,關羽又豈會丟荊州。

  畢竟諸葛亮,也是非常擅長調節上下級關係的。

  由此可見,要想坐鎮好一方。

  光會打仗是不行的。

  還必須情商高,懂政治,懂職場,會處理與屬下的關係。

  如果還懂農事、外交就更好了,這些都是加分項。

  那麼顯然,

  齊國之中,符合這些條件的只剩下李翊跟陳登兩個人了。

  李翊前面已分析過,不太可能去接手荊州事務。

  作為六邊形戰士的陳登,就是最佳人選。

  當然,你非要說的話。

  田豫、牽招其實也是六邊形戰士。

  但是兩個人一個北鎮幽州,監視烏桓、鮮卑,與地方豪族。

  一個督護遼東,監視呂布等并州武將,與高句驪、沃沮等異族。

  根本抽不開身,跑到江南來。

  曹豹一通分析過後,結論只有一個:

  ——荊州非陳登莫屬!

  接下來三日,心急如焚的曹豹又聯合了朝中與自己關係好的大臣,再次找到劉備。

  希望他能夠回應公子劉琦的請求,趕快派兵去往江夏。

  去晚了,就可能被孫吳、曹魏搶先了。

  甚至,劉表一死,劉琮上位,肯定會直接對劉琦下手。

  到時候,咱們就失去了一個強宣稱啊!

  面對眾人苦口婆心的勸說,劉備只回應說:

  「茲事體大,容後再議。」

  怎麼個容後再議法呢?

  就是說要等到齊魏和談結束,李翊抽開身再說。


  劉備拿李翊出來當擋箭牌也是有話說的,咱齊國的戰略方針一直都是李丞相給定的。

  下江南這種大事,怎麼能不過問李丞相的建議呢?

  但大伙兒都明白,這顯然只是劉備的他託詞。

  畢竟你要真想問李翊的意見,直接書信送去河北,一問便知。

  李翊就算忙著跟魏國談判,也不至於說抽不出時間來回一封信啊?

  眾人都不知道劉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為什麼非要等李翊忙完。

  但他們也不相信劉備會把荊州交給李翊。

  李翊就算再神,也不可能同時監管河北、江南。

  所以大伙兒只能靜靜地等候消息。

  至於劉備這邊,他又豈會不知機會難得?

  接下幾日,劉備也是連連發信,催促李翊趕快和曹操達成和談。

  齊國這邊可以吃點虧,先把和談結束了再說!

  面對劉備的連番催促,前線的李翊也大感疑惑。

  無奈之下,只得一面向曹操施壓,一面又慢慢暗自讓步。

  曹操亦察覺到李翊不如往日般強勢,即問左右緣由。

  才知,原來荊州那邊似乎出了狀況。

  劉表臥病不起,蔡氏一族把持了朝政。

  「……無怪楚國諸使近日鮮少與孤交際。」

  曹操恍然大悟,知道了齊國這邊急著和談,原來是想把手伸向荊州。

  程昱、郭嘉等人紛紛勸曹操道:

  「既齊已退,魏公亦當釋執,見好就收。」

  「且荊州若當真生變,我大魏又豈可坐視不理!」

  能占到李翊的便宜,這在天下間也算是一件稀罕事兒了。

  兩邊繼續拖著,的確沒有意義。

  齊不能把魏土直接轉化為收益,魏又不能對三萬將士置之不救。

  所以,劉表的病重,竟間接加快了齊魏的和談速度。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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