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殘櫻終迎滿開之時
第403章 殘櫻終迎滿開之時
隨著有些沙啞聲音從火焰中傳出。
像是搖籃一般死死護住乙骨憂太的【術式·里香】化作了焦殼。
帶著火焰向著地面墜去,裂成數塊焦炭狀一觸既碎的灰燼。
而因【熱寂】而萌發的火焰中,也伸出了兩隻做出手勢的手。
隨著咒力涌動,結界開始構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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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原先化作斷壁殘垣的教堂便不復存在。
只餘下了一片插著無數武士刀,橫亘著令人無處下腳無數斷壁殘垣的荒野。
與【術式·里香】進行連結後的【無限咒力】的狀態。
為他爭取了一些時間發動新獲得的【術式】。
讓他保住了自己性命,尋覓到了逆轉戰局的時機。
此刻,立於一處廢墟之上的乙骨憂太,感知著短期內無法再度使用的【術式·里香】。
在心中說了「里香,謝謝你」,「方義先生,謝謝你的教導和手臂」的『致謝感言』後。
於火焰中『死而復生』,身上還在不住燃燒的他很是強硬的站直了身子。
隨著大量抽離體內的咒力後,隨著【真贗相愛】搭載的對敵人無效的【術式】也應聲發動。
已然被一分為二,又化作焦炭的乙骨憂太也徹底完好無損地變回了三秒鐘之前的少年。
正是藉由方義贈給他的弗朗索瓦那隻手臂讓【術式·里香】吞噬後,【模仿】而來的足以『欺騙世界』的【幻術】。
感知著自己立下了【當前世界使用次數有限,消耗咒力大幅增加,僅能對自己使用】換取【幻術效果增強】的嚴苛【束縛】之後,才有如此效果的【幻術】。
攻擊手段有限,【幻術】次數有限的乙骨憂太向著不遠處有著【EX】【寶具】的趙雲伸出了手。
同時吐出了應和契約的話語。
「以乙骨憂太之名,我接受你Rider·趙雲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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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死而復生』與自己眼中的實力不俗的從者締結了契約的敵人。
張庸的瞳孔驟然一縮。
【時光倒流?】
【還是能夠多次使用的復生能力?】
驚訝之餘,看著手上代價極為苛刻的場外復活【遺物】,張庸迅速調整了心態。
【不,從【殘櫻】和【遺物】以己推人來看,這個位階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復生能力。】
【更像是那個弗朗索瓦的【幻術】。】
判斷出了敵人的能力之後,張庸眉頭緊鎖。
【有點麻煩了,但也只是有點麻煩。】
掃了一眼乙骨憂太身旁勒緊了韁繩,做出了蓄勢待發姿態就要啟用【寶具】的趙雲。
對弗朗索瓦的【幻術】印象深刻的張庸迅速做出了決策。
【不能管那個從者,需要先解決能夠使用【幻術】製造麻煩的他!】
【我必須避免這一戰成為拉鋸戰。】
【先測試他的能力極限,以及能否對那個從者使用。】
而隨著乙骨憂太其右手上顯現出異常鮮紅的三劃【令咒】。
沒有一刻猶豫,乙骨憂太馬上誦念了起來。
「以【令咒】命之」
未等乙骨憂太說完,張庸手中的長刀應聲揮下。
一道黑芒便再度斬向了乙骨憂太的軀體,就要將其一分為二。
正是【冷寂】。
不過這次是豎著劈,奔著將乙骨憂太從頭到腳剖解的一乾二淨的。
很顯然張庸已然吸取了攔腰斬斷沒有殺死敵人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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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在啟用【令咒】的乙骨憂太,並未停下手中使用【令咒】的打算,也沒有選擇躲避這一刀。
他只是樸實無華地調整了一番姿勢。
選擇了用被劈後,消耗最低咒力發動【幻術】便能恢復身體的角度,用身體硬吃了這一刀。
在領域展開後,他無法使用能夠中和【法術類】技能影響【領域展延】保護自身。
他【模仿】的【術式】除過對狀態很好的強者無效的【咒言術】之外。
只剩下了方義給予的弗朗索瓦手臂中的【幻術】。
這種【幻術】是深埋在血脈中,而不是像【術式】一樣烙印在大腦皮層上的。
因而得以讓他無懼敵人的攻擊,在支付海量咒力發動【幻術】修復肉體,同時毫不間斷地吐出了梭哈【令咒】的指令。
「以【令咒】命之,Rider·趙雲的下一次【寶具】獲得大幅提升。
「以【令咒】命之,Rider·趙雲戰勝眼前的敵人!」
「以【令咒】命之」
三劃【令咒】之下,在擺脫了魔力短缺狀態下的趙雲周身的魔力已然如江海倒灌般開始富集,已然幾近實體化。
胯下的【夜照玉獅子】發出了很是快意地嘶鳴,四蹄之上隱隱帶上了幾分焰火。
趙雲將手中的長槍向前一送。
只一瞬,周身凝聚的滔天氣流與魔力自發纏繞交織,化作一條怒嘯蒼穹的白色巨龍。
龐大的龍軀好似橫貫天地的長虹。
隱隱散發處將天地間的一切敵意盡數踏碎。
周身已無可敵之物,前方已無可阻之敵的驚人氣勢。
而隨著【寶具】的發動。
一人一馬的周身竟隱隱浮現出百騎奔騰、『曹』字旌旗翻卷的幻影。
顯然這正是寫照其「攜幼主劉禪於百萬大軍中七進七出,所向披靡」的【傳說】。
也是達到【EX】級的【寶具】【長坂坡單騎破陣】。
下一刻,隨著龍與人和馬化作一道流光。
帶著一人之力,強撼一國之師的勇魄向著持刀而立的張庸壓去之時。
【領域·真贗相愛】營造出的天空也發出了不堪負重的碎裂聲。
隱隱有了崩解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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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發動【寶具】後,周身魔力化龍,化作貫徹世界的白光向自己衝刺而來。
唯有【鬼神無以蔽其形,風霜不能改其色】能夠形容。
明顯帶著【無效化敵人攻擊】效果,渾身上下散發著讓空氣都停滯下來的壓迫力的【趙雲】。
張庸眯起了眼。
只一瞬間,煩躁、不安、戰意、殺意交織的複雜情緒便在他的靈魂深處翻湧了起來。
他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還真是強大的對手啊。】
【可沒有人能阻斷我的腳步!】
隱隱感知一旁的乙骨憂太身上涌動的咒力雖然消失了大半,但依舊極為可觀。
知曉敵人的【幻術】次數有限制,但現在的自己顯然沒法在短期內打空對方的藍條。
意識到除非能一瞬間全部毀滅對方的肉體,否則便會打成拉鋸戰的這一事實後。
張庸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進一步梭哈。
【還有大半具身體和用於復活的【遺物】。】
【那麼,就像過去一樣再押上籌碼,徹底毀滅他們吧。】
張庸深吸了一口氣,拇指輕輕摩挲刀柄。
隨著消耗【復活】【遺物】完成對【光陰書】的【充值】。
張庸異常熟悉的提示音也再度於耳邊響起。
【『固化』已完成【滿開】技能已提升至【lv9】。】
感知著腦中湧入的有關這項A級技能的知識。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了兩個字。
「——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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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天地仿佛被翻轉了一番。
不再有風。
不再有熱。
不再有聲音。
只餘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一時間,連帶發動著【寶具】的趙雲和乙骨憂太那即將破裂的領域,都好像都變得遙不可及了一般。
隨著張庸的臉上像是布滿了可怖蜈蚣一般,浮現出數道血色咒紋。
支付肉體的靈魂為燃料,與某個存在換取助力的誓約也應聲發動。
黑焰從張庸的腳下蔓延,轉而凝為一道浮於男人身後的巨大刀影。
那刀影高聳入雲,隱隱帶著幾分無可比擬的氣息。
男人渾身上下的肌肉如拉直的麻繩般瞬間繃緊,皮膚之下的血管驟然凸起宛若盤根錯節的蚯蚓。
整個人的基本面板已然逼近位階2的極限。
儘管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呻吟,每一縷靈魂都在嘶吼。
但他和他手中的刀卻無比冷靜。
他的眼中沒有敵人,只有斬與不斬之間的界限。
那是將所有刀術,所有的意志全數凝縮於一刀的極限釋放。
張庸緩緩舉刀。
那柄黑刀之上,驟然騰起一層近乎看不見的黑芒,氤氳著『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氣魄。
「這一刀」
他的語聲低沉,卻如暮鼓晨鐘般震入了眾人的靈魂。
「以人之限,逆斬神龍!
「而後。
「葬送萬象。」
下一刻,他踏前一步,朝趙雲與乙骨憂太所在方向,一刀斬落!
天地應聲黯淡。
【領域】應聲崩碎。
這不是單純的攻擊。
這是將自己的過往經歷折煉而成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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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寂滅的一刀斬向蒼穹而來的白龍。
龍與刀還未相接。
虛空便應聲碎裂,萬物也隨著震顫。
而下一刻,爆鳴才後知後覺地遲滯而至。
隨著一聲撕裂耳膜的轟然巨響。
黑與白相撞的界面驟然炸出無數色彩斑斕的光,空間被生生撕裂開來。
勉強用出【新·陰流·簡易領域】防護自身的乙骨憂太僅僅是觸及餘波,便遠遠震飛。
一時之間,乙骨憂太只覺耳膜瞬間崩碎,眼前的視界也變得一片赤紅。
他根本看不清。
他看不清那黑刀的軌跡,更看不清趙雲的身影。
恍惚間只看到一條黑線逆流而上,劃破了龍首!
「那是……【寶具】被砍掉了?
「不……那不是物理的破壞……」
乙骨心頭驟寒。
那黑線並非單純地撕裂和毀滅肉體。
而是將白龍和趙雲所象徵的膽魄、忠誠、榮耀在一瞬間盡數否定!
那一刀,仿佛不承認「英靈」本身的存在。
是以臻人間之極,拒絕一切的【逆理之刃】。
-
一刀既出。
白龍嘶鳴。
趙雲身體劇震,一口血狂噴而出,握槍之手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他的具有【衝刺過程中無效化攻擊】【寶具】,竟未能完成!
他怒吼著壓槍刺出,勉力發動【寶具】最後一擊。
但那槍頭落下時,張庸的身影早已強行切入他的面前。
石制長刀已然從龍首斷面而入,轟然迫近了趙雲近前!
「結束了。」
張庸低語,身上彌散的黑焰雖然有了逐漸消退的趨勢,但依舊有著無可比擬的氣魄。
是第二刀。
沒有名字。
只是將余命再度壓榨的否定。
趙雲勉力格擋。
只是刀與槍剛一相觸。
手中的長槍便傳來了慘烈的斷音。
整個人應聲而來,覆蓋在體表上的白甲也隨之崩裂!
乙骨望著那一幕,心中不由得一凜。
【他不是在戰鬥,而是在毀滅。】
對方用了兩刀,便把趙雲這名英靈徹底毀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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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兩刀後,肩膀開始劇烈地起伏起的張庸,靜靜望著趙雲低聲說道。
「……你很強。
「這場戰鬥比我預定結束這場戰鬥的時間多花了四秒鐘。」
說著話的張庸口中已然帶上了幾分遺憾之意。
「若不是遇到我的話,你應該可以和那個金閃閃的英靈一戰。
「甚至你的【寶具】可以說是他的克星。」
這並非恭維,而是事實。
若非當機立斷消耗了【復活】道具將【滿開】提升至【lv9】,還燃燒了四分之一的肉體靈魂啟用【滿開】。
以命搏命,突破了這位英靈的【寶具】帶來的防護。
恐怕今天自己就要出局了。
受了兩刀的趙雲半跪在地,槍身已然碎裂消散在了空氣中。
但他仍然保持著戰鬥的姿勢,眼中未曾浮現畏懼。
嘴角也依舊帶著一抹的揮之不去的怒意。
但他不再起身了。
因為他已經死了。
聖杯戰爭第三天,距離日落還有六分十七秒。
Rider·趙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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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庸看著已然回歸英靈座的趙雲,看向了隨著領域崩碎已然變成荒漠的教堂。
以及再度啟用了【幻術】恢復了肉體,握住長刀但明顯已是強弩之末的乙骨憂太。
張庸舉起了手中的石制長刀。
「你應該是輪迴者吧。
「不,這句話其實有些多餘了。」
張庸很是篤定的下了判斷。
「你一定是足以稱之為【主角】的輪迴者。」
張庸臉上已然帶上了幾分敬意。
「你真的很不錯,戰略和能力都不差。
「忍耐力更是超絕,能夠忍受我的【熱寂】而不發出任何聲音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誇讚完了對手之後,張庸的臉上勾起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可雖然我的肉體和靈魂已經變得殘破不堪。
「無法回到當初給人以期待的天才,足以稱之為『春櫻』的狀態。
「但我這株『殘櫻』也是會有綻放滿開的日子的啊。
「那麼再見了!可敬的對手。」
說著話的張庸正要揮出了長刀。
只是,未等他揮下石制長刀。
很是平淡地出現在荒漠邊緣,身著羽織的男人口中吐出的話語打斷了他的宣判。
「你,不差。
「雖然現在說這句話有點遲了,但你應該有資格作為我的對手才對。」
而聽到男人的話語,處於【滿開】狀態自信無人能及的張庸。
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驟然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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