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世上最強的人
第291章 世上最強的人
「袁欺?
「這裡發生了什麼?」
聽得布德表露疑惑的話語,陰影中的隱匿的男人似乎對布德的反應有些驚訝和新奇,進而心中卻萌發出了一種特殊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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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立於井邊的人,第一次窺見了一隻能從井中跳出的青蛙,進而開始好奇對方的身體構造,想要出手解剖對方了解對方『變異』原理的奇妙情感。
因而,這位原本準備出手速殺對方的獵殺者稍稍改變了些許策略。
這位身高近乎兩米,眯眯眼,鷹鉤鼻,光頭,渾身肌肉如精鐵般鑄成的男人,並未因被布德叫破身份而感到驚懼和害怕,也沒有選擇搶先出手或者搶攻。
他只是邁著傲慢的腳步從一旁的陰影中緩慢而堅定地走了出來,和布德對峙了起來,並『慷慨』地解答了布德的疑惑。
「這裡死了一些人。
「或者說這裡死了一些能為我做出貢獻,自願成為我『墊腳石』的『弱者』。
「我慷慨地收下了這座皇宮中所有人的性命,大發慈悲地允諾他們成為我向上攀爬階梯的一部分。
「不知,布德將軍是否對我這個答案滿意?」
傲慢而又狂妄,富有挑釁意味的話語傳入了布德的耳中,卻並未讓這名【帝國最強】做出任何的反應。
這位性格稍顯暴戾,決不姑息任何破壞帝國安定的大將軍,只是在袁欺大方地承認了自己做下的光輝事跡後,眯起了眼睛盯住了眼前的敵人。
沒有做出握緊拳頭的舉動,沒有怒吼一聲向敵人攻來,面孔上也沒有轉換為陰沉的臉色,有的只是一種反常的平靜。
但皇宮上空驟然聚起,讓整個天空為之一暗的黑雲卻暴露了這位將軍平靜面孔下的慍怒。
而袁欺做出了『挑釁』的舉動後,也沒有出手。
只是在臉上顯露出了輕鬆而暢快的笑容,稍稍活動了下軀體,而後繼續盯著布德。
似乎是在等待這位【帝國最強】的出招。
這位獵殺者心中對這場虐殺的期待值因為布德的變強似乎變高了不少。
【嗯,看起來運氣似乎變好了,居然把這樣一位掌握新奇的【武道】技法『捐獻者』送到了我的面前。】
【還貼心的在獵殺任務提示我距離任務過半還有半分鐘,剛剛好不會影響我的獵殺任務的時間點出現】
【足夠收集了不少『燃料』的我催動【人丹法】記錄他的技藝。】
【正好,就讓我看看你練出了些什麼新奇的東西吧,希望不要讓我和我的【人丹法】失望啊。】
——
下一刻,隨著一聲炸響,無邊無涯的『雷獄』再度於場中顯現。
帶來了毀天滅地的壓迫感的同時,也讓空氣中瀰漫起了一股焦灼與毀滅的氣息。
從方義身上『學』到技巧的布德,卻並未滿足,他單手一揮便照本宣科般二度操縱起了這片『雷獄』。
在【帝具】【雷神憤怒·亞得米勒】的輔助下,只一瞬這片原本有些鬆散的『雷獄』開始聚攏進而凝實為了數道無形的鎖鏈向著袁欺纏繞而去。
在『雷獄』吞沒了整個空間鎖住了袁欺的行動後,半空中狂放而暴戾,所阻之物皆化作灰燼的雷霆便化作了一張天衣無縫的大網向著袁欺罩去,馬上就要吞沒袁欺和其周邊的一切將其湮滅為塵埃。
看著自己的攻擊即將得手,脫離地心引力升至半空,周身繚繞的雷光宛若神明,揮手製造出這份攻勢的布德也說出了宛若裁決一般的話語。
「很好,既然你供認不諱的話,那就省去我不少功夫。
「我會用出我剛剛學會的技法,作為盛放你屍體的『棺槨』。
「你可以死了!」
他的聲音仿佛貫穿了這片天地,冰冷而又決絕。
——
隨著布德宣告出手的言語落下,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雷霆的咆哮。
漫天雷霆如大網灑下,而後化作數條怒龍傾瀉而下,朝著袁欺所在的位置狂暴地吞噬而去。
每一道雷光都攜帶著無法抗拒的毀滅力量,連空間都要被撕裂。
然而,在雷霆最中心的位置的袁欺,卻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這位獵殺者只是同一位臨岸觀潮之時,靜待潮水洶湧的遊客一般平靜。
坐看對方的『雷獄』化作無形的鏈鎖鎖住自己,任憑那化網為龍的雷霆觸及自己的周身噬向自己的門面。
直到耳邊響起了『感知到凝聚、操縱『勢』『境』的高超技藝,是否消耗『燃料』為您記錄』的提示音後,袁欺才微微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做出了回應。
「布德將軍,你的雷霆和『境』,未免太溫柔了些。
「這可算不得真正的『境』!
「這奇妙的技法讓你使用可真是明珠暗投!
「就讓我稍稍認真一點,給你展示下真實的『境』和你所用技法的威力,讓你這躍出井底的『青蛙』看看我這無垠的天空吧。」
隨著袁欺的回應出口,這位獵殺者也在心底念起了吟誦詞。
【乾坤萬法,皆為我掌】
【萬象縱橫,盡作吾鋒】
【境·萬法皆流】
「萬法皆流。」
袁欺低聲念出,他的聲音雖輕,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隨著這句話語吐出,立於雷霆中心的他,周身也湧現出了一陣無形的『深淵』與那無邊無涯的『雷獄』『抗衡』起來。
——
當然,若說是抗衡未免有些牽強了。
那勢不可擋的『雷獄』觸及那深不見底的『深淵』後,只一瞬便如同老鼠見到了貓一般偃旗息鼓、節節敗退了。
袁欺隨意一揮手,那『雷獄』編織出的無形枷鎖便被他生生震開。
無數電光也在他身周散落,卻再無法靠近他分毫。
那即將吞噬袁欺的化龍之雷,在袁欺『境』完全張開的瞬間便失去了所有動力,在他面前止住了步伐。
如同浩蕩的潮水遇到了無法撼動的巍峨礁石,儘管激起了萬丈雷光,卻始終無法在袁欺面前前進一步。
而天穹之間,那仍在雲間咆哮即將墜落的雷霆和其即將席捲四方的威勢,也失去了其原本不可一世的氣勢。
然而,袁欺並做出下一步動作攻擊布德,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得意都未曾顯露。
面對著半空中宛若神祗的布德,他只是平淡地說道。
「站得太高了,低點吧。
「畢竟,抬頭看你的話,脖子會酸。」
他單手再度一揮,只一個簡單的擺手,便宣告了布德的『墜機』。
——
隨著袁欺的揮手,那立於天穹之中,周身雷電環繞宛若神祗一般的布德,便連人帶【帝具】和他的『境』一起如同拍蒼蠅一般被袁欺拍入了地面。
他用起了剛剛【人丹法】從布德身上『學』會的技巧,有些不熟練地操縱起了『深淵』輕而易舉的達成了碾碎敵人的成果,展示了這種技法的『上限』。
看著墜入地面生死不知的布德,袁欺的嘴角微微揚起,聲音帶著一絲嘲弄與淡然。
「布德將軍,你那所謂的『境』說是『境』未免有些讓人笑掉大牙了。
「不過是剛剛受精的胚胎,是個連人權都沒有的細胞罷了,也敢在我面前放出?
「還要感謝你給我『送』來的技法,這可真是奇絕無比,沒有它我還要多費些力氣用出點微末武學才能殺了你。」
聽著袁欺『狂妄』的話語,布德沒有回話。
他只是硬撐著身體從地面上布滿碎石的人形坑洞中爬起,而後緊握了雙拳,再度展開了『雷獄』。
並於半空中召喚出了數條帶著狂暴之意的雷霆化作雷龍向著袁欺襲去。
看著布德緣木求魚一般的愚蠢行徑,袁欺搖了搖頭,做出了宣判。
「結束了!你從始至終都不配和我同台較量!
「你剛剛用的不知從誰身上學來的技巧,即便是我也要稱上一句絕無僅有。
「可惜這種技巧是在你身上,對我造不成任何威脅。
「你唯一的價值就是讓我記錄它,並讓我使用它殺死你。
「而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伴隨著他的最後一句話,無盡的『深淵』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只一瞬便將布德的『雷獄』侵蝕殆盡。
那再度從半空中落下的雷霆怒龍,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像是被剝去了狂暴之意,化作柔和的流光,被吞入了袁欺的『深淵』之中。
看著滿臉是血,已經無法在自己『境』之下站立,近乎要跪倒,但依舊不肯屈服的布德。
袁欺卻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俯視著這片天地,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宛如鐘鳴般在天地間迴蕩。
「哦,面對我的『境』居然還有這份意志嗎?
「再聯想到你剛剛用出的新奇技法,看起來你有些不甘啊。
「也是,畢竟你被人稱為【帝國最強】呢?自然無法接受被我打敗。
「這樣,若是你磕頭求饒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多活幾秒鐘。」
——
說著話的袁欺輕輕一抬手,便將那要壓碎布德身軀的『深淵』抬高了幾分讓其能夠喘息和自由行動。
而後便懷著期待的目光看向布德,似乎是要欣賞自己心中所想的劇目。
而已經知曉自己絕對不是袁欺的對手的布德,卻並未表露出袁欺想要看到的畏懼和慌亂,更沒有向袁欺跪地求饒。
這位四十歲,頭腦不怎麼好用,經常被【大臣】利用,有些愚忠的【帝國最強】只是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熟悉的天空。
面對自己無法力敵的袁欺,他反而像是站在舞台中央的戲劇主角一般,向著袁欺做出了戰鬥宣言。
「我,布德,【帝國最強】。
「職責是拱衛皇宮,從出生的那天起就要為帝國流盡最後一滴血。
「你,帝國的敵人,我要打敗你!獲取勝利!」
聽著布德這位自己眼中『弱者』不知天高地的話語,袁欺只覺得愈發惱火。
「【帝國最強】?
「但很遺憾,單論這個世界來說,我可是世上最強的人,是毋庸置疑的強者。
「而你是什麼也做不到的『弱者』
「展現自己反抗的意志是『弱者』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但獲取勝利可是唯有『強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死吧!」
他已經失去了羞辱對方的興致,因而只是單手一揮便再度不熟練地調動起『深淵』,將布德的頭顱乾脆利落地壓碎了。
——
聽得耳邊響起的擊殺對方的提示音,袁欺只是信步閒庭般便從對方屍體上撿起了【雷神憤怒·亞得米勒】拿在了手裡開始檢閱屬性。
這將是他隨身空間裡為數不多的裝備了,基本屬於死亡必爆的那種。
而後揮手收回了『深淵』,終止了『境』的驅動。
在欣賞完了【帝具】的屬性後,袁欺便從隨身空間中再度拿出一罐玻璃瓶。
取出僅剩的一條補給品蠱蟲一口吞入腹中,開始快速恢復法力值,以便自己以完美的狀態進行最後一戰。
此刻,距離任務過半僅有十秒鐘,他可不想等法力值完全恢復的幾分鐘了。
行事謹慎的他不準備拖延這項獵殺任務,也不準備給方義這幾分鐘的喘息時機。
他要在任務過半後,立刻、馬上殺死對方。
服用完僅剩的補給品,靜待法力值恢復的袁欺盯著系統中【任務過半】即將耗盡的倒計時喃喃自語道。
「沒想到還沒見到獵殺目標,就在這裡用光了補給品。
「這次的『厄運』有點超乎我的想像了。」
他看著已經變成無頭屍體的布德,嘴角勾起了一絲狂放的笑意。
「不過還行吧,這個布德身上的技巧還算好用,我可是又變強了。
「而那個方義,雖然刀法奇絕,但屬性和『境』跟不上我只是個我隨手可殺的人。
「這場最後的戰鬥只會結束得更快。」
想起方義袁欺心中卻升起了幾分不安,但這位獵殺者在回想了一番對方掌握的拳法和刀法,又檢視了一遍身上的技能後,這份不安便如煙雲般散去了。
「除非能對抗我的能夠『明晰萬法』做出應對的『境』,還要有手段讓屬性跟上我,才配我用出百藝皆通的武學和他廝殺。
「即便是這樣我還有代價極高『借』來的【領域】作為最後的底牌。
「這是無論如何對方都無法應對的。
「這場戰鬥我絕對不會輸。」
檢查了一番手段的袁欺心中大定,稍作休息的他在走出皇宮後,耳邊便響起了『任務過半,擊殺獵殺目標可獲取獎勵,已解鎖探索獵殺對象功能,將顯現對方位置』的提示音。
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熒幕上的地圖和標識著方義的紅點,袁欺冷然一笑。
「也該作為『強者』的我結束這一切了。」
*
袁欺離開皇宮數秒鐘後,在袁欺未能窺見的皇宮角落,羅剎四鬼·棘向著已經變為無頭屍體,確認死亡的布德澆下了一瓶鍊金藥劑。
少頃,隨著身體的流動,這位【帝國最強】的脖頸上生出了一顆帶著複眼的昆蟲狀頭顱,再度站起了起來。
——
「你的【水龍憑依】我有四種方法可以修復。
「但今天不行,我不接活了。
「我今天只會為一個人工作,那就是」
布德死亡前的十分鐘,剛剛和女將軍一起走進【帝具重鑄工坊】,在修復【惡鬼纏身】之餘準備清點一番手上「底牌」的方義便聽到了馬漢這樣對著利瓦說。
看著一旁呆立的威爾和對馬漢似乎沒什麼辦法的利瓦,方義瞬間明白了這裡發生了什麼。
【有點意思,感覺是個進一步爭取這兩個可能「叛變」帝國的人的機會啊。】
【不過還是先修復【惡鬼纏身】增強實力,同時修復【香格里拉】這件能夠空間傳送【帝具】作為存活的保底吧。】
方義在心裡這樣想。
明天發完袁欺-方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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