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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化繁為簡的劍技與【被斬斷的羈絆】

  第165章 化繁為簡的劍技與【被斬斷的羈絆】

  那名傳說中劍士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這是黑死牟向著方義用出自己磨練到極致的劍技,觀察對方做出『愚蠢』的應對策略後,心中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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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人沒有做出躲閃的動作,而是自尋死路般呆立在原地,觀察了自己【月之呼吸】縱橫交錯的刀氣之後,自不量力地揮出了手上的刀,還是出刀速度還比自己慢很多的那種。

  在黑死牟看來,這名劍士這些舉動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能幹出來的,他更像是一隻無所畏懼相當頭鐵的公雞,一頭鑽進了屠夫高舉菜刀正要落下的案板之上,頗有種著急送死的幽默感。

  以至於黑死牟剛剛在敵人那發奇怪的子彈下,中了血鬼術,見到了多年前的弟弟後,意外地變得有些動搖和悵然若失的心境,在這名敵人堪稱送死的滑稽表演下,光速恢復了過來。

  雖然自己這一發攻擊不是十分完美,但在黑死牟看來鬼殺隊的劍士不選擇躲閃自己的攻擊,而是正面硬接,那就等於送死。

  它剛剛對與這些劍士戰鬥失去了興趣,可不是覺得自己殺不了這些劍士,而是覺得無趣。

  在繼國緣一死後,它從未對自己的實力有過懷疑。

  這些劍士都太弱了,也就那個拿著流星錘的劍士稍稍能看,但也只是能看的程度,都威脅不到自己。何談殺死鬼舞辻無慘呢?

  即便是自己因為血鬼術呆立在原地,它依舊躲過了對方精心準備的殺局。

  現在的世界中,除了它這個鬼殺隊的叛徒之外,鬼殺隊的劍士沒有一個人開出【斑紋】,大幅增加感知的【通透世界】也沒見到。

  更別提早已被自己和鬼舞辻無慘對所有傳人和記載者斬草除根後,不復存在的【日之呼吸】劍技了。

  以區區人類之軀,如何和打磨了四百年刀術的自己,以及變成鬼後的近乎不老不死的軀體相抗衡呢?

  【果然,鬼殺隊最優秀的劍士,繼國緣一死後,沒有【日之呼吸】的世界裡,我就是最強的劍士】

  【我選擇了所向披靡的道路,自然不會再輸】

  黑死牟用出【月之呼吸】後,本想看看這位劍士與其他人有什麼特別之處。

  因而它專門開啟了之前一直沒開的【通透世界】,準備細緻地觀察那位劍士的身體。

  看到他的肺部開始收縮,手上的肌肉纖維帶動肌肉開始活動,血管開始膨脹,只是站在原地握刀向著自己揮刀時。

  黑死牟的心中只剩下了失望。


  【傳說中的劍士,殺死了數名上弦的劍士就只有這樣的水平嗎?看來上弦中的廢物確實有點多了。】

  這名劍士的身體勻稱,經過了多年的鍛鍊和打磨,在人類中是佼佼者,但毫無疑問還是人類的軀體。

  而身為人類就有著可悲而又可憐,相比鬼而言不值一提的極限,而能突破極限的人寥寥無幾,而眼前的劍士也是一樣的庸才。

  在鬼殺隊的劍士時期,黑死牟就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身為人類的極限。

  人類只有一雙手,手上通常只有一把武器,因而作為人類和鬼有著極為明顯的極限,那就是同一時間只能用出一道斬擊。

  而自己手上的刀像是樹枝分叉一樣,延申出不止一個刀刃的刀,以及配合新恢復的軀體上生長出的刀刃。

  只要出手就是漫天的刀氣,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鬼殺隊的劍士沒有近身,就會被自己的斬擊逼退,不得不躲閃。

  對方呆在原地的那刻起,這場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黑死牟看著自己【月之呼吸】的刀氣觸及方義的身體,便準備扭頭離去,嘴上也給出了敵人的評判。

  「無非又是一具被刀氣分割後支離破碎的屍體。

  「真是無趣的戰鬥。

  「鬼殺隊的劍士現在只有這種水平了嗎?」

  然後,它的頭就掉了下來。

  ——

  在頭落到地面之前,黑死牟看到了自己開了【通透世界】能感知到對方心跳和每一道血管的流向後,都難以理解的劍技。

  那名劍士的刀並不快,握刀的手也不是十分有力,手上的刀也只是一把樣式普通的刀。

  他用出的劍技也不是像【日之呼吸】一樣優雅華美到不可思議,也不像自己的這招只有搭配血鬼術以及長滿刀刃的鬼軀才能使用的【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變·天滿纖月】一樣充滿了壓迫感。

  身為【月之呼吸】的創始人兼使用者,又在過去四百年對這門劍技進行了堪稱極致的打磨,黑死牟自然對敵人手上用出的劍技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自己身為『弱小』的人類時,使用著平平無奇的刀,經常用的『弱小』的劍技。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龍輪尾】

  使用通過強大的腕力快速地揮出一刀,帶著將周圍的事物全部橫掃殆盡的氣勢。

  說著好像很強大,黑死牟明白,其實就是用力揮刀發出新月般的刀氣的一記橫掃罷了。

  但方義手上的刀用出的這種劍技卻發揮了不可思議的效果。


  隨著他的手臂揮動,這招平平無奇有些緩慢的劍技,竟湧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層次感。

  微弱的刀氣與自己漫天的刀氣接觸,對方那道本該立刻被自己刀氣淹沒的斬擊,卻湧現出了非凡效果。

  自己的刀氣『望風而降』了。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變·天滿纖月】那堪稱華麗的、鋪天蓋地、充滿非凡壓迫感的刀氣與對方的刀氣相互接觸之時,卻如同主將被斬,軍中大纛已折後士氣崩潰開始潰散的軍隊一般,禮送對方的刀氣繼續前進。

  直到將自己的刀氣全部吞噬,自己的頭顱也被對方的刀氣斬下,敵人的這道刀氣才堪堪消弭在空氣中。

  這記攻擊對自己變成鬼的身體沒有造成任何傷害,自己被對方刀氣斬下的頭顱只消片刻便長了回來。

  但這記攻擊摧毀了黑死牟四百年來堪稱『堅不可摧』的信心。

  此刻的它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情。

  【敵人是比自己強得多的劍士。】

  眼前的敵人更是一名以人類之軀用著簡單的劍技,就輕鬆寫意般的擊敗了變成鬼的自己,破解了自己這四百年來苦苦鑽研出的絕招,順道砍下了自己的頭顱。

  黑死牟握刀的手顫抖起來,不知不覺間,它連向方義揮刀的勇氣的都喪失了。

  它心中只有數不盡的恐懼和疑問。

  「那是我的【月之呼吸】?

  「對方怎麼會【月之呼吸】?

  「那是我的【月之呼吸】能做到的事情?

  「那怎麼能是我的【月之呼吸】呢?」

  黑死牟看著方義,變成鬼後醜陋的面孔上顯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疑惑和絕望。

  它用著顫抖的聲音向方義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是怎麼做到的?」

  ——

  方義聽到黑死牟的詢問時,看著頭顱恢復後變得像蜘蛛的口器一樣醜陋的黑死牟,對著將死之鬼憐憫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刀氣也有著自己的結構和核心,只要一口氣把你的刀氣的所有核心破壞掉不就好了?

  「你的刀氣又不是同時發出的,有著明顯的間隔。

  「我感知到了空間中你所有刀氣的前進路線之後,在所有刀氣的核心與你的頭顱之間,我的眼中自然而然地看到了這樣的一條線。

  「在所有的刀氣來到我預計的位置之後,只需在正確的時間揮出一刀就行了,只需稍加練習誰都能做到,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


  方義驚訝地看著黑死牟,他連【克敵先機】都沒開,只是稍稍使用一下從馬漢手上交易來的【譜面】技能帶來的感知能力,就做到了這件簡單的事情。

  在與廖林的交戰中,他把自己陷入『絕境』用著80%的實力上限,絞盡腦汁與對方堅不可摧的劍氣對抗之時。

  他就感知到了這種基礎技能lv10之後衍生能力的構造原理,並進行了多次破解嘗試。

  黑死牟的刀氣比廖林的劍氣弱多了,還有著明顯的間隔,並且力量比較分散。在破解過廖林的劍氣『難題』後,現在再來解黑死牟的『送分題』自然比較容易。

  對於自己有這樣的表現,方義並不覺得離譜,這只是一次舉一反三般的實驗,對基礎技能的進一步應用罷了。

  甚至自己還稍稍計算了對方刀氣核心破壞後彌散的能量,還剋扣了一點法力值出來。

  在不影響斬掉對方頭顱的情況下,最大程度節約了自己身上堪稱貧瘠的法力值。

  畢竟自己可不像廖林一樣有那麼多功力可以揮霍,只能多努努力,盡力把自己手上的一點法力值打出更多的效果了。

  方義心中暗道。

  【誰不知道一劍秒人爽,我也想玩數值碾壓啊,可是咱這硬體只能玩操作了。】

  說完了給黑死牟解惑的話語,方義看向黑死牟,卻發現這位上弦之一身體在顫抖,醜陋的面容上似乎在流汗,而後這位上弦之一顫顫巍巍地使出了一式全新的劍技。

  【月之呼吸·拾陸之型·月虹·弦月】

  方義握著手上的刀,看著黑死牟似乎在冒汗的面孔和破綻百出劍技,不禁有些疑惑,心中暗道。

  「奇怪,鬼還會流汗嗎?

  「敵人新的劍技怎麼還比剛剛更差了?

  「它不是有【通透世界】和【斑紋】加持嗎?怎麼還這麼拉跨?

  「從你身上好像學不到什麼東西了,那就換下一個敵人吧。」

  方義又出了一刀,他準備快速結束這場變得索然無味的刀術對決了。

  ——

  黑死牟感覺自己的噩夢又回來了,或者說噩夢中的繼國緣一身旁可以加一個人了。

  就在它意識到方義是比自己強得多的劍士這一點的瞬間,寒意已經從它的內心深處不受控制地湧出。

  它明白,這股寒意這是面對強大而又深不可測的敵人時,才會產生的感覺。

  在方義用言簡意賅的話語,解釋了他是如何用簡單的劍技破解自己苦心孤詣鑽研出的劍技時,這股寒意從黑死牟的身上不可阻擋般地蔓延開來,幾乎凍結了它的思維。


  它強行壓下這股恐懼,迅速調整姿態,用出了【月之呼吸·拾陸之型·月虹·弦月】,企圖重新掌握局勢。

  然而,方義的劍技已經完全超越了它所能理解的範疇,達到了它看不懂的世界。

  這名劍士的每一式劍技,看似簡單,在黑死牟看來卻是化繁為簡、返璞歸真的體現。

  對方一刀既出,整個世界好像都在配合著他的動作,與自己空洞無力的攻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它再度使出的加注了更強的能量的劍技,所釋放出的足以擊穿地面的刀氣,如它所預料到的那樣被對方化解了。

  對方的刀鋒只輕輕一盪,不緊不慢地揮出一刀,釋放出一道輕柔的刀氣。自己那鋪天蓋地的刀氣再度如冰雪遇陽,悄然融化,連一點漣漪都未曾留下。

  此刻,黑死牟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也對眼前的敵人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認可和敬意。

  敵人沒有【斑紋】、沒有【通透世界】,劍技也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炫目的光影,但卻擁有著仿佛能吞噬一切力量,將自己的所有攻擊都化為無形。

  它越是用力,對方的刀越顯平穩,仿佛在等待自己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在這壓迫感越來越強的氣氛中,它意識到,對方的每次出一刀,似乎都是在消磨自己的鬥志,讓自己逐漸失去戰意。

  黑死牟明白,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敗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確實比我強,或許繼國緣一的那句,『我們並非特殊的人』確實是實話。】

  【但我也要做出我的掙扎,展示出我的刀。】

  ——

  思緒電轉之間,黑死牟決定不再與對方正面交鋒,而是採取更為謹慎的策略。

  它猛地後退幾步,調整呼吸,儘量穩住心神,然後雙目如電,死死盯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

  黑死牟知道,自己必須找到對方劍技中的一絲破綻,否則,對方的下一刀,自己就會死。

  然而,對方卻突然停止了攻擊,微微一笑,仿佛看透了它的想法。

  方義的目光深邃而平靜,像是掌握了一切的局外人,同時有帶著些許遺憾。

  就在這一瞬間,黑死牟仿佛看到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扼住了自己喉嚨,逐漸將自己逼入絕境。

  方義再度開口,聲音如同風中低語,帶著淡淡的悲憫。

  「不必再掙扎了,是時候結束這場戰鬥了。

  「你的劍技不差,但已失去了信心和根基,手上的刀也變得搖搖欲墜。


  「再打下去毫無意義可言,我剛剛的那一刀,只是讓你明白這一點。

  「下一刀,我會用出最華麗的劍技葬送你。」

  黑死牟的心中一震,對方的話直指它的內心深處。

  它知道,敵人說的並非虛言。

  自己這四百年年來苦修刀術,雖已達到了驚人的境界,但現在看來只是固步自封。自己劍技中的虛浮與急躁,在這場戰鬥中暴露無遺。

  過去的一切修行,在此刻都顯得如此淺薄無力。

  它終於明白,敵人不單單只是想要打敗自己,而是把自己當作了磨刀石,試圖靠與自己的這場戰鬥邁入更高的境界。

  而自己的動搖讓他有些失望了。

  黑死牟長嘆一聲,心中的驕傲與不甘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它握緊手中的刀,閉上雙眼,默默感受著周圍的氣息。這個瞬間,它忽然覺得,一切變得清晰明了,自己的刀術有了前所未有的進步。

  它的眼中似乎出現了全新的世界,也是自己一直以來渴求的世界,但黑死牟不知為何卻感到有些悲傷。

  四百年後的今天,再也沒有能分享自己看到這種世界的喜悅的人了。

  因為,那個自己能分享喜悅的人已經故去了,同時自己親手砍斷了他的屍體,也斬斷了兄弟之間的羈絆。

  【現在才明白有些太遲了啊,繼國岩勝。】

  【到頭來,我只是想看到繼國緣一看到的世界,跟上他而已。】

  【為了活下去,我做出了背叛的行徑,親手斬斷了自己的羈絆,變成這樣醜陋的怪物,還真是可悲的行徑啊。】

  已然明白自己追求的黑死牟看著方義,擺出起手式,準備揮出自己的刀。

  這一刀正是剛剛方義用出的【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龍輪尾】,它似乎想用這一式劍技與方義做一個了斷。

  原本想使出【日之呼吸·強化】這門華麗劍技的方義看到黑死牟的起手式,明白對手意圖的他,選擇了食言。

  他也做出了【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龍輪尾】的起手式。

  相同的起手式,一人一鬼,分立逐漸升起的平台兩側,心有靈犀般地同時拔刀向對方衝刺而去。

  兩輪將事物全部橫掃殆盡的新月驟然升起,只消片刻又消逝不見。

  揮刀過後的黑死牟只覺得身體變得僵硬,內臟像是被灼燒一樣劇痛,身體逐漸開始開始崩解。

  方義的【赫刀】對他造成了致死的傷害,他無法再生了。


  醜陋的他,向著方義平淡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我輸了。」

  方義也給出了簡單的答覆,「是的,我贏了。」

  距離本場任務回歸還有七小時四十四分鐘,上弦之一·黑死牟,死亡。

  ——

  方義聽著『隱藏任務【黑死牟的追尋之物】完成,遺物【被斬斷的羈絆】已發放,【敵人的敬意】進階成功』的提示音,沒有片刻猶豫,奔赴了下一個戰場。

  他的任務還未完成,還有最後的鬼舞辻無慘等著他前去斬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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