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庖丁解磨(終)(8k3)
第155章 庖丁解磨(終)(8k3)
上弦之二·童磨站在這處民宅前,沒有選擇破門而入,而是禮貌的敲了敲門,像是一個正常上門的訪客。
只不過在寂靜的街道上,這個快要天亮的時刻,一個衣服像被血潑了一身的男人,身邊站著兩位體型魁梧的車夫敲著門,總是讓人感到有些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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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惡客上門討債,或者是惡鬼上門索命的感覺。
以至於旁邊的車夫都有些困惑,正在思考這處民宅中是何等人物,值得自己接送的這位大人物做出如此姿態。在這個時間點,連夜敲門。
但顯然從這座簡陋而有些破敗住宅和教祖大人不好的臉色來看,這裡邊的不是貴客而是要『請』的人。
在看到這位上弦之二·童磨數次禮貌的敲門,沒有任何回應,敲擊門的節奏逐漸暴躁時,這位車夫開始轉動腦筋,準備發揮主觀能動性了。
自己能從底薪打手混到金牌打手可不是蓋的,察言觀色可是基本技能。
這位體型魁梧的車夫開始思考。
「主家可是出了大價錢,比往日破門而入抓女人開出的報酬,高三倍都不止,甚至還說要滿足這位教祖大人的所有條件。
「眼下正是我該出手的時候,這破門而入,當惡人的活我可是很擅長的。
「居然讓我主家口中的大人好等,正是我這種『莽夫』該做『好事』的時候了!」
腦中閃過這一段話,這位惡奴便趁著童磨敲門的間隙開口。
「教祖大人,這家人有些不識時務,面對您居然如此怠慢。
「我看不如直接破了門,我親自為您把他抓出來。
「您往後退退,我這一身肉可不是白練的,這活我也熟,這門我撞三下即可破開。
看著童磨點頭,這位惡奴便牟足了勁撞了三撞,這看似破敗的門卻並未被他破開。
惡奴面色變得黑青,顯然有些不安,試探性地向童磨發問。
「教祖大人,這人在背後抵了些東西,還插了門栓。
「這院牆不高,我一躍而入,移開抵著東西,把門栓拉開?」
回應他的卻是上弦之二·童磨突然出現在手上的兩把鐵扇,以及其上揮灑出的冰晶。
「我的耐心已經消磨殆盡了!
「就用最簡單的辦法吧。」
【血鬼術·凍雲】
童磨鐵扇揮舞之間,空氣中登時充斥了大量冰晶,就如同登山時,環繞身邊的雲靄一般,又好似降雨過後,一米開外便人畜不分的大霧。
當然,與兩者有所不同的是,周身傳遞出了一種似乎要凍結一切的寒意。
以至於,這位家奴被童磨的鐵扇揮出的冰晶凍成一尊冰雕前還在思考,自己該做什麼。
童磨手上鐵扇一撥,手腕發力,這位魁梧的家奴被凍住的身體便同子彈一般飛了出去,撞上了結上一層霜的大門。
兩者相撞,便發出了如同筷子折斷的清脆聲,以及清晰的破冰聲。
剛剛這位魁梧家奴撞不開的大門,頓時如同碎裂的鏡面般四分五裂了。
刺骨的寒意從破門湧入,童磨的眼珠上也分別浮現出了『上弦』,『二』的字樣。
這位上弦之二,用著鐵扇捂著嘴,緩步走入了這處民宅,在庭院中停住,開始觀察起可能存在的敵人來。
它有著被窺探的感覺,環顧四周卻沒看到存在的敵人,只有眼前緊緊閉著的房門和頭頂隱約傳來的烏鴉叫聲。
另一位充作車夫的家奴在馬車旁瑟瑟發抖,見童磨踏進了民宅,心中湧上的恐懼已然戰勝了三倍工資的誘惑。
他站起身,扭了扭頭看到童磨背對著自己,準備撒腿就跑,但他的身體卻沒動成。
【血鬼術·蔓蓮華】
立於庭院中央的童磨,手上的鐵扇再度揮舞,灑落的冰晶化作兩條長蛇,如某些片場的觸手般靈活,自破門靈活地湧出,將這位試圖逃離現場的家奴拉回身前。
兩條冰蛇微微發力,像是做出了投石機拋射的動作,將這名已經化作冰雕的魁梧男子拋射向庭院中緊閉的房門。
高速行進的冰雕與緊閉的房門碰撞,帶起了一聲絲線斷裂的聲音,下個瞬間房間裡便充斥著騰然升起的火焰和因爆炸飛射而出的彈片。
那種顏色古怪向自己高速飛射而來的彈片上,儘管在童磨的眼中並不快,但它久違地從其上感知到了一絲充滿威脅的氣息。
面對飛舞而來的彈片,和庭院中如同鞭炮般連續響起的爆炸聲,童磨那張慘白而詭異的臉上,卻升起了一絲不屑的笑意。
「哪個蠢貨布下的萬分拙劣的陷阱?
「這種無聊的攻擊,怎麼能傷到我分毫?
「在黑死牟身上用過一次的陷阱,我童磨再中招那就是愚蠢至極了!」
【血鬼術·枯園垂雪】
與嘴上不屑而自信的語氣相反,這位上弦之二拿出了全部精力來認真應對這次攻擊。
童磨手上的兩把鐵扇迅速揮舞,扇面上多次湧出的冰晶將它周身防護地密不透風。
血鬼術製造出的冰霜化作一道天塹,將飛射而來富有威脅的彈片固定在憑空生成的冰柱內,爆炸帶來的衝擊波也盡數擋下。
隨著接二連三的爆炸結束,童磨也停止揮舞手上的鐵扇,整個庭院已經布滿了冰霜,庭院中枝繁葉茂三人合抱的大樹也化作一座美輪美奐的冰雕,整座住宅瞬間就變成了寒冰地獄。
上弦之二·童磨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體力有了不小的消耗。
昨夜上弦之一·黑死牟襲擊敵人據點卻被古怪的炸彈炸得重傷的事情,讓童磨進行這次抓捕炎柱的行動時,對鬼殺隊可能布下陷阱有了十足的警惕心。
因而它果斷將教徒派來的兩位車夫當作擋箭牌,進行了一次『投石問路』。
效果也是非常喜人的,它成功規避了一次可能導致自己重傷的伏擊。
【布下陷阱的人有點東西,但並不多,我只需稍稍出手,即可化解對方的攻勢】
確認這座住宅中沒有它想要找的人時,童磨臉上的怒意更甚,如同庭院中的寒意一般清晰可見,但頭腦和手上的動作卻充滿理智。
它手中鐵扇揮舞,一個瞬間,便在自地面拔地而起的冰柱中取出一枚被凍結的彈片,準備放置於手上細細觀察這件敵人用於伏擊自己,且帶來威脅的武器。
童磨伸出左手輕輕地觸及彈片,便感到了一種腐蝕感,其上似乎附著著數種威力巨大的毒藥,僅是觸及就帶來了非凡的殺傷力。
如果這種彈片飛入自己的體內,自己短時間內的戰鬥力會急劇下滑,給鬼殺隊的劍士可乘之機,可惜再狡猾的兔子也比不過老道的獵人。
這位上弦之二一邊表達對敵人的不屑,一邊思索道。
「這是敵人新研發出的毒藥?
「似乎有著對鬼超凡的殺傷能力,看來要多加警惕這位隱藏的敵人了。
「鬼殺隊做出指揮的人有點意思,看樣子是這裡的劍士被提早轉移了,還布置下了自認為天衣無縫的陷阱。」
童磨思索期間,便走出了這座庭院。
這座住宅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呆下去基本等同於浪費時間。
看著已經沒有人駕駛的馬車,童磨停了一秒鐘,便將手指從太陽穴如同筷子插入嫩豆腐一般,插入了自己的頭顱。
像是將顆粒狀的藥物與水充分混合所做的一樣,用手指開始在大腦中攪拌起來。
隨著這副詭異的畫面持續了數秒鐘,童磨通過這種方式成功喚醒了自己大腦中殘存下來的記憶。
成功回憶起了自己來時,馬車拐彎的次數和方位,還原出了自己該如何回到那處分據點。
隨著童磨的手指抽出,頭顱上的血洞也隨之復原,它臉上再度浮現出了滲人的笑意。
「我的教徒看樣子也不靠譜啊。
「拜這位不知名的敵人所賜,度過了一個不愉快的夜晚,現在天也快亮了。
「這次回去多吃幾個人好了,同時換掉幾個『廢物』吧。」
童磨瞬間已經決定好了那位中年男人的命運,身形一動向那處分據點趕去。
遠處院牆上的分身鬼將一切盡收眼底,隨後在一陣空間波動之下,便消失不見。
分身鬼消失之後,空中飛了許久的烏鴉這才敢落在地面上稍作停歇,但這隻烏鴉轉而被寒氣激得馬上又飛起。
「這鬼還怪嚇人的,可惜如方義大人所說的一樣,腦子好像不太好,不大聰明。
「我這邊的任務也算完成了,該撤了。」
——
煉獄杏壽郎看著自己數分鐘前還虛弱而布滿傷痕,但如今已經恢復完全的雙手。
還有眼前自己感知下,鬥氣充盈的煉獄千壽郎,還是不敢相信自己今夜的遭遇。他的腦中,還在播放著今夜堪稱奇幻的經歷。
入夜後不久,他耳邊就傳來了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和弟弟大聲呼喊的聲音,即便是耳膜受損的他在床上也隱隱約約聽到了。
煉獄杏壽郎頂著虛弱的身體摸起刀,開始思索門外是能帶來幻覺的鬼還是能夠擬聲的鬼。
至於門外是真的弟弟這種可能,煉獄杏壽郎就從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他心中的想法也很簡單。
「弟弟絕無可能在這個時間點,恰好出現在這裡。
「白天鬼殺隊的劍士連門都沒進,怎麼可能知曉我在這裡?
「眼下剛剛入夜不久,就傳來呼喊聲,顯然只有一種可能,這些聲音都是鬼的血鬼術帶來的。
「但既然對方沒有直接破門而入,而是採用了誘騙的方式,說明對方的實力不強,我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完成了對『敵人』實力的分析,煉獄杏壽郎開始思考如何在保全老婆婆性命的情況下,殺死這隻『鬼』。
只是隨之而來的飛入庭院的鬼殺隊烏鴉讓他的這些思考全部化作了泡影,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傳訊聲,讓煉獄杏壽郎開始意識到這或許不是一場幻夢或者鬼製造出的幻覺。
他走出庭院,正巧看到了翻牆而入的方義,和裝作一臉驚恐被方義以公主抱姿勢接下的甘露寺蜜璃。
這位面容俊美,初見在他心中就好感度不低的劍士,一句話就讓煉獄杏壽郎有些冰冷的心再度燃燒了起來。
「我,方義,現在的鬼殺隊領袖。
「帶來了恢復你身體的方案,以及一個斬殺上弦之二的機會。
「你要加入我們的計劃,為斬殺上弦之二做出一點貢獻嗎?」
平靜而富有魅力的語氣,吐出的卻是如同天方夜譚一般自大的話語和不可思議的目標。
但煉獄杏壽郎從這位劍士身上感知到的強大鬥氣,都在側面證實對方沒有在撒謊。
【如果是這樣的強者,斬殺上弦之二應該不在話下。】
他將殘破的日輪刀收入刀鞘,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斬鬼之事,身為『柱』又怎能逃避?
「感謝這位先生伸出援手,只是我身上的傷勢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
「我聽到了千壽郎的聲音,他也來了嗎?」
那位自稱方義的鬼殺隊領袖,握住了自己的手,也給出了回應。
「有煉獄先生的加入,正是如虎添翼。
「三位『柱』還有我出動,今夜這位上弦之二自然是插翅難逃。」
【三位『柱』?剩下的那位是不死川玄彌,還是悲鳴嶼行冥,抑或是富岡義勇?】
隨著甘露寺蜜璃順手拔掉門栓,映入煉獄杏壽郎眼帘的是熟悉的身影,身上卻披著有些陌生的羽織。
煉獄杏壽郎的面容上瞬間爬滿了不可思議,同時化為了深深的困惑。
「千壽郎,你怎麼穿著『柱』的羽織?
「剩下的這位『柱』,不會是」
回答他的是煉獄千壽郎有些激動的話語。
「是的,兄長,我現在是一名『柱』了。
「今夜,我們將與方義大人一起,斬殺這位上弦之二。」
聽到這句話的煉獄杏壽郎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或者是這個世界瘋了。
——
臨近萬世極樂教的一處小巷,即將破曉之時。
煉獄杏壽郎正在『拷問』自己的弟弟。
「所以你是說,你在方義的大人的幫助下,一天入門【炎之呼吸】,第二天晚上就打上弦之五。
「再到晚上,靈光一閃就斬殺了下弦之一?」
看著點頭的煉獄千壽郎,煉獄杏壽郎扶了扶腦袋,感覺自己的大腦一時間接收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信息,瀕臨死機,需要休息一下。
剛剛對方示意煉獄千壽郎控制住虛弱的自己,將自己變鬼,補充血液恢復傷勢之後,再用那種乳白色的凝膠灌入口中,就又變回人的經歷,已經足夠挑戰自己的認知了。
隨後在方義的主持下進行了一場仿佛看過劇本般的對抗上弦之二的戰鬥預演,以及給出了那位上弦之二可能出現的時間和方位。
同時拿出了對應不同情況的數套應對方案,更是讓煉獄杏壽郎覺得這位方義的主職業不應該是劍士,而應該是【先知】。
而如今通過弟弟的敘述,以及對方手上不弱的【炎之呼吸】,煉獄杏壽郎覺得對方還得再添加一個有關教導的副職業。
他嘴上不由得下了定論。
「方義大人,就像是被賦予了滅鬼的使命一樣,天生的【滅鬼之人】。
「亦或是各種古籍中記載的那種上天派來引導我們前進的人。
沒想到煉獄千壽郎卻搖了搖頭,反駁自己的兄長道。
「在我看來不是方義大人被賦予了滅鬼的使命。
「而是鬼站在了方義大人的對立面,敗亡的命運就已註定。」
經歷了數次戰鬥,指揮尋人,上弦之二模擬戰的煉獄千壽郎似乎對滅鬼這件事有了更深的理解。
「方義大人的日輪刀至今沒有變色,但刀法精妙到我無法形容,他的額頭上至今沒有出現傳說中的【斑紋】。
「只是這又如何?正是斬殺了鬼,讓鬼感到畏懼才成為了【滅鬼之人】,而不是方義大人一生下來就註定成為【滅鬼之人】。
「就跟成為『柱』一樣,正是斬殺了數不勝數的鬼,拯救了數不勝數的人,才能稱之為『柱』。」
看著逐漸變亮的天空,煉獄千壽郎的神情愈發堅定,此刻他的臉上再無浮躁之氣,也褪去了稚氣。
「我雖有『柱』的名頭,但貢獻是遠遠不及兄長和方義大人的。
「我的實力也不及其他『柱』,但即便是我也能做出我該做出的貢獻。火炬發出的光雖然微弱,卻也能驅散少許的黑暗。
「我將跟隨方義大人,行至這場滅鬼之戰的盡頭,燃燒我的心靈。」
煉獄千壽郎直起身子,再度檢查了一遍佩刀和衣物確認沒有遺漏之後,又吐出了幾句『狂妄』的話語。
「上弦之二,只是這場滅鬼之戰上一塊有些大的擋路的石頭而已,天亮之前我們要在方義大人的帶領下搬走它。
「走吧,兄長,去斬鬼。
「這場戰鬥我們要做出我們該做出的貢獻!」
煉獄杏壽郎愣了片刻,看著眼前『陌生』的弟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好,那就來吧。」
另一邊注視著上弦之二·童磨進入分據點的方義,示意一旁的甘露寺蜜璃跟著自己行動。
卻沒想耳邊傳來了一聲意料之外的系統提示音。
【煉獄千壽郎在你的【勤學精進】影響下已習得衍生技能【燃燒的心】,你對技能【燃燒的心】有了更多感悟。】
方義強忍住了撓頭的欲望,心底默默吐槽道。
【這鬼天賦,千壽郎又腦補了些什麼?】
此時,距離太陽升起還有十分鐘。
——
同一時間,萬世極樂教的分據點。
上弦之二·童磨,坐在華麗的蒲團上,看著下方跪著的冰雕,心中的怒氣還未消散。
「廢物,誰讓你把那些女人送到寺廟的?
「不知道我要在這裡讓這些可愛的女教徒們與我融為一體?」
只是眼前已經成為冰雕的中年男人顯然無法回答他的話語了。
即便是能回答想必這位萬世極樂教的忠實信徒,童磨的女人供應商也不得不反駁。
「您剛剛不是才同意我按照慣例將女人送至寺廟嗎?」
但顯然跟了童磨老闆,甘作倀鬼助紂為虐,落得這種下場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上弦之二·童磨挪動了下身體,它總覺得身下這個豪華蒲團有些硌人。
它嘴上又補充了一句。
「廢物!蒲團都選不好。」
卻沒想到房間內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覺得它這個蒲團選得挺好的。
「早上好,上弦之二·童磨,你大概活不到太陽升起了。」
童磨盯著眼前出現的俊美男子,還有其身邊的女劍士,手中兩把鐵扇瞬間出現,出手就是殺招。
【血鬼術·寒冬冰柱】
尖銳的冰柱瞬間在方義的頭頂出現,如同萬劍歸宗的劍陣般落下,直衝方義和甘露寺蜜璃而去,封鎖了兩人前進的路線。
兩人對視一眼,便做好了分工。
方義持刀衝刺,甘露寺蜜璃揮舞著軟刀,如蛇般的刀刃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將從天而降的冰柱盡數粉碎,護著方義前行。
眼見兩人將要近身,童磨卻毫不緊張。
【血鬼術·凍雲】
鐵扇揮舞,童磨與方義之間的這段距離如雲霧繚繞般布滿了細小的冰晶,試圖遮蔽兩人的視線。
使出這一招的童磨鬆了一口氣,它知道這些劍士一旦吸入自己血鬼術製造出的細小冰晶,肺泡便會壞死,這些劍士用於作戰的【呼吸法】將難以為繼。
對方只能選擇拉開距離,否則面對無孔不入的冰晶,數秒後就會死亡。
它臉上勾起了嘲諷的笑容,對著被霧氣覆蓋的敵人說道。
「想法不錯,可惜實力不夠,偷襲之前還要說話的行為,可是獨屬於強者的特權。
「可惜,你並沒有這份實力。
「你就是那名傳說中的劍士?實力和我預想的有一些差距哦。」
回答童磨的卻是一陣吹散凍雲的拳罡帶起的勁風,和隨風飄散後揮舞而來的兩把日輪刀。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無法解決你血鬼術的錯覺。
「惡鬼,你未免有些太自信了。」
看向揮舞而來的兩把日輪刀,和對方揮舞而出的拳罡驅散的血鬼術,童磨臉上的笑意更盛。
「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送給你。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坐以待斃的錯覺?
「在我血鬼術遮蔽視線的時候,我可沒有閒著!」
童磨身後數個【血鬼術·結晶之御子】製造出的小冰人,同時揮舞出扇子,使出了和童磨相同的血鬼術。
【血鬼術·散落蓮華】x3
隨著小冰人手上的小扇子揮舞而出,大量細碎的冰花瓣向兩人襲來,憑空製造出的每朵花瓣都如同刀刃般鋒利,誓要取下兩人的性命。
不得已,方義和甘露寺蜜璃只得止住攻勢,向後退去試圖躲閃這次攻擊。
童磨瞥見身後從兩個方位襲來的煉獄兄弟,更是放聲大笑。
「忘了告訴你們,這些我血鬼術製造的小冰人,可是能釋放出和我相同威力的血鬼術!
「四名『柱』,真是好手筆,吸引我的注意力,趁我血鬼術使用的間隙為隊友創造偷襲的機會。
「真是好策略,可是我是最不怕弱者圍攻的人!」
鐵扇揮舞,童磨再度使出了讓人有些絕望的血鬼術,同時說出了嘲諷的語句。
「只要你們還用著呼吸法,要靠日輪刀來殺死我,那就不可能勝過我!
「剛剛只是這些小人釋放的血鬼術,我可還沒出手呢!」
【血鬼術·寒烈的白姬】
童磨手中的鐵扇揮舞,製造出兩朵少女形態的冰蓮,口中吹出凍氣帶來徹骨的寒意,在煉獄兄弟前進的道路上造成了大範圍的凍結,成功逼退了兩人。
卻沒想兩人躲閃之餘,紛紛擲出了手中燃燒起來的日輪刀。
童磨注視著血鬼術使用間隙,再度揮舞軟刀為方義抵擋小冰人血鬼術的甘露寺蜜璃,還有向自己奔來的方義,已然洞悉了敵人的打算。
【一個目標是我的頭顱,一個準頭差得遠,這兩人是佯攻,真正的殺招是那位會拳罡的男子!】
雙手的鐵扇連續揮舞使出【血鬼術·枯園垂雪】一手格擋了直奔自己頭顱的燃燒的日輪刀,一手再度逼退了方義的進攻,順手製造出冰柱格擋方義有些歪斜的拳罡。
看著攻勢被自己盡數化解,童磨對敵人做出了評價。
「你的拳罡和那位小弟的日輪刀準頭可差得遠。
「練出拳罡的武者,還善使刀法,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可惜你們近不了我的身,這一切都是徒勞。」
回答它的是再度前進的方義,以及身下有些奇怪的動靜。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兩人的目標不是你呢?
「再見了,上弦之二。」
隨著方義的話語吐出,童磨身邊的蒲團應聲爆炸,飛射而出的彈片正是它再熟悉不過的,剛剛自己跑空的住宅里查看過的對鬼極具威脅的淬毒彈片。
如此近距離之下,被燃燒的日輪刀,和帶有【日之呼吸】能量的拳罡引爆的【毒刺一號】飛出的彈片讓童磨無從躲閃。
匆忙之間它只得用鐵扇物理格擋數個彈片,以減輕自己受到的傷害。
隨著數個彈片插入自己的身軀,童磨只覺得身體一沉,大腦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數個【血鬼術·結晶之御子】製造出的小冰人也因無法維持而潰散。
絕境之中的童磨,依舊沒有放棄,還在思考自己取勝的方案。
「我還能變強,我還沒有輸!
「幸運的是,這些毒藥我之前接觸過,有了一定抗性,鐵扇格擋了大部分彈片,因而上注入我身體的毒藥分量還不夠多!
「只要撐過這幾秒鐘我就能再度使出【血鬼術·結晶之御子】製造出小冰人,逼退這些劍士,為我分解毒素爭取時間!
「即便這種殘破的身軀,我也能使出【血鬼術·霧冰·睡蓮菩薩】撐過這幾秒,只是威力下降罷了!」
童磨的身軀再也無法支撐它站立,但它絕境之下,用盡全身力氣再度揮舞鐵扇,使出了它心中認為的能扭轉戰局的絕技。
【血鬼術·霧冰·睡蓮菩薩】
鐵扇揮舞之下,寒冰迅速凝聚,一瞬之間,地面上便升起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菩薩。
冰菩薩龐大的身軀瞬間頂破屋頂,化作一尊雄偉的大佛,仿佛從天而降,帶來無盡的威壓。
伴隨著寒冰鑄就的大佛的出現,其揮下的手刀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所過之處冰封萬物,帶給敵人無邊的絕望。
嘴中噴吐出的冰晶如同瀑布般,封鎖了所有敵人的前進路線,讓人只得躲閃,心生寒意。
童磨看著被逼退的甘露寺蜜璃,退至角落的煉獄兄弟,還有不退反進的方義,臉上掛滿了勝利者的笑容。
「愚蠢的劍士,即便你有著拳罡開路,寒氣也是無處不在,它也會浸透你的五臟六腑,最後凍住你的四肢。
「在你行至我面前時,這份人類的軀體也喪失了砍下我頭顱的氣力。
看著沖至自己面前,如自己所料身軀已經僵硬,即將喪失行動力的方義,童磨臉上充滿了憐憫的笑意。
「劍士啊,人類之軀就是如此脆弱,在你吸入寒氣之時肺泡就開始受損。
「越使用呼吸法加速血液流動,想要殺死我,就會死得越快。
「我就是你們無法跨越的高山啊!」
童磨使用著稍稍恢復行動力的身軀,舉起了鐵扇向方義揮舞而去。
「再見了,聰明而不知曉名字的劍士,你真的很不錯,頭腦和力量都不缺少。你想用命殺死我,或者再拖十秒鐘等待日出。
「可惜,你人類的軀體就是最大的破綻!你殺不死我也拖不到日出!
「我會殺死你後馬上遁入陰影活下去,而你將帶著悔恨死去!」
「這場戰鬥終究還是我贏了。」
向敵人說出了告別話語的童磨,卻突然發現方義並未像自己預料的那樣失去氣力。
敵人本該被凍僵和被鐵扇分割身體上,卻又出現了高速再生的跡象。
與之對應的是對方變得有些嗜血的眼神,手中砍向自己脖頸的日輪刀和嘴裡吐出的告別的話語。
「你說的對,所以我換了副軀體。
「只要能斬殺你,變成鬼我也在所不惜!」
童磨眼中最後的畫面便是顛倒的世界,還有沐浴在陽光中面容猙獰的方義。
「我死了?
「死在了弱小的人類手裡?
「不,他是不懼日光的鬼,死在這樣的生物手裡,我倒也不冤枉。
「鬼舞辻無慘大人應該看到了吧,那我的死也算有價值了。
童磨落在地上的頭顱吐出了最後一句話。
「鬼舞辻無慘大人會殺了你們所有人的!」
方義一腳將童磨的頭顱踢至陽光下,加速其消逝,也放了幾句狠話。
「錯了,我會殺死它,改變這個有著惡鬼的世界。
「你的鬼舞辻無慘大人過幾天就會下地獄陪你!
「不,你的鬼舞辻無慘大人會去比地獄更恐怖的地方!」
借著烏鴉的視野,觀察到消失的上弦之四·鳴女製造出的分身鬼,隨著空間波動消失。
方義心中暗道。
「我的『底牌』可『真的』全部展示給你看了,廖林和鬼舞辻無慘!」
「【滅鬼之人】特質帶來的使用【鬼舞辻無慘的血】自動變化為不懼日光的鬼,拳罡,這可都是我的『底牌』啊。」
「還有數種針對鬼的毒藥炸彈,這些可都是我全部的『底牌』了。」
方義進場第六天,此刻,剛剛日出,上弦之二·童磨,死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