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夢中的對決
第127章 夢中的對決
儘管只見過李揚打過一次拳，同時方義心中關於對方的記憶只剩下對方的面容，但夢境中的李揚顯然強橫無比。
對方的眼神冷靜而銳利，如果意志不堅定的人與其對視，自己戰鬥的意志馬上就會像被風吹拂的樹葉一樣發出動搖的聲音來。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不高不壯，甚至整個身體相對於現在身體處於二十歲階段的方義顯得有些衰老，但他十分勻稱的身形如同一座穩固而龐大的山嶽，給人一種難以撼動的感覺。
只要李揚站在那裡，就帶給方義一種蜉蝣撼樹之感，因而一向堅定的方義少見的動搖起來。
當李揚做出白眉拳的起手式之後，看著被自己的氣勢所影響，有些動搖的方義。他卻沒有趁其神情恍惚而出手，而是選擇放下拳頭靜待敵人恢復正常。
直到方義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動搖的精神，重新擺好架勢，眼中燃起了戰鬥的火焰時。
李揚也緩緩地抬起雙拳，擺出了簡潔而利落的姿勢，顯然是要發起攻擊了。
兩人相互試探著，邁動著小幅步伐，雙眼緊盯著對手，尋找敵人身上可能存在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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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揚突然一個閃身，身形快如閃電，右拳化作一桿鋒銳而迅捷的長矛直擊方義面門。
方義迅速側身躲避，同時左拳還以顏色，如毒蛇吐信般直奔李揚肋部。
李揚身體微微一側，便輕鬆化解了方義的攻勢，顯然是遊刃有餘。
接下來的一瞬間，李揚猛地一個下蹲，隨即起身，像是壓到底部瞬間反彈的彈簧一般迅速釋放出積蓄的能量，他的右腿便化作一道黑芒橫掃而出，目標直指方義的腰部。
方義眼中已經捕捉到對方的蹤跡，但卻做不出躲閃的空間，對方的這一擊迅猛而快捷，像是潛在水下的鱷魚猛得撲出水面向岸邊還在飲水的獵物發起了志在必得的攻擊。
他只得伸出左臂努力格擋，但還是被李揚腿部帶來的力量震得退後了幾步，同時手臂隱隱作痛，有種骨裂的感覺。
【真強啊，果然我的實力再加上比我更強的肉體，才能對我進行壓制】
思緒閃過的同時，方義只得咬緊牙關，盡力穩住身形，反而主動向李揚發起進攻。
他知道在體力、力量、敏捷完全不占優的情況下，一旦在這場戰鬥中失去主動權，那就意味著失去勝機。
他迅速逼近李揚，雙拳如暴雨下落的雨點般奏起鼓點，密集地打向對方的上中下三路。
李揚卻不慌不忙，雙手如同兩片堅韌的盾牌，精準地擋住了方義的每一次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拳頭帶起的惡風激盪，場面異常激烈。
方義忽然變招，假裝進攻李揚的面門，實則右腿猛踢對方的下盤。
李揚識破了方義的意圖，迅速跳起，避開了這一擊，同時在空中一個旋轉，右腿凌空劈下。
方義來不及完全避開，只能用手臂勉強格擋，結果自然又是被震得手臂發麻，手臂還隱隱發出咔嚓的聲響，顯然是正式骨裂了。
李揚一擊得手，便得勢不饒人，他的攻勢一浪接一浪，如同迫近的海浪一般，逼得方義只得不斷後退。
方義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
他需要迅速調整呼吸，穩住心神，尋找對方的破綻。
終於，在李揚的一次攻勢中，方義捕捉到了機會，左手迅捷抓住對方的手腕，右拳猛擊李揚的肩膀。
李揚本應再這記攻擊下感受到一陣劇痛，但他依舊冷靜，沒有任何動搖，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般迅速反應過來，一記極快的肘擊打向方義的胸口。
方義被打得胸口發悶，眼前一黑，不得不得倒退幾步，但他沒有放鬆警惕，反而利用這一瞬間拉開了距離，重新調整狀態。
雙方短暫地對峙了一會兒，在這次以傷換傷的交手中，李揚肩膀受損，方義胸口肋骨似乎斷了兩根。
疼痛之下，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但眼神依舊銳利。
方義知道，自己夢中的李揚不僅僅是技巧遠超自己，更是一位心境沉穩的高手。
而他自己，要在這場近乎沒有任何優勢的對決中找到突破的契機。
此時，方義他眼中的世界也沒有變慢，顯然【克敵先機】在這場夢境的對決中無法使用。
他的雙臂開始有些腫脹起來，顯然兩雙手臂已經骨裂，再進行幾次格擋，自己的雙手就會喪失戰鬥力。
但他覺得自己的突破的契機已經找到。
【即便沒有【克敵先機】，我依舊會本能地找到勝利的方程式】
【因為我是方義，我立下了不達目的之前絕對不會輸的誓言，所以我會一直贏下去】
【人們都叫天才，我自然要做出天才的樣子才行】
再次看著李揚揮向自己的拳頭，沒有【克敵先機】的情況下，方義卻覺得它變慢了，力道也變弱了。
這種情況，那隻意味著一件事。
方義又變強了。
——
看著李揚用出的白眉拳，方義此刻卻能捕捉到其中更多的破綻了。
說到底，方義的白眉拳只是靠著那半本拳解補全推演而出的，整個白眉拳全是自己憑空想像而出的。
在過去的十年裡，方義只是對著木樁對練，進而通過自己到處尋覓的鍛鍊技巧進行補全。
而夢中李揚使用的也不過是這套似是而非的拳法，方義自然對它的破綻熟悉無比。
只是礙於對方的肉體全面壓制自己，所以才暫時處於下風。
而在換了一個角度目睹自己的拳法，作為創作者的自己，自然會對其中的一些弊端有所改進。
畢竟李揚只是一個幻影，他雖然強大但也只是基於剛剛入夢時自己的強大。
夢中的李揚就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了自己推演出的拳法的弊病，並將這些缺陷顯露無遺。
看著接連變招，卻被自己連連抓到破綻，險象環生的李揚。
方義不禁露出了微笑，就算對方模仿了自己的拳法，肉體比自己還強勁不少。
但自己只要把拳法的漏洞補全，推演至更高的境界就好了。
【你是剛剛的我，而我是現在的我】
【現在的我，理應比過去的我變得更強，不是嗎？】
方義的身姿挺拔，氣勢逐漸攀升，儘管身體的狀態已經下滑，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自然流暢，仿佛拳法已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又一擊直拳，正中李揚的肚子，對方的面容還來不及變得扭曲時，方義的左手轉而化肘，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已經攻向對方的面門。
將對方那張帥氣而滄桑的臉，變成了豬頭。
看著對方已經有些辨認不出的面容，方義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不過是個贗品罷了，學的不過是十分鐘前的我的技巧。」
「何況還是在我的夢中，本來就是沒有人能打敗我的。」
李揚喘著粗氣，神志已經有些不清，但此刻的他卻退出了戰鬥的姿態，開始向方義敘舊。
方義也放下拳頭，想聽聽這個陌生而熟悉的『李揚』會說點什麼。
李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沒有談論其他的什麼事，只是談起了和方義的初見。
「你是否還記得那一次交手？」
方義點點頭，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他依舊記得那場關乎自己後半輩子是否衣食無憂的測試中，李揚的每一個招式都快如閃電，讓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你是個天才，比我更強的那種，那件東西重要的部分應該給你。」
夢境漸漸模糊，李揚的身影也逐漸消失。
但他的聲音依然在方義的耳邊迴蕩，好像是自己在火中窒息前聽到的熟悉而陌生的話語。
「活下去。」
方義睜開眼，覺得自己只是幻聽了。
「畢竟只是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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