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方仁義名字里消失的『仁』
第126章 方仁義名字里消失的『仁』
方仁義從始至終都不喜歡練拳，或者說他本人對這種暴力的手段不是很感興趣。
說到底，以前的方仁義骨子裡是個溫良的人，同時幸運的是他所在的國家治安優異，從出生起他在家庭中受到的教育都在告訴他，行使暴力絕大多數時候會引發問題而不是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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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長的過程中，他受到的善意要壓倒性地多過惡意，因而他儘管之後成為了一個有些冷漠的人，但歸根究底還算是個有底線的好人，同時也不吝嗇向處於危難之中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接受教育的過程中，他還輔修過法律，同時因為職業緣故和法院對接，他見證過無數因為暴力而毀滅的人生。
「心懷利刃，殺心四起的結果，基本上就是牢底坐穿。」
因而在『山』這個只有名號，不見其人的究極土豪，資助了數個武館收攏這些個孤兒，供養他們接受教育或者習武的時候。
方仁義很乾脆地選擇了接受教育，同時也很快在一個月內『顯露』出自己掌握的知識，因而得到更大份額的資助。
【不過是再讀一遍書罷了，無論是應試技巧還是學習技巧我都很擅長】
方仁義頂著自己依舊能打的臉，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才能當好美男子，去更高的學府撈到一個富婆的包養，或者當類似婿養子這種人時。
他的人生出現了重大分歧點，就是他往後心心念念的那一天。
當了他三天的大師兄，十年的仇人的人向他發出了一封邀請函。
一封足以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邀請函。
——
當【李揚】頂著那張帥氣而有些滄桑的臉龐，突發奇想來到這樣一座分武館，向其他孤兒傳授拳法的時候。
方仁義慢慢悠悠地和幾個『騷擾』他的女同學，走進武館時，便被李揚的身姿吸引了。
身邊的幾隻蘿莉則在討論，這位正在溫聲向分武館內的孤兒們傳授拳法的人，是不是像電視上反覆熱播的電視劇【刀劍決勝】里那個帥大叔的時候。
方仁義卻被對方出拳，揮拳的身姿吸引了，儘管此時的他還對拳法一竅不通，但依舊能感受到對方是個高手。
比起那些前世遇到的傳武的花架子，還有那些招搖撞騙的人，這位年齡約在三十左右，小拇指斷了一根的帥氣男子是有『真功夫』的。
李揚的揮拳的身姿，像路邊挖掘機在拆毀房屋的場面，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方仁義駐足觀看。
從對方的拳法帶練，再到和這些人對練，最後再盤腿坐在蒲團上開始講武，方仁義一直都在看著對方，像海綿一樣吸收著這樣的知識。
直到李揚宣布，「今日的教授環節已經結束，請大家自行對練。」方仁義才準備離去。
然後，對方的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方仁義的面前。
這名身著黑色練功服，頭髮盤起，同時有著滄桑而憂鬱氣質的男子向方仁義發出了邀請。
「你站在那裡看了那麼久，對練拳感興趣嗎？」
「要來試試練拳嗎？我覺得你很有天賦。」
「只要展示出天賦，成為師父的弟子，你下半輩子都會衣食無憂。」
本來準備離去的方仁義停下了腳步，他對練拳興趣不大，但卻是對衣食無憂興趣很大。
他的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所謂讀書不過是為了提高學歷謀得一份足以維繫生計的工作。
如果對方口中的自己真有天賦，同時能夠實現自己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
那麼或許，自己就可以少走很多年彎路，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同時堅持自我。
當時的他停下腳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對練拳不感興趣，但我對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感興趣。」
「所以，來吧。」
他向李揚揮拳，花了僅僅十秒鐘就獲得了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資本。
代價是三天後，他丟掉了名字里的『仁』。
——
方義如同那天一樣走進這座武館，進入到寬敞的庭院。
那個四周用傳統的木欄杆圍繞，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幾株高大的古樹聳立在角落的庭院。
卻沒有如願見到那些自己想見到的人，發生自己之前預料中的劇情。
方義邁步走進武館的剎那，武館的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庭院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陰雲密布，電閃雷鳴。
轉瞬之間，瓢潑大雨傾瀉而下，雨水擊打在青石板上，濺起朵朵水花。原本靜謐的庭院瞬間變得動盪不安，仿佛天地之間都充滿了緊張的氣息。
只剩下那名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男子，背對著自己站立在庭院旁的正廳里。
見到方義走進武館，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方義心中五味雜陳，默默走向那男子。
武館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你終於來了。」男子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打破了武館中的沉寂。
方義停下腳步，注視著男子的背影，許多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有對方讚嘆自己天賦後，打開一個柜子，指著數排鑰匙對著自己說。
「挑一排吧，這些東西一般都是我在管」
「按照師父的規定，你馬上會有屬於你的一棟樓了。」
「已經派人去辦手續了，當作入門之前的見面禮吧。」
「等下帶你去見師父。」
自己從那天起，就再也不必為生計而發愁。
——
看到在正廳中背對自己的李揚，方義腦中更多的記憶抑制不住的湧上來。
有自己第一次見到師父那個『人』，對方問自己「武功是什麼？」的經歷。
雖然自己當時給出的答案已經不記得了，但方義依舊對師父的答案銘記在心。
【武功是一種技術，一種讓弱者窺得機會向強者揮刀的技術，武功既無關善惡，也沒有什麼意義】
還有對方給自己的名字做出的評價。
「方仁義，好名字啊。」
「仁智禮義信，你這個名字就占了兩個。」
「仁，意味著你這人愛人，有仁恕之心，寬容而愛人。」
「義」
後邊的事情方義已經不記得了，他只記得見了師父一面起，自己就開始為練拳打基本功，不用上學。
還有那天的李揚笑著對自己說，他準備撰寫一本白眉拳解，將自己的經歷和體悟記錄下來。
那時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武術的熱愛和執著，仿佛要將一生的心血傾注在這本書中。
然而，這一切都在三天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天後，對方猙獰著闖進師父所在的武館，帶著一批人大開殺戒。
那一刻，武館裡的一切都陷入了混亂和恐慌。
才練了三天拳的方仁義拼盡全力抵擋，但敵人來勢洶洶，顯然是有備而來。
血戰中，他看到了武館裡三天來熟悉的人一個個倒下，心中湧起無盡的悲痛和憤怒。
最後，他將李揚和為首幾個人的面容深深刻在腦海里，準備變鬼後再來找他們索命。
方仁義再次醒來的時候，名為『山』的人建立的所有武館和收養的所有孩子全部已經化為灰燼。
唯獨留下自己握著手上的【五帝錢】在燃盡的廢墟中活下來，或者說死去又重生的經歷。
他從廢墟中拿到的唯一一件東西，便是半本不知道是誰撰寫的白眉拳解。
從那天起，方仁義，去掉了名字中的『仁』。
他不願再做一個仁恕，愛人的人。
據說有武德的人可以選擇打敗敵人之後不殺而寬恕敵人，而方義覺得自己做不到。
他更喜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將敵人用在別人身上的手段施加在自己身上。
他將自己名字里的『仁』取下，時刻警醒自己立下的那個【用盡一切辦法完成復仇】的誓言。
【只要能復仇，我將用盡一切手段，獲取所有助力，扮演好任何一個角色】
方義從那天起帶上了面具，開始嘗試扮演各種場景下能獲取最大助力的角色。
——
儘管是夢境，但方義眼中已經能夠捕捉到對方臉上的每一根汗毛，還有那身黑色練功服的幾個破口，以及對方那根斷掉的小拇指。
方義看著自己記憶中熟悉的李揚，儘管他清晰地知道，這是根據自己記憶里塑造出的虛假的他。
但是依舊是自己能夠讓自己【白眉拳】突破的助力，因為方義腦中的李揚，很強。
「是啊，我來了。」方義說道。
【儘管為了再見到你，還要一點時間，我也丟掉了『仁』。】
同一時間，方義和對方都擺出了白眉拳的起手式。
看著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對手，方義知道這是自己最好的磨刀石。
因為自己印象中的對方比自己強壯，比自己敏捷，白眉拳比自己更強。
或許夢境中無法模擬出對方強橫的白眉拳，但哪怕是自己的水平，也足夠鍛鍊自己了。
因為，如果要戰勝這樣的對手，自己就必須突破極限才行。
看著李揚揮向自己的拳頭，夢境中的方義開始思考自己戰勝對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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