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安德萊格巢穴!
第734章 安德萊格巢穴!
一號戰術?!!
正在觀察敵情的年輕獵魔人嚇了一大跳。
所謂的一號戰術其實也算不上什麼戰術,就是一半擅長「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軍團戰鬥法術:盾」的人,釋放盾,硬抗魔物的攻擊。
另一半擅長「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軍團戰鬥法術:刃」人,用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軍團戰鬥法術:刃,殺傷魔物。
主打一個簡單粗暴。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狩魔軍團一群連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呼吸法,都才剛剛熟悉的年輕獵魔人,能穩穩噹噹把戰鬥法術在實戰中都用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談什麼複雜的戰術,還太早太早。
斯賓塞聽到艾林的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一號戰術的簡單內容,下意識抬起小腦袋。
視野盡頭,安德萊格密密麻麻的分布在那片沼澤和林地交界,讓人看著都快犯密集恐懼症了。
再細看。
安德萊格工蟲和安德萊格兵蟲也就算了,那至少七頭雄蟲,每一隻都有四米高,雙倍於身高的長度,遠看著就像幾座房子在移動。
「隆隆隆~」
地面都隨著安德萊格雄蟲的腳步,在顫抖。
那絕對是標標準準的大型魔物了,還是比巨食屍鬼更強大的大型魔物。
而且,那兩百多隻安德萊格工蟲和三四十隻安德萊格兵蟲,也不能真的放在「算了」裡面啊!
平均下來,狩魔軍團的年輕獵魔人差不多每人要對付二十隻安德萊格工蟲、
三隻安德萊格兵蟲和一隻安德萊格雄蟲————
這麼一算。
斯賓塞頓時感覺喉嚨乾澀,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發自內心地發問:「對付那麼多安德萊格,甚至還有安德萊格雄蟲,用一號戰術?我們?
小傢伙都嚇得用出了倒裝句。
他覺得團長是不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他沒去想艾林的另一個更嚴苛的要求——儘量保住魔物的心臟—一—因為在他看來,一號戰術就已經相當於在讓一個農夫去屠龍了,再多加一個保證龍屍完整,就難度上而言,當然難了不少,但對農夫來說有什麼區別?
反正都是死,都完不成。
克雷、艾阿斯、休和西洛也是同樣的想法,睜著清澈又睿智的雙眸凝視著艾林,希望他只是開了一個玩笑。
唯有修斯和弗雷德愣了愣後,覺察到了熟悉的味道。
「儘量保住魔物的心臟?」修斯的語氣猶豫中帶著一絲期待,「艾————團長,你的意思是?」
艾林點點頭:「沒錯,剛才在你們狩獵安德萊格的時候,我有了不小的靈感」
。
「我覺得,安德萊格的心臟對我們身體,應該能有不小的妙用。」
不小的妙用————其他年輕獵魔人這時候也回味過來了。
「您是指食屍鬼的心臟精粹液和水鬼的心臟精粹液那種?」埃爾尼小心翼翼地反問。
艾林輕輕點了點頭。
這下狩魔軍團的年輕獵魔人徹底炸開了鍋。
要不是安德萊格就在不遠處,此刻怕是已經如燒開的水,沸騰起來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任何人,比他們更懂食屍鬼的心臟精粹液和水鬼的心臟精粹液的好處了。
前者讓他們剛下山,身體素質就立刻從學徒提升到正常的獵魔人的水平,幫他們走過了至少十年的苦工。
而後者就更不用說了。
要不是在青草試煉之前服用了水鬼的心臟精粹液,現在站在這裡的七個人,至少要少一半。
倘若高山試煉還同以前一樣,說不準都只有一兩個人,能活過兩個試煉。
甚至一個沒有,都不是沒可能的。
「真的嗎,艾林?」索伊這時候也坐不住了,「你真的又想出了一個新的精粹液配方?」
艾林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沒錯,而且這次的配方,至少能囊括安德萊格工蟲、兵蟲和雄蟲————」
工蟲、雄蟲和兵蟲————索伊愣了一下,臉上忍不住顯露出一絲詫異。
他了解艾林各個系列的鍊金魔藥,知道心臟精粹液同一種類,同一個人的服用是有上限的。
也就是說,艾林這次創造出來的並不是一種心臟精粹液,而是整整三種!
「梅里泰莉在上!不就是安德萊格嗎!幹了!」
克拉爾小臉漲得通紅,瞥向安德萊格巢穴的眼睛裡,也滿是血絲,噙滿了渴求和欲望,就好像那裡不是數百隻安德萊格棲息的危險巢穴,而是梅里泰莉神廟某個年輕女祭司的閨房。
而且不僅僅是克拉爾。
修斯、邦特、弗雷德、埃爾尼、克雷,甚至是之前心中抱有膽怯和懷疑的斯賓塞,都滿眼通紅地盯著安德萊格巢穴,就好像見到了殺父仇人。
艾林回應一出,狩魔兵團的士氣直接爆棚。
「放心,」艾林拍了拍斯賓塞的肩膀,「倘若你們真沒有能力應對,我不可能派你們去送死的。」
「不是我高看了你們的實力,而是你們小瞧了同調呼吸法、刃與盾。」
畢竟那可是艾恩·艾爾賴以征服諸界,維系統治的技藝。
近一百紅騎兵死在他手上,不是因為他足夠強,更不是因為紅騎兵弱。
是「獸吼:喚龍」召喚出的黑龍太超模,是【狩魔】根本就不管你征伐諸界的盾有多堅韌,一道龍息擊中護盾就開始檢定那一百個紅騎兵的血統,是非是歐。
就算這麼作,最後用的還是黑龍龍息+狩魔+強化吊死鬼之毒+黑龍強化的冰矛咒,才取了一個巧解決。
甚至那都不是紅騎兵隊的完整狀態。
因為在黑龍出場之前,那些飛在天空中的骷髏騎士,就被「獸吼:禁空」打入地面,失去了他們最大的優勢。
沒有人知道當時坐在黑龍背上的他,對紅騎兵的強度有多驚愕,他甚至因為連番龍息加狩魔猜獎屢次不過,差點絕望。
可以說————
那一百個紅騎兵隊,配合上同調呼吸法、刃與盾,足以橫推整個北方大陸所有世俗和超凡的軍隊,就算是擁有立於超凡世界頂點的奧托蘭的術士大軍,也不堪一擊。
因此。
艾林對狩魔軍團確實相當有信心。
那是打出來的實實在在的信心。
「所以不要怕,」艾林提點道,「記住呼吸法的節奏,不要急,也不要慢,協同夥伴,擅長盾的就好好釋放盾,掌握刃的不要因為魔物襲來而害怕,相信你身邊的夥伴————」
「以你們現在平均一刻鐘左右的盾」狀態時間,清理這些安德萊格,綽綽有餘。」
「實在不行————」
艾林看了看身邊的索伊:「還有我和首席為你們兜底。」
「鏘!」
金鐵交鳴。
索伊直接拔出鋼劍,用行動展現態度。
又有精粹液在前面誘惑,還有「屠龍者」索伊在後面兜底,年輕獵魔人自然再也沒有任何顧慮。
「那我們就上!」
修斯眉眼一橫,拔出長劍,安排道:「就按照我們訓練時的節奏,邦特你負責協調盾部,弗雷德銜接刃部,我們現在就核對節奏————」
「準備出發!」
「是!」其它九個年輕獵魔人立刻應和,整裝待發。
被心臟精粹液與屠龍者激起的興奮和戰意,並沒有在年輕獵魔人的心中,維持多久。
尤其當他們離開艾林和索伊,潛伏在枝條高高的蘆葦盪————
空氣中飄來的是沼澤的腐臭混合安德萊格體液的酸性氣味,那是安德萊格劇毒在緩慢腐蝕鼻腔。
腳底傳來的是越來越明顯和清晰的震動。
守衛巢穴的安德萊格的紅藍交織的外殼,在獵魔人敏銳感知屏息凝神的觀察下,仿佛近在眼前,近到連粗壯節肢上又黑又粗的觸鬚和剛毛都纖毫畢現————
「修斯,」克雷看著不遠處,那仿佛小山一般厚重的安德萊格雄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說我們————我們真的能行嗎?那可是兩百多隻工蟲,和七頭大型魔物的雄————」
「我們一定行的!」修斯瞥了眼克雷打斷。
他的視線掃過周圍。
所有的年輕獵魔人,甚至是邦特和弗雷德的臉上,其實都帶著些許緊張。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這可是他第一次直面這麼多大型魔物,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沒殺過任何一個大型魔物,哪怕是巨食屍鬼都沒有。
目標等階跨越得實在是太快太大了。
修斯感覺自己握著鋼劍劍柄的手,都緊張得沁滿了汗漬,有點滑。
等遠徵結束之後,一定要用艾————團長分來的錢,換把好一些的鋼劍————修斯不自在地握了握劍柄,想讓掌心的紋路和劍柄的蝕痕更貼合一些:「團長覺得我們行,那我們就一定行!」
「難道驅逐邪神的時候,團長讓你們跟著去了嗎?」
克雷搖搖頭:「團長沒有讓我們去,我們只在團長驅逐邪神之後,清理一些殘留的食屍生物————」
「只有食屍鬼和腐食魔,」埃爾尼補充道,「尖刺魔沒有遇到,巨食屍鬼一出現團長和維瑟米爾大師就立刻解決了。」
斯賓塞道:「我們還是殺過一頭巨食屍鬼的,十個人一起,我砍的頭————」
「那是因為我把巨食屍鬼支撐的右爪砍斷————」
「明明是因為我吸引了巨食屍鬼的注意力————」
「難道不是我一個伊戈尼火焰法印,燒瞎了它的眼睛嗎?」
七個年輕獵魔人在爭著誰才是那頭巨食屍鬼死亡的第一功臣,藉此排解心底的緊張。
「好了!」修斯打斷,「安德萊格巢穴就在前面,別驚動了獵物————」
年輕獵魔人立刻不說話了。
不過還真別說,這樣吵吵囔囔幾句,緊張的心情還真的舒緩了下來。
修斯接著道:「所以,總的來說,團長從來都沒有讓你們獨自經歷危險,甚至連委託的怪物都是為你們安排好的,是吧?」
年輕獵魔人面面相覷,修斯的話語裡多少帶著一種,讓他們不太舒服的味道。
「那你們有什麼好糾結的?」修斯反問,「難道你們不相信團長嗎?」
「當然不是————」
「我們只是————只是————」
「你們只是被團長慣壞了,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邦特開口就是大招,「青草試煉安全通過,高山試煉潦潦草草,之後也一直被保護在襁褓里,被首席、團長、維瑟米爾和阿瑞斯托呵護,連魔物都是精挑細選才能狩獵————」
「不!」
「現在你們連精挑細選出來的魔物,都不願意狩獵了————」
「難怪有獵魔人暗地裡嘲諷,新高山試煉下的獵魔人都是些軟蛋,根本不配戴上狼學派榮耀的徽章————」
邦特話音未落,七個年輕獵魔人回過神來,都氣得面色潮紅,忍不住直接推搡過來。
雖然他們確實還是孩子,但沒有孩子真的想被人稱做孩子,尤其當他們見過血,還是正兒八經獵魔人的時候————
而且————
新高山試煉之後的學徒不配成為狼學派獵魔人的說法,難道他們就沒有耳聞嗎?
當然有。
出於對艾林魔藥貢獻和名聲的敬重,狼學派的獵魔人不會說艾林,但狩魔兵團的幾個年輕獵魔人卻不會因為艾林,就受到狼學派獵魔人的「寬容」。
相反。
狼學派的普通獵魔人在舉杯歡呼青草試煉死亡率歸零,不再以學徒們為學派的耗材時,有大部分人對這群「走捷徑」的年輕獵魔人相當————嗯————排斥————
有不少激進一點的獵魔人,甚至不認可他們是狼學派的獵魔人。
冬天回歸的獵魔人酒喝多了,什麼都說。
七個年輕獵魔人里有一半以上,都因為同胞的口無遮攔和狼學派的其他獵魔人打過架。
這是他們心裡最敏感的傷口,現在被邦特硬生生拔去了剛癒合沒多久的疤,鮮血淋漓。
「邦特,你想打架嗎?!!」西洛怒氣沖沖地用胸膛頂了過來。
要不是安德萊格巢穴就在不遠處,這時候直接脫下手套,發起生死決鬥都有可能。
「我有說錯嗎?」
輕輕推開打圓場的修斯和弗雷德,邦特輕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你們以為什麼是獵魔人?」
「你們把狼學派傳承自獵魔人教團的榮耀當做什麼?」
「難道索伊首席會因為燒毀了科德溫三個村子的紅龍太強大,就不去屠龍?」
「難道維瑟米爾在艾爾蘭德擋在鬼靈潮面前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百分百能活下來了?」
「難道艾林在瑪哈坎深山,跟著艾爾蘭德騎士與剛被徵召上來的民兵、艾瑞圖薩女術士和梅里泰莉祭司驅逐邪神的時候,也會問維瑟米爾大師一句————」
邦特頓了頓,嗓音一尖,學著女人的聲音,癟起嘴巴,搖頭晃腦,陰陽怪氣道:「維瑟米爾,你說我們真的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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