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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阿納哈德變了!初入多杜拉克!

  第728章 阿納哈德變了!初入多杜拉克!

  索伊從身後,籠罩貝倫迪爾·羅格里德斯與阿戈斯蒂諾·奧斯汀的淡紅隔音屏障,漠然移開視線,仿佛只是漫不經心地掠過一片無關緊要的風景。

  「要小心了,」索伊的聲音清晰落入身旁艾林的耳中,「阿戈斯蒂諾和貝倫迪爾在蒂莎婭那裡吃了一個大虧,他們肯定還會有小動作。」

  「也許不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冒犯,但陰影和「意外」,從來都是陰謀最好的溫床。」

  「王國之劍人多勢眾,你帶著修斯他們多注意一點。」

  

  「我有準備。」艾林也瞥了眼身後那兩個滿懷惡意的男巫,沒多在意。

  他不覺得剛被蒂莎婭·德·維瑞斯敲打過,貝倫迪爾·羅格里德斯與阿戈斯蒂諾·奧斯汀現在就敢對狼學派做什麼。

  何況修斯、邦特和弗雷德他們多了兩天練習的時間,已經能在戰鬥中穩定用出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呼吸法、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軍團戰鬥法術:刃和盾。

  等深入多杜拉克,年輕獵魔人再多一些實戰經驗之後,到底是誰該小心,還不一定呢————

  騎馬掠過王國之劍,在眾多騎士敵意的自光之下,狼學派的獵魔人很快就奔行到隊伍的最前方。

  再越過一條快要乾涸河床見底的小溪,十二個獵魔人便衝進了光禿禿的白樺林。

  植物的根莖和枝幹遍布其中,像地獄中魔鬼伸出的觸鬚。

  乾枯枝頭的鳥兒們被不速之客嚇了一跳,四散飛開,只留下一片嘶啞的悲鳴。

  見四下無人,年輕獵魔人閒談了起來。

  艾林則立刻切入正題,耐不住急切地小聲問道:「阿納哈德答應了?」

  索伊點點頭:「在向阿納哈德做出對獅鷲學派同樣的承諾一幫助熊學派儘可能救回他們的獵魔人一之後,是的,阿納哈德立刻就答應,等薇拉調查出來的名單一下來,就對名單中的勢力,下達「獵魔人禁令」。」

  「答應下來了,那就好。」艾林鬆了一口氣。

  「獵魔人禁令」中,熊學派是最不穩定的一方,沒人能猜出來,那個為了委託會插自己兄弟兩刀的阿納哈德會做出什麼樣的抉擇。

  當然,沒有熊學派的參與,哪怕熊學派不僅無視學派獵魔人被殘害,拒絕狼學派的建議,甚至還被羅格里德斯家族和瑞達尼亞收買,也並不會影響「獵魔人禁令」的推進。

  熊學派人數也不多,難以覆蓋整個北方大陸,更不用說現在還損失慘重。

  僅是獅鷲學派和狼學派兩個學派,就足夠名單上的勢力喝一壺。


  不過有熊學派的加入,自然更好,狼學派、熊、獅鷲三個學派的全面封鎖,意味著不會有一個獵魔人去往名單中的勢力範圍。

  這會讓「獵魔人禁令」的「禁令」二字,更加名副其實,也更有威懾力。

  「不過你覺得熊學派會毀約嗎?」艾林忽然想起來熊學派不那麼好聽的名聲,「是不是也不能完全對熊學派放鬆?」

  「我不太清楚————」

  艾林猶豫著看向索伊:「阿納哈德對學派內部的掌控如何?熊學派的獵魔人都冷漠無情,他們會聽阿納哈德的話?」

  索伊沉吟片刻,搖搖頭:「熊學派很多年都沒和狼學派有過正常的交際了,所以阿納哈德在熊學派的威望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莫名多了幾分篤定:「多半不用擔心,熊學派與狼學派、獅鷲學派維繫學派內威望的方式不同。」

  「我和埃蘭依靠榮耀、道德和原則維繫學派。」

  「熊學派沒有這些東西,只看奧倫,所以阿納哈德凝聚整個學派,利用的是他純粹的力量和暴力。」

  「他們就像林地里的獸群,只要獸王還足夠強大,獸群里就不會出現挑戰者。」

  「至於熊學派會不會毀約————」

  索伊有些猶豫:「如果是今天之前,我可能會讓你多加小心————」

  「那現在呢?」艾林接道。

  「我不太確定,」索伊低著頭,看著隨著馬匹前行,不停顛簸的皮質馬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有些茫然,「阿納哈德——————阿納哈德他好像和過去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他好像————好像————好像有感情了————」

  或許連索伊自己都對這個結論感覺到荒謬。

  無情到為了一個委託就會拔劍指向曾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兄弟,這樣的人,能在道德上指望他什麼?

  話音剛落,沒等艾林開口,索伊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算了,可能只是我的錯覺,還是多注意一點吧————」

  艾林撓了撓頭,有心想多問幾句,但見到索伊難得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只能點點頭,應下:「嗯,我會小心的。」

  索伊沒有再說話,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表示聽到了。

  他輕輕一磕馬腹,灰色戰馬加快腳步,重新回到了隊伍前端的引領位置。

  艾林也催動坐騎跟上,將方才那段關於熊學派大宗師阿納哈德的變化,暫時埋入心底餘下的路途,在一種比之前更加凝重的沉默中流逝。


  只有馬蹄聲、皮革摩擦聲、偶爾兵器與甲冑輕微的碰撞聲,以及風吹過枯枝發出的、

  如同嗚咽般的嘶響。

  白樺林仿佛沒有盡頭,慘白的樹幹重複出現,扭曲的枝椏構成相似的圖案,讓人產生一種在原地兜圈的錯覺。

  艾林注意到,林間的地面異常「乾淨」。

  不僅僅是缺乏魔物活動的痕跡,甚至連小動物活動的跡象也少得可憐。

  沒有松鼠在枝頭跳躍的窸窣聲,沒有野兔受驚竄入灌木的動靜,看不見任何鳥類築巢的殘骸,甚至連昆蟲的鳴叫都幾近於無。

  這種廣泛的、深入骨髓的寂靜,比任何怪物的咆哮更讓人心神不寧。

  獵魔人們本能地分散開一些,彼此間保持著既能迅速支援又不易被一網打盡的距離,手始終放在最方便拔出武器的地方,感官提升到極限,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或氣味變化。

  在這種高度戒備的狀態下,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有些模糊。

  直到前方隱約傳來微弱但不同的聲響。

  一片林間空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空地上數十名穿著艾瑞圖薩深藍色長袍或更簡便的旅行裝束的女術士正在忙碌。

  有的在布置臨時的帳篷,有的在布置臨時的防護結界,還有的正在從隨行的、由健壯騾子拖拽的附魔箱車中取出各種奇異的儀器和材料————

  他們追上了艾瑞圖薩的「奧術弦月」。

  這片林間空地應該就是多杜拉克的遠征軍第一天集結休息的營地。

  狼學派的獵魔人們放緩了速度。

  艾林向一位似乎是「奧術弦月」指揮官的女術士點頭致意那是莉拉·埃斯特,一位以精準的破壞性魔法和冷靜頭腦聞名的中階術士,曾在半年前驅逐邪神事件中,和他有過合作。

  莉拉也看到了他,微微頷首,但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很快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艾林一行人沒有停留太久。

  他們的職責是開路和預警,並非術士的護衛。

  更重要的是,艾林想趁著遠征第一天,蒂莎婭·德·維瑞斯預留的,讓平日裡嬌生慣養的術士們適應遠征節奏的時間裡,多找幾隻魔物,讓年輕獵魔人嘗試嘗試在實戰中,應用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呼吸法、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軍團戰鬥法術:刃與盾。

  所以和索伊商量了一下,又和「奧術弦月」的莉拉打了個招呼。

  狼學派十二名獵魔人便再次化作一道迅捷的灰色洪流,掠過林地,向著北方更深處,那片籠罩在未知與危險迷霧中的土地行去。


  然而,多杜拉克遠征的第一天,其平靜程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料,甚至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地形逐漸變得越發荒涼。

  枯黃的草甸被大片大片裸露的、呈現暗紅或鐵灰色的嶙峋岩石取代,土壤貧瘠,只有最頑強的荊棘和地衣類植物零星點綴其間。

  天空也突然變得陰沉,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他們一路前行,但直到日光明顯西斜,預定的探查折返時間將至,卻連一隻像樣的魔物都未曾遭遇。

  沒有突然從河邊中撲出的水鬼,沒有在低空盤旋、發出刺耳尖叫的妖靈,沒有偽裝成岩石的石化蜥蜴,甚至沒有在荒野常見的、成群結隊、對著旅人呲牙低吼的野狗群。

  視線所及,只有無窮無盡的荒涼岩石,死寂的天空,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令人不安的寂靜。

  別說戰鬥,狼學派的獵魔人一路上連值得拔出銀劍或鋼劍的威脅都未曾感知到。

  他們的徽章安靜地掛在胸前,沒有顫抖,沒有發熱,仿佛只是普通的裝飾品。

  這種反常的「安全」,非但沒有讓人放鬆,反而像一層冰冷的油脂,緩緩浸透每個人的神經。

  修斯不止一次地皺眉,手指無意識地在劍柄上摩挲;邦特的眼睛掃視環境的頻率越來越高:克雷則低聲向艾林抱怨:「這鬼地方安靜得像個墳場————不,墳場好歹還有烏鴉和蛆蟲。」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條幾乎乾涸的溪流旁短暫休整,吃了些隨身攜帶的硬麵包、肉乾和清水。

  未至日暮,按照預定計劃和已探查的結果,他們開始折返。

  一整天,狼學派的獵魔人連一頭魔物都沒有遇見。

  但這份本該算是個好兆頭的順利,卻莫名讓感知敏銳的艾林有些不安。

  回到臨時營地時,一層淡紫色的、半透明的光膜微微蕩漾著,已經將核心區域籠罩起來。

  術士兄弟會顯然為遠征花費了大代價。

  營地外圍,王國之劍的騎士脫去了盔甲,不知道接受了誰的指令正在伐木。

  一圈簡陋的柵欄正在圍攏,被魔法屏障覆蓋的核心區域。

  人聲、敲擊聲、牲畜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與白天穿越死寂荒野的經歷形成了鮮明到詭異的對比。

  狼學派的獵魔人們沒有立刻進入營地中心。

  他們先在外圍緩速巡視了一圈,憑藉敏銳的感官檢查是否有不尋常的能量殘留、隱蔽的魔法陷阱或潛在的入侵路徑。

  確認暫時安全後,才前往指定的區域位於營地東側,靠近一處背風岩壁的地方,那裡已經為他們搭起了幾頂厚實的帆布帳篷。


  艾林則是找到了正在指揮架設一座千里鏡的莉拉·埃斯特。

  「莉拉女士,」他微微欠身,保持著禮貌但不過分親近的距離,「我們探查了北方約十五里的範圍,直到裂齒石林」的邊緣。」

  「一路————異常平靜。」

  莉拉從手中的水晶稜鏡上抬起視線,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辛苦了,艾林。」

  「平靜是好事,說明我們的前期工作有效。」

  她指了指營地周圍:「奧術弦月」的驅散力場一直維持著,覆蓋了相當範圍。

  「斥候隊伍也報告過,他們提前清理了路徑附近所有檢測到的魔物聚集點。」

  艾林接受了這個解釋,這符合邏輯。

  畢竟術士兄弟會的斥候幾百年因為突然出現的魔物重傷,但那也是在遠征即將開始的時候,在那之前肯定也為遠征做了不少事情。

  但他心中的那縷不安,卻並未因此消散,反而像藤蔓一樣悄然生長。

  回到狼學派的營地,修斯和邦特已經升起了一小堆營火。

  艾林拿起一根準備好的干橡木柴,用力插進營火中央,看著火星啪竄起,橙紅色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木柴的表面。

  「提前清理————」他想起白天那一路死一般的寂靜,無聲地重複著莉拉的話,「斥候清理野狗,甚至驅散或消滅小股的魔物,都能理解。但————他們清理得了所有東西嗎?」

  「總不至於連藏在灌木中織網的蜘蛛,和地面上行軍的螞蟻也消失了吧?」

  艾林又將一根乾枯木柴插在營火中,心想。

  與其說這異樣的平靜是因為術士兄弟會提前的掃蕩和魔法驅散,反而更像是多杜拉克的深處,藏著某種深淵凶獸。

  是凶獸可怖的威壓,驅散了那些能敏銳感知到環境異樣的小東西。

  「不過————」

  「為什麼獵魔人敏銳的感知,什麼都沒有提醒?」

  「又是什麼樣的魔物,才能形成範圍如此廣闊的領域」?」

  艾林心中的不安,隨著夕陽西沉、暮色四合,變得愈發深重。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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